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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一己之力,什么事情都不能改变,临帝还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将冷沐真的捉住了。
在她得知朝堂有大事之后,义愤填膺,甚至抛下自己还在喂奶的孩子,拿着剑便来解救冷沐真。
按说冷沐真不会来这一趟,若非方孝求情、她对方孝有怜悯,冷沐真就不必遭此大难。
换句话说,是方孝把冷沐真引进临帝的陷阱。方孝又不是成心的,听说了这样的事,自然现身解救冷沐真。
明明叫人把方孝看好了,没想到她还是跑出来了,临帝一惊,连忙吩咐手下人,“保护好公主,别让她靠近清涵公主!”
临帝之所以忍心让方孝去北界冒险,不是因为他对女儿无情,实在是被逼得不行了。再者,他也肯定北界不会伤害方孝,因此他允许方孝前去。
方孝去北界的一段时间,临帝可谓担心,日日茶不思饭不想。直到方孝平安回来,临帝才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一切已经按着计划走,没想到还是激发了女儿的正义心,及时出现拦住了祁枭旭。
祁枭旭见是方孝,拿着剑的手顿时软了,“公。。。。。。。公主,父皇让你远离清涵公主。。。。。。。”
他们成亲的时候,双方并不熟悉,是古代人传统的双蒙面式成亲。
这样的成亲赌注,不一定每一对都会幸福,但他们过得很幸福,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相处的过程中,祁枭旭知冷知热,对方孝可谓无微不至。平时做人,方孝也只看到祁枭旭爱心、善良的一面,从来没想过他会举剑杀人。
看到方孝难以置信的眼神,祁枭旭更弱了一分,眼中原有的锋芒,也在此刻全然消逝。
方孝明白祁枭旭懂她,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一手放下药箱,另一手赶紧给冷沐真包扎伤口。
临帝见祁枭旭这里出了问题,立马高声吩咐,“赶快把婉静拉走!”
祁枭旭接到命令,下意识上前了一步,可被方孝一阵瞪眼,又马上退了一步。
在他心里,方孝是纯净的存在,是不容玷污的白莲花。这种国家大事、阴谋诡计,他是不想让方孝参与的。
可惜他还是让她参与了,他利用她将冷沐真引来,然后完成临帝的大阴谋。
或许是因为心虚,祁枭旭很快放下了剑,上前想帮方孝的忙,“公主的力气不够,还是我来背清涵公主吧!”
方孝大大咧咧的,倒不会吃醋,只是怕祁枭旭耍花招,所以还是将他推开了,“我有的是力气!”
话落,方孝背起重伤的冷沐真,轻功跃出了朝堂,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而是朝京城外而去。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临帝一旦结束朝堂的战斗,就会过来追杀冷沐真。
临帝做事喜欢做绝,若方孝执意拦着不许,临帝就会狗急跳墙,直接杀了冷沐真。虽说这样做,临川还是会被北界灭掉,但起码临帝出了气,杀了冷耿最心爱的女儿!
为了保住冷沐真,方孝只能暂时丢下自己的女儿,只身带走冷沐真,到处找地方藏身。
好不容易出了京城,找了一家很小的药铺藏身,即便是深秋的天气,方孝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方孝没有学过医术,只能靠药铺的人给冷沐真抓药,然后很勉强地治着冷沐真的伤。
突然很后悔把冷沐真找来,她这一来,家人肯定非常担心,这会儿估计已经急坏了吧?
这里离凌晟不远,方孝打算送冷沐真去凌晟,及时把她交给冷府,既能把伤治好,也能躲避临帝的追杀。
瞧着冷沐真依旧惨白的脸色,方孝内疚地一叹,“这么重的伤,该怎么办呀?”
休息片刻,方孝又踏上了去凌晟的路途。
她并没有继续用轻功,而是雇了一匹马、买足了马粮,打算日夜兼程地赶路。
冷沐真前去临川,冷耿早就准备好了接应的人。没等方孝离开临川境内,就有线人现身,及时接下了冷沐真。
谁也没想到冷沐真会受重伤,方孝说把她送去凌晟最妥当,线人便保护他们前去凌晟。另一边的线人,则回去通知冷耿,临帝将冷沐真给伤了。
冷耿听后大为震怒,再也不顾什么仁君人情,发动全部兵力,一举攻下临川!
而冷沐真,也被平安送去了凌晟的冷府。
宁梨瞧见孙女受伤,别提有多心疼,整宿整宿地低泣,一句一句都在怪自己没照顾好沐丫头。
治了几日的伤,冷沐真的脸色终于好转,人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宁梨见状,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拿着白粥上前,“你先别讲话,郎中说了,你一醒来就要进食!”
冷沐真并没有说话,伤口还发疼,她也说不出话来。乖乖喝了几口粥,连张嘴都觉得触动了伤口,疼得她双眉紧皱。
宁梨随即解释,“临帝的心忒狠,刺你心口的死穴就算了,还要在剑上下毒,叫郎中好一番治伤!”
原来她还中毒了,怪不得伤口那么痛。
喝了几口粥,冷沐真也恢复了一些气力,深秋的嗓子有点干,冷沐真忍不住咳了几声。
宁梨想伸手拍拍孙女的背,又怕动辄她的伤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感觉怎么样?伤处好了一些没有?”
咳了几声,通了嗓子,冷沐真才说出了话,“祖母啰嗦什么?这几天把你啰嗦的,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人虽然昏迷着,但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还是能保持一些意识的。
就知道她一张口,准没好听的话,宁梨一听,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死丫头,我啰嗦,还不是被你吓的,明明内功不弱,去一趟临川,还能被人伤成这样!”
猜到她会埋怨,冷沐真早就听惯似地笑笑,“我那是不屑跟他们动手,自己自然就伤了!”
明明受了重伤,还给自己找漂亮借口,宁梨无奈一笑,“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伤处有愈合就好。你外公刚刚去清越山,听说你受伤了,又日夜兼程地赶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一听外公,冷沐真便要去迎接,却被宁梨拦住,“听我说完。你的伤还没好,别叫他老人家念叨,你就说不见!”
这两个老人,到现在还在争抢孙女,吃孙女的醋。
当初是上官凛死乞白赖,非要住在冷府的。如今好不容易将他送走,宁梨自然不能再让他插手孙女的事,万一孙女变心,觉得外公更好,那宁梨养了她这么多年,岂不都白费了?
冷沐真明白祖母的心思,但也明白上官凛对自己的关心,顿时又是两难。两边都是亲人,这可怎么选择呢?
正矛盾着,便听外头的侍女通报,“老太君,上官老太爷来了。”
宁梨应了一声,便给孙女使眼色,“快,快跟你外公说,你谁也不见,只要祖母照顾即可!”
冷沐真听得无奈,正要开口,上官凛便自己推门进来,“亲家这招是不是太阴了?”
说罢,也不等宁梨回话,上官凛直接来到孙女面前,“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临川皇帝实在过分,老夫已经差人过去,过几日要亲眼看着他凌迟而死!”
一听凌迟,宁梨立马打了他一下,“沐丫头受伤,正忌讳着血色,亲家胡说什么呢?”
经他提醒,上官凛才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赔笑,“是老夫的错!”
想到方孝,冷沐真还是弱弱地求情,“临帝也是为了自家的基业,要不,咱们就饶他一死吧?”
640:成亲的惊喜()
在冷沐真的求情下,上官凛还是放过了临帝等人,冷耿也没有为难,而是很大方地给了临帝等人一个安身之处。
最终,临川还是以被攻占的身份,成了北界的一部分。
一方宅院内,方孝扶着临帝,还开玩笑似地抱怨,“爹这下后悔了吧?后悔没有听清涵公主的言和建议!若是听了,起码爹还能保住一个贵族的身份!”
国破的临帝,显然比之前神经兮兮的他,看起来正常许多。听了女儿的话,他没有觉得可惜,只是过往云烟一般笑了笑,“贵族身份能如何?还不如现在,逍遥自在!”
方孝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临帝的看法,“皇上对我们是眷顾的,不仅给我们安家、留下我们的财物,还保住了咱们的尊严,不至于国破遭人耻笑!”
见他们父女在讲话,祁枭旭抱着一个多月大的女儿,走到临帝身边,“岳父的身子好些了么?换了这个宅子歇息,昨晚可有不适?”
女儿孝顺、女婿贴心,临帝自然欣慰,“没有什么不适的,退位之后,身子就好多了!”
说着,瞧了一眼祁枭旭怀中的孙女,宝贝地把孙女接到怀中,“天冷了,只裹这么一层棉衣怎么够?我这就上街,给孙女买一些新衣裳!”
方孝伸手拉住父亲的手臂,“我已经跟娘说好,要一起上街置办了,爹和夫君就留在家中照顾孩儿吧!”
这时,临后已经换了一身漂亮衣裳,急匆匆从房里出来,“孝儿,娘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咱们上街吧!”
见夫人一身新衣,临帝开怀一笑,“夫人这么一装扮,简直比过了那些刚及笄的姑娘!”
一听甜言蜜语,临后一把年纪的脸上,也多了一分羞涩。余光看见女儿、女婿在偷笑,临后才收敛了一些,“属你们爹的嘴最甜,也不看看我这年纪,让那些刚及笄的姑娘听见,还不说你没有眼光?”
方孝自然跟着父亲夸赞,“娘太谦虚了,爹说得对,娘虽然有一些年纪了,但风韵犹存。这么一装扮,简直比过了那些刚及笄的美人!”
临后被夸得更不好意思,低着头,一边弄着鬓角的头发,一边笑着,“你们父女,没一个正经的,光天化日的,净胡说八道!”
见临后高兴了,临帝自然更高兴,“行了行了,咱们不多说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快去快回吧!”
临后应了一声,挽着女儿的手,便一起上街了。
临帝抱着孙女,与祁枭旭一起站在院子里,直到临后和方孝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才回过神来。
这边是圆满了,冷沐真住在新的湘竹院中,却只觉孤单寂寞。
凌晟攻占了、临川灭亡了、洛商投降了,一些小国自然听了冷耿的话。北界南界天下初定,原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却少了宁蝾。
发了一会儿呆,冷沐真透过镜子,正好看见自己一脸怨妇的表情,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天哪,我这是什么表情啊?”
话落,便听外头一阵脚步声,并不是若晴的,也不是冷府的什么人。
冷沐真听了一会儿,很快辨出了这个脚步声,“尚通?你怎么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一声无聊的叹气,尚通一脸无趣地走进冷沐真的房间,不过不是卧房,而是外室,“南界天下初定,皇上又跟我父王掐起来了。我父王心思太多,我实在看不过去,听说你在这,就过来看看你!”
说着,看了看她鼓起的胸口,并不是身子的一部分,而是缠在里面的绷带,“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来的人不是宁蝾,冷沐真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自然地一笑,“早就不疼了,有外公的医术,治伤是小意思!”
说罢,挥手屏退了左右,“父皇这下可以专心了,圣宫没少吃亏吧?”
尚通一个挑眉,像是得意,“哪能吃亏啊?皇上计划统一的时候,父王便开始积蓄,现在两边势力相当,到现在还僵持不下,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战争!”
冷沐真亦是一叹,“古代人不就是这样,打来打去,都想做最强者,咱们就随他们争呗!”
话虽然这么说,但冷沐真也厌倦了战争。
打来打去,不知损了多少兵、折了多少将,而这些统治者,所谓的仁君,却绝口不提停止。好像这辈子能活多久,就要争斗多久似的。
冷沐真正感慨,便听尚通一问,“你听说了么,瀚国皇帝退位让贤,已经让太子继位了!”
太子。。。。。。。冷沐真听得无奈,“什么太子啊?那是你哥哥!”
两兄妹自从上次宁秋蝉的事,到现在还没有言和。这并不奇怪,宁蝾被强行带去瀚国,他们天各一方,自然不容易言和。
一听哥哥,尚通便不高兴了,“什么哥哥,他可不认我这个妹妹!”说着,很快转回了话题,“瀚国新帝登基,稳固朝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后,你猜他会迎娶谁?”
原来他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
瀚国的事,冷沐真原在凌晟,并没有过多听说。只是听说瀚国似乎要有大变化,没想到是宁蝾登基了。
一听迎娶,冷沐真不想羞涩,但还是羞涩地笑了,“他应该不会娶别人吧?”
居然说得这么没自信,尚通一愣,狠狠朝她头上打了一记,“这么没底气的话,是你应该说出口的吗?”
说着,神秘兮兮地一笑,靠近她小声说道,“瀚国已经发布秘密消息,要迎娶北界清涵公主为皇后,择日举行大婚典礼和册后大典!”
冷沐真听得一愣,“既然是秘密消息,你怎么会知道?”
尚通得意一笑,“虽然是秘密消息,但整个瀚国都知道,只是没有传到南界和北界。我先前无聊,便去了瀚国一趟,得知了这个消息,便马上跑来告诉你!”
其实不是因为无聊,是因为想跟宁蝾言和,所以才去的瀚国。
谁知一去瀚国,宁蝾便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尚通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只能气冲冲地回来。
回来的路上,听说宁蝾要迎娶冷沐真为后,还故意不传出瀚国,打算给冷沐真一个惊喜。
一听到这个,尚通便生了古灵精怪的想法,宁蝾不是不想冷沐真知道么?他偏偏过来告诉冷沐真!
听出了惊喜的意思,冷沐真笑了笑又是一愣,很快听出了端倪,“既然是秘密的消息,不传出瀚国,你干嘛要告诉我?你不会还在气他夸秋蝉,所以故意告诉我,让他惊喜不成吧?”
没想到都被看穿了,尚通心头一震,面上还在强撑,“怎么可能呢?我这么大度的人,会生气这么久么?自己的哥哥,我犯得着害他吗?我只是觉得,他这个惊喜不行,太俗了!”
冷沐真不解,“那怎么样的惊喜,才不俗?”
见冷沐真中计了,尚通开怀一笑,“你看啊,他给你安排了这么大的惊喜,你不还一个给他,不觉得怪怪的吗?而且,他无缘无故安排这种惊喜,要突然迎娶你,到时候冷族还没准备好,岂不是要乱糟糟的?所以我提前告诉你,好让冷族也提前准备,至于你嘛,我也给你想好了一个惊喜!”
看出了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冷沐真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不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点子吧?”
尚通无奈,“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怀疑我害你们么?我是那种人吗?一边是我亲哥,一边是我亲嫂子,我忍心害你们么?”
见他无奈,冷沐真只好迎合,“好好,你不会害我们,那你快说你的点子。不过我有话在先,我伤势还没痊愈,大动作做不了!”
尚通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一顿烛光晚餐而已!哥哥是现代人,古代人的这些礼节,就算适应了,也会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不如投其所好,把哥哥喜欢的东西呈现出来!”
喜欢的东西?冷沐真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现代的他,我一点都不了解,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