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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丫头面前,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换句话说,还有一点面子的原因。
没等丫头劝说,宁蝾便放下糕点起身,“正好饱了肚子,前辈只管考验吧!”
猜到上官凛还有后招,宁蝾怕没空用早膳,所以提前吃了。至于冷沐真的早膳,他早就亲自做好了,还在厨房暖着。
上官凛有几项测试,可以考验宁蝾各方面的能力,必须每一项都比上官凛厉害才能通过。宁蝾每一项测试,都比不过上官凛,只是勉勉强强够格。
即便是这样,上官凛还是很佩服。因为在测试之余,宁蝾还能照顾冷沐真,负责她的一日三餐,甚至午睡的安神香这种小细节,宁蝾亦是面面俱到!
这样的人,即便没有通过测验,上官凛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更何况宁蝾每一项都惊险通过了!
耐力,确实是上官凛的最后一招。
宁蝾点头了,上官凛自然带着他轻功离开。
冷沐真想追上,却比不得上官凛的速度,只能跟丢。。。。。。。。
这回,上官凛没有离开冷府,而是选了一处冰库,与宁蝾一起落在冰库前,“就是这个冰库,老夫设了百处机关。老夫自己先试了一下,顶多坚持一个时辰。你比老夫年轻,自然要坚持一个半时辰才算通过!”
怪不得宁梨抱怨说,有一个冰库的大门,不知道被谁锁了,弄得附近的房间冰块不够,原来是上官凛在弄机关。。。。。。。
宁蝾无奈一笑,二话不说便进了冰库!
进入之际,外衣被上官凛扒去,“小子,这样才算真正的耐力考验!”
宁蝾每日练功,身子强健自然无话可说,脱去外衣也无妨。
不过既然是耐力考验,那就做的全面一些,宁蝾嘴角一挑,随手将上身的衣服也全部脱掉,“劳烦前辈替我看着人,一个半时辰之后我再穿衣!”
没想到宁蝾这么有魄力!
冰库的温度极低,就是上官凛这般内功深厚的人,也不敢轻易赤着上身进入。在上官凛看来,宁蝾已经不是接受考验了,而是为了冷沐真拼命了!
验证了宁蝾的牺牲精神,上官凛满意地一点头,立马回应道,“不必一个半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便出来吧!”
也不知宁蝾有没有听见,总之里面没有回应,而是紧紧闭上冰库的大门。
冰库的机关之多,宁蝾猜到了,事实却比他想象得更多。
多也好,动动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结冰。
战场四年,他什么天气没有经历过?区区寒冰库,听似令人恐惧,其实没什么,不过就是冷了一点。
犹记得以前在战场上,风沙席卷,狐裘都裹不暖身子。
为了方便战斗,兵士们只能脱去碍手碍脚的厚衣裳。宁蝾做为少帅,自然是弟兄们的表率,岂能让弟兄们受冻、而自己安心享乐?
虽然有许多将士都劝他穿上狐裘,他却没有一次穿上。战场于他而言便是如此,大家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要冷就一起冷,少帅也不例外!
如今的冰库,没有敌军、没有让他牵挂的战友,等于一身负重都没了,宁蝾又有什么扛不住的?
如此过于一个半时辰,宁蝾也不待一刻,一跃出了冰库。
开门之际,上官凛手上的衣裳瞬时消失,再转眼,宁蝾已经穿好了衣裳。
在里面煎熬了那么久,寒冰都没能困住他的双脚,轻功依旧那般灵活,身手依然那般矫健。这回,上官凛是彻头彻尾地服了!
突然感动得想要哭,原以为这样完美的孙女婿,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没想到居然碰上了!
见他的眼眶红了,宁蝾才有些退怯,“前辈怎么了?”
丫头哭了,他可以抱他入怀;战友哭了,他可以激励他们;可这老人哭了。。。。。。。他从没见过老人哭呀。。。。。。。老人不是历经沧桑,不懂哭泣为何物了么?
上官凛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咧着嘴用袖子擦擦自己的眼角,满意地埋怨道,“考验都通过了,还称老夫为前辈么?是不是应该改口称外公了?”
这么多年,他都被人说成神机妙算。任何事情,只要他想知道,都能提前预料。唯独这一次,他没想到自己通过考验了!
这两天,上官凛都很严厉,任何测试,他都能挑出宁蝾的错处。
其实上官凛是打心底佩服宁蝾的,只是被一个小辈比过,难免心里不平衡,所以演出不满意的样子。
许是上官凛的演技太真,也或许是宁蝾的换位思考,觉得冷沐真那般优秀,上官凛不可能把外孙女拱手让人,所以以为自己不会通过考验。
他也是靠演技的人,即便心里没底,还是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一点临危不惧,更让上官凛佩服。只是上官凛也没想到,他这几天的轻松都是装出来的。
面对上官凛极限的考验,宁蝾每一次都差点扛不住。
他的每一项考验,都可能伤害身体。宁蝾还想跟冷沐真繁衍最健康的下一代,所以每一项考验,最先就是保证自己的健康。
每次,宁蝾都差点坚持不下来,可一想冷沐真,还是坚持下来了。之所以每一次都掐着点出来,并不是凑巧,而是他早就算好了。
那是他能力的极限,再撑下去只怕要危及身子,所以每次都惊险过关。
他其实可以不顾上官凛,毕竟外公算是外人,只要宁梨同意、冷沐真愿意,他就可以娶冷沐真为妻。
可他知道上官凛对冷沐真的意义,他不想让冷沐真为难。
那是传授她点青医术的恩师,也是仅次于宁梨、最照顾她的外公。要说点青医术,宁蝾也是弟子一名,应该尊重恩师。
几年前,上官凛去除了冷沐真的记忆,让她以为点青医术是自己所创。并非故意捧高冷沐真,而是上官凛知道,当时的冷沐真,不是什么都能负担的人。
那是个脆弱的女孩子,让她背负一个弟子的责任,只会加重她的压力。如此,上官凛只能费尽功力,将她把记忆藏起来,让她少一个外公的负担。
宁蝾看得出来,上官凛是真心对冷沐真好的,他希望他们的婚事,能得到上官凛最真诚的祝福。
“外公。。。。。。。”宁蝾勉强喊了一声,心底却是兴奋的,只是唤得十分生涩。
上官凛应得高兴,也没在意他的生涩,到底是第一次称呼,生涩是理所当然的!
收拾完冰库的机关,上官凛便迫不及待地搭着孙女婿,回了湘竹苑。一进门便是开怀大笑,顺手牵住孙女的手,让他们掌心相合,“老夫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冷沐真亦是一惊,“真的?”
578:彩礼嫁妆()
上官凛不假思索,“那还有假?”
说着,宝贝似地拍了拍两人的手,先向冷沐真语重心长道,“老夫确实对蝾儿严厉了一些,不过不是刻意要你们分离,你应该清楚这是老夫的考验。你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老夫比你都要欣悦,又怎么会横加阻拦?
这些天,老夫设置的一堆考验,老夫知晓它们的难度,即便蝾儿没有一项通过,老夫也不会不同意你们的事。他只要肯为你冒险,有这一份牺牲精神,便是万中挑一的难能可贵了!”
这是上官凛的真实想法,他也知道那些考验,常人根本不可能通过,所以并没有抱希望。
那些暗器、机关,甚至与他这位北界武功第一人比试,都不是一般人有胆量挑战的。
但宁蝾为了迎娶冷沐真,居然肯心甘情愿地挑战所有,这种精神便令上官凛感动不已了。然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宁蝾居然每一项考验都通过了。
如今,上官凛对宁蝾的印象,已经不是“感动不已”这四个字能形容的了,而是“钦佩不已”这四个字。这样的孙女婿,他没有理由不紧紧抓住。
这才明白宁梨、千仪琳、冷伯谕为何这般看好宁蝾,原来宁蝾真的如他们所说,堪称天下第一的男子!
经过这几天的考验,上官凛已经心服口服,可做为祖父辈的人,总有一些话要交代,随后便对两个人说道,“各方面优秀,不代表你们二人能真正幸福,日子还是要慢慢磨合的。老夫不奢望一直是蝾儿让着真儿,偶尔真儿委屈一回两回的,老夫也觉得合情合理,最主要的还是你们两人觉得开心快乐!”
说着说着,上官凛的眼眶便不知不觉地红了,“老夫虽然还有柔儿,但老夫真正疼过、宠过的外孙女,只有真儿一个。真儿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老夫便想过她及笄之后嫁人,老夫猜到老夫会难受,没想到。。。。。。。”
没想到自己会哭。
话刚刚到嘴边,情绪却有些控制不住。宁蝾再一次慌了,愣在一处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冷沐真也有些慌了,放开宁蝾的手,拿出绢帕给上官凛擦泪,“外公干嘛呀?干嘛弄得这么煽情?只是你同意婚事,我们还没办婚事呢!”
现在就哭成这样,到时候办婚礼,上官凛岂不要丢脸丢到家了?
在小辈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上官凛只觉面子都掉光了。连忙背过身去,用冷沐真的绢帕,迅速把眼泪擦干,这才转回身来,“梨花苑那边,还等着老夫做治疗呢,老夫先走一步了!”
没等宁蝾和冷沐真回话,上官凛便逃窜似地离开了。
冷沐真看着一笑,“原来外公也有害羞的时候!”
宁蝾想得却不一样。原来有了下一代之后,长辈是这样的感情,就算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心底还是万分不舍。
一转眸子,宁蝾定睛在冷沐真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想来很快就会怀上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有了孩子之后,他们一定也是像长辈们一样,万事为孩子考虑。
孩子要成婚,也跟着孩子悲喜交加,甚至比孩子还要操心。
这些日子,听起来或许无趣。可一想,以后一直会有一个人不离不弃地陪着自己,便没有什么无趣不无趣了。
注意到他的眼眸,冷沐真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向宁蝾眨了眨眼,“你看什么地方啊?怎么觉得那么色呢?”
说到色字,冷沐真便有些难为情了,下意识避开宁蝾的目光。
宁蝾则是一笑,关了房门,一把将她抱起,“咱们来个奉子成婚吧!”
听出了他的意思,冷沐真这才一惊,“你刚刚考验回来,还有力气做那种事么?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宁蝾上了兴致,几句话自然浇灭不了,抱着冷沐真大步往卧房而去,“趁着年轻快行事,到老了想累都力不从心了!”
说话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年过呢!
另一边在梨花苑,上官凛情绪不稳定,并没有真的来梨花苑。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宁梨的情况也基本稳定,少一天不治疗并不会出事。
宁梨不觉自己的心理病,只一心规划着冷非冥的婚事,也将冷非冥叫到了跟前。
由鸳鸯递了礼单过去,宁梨已经满面春光,“你看看,这些彩礼会不会委屈了京兆丞的千金?”
冷府出手,自然是如何奢华便如何办。冷非冥猜到了彩礼的奢华,只是没想到宁梨这般用心,每一种彩礼都不是随随便便选来的。
比钱财更珍贵的,便是用心,这一份用心,已经叫冷非冥很感动了。
不过彩礼的事,并不是冷非冥说不委屈便不委屈的,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收下礼单,“我去问过姚府之后,再来给祖母回话!”
见他要走,宁梨又忙叫住他,“先别急着走。还有婚礼的喜日和婚事的准备,既是咱们迎娶人家千金,就由咱们全部操办了吧!至于姚府的准备,只要准备好嫁妆就行了。”
说到嫁妆,宁梨又忙补充,“你记得跟他们说清楚,嫁妆不归冷府所有,只是做一做形式给别人看。嫁来的时候带过来,由姚姑娘亲自保管着就行了!”
冷非冥难为情地笑笑,“叫祖母这般操心,姚瑶必定羞愧不已了,姚府那边也会妥善好,不会亏待了咱们冷族的!”
说着,自怀中取出另一份礼单,由鸳鸯再交给宁梨,随后解释道,“这就是姚府让我转交的礼单,上面写的都是瑶儿的嫁妆。姚府虽然住在京城外,但也算是高官之家,必定不会失了形式的!”
不管是古代的婚事还是现代的,婚礼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永恒的麻烦,但也是一个不得不经历的麻烦。
婚礼并非两个新人自然举行,但传统观念摆在那儿,形式还是少不了。新人们也只能高高兴兴面对,不然讨了个不吉利,婚后的生活必定也不会幸福。
看完了姚府送来的礼单,宁梨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京兆丞果然出手大气,不算辱没了两家的名声!亲家既然这么大气,咱们也不能委屈了他们,婚礼的准备,我必定尽心尽力、亲力而为!”
正谈着婚礼的事,冷伯谕便拿着账目过来了。
将这几天统计的账目一交,宁梨又开始唠叨他的婚事,“冥儿就要成婚立家了,虽说你们同岁,但你起码是兄长,应该行在他的前头才对!”
这些天,因为忙着冷非冥的婚事,所以宁梨一心只有婚事、婚事。每次见到冷伯谕,不管他在干什么,都用各种话来催婚。
若是冷伯谕没有成婚,他自然要行在弟弟的前头,这样才合规矩。
可他已经成婚了,且他与夏玉罗那般恩爱,怎么可能再娶呢?冷族尽是痴情专一的人,要他再纳小妾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每一次宁梨催婚,冷伯谕都是平淡相对,“婚事不急,祖母忙完二弟的事,自有我的婚事可忙了!”
宁梨却是语重心长,“哪有弟弟的婚事,办在哥哥的婚事前头的?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呢?”
每每见冷伯谕堵着,叫宁梨为难,弄得冷非冥结不成婚、冷沐真也嫁不去宁府,冷非冥便有些着急。
一心便想要说出夏玉罗的事情,其实大哥早就成过亲了,比他不知道要早了多久。实际也就早了几个月,只是冷非冥不知道具体日子罢了!
见冷非冥想要说,冷伯谕连忙用话堵住他的嘴,“成婚这种事,总要看缘分的。祖母不必替我担忧,其实我已经有心上人了,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祖母的!”
之前不能给他准备婚事,是因为他是以北诏大使的身份,过继来的继子。
他伪装北诏大使,也虚设了年龄,将自己的年岁减小了几岁。按着北诏大使的年岁,他还没有及冠,所以不能成婚。
而后,刘振病重,宁梨趁着时机成熟,便说出了冷伯谕为亲孙子的事实,并纠正了冷伯谕的生辰年岁。
如今,确实可以给冷伯谕准备婚事了。
没想到可以准备婚事时,冷伯谕却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好不容易听他松口一句,说出了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宁梨自然下意识地好奇,“你的心上人究竟是谁?我是你的祖母,一定替你保守秘密,又有什么可卖关子的呢?”
冷伯谕却十分固执,“还不到说的时候,祖母不必着急,只要安心给二弟安排婚事就行了。”
一般的富贵之家,如果弟弟先于兄长成婚,又合乎规矩的话。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兄长要娶的人门不当户不对,或者是低贱之躯。
因为侮辱了贵族门第,所以比弟弟晚一步成婚,这样才稍稍合乎规矩。
刘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