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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谦之看了几眼闯进门来的俩个男子,呵呵一笑:“月儿姑娘的客人还真不少呢,陆某是不是得赶紧空出地方来好让她做生意呢?”
俩个男子看着床上那一缕青丝和头饰,虽然断定龙凤凰躲在其中,却也不敢上前动手抓人。
陆谦之在江湖名望很高,认识他的人不计其数,俩个男子只是立在当地互相对望,不知所措。
“八爷许久不见呀”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的招呼声。
被窝里的龙凤凰心头一紧。
这个八爷显然就是夏侯朗。
第171章 哑巴吃黄莲()
老妈子一听八爷,吓得身子嘚嘚瑟瑟,把银票塞回陆谦之手中道:“陆公子,我也不要什么钱了,你只求你快快离开还有你们这俩位爷,快点离开,八爷得罪不起”。
陆谦之不慌不忙坐起身来,俩个男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老妈子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不过几秒钟,夏侯朗果真出现在门口。
夏侯朗环视一下四周,自动略过那俩个男子和老妈子,目光锁定刚从床铺下来的穿衣穿到一半的陆谦之和地上零落的衣物,然后移动到床上那一缕青丝和头饰。
那个头饰,他记得清楚,是他送给龙凤凰的。
老妈子想要说什么,但见夏侯朗面上乌云压城,吓得不敢言语,悄声退出房门。/
陆谦之不急不慢的一边穿衣服一边赞叹:“大肚婆另有一番味道”。
全京城都知道月儿是夏侯朗的人,而此刻,月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公子给睡了的消息也马上会被扩散。这等于给夏侯朗扣了一顶绿帽子。
而真正的“绿帽子”却是大着肚子的龙凤凰,若传扬出去,不止是养汉藏奸,而是伤风败德,世间未闻,陆谦之得意的笑,这一次夏侯朗顾忌颜面定然不敢当面捉奸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
陆谦之心中好不畅快。
而夏侯朗看着陆谦之胸膛上那一道刚愈合的伤疤,胸中蹿起一团怒火。
这道伤疤是他给的,那日被龙凤凰放走的轻薄钰儿的刺客真的是陆谦之。
龙凤凰竟然真的与陆谦之有暗中往来!各种猜想浮上心头,胸中翻云覆雨。
心里的天平该倾向龙凤凰还是钰儿?
而此时的龙凤凰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态,更如火上浇油。手中长剑劈头刺向了陆谦之。
陆谦之看夏侯朗气色和步态便知他身体有异常,应付他轻松自如。
龙凤凰因为腹有不适,也是不想再见夏侯朗,只是听着他们二人的打斗,心里揪成一团。
而那俩个杀手却是趁二人打得激烈的时刻掠到床前,夏侯朗眼疾手快,发了几枚银针,正中二人手腕。
他们手中的武器双双掉地,龙凤凰逃过一劫,
顾不得身体不适,一跃而起。
一杀手快速翻身起来,提剑再次刺向龙凤凰。龙凤凰的后心暴露在剑下,生命悬于一线。
铁器没入血肉的声音,龙凤凰回过身来,竟然看见夏侯朗以肉掌接住了剑,保得她完好无损!
鲜血顺着剑锋滴到地上,溅起血花。夏侯朗一脚踢开刺客,一手揽住她的腰,恨的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囚禁一生”。
陆谦之被夏侯朗不顾性命的打法逼得失手,此时有这俩个杀手出手,何苦给自己添麻烦呢?反而捏了把折扇不急不慢的摇着看热闹。
“夏侯朗,你”,龙凤凰看着他掌心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连忙撕下衣角帮他裹住伤口,提刀横向俩个杀手:“你们倒底是谁?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虽然猜到是因为缥缈阁主,但还是要问个清楚,因为这几个人实在很有熟悉感。
杀手对望一眼,没有言语,再次持剑攻上来。
第172章 生疑心()
陆谦之看好戏看得兴致勃勃,却瞥见一楼闯进来了几个官兵。/带头一人身着武将官服,手持配剑,直奔二楼。
这个带头武将他认识,在京中也颇有地位。正是京城总兵杜一盟。
杜一盟的姑姑便是皇后杜云溪,父亲杜翼是吏部尚书,杜家是仅次于李家的重臣。
京城总兵这个职务本就是保卫京城安全,原来是老妈子害怕砸了自己场子而去报了官。
杜一盟到是很给面子的亲自到场。
陆谦之收起折扇,退到门外。便是看见杜一盟大喊:“捉拿缥缈阁反贼,格杀勿论”。
一众官兵围上前去,却是自然的避开了夏侯朗和龙凤凰。杜一盟上前躬身抱拳道:“属下来迟,皇叔受苦了楼下备好了轿子送皇叔回府”。
夏侯朗斜了一眼杜一盟,淡淡的看着俩个杀手奋战在众多的兵将之中,唯独不见了陆谦之。
“我已不是什么皇叔,一介平民就不打扰你执法了”夏侯朗拉着龙凤凰朝门走去。
杜一盟的身子尚未直起,便是遭到夏侯朗的冷遇,一张脸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皇帝宠了夏侯朗二十多年,即便被革除皇姓也是迫不得已,他便是看透了这点,所以才对夏侯朗如此恭敬,以希望博得皇帝好感。
但夏侯朗丝毫不领情。
杜一盟尚在气恼之时,忽听一声轰鸣,小小的屋子里顿时浓烟密布,熏得人睁不开眼,眼泪直流。
夏侯朗被呛得咳嗽不止,眼前一片漆黑,官兵骚乱着往门口跑去。
忽然手中一松,顿觉不妙。
“凤,凤儿”夏侯朗跌跌撞撞的摸索到门外,只见西面走廊侧的窗户上隐去几个身影。
夏侯朗紧追而上,无奈身疲力竭,虚弱不堪,俩眼发黑,昏倒在地。
醒来之时,发现置身于桂香别院的凤玉园。
玄冰端着一药碗进来,揪着眉头道:“主子旧疾未愈又添新伤,身子实在堪忧”。
“她呢?凤儿呢?”夏侯朗被扶着坐起,急切的问。
“夫人下落不明,属下已经派人四处查访,主子且安心养病”,玄冰将药递到跟前。
夏侯朗心中尽是焦急,那里有心思吃药,一手拨开药碗披衣起身:“那些杀手出自江湖,凤儿落入他们之手凶险难料”。
不料刚站起身来,便是头重脚轻的栽倒在床榻。
玄冰放下药碗安抚道:“影一大哥已经带人去寻找夫人了,而且那些人想必也是冲着缥缈阁主才会掳走夫人,缥缈阁主没有出现之前,夫人应该是安全的,主子且安心养好身子。”
有影一出马,夏侯朗稍稍放心,把药一饮而尽,躺回床榻,双手揉着眉心问:“玄冰,南宫家确实只有南宫胭儿一个女儿吗?”。
“确实只有一个,不过南宫诺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南宫信,却年轻早逝,其妻李芳改嫁未曾留得子嗣,所以到南宫小姐这一辈确确实实只有她一个女儿主子的意思是?”
“你派人去调查一下李芳的下落然后让石婉秋来一趟我有话要问”。
第173章 鱼饵()
“这个安神香里有确有浓烈的致人昏迷的迷迭香,闻者即便内力高深也可沉睡不醒”,石婉秋手中捏着一截燃剩的香头,又道:“并且这种迷迭香里似乎有诱发你旧疾的成分”。
“”,钰儿整日被监视着不出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并且偏偏能引发旧疾?夏侯朗的手握成拳,再问:“如果男方中了这个,可会行鱼水之欢?”
“这个尚不清楚,不过如果对方反道而行许是可以的”,石婉秋看了夏侯朗一眼,有些窃笑:“改天找头猪试试”。
反道而行就是指自己被反吃?
“咳咳”,夏侯朗咳了几咳,虽然宠着钰儿,但相比起来他相信石婉秋的话,而钰儿房里的东西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她怎么会有迷迭香?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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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抚面颊,带着潮湿的空气扑在脸上,有些冰凉,龙凤凰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睛,发现置身于一陌生的房间。
这个房间简陋无比,一张床榻,一张桌椅便是所有的东西。窗户半天,可听见滴答滴答的雨声。
透过窗户间的缝隙,可见俩个人影在交谈着什么。
“钱已经付给你了,速速离去”。
说话这人看不见脸,但声音却是龙凤凰认识的,这人正是李鸿贞。
而与他交谈的人可以看见一个侧脸,正是陆谦之,他的身后站立了俩个男子,看身形与追杀她的那俩个杀手有些相似。
原来那些杀手是陆谦之的人,拿她与李鸿贞做交易!可笑自己还求他帮忙。如此说来,是夏侯贤在背后推波助浪,想用自己做饵揭露夏侯朗是缥缈阁主的身份!
窗外的人交谈完毕,已经离去。龙凤凰觉得全身疲乏,肚子依旧隐隐作痛。
反正落入他手,当不能眼睁着让夏侯朗入这个套。眼下先养好身子为重,然后在设法逃走。
过一会儿,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进来送饭食。有鱼有肉有菜,待遇还算不错。
“龙夫人,请用餐”,丫鬟恭敬的立在一旁道:“用奴婢服侍你起床吗?”
龙凤凰笨重的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道:“我觉得肚子痛的厉害,没有力气起身”。
丫鬟看她眉头纠结,捂着肚子侧躺着痛苦不堪,不敢怠慢,连忙报告了李鸿贞。
不多时,李鸿贞带着一个医生来给她把脉看病。看过之后只说胎相不稳,要注意休息,开了许多补身安胎的药。
“李大将军,夏国的忠烈,光明磊落的英雄拿身怀六甲来要挟对手,当真让我这个村妇女贼开了眼界”,龙凤凰面朝房顶,嘴角扯开了嘲讽的笑。
李鸿贞嘴角牵动几下,一股怒火在胸膛涌动。明明知道夏侯朗就是缥缈阁主,就是抓不到破绽,利用龙凤凰做饵当真迫不得已。
儿子李承孝献出这个计策来,他本是反对的但架不住时日拖久了皇上会减少对他的信任。若再顾念手足之情,让夏侯朗这个毒瘤得以死灰复燃,仅凭夏侯朗缥缈阁主这身份,日后的夏国实在堪忧。
在属下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他只愿尽早了事。
若龙凤凰母子在此时出了什么意外,他即便借此除了夏侯朗,也会遭到轻视,因此还得好生照料。
第174章 小害人精()
“只要能为国除害,卑鄙一点又何妨”,李鸿贞压住心中不快转移话题:“这些药都是补身安胎的你若不想孩子有什么意外最好喝下”。
小丫鬟查颜观色,连忙过来扶起龙凤凰倚在床边,再把药递到了嘴边,伺候得很是周到。
“是怕我们母子出了事,你名声不保吧”,龙凤凰奚落一句,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是个皇嗣,即便夏侯朗此时除了皇姓,也斩不断血肉关系的藕断丝连。
“喝不喝你随便,总之你老实的待着别想着要逃跑”李鸿贞怒而拂袖而去。
龙凤凰尝一口药汁,苦涩的味道,确实是安胎补身的药,再看桌上的饭食,皆是清淡滋补之物。在心里偷笑,不吃白不吃,养好孩子才是正事。/
就这样在周到的细心的照顾下过了七八天,龙凤凰的身子也觉得好得差不多。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为了造势,故意装得虚弱一些。这一天在丫鬟的搀扶下下地走了走,顺便去屋外观察了一下地形。
出了房门便是一个四方小院,院子里栽种了一些应时蔬菜,几颗落光了叶子的桂花树和一些发黄的枯草,微风中带着寒意,一派萧条的景象却是把守了众多的侍卫。
以她此时的能力要逃出去是没有希望了,所以只能智取。只希望夏侯朗不要那么早就上钩。
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否安全。自己的价值只在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正如他所说过的话,天下女人都可以生孩子,南宫胭儿更不例外,不是吗?
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透着一片惨淡,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身子好了”。
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若玉石之声,在这冬天里仿若温暖的火光般充满了诱惑力。
转身,一儒雅男子立在面前,白衣墨发,身姿挺拔,眉眼间几分宠溺。熟悉的眉眼,可恨的俊颜,这个人正是夏侯朗。
面热心冷的夏侯朗。
“看你容光焕发的样子,似乎在这里过得很舒畅?”夏侯朗挑了挑眉。
“你”龙凤凰的眼眶瞬间变得热乎乎的,鼻子里酸溜溜,很想扑进他的怀里狠狠的揍他。
但他与南宫胭儿搂抱入睡的样子忽然钻了出来,像一只大手狠狠的揪着心脏,使得她如木桩一样钉在了当地,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似是被滋润过的某种新鲜的水果,比之前见到之时好了很多,一双黑眸神采奕奕,风过一身白衣飘逸,宛若谪仙。
他与南宫胭儿过得如此甜蜜?前后不过三天时间便是如此差别。龙凤凰的心被重重敲了一记,既然如此又何必来这个险呢?
“你过得不是也很滋润吗?干嘛来这里作死”龙凤凰转过身去,泪水生生咽了回去。
夏侯朗微微一笑走近她道:“小害人精你把我的心都掏空了,又想一走了之?世上那有如此便宜之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夏侯朗说着解开她胸口的衣领,手指轻抚上她胸口处红豆般大小的胎记。白皙如玉的皮肤丝般光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第175章 唯一的联系()
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她揽入怀里,薄唇贴在她光洁的额头,独属于她的味道缠入鼻息,眷恋而安心:“以后不要任性乱跑了,好吗?”
她不知道,这几日为了寻她调集了所有安插在江湖的力量,而他收到的一纸要挟信里夹着一块带了胎记的人皮和一个死了的男婴,信中嘲笑他是野种,没有保护妻儿的能力,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
那个时候他觉得天地暗无颜色,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查不到信的出处,他就动用缥缈阁的主力一连杀了江湖上与他结过怨的门派的掌门。
龙凤凰失踪的这些天,江湖上已为她掀起了腥风血雨。
最后是李鸿贞透露了龙凤凰所在的位置,他明知来找她是凶多吉少,是一个圈套但那个死婴和人皮快让他疯掉,顾不得身子的虚弱让石婉秋给他金针刺穴,让功力在短期内大增,应要求单枪匹马只身来到此地。
而她此时好好的在面前,心中放下了一颗大石头。
“别碰我”,龙凤凰刺猬一般把他推开:“你不是爱她么,去陪她好了,我们娘俩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别任性了,时间不多了,快跟我走”,夏侯朗拉着她往外走。
不料龙凤凰倔得跟驴一样:“你一天不来我便安全一天,一年不来我更是可以不愁吃喝的住在这里,时日久了没了价值,李鸿贞自然会放了我,你的脑子被门夹了吗?不去搂她柔情蜜意,却来这里自投罗网?”
“你还在吃醋,回去我好好补偿你”,夏侯朗耐着性子哄。
这番话透出了她对自己的担忧和浓烈的醋意,夏侯朗心中竟然暗自窃喜。
“我不回,夏侯朗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以前的情义一刀两断”,龙凤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是力小不能得成。
她很清楚自己这笨重的身子若是跟他走,必定走不出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且连累到他,让李鸿贞的计策得以实现。
倒不如把他激走了,他单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