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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你告诉我。”乌象紧张地看着我。
“如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和莫顿来到月氏,你是什么身份,那么我就会告诉你这两句话。”
乌象立即抿嘴不言,久久不发一声,只是牢牢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怜悯,瞬间又消失不见。半晌又是一声冷笑:“想套我的话,没门。倒是看不出,你还会和我耍心眼。”
他慢慢转身欲走。我见他想走,急了,这个人身上一定带着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撬开他的嘴,不能就这么让他溜走。
我急中生智,连忙又说:“你刚才也看到了,贵霜部翕侯的幼子康忸密和我们是好朋友。如果你不帮我,我可以找他,贵霜部一定很乐意帮助我们的。”
乌象立即转身,眼神阴冷极了,好像暗处择人待噬的毒蛇一样,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你选择了贵霜部,就不单是你一个人的灾难,还会是整个楼兰的灾难。你果真爱楼兰吗?”
我大声说道:“骗人,这和楼兰有什么关系?”
乌象长长吐出一口气,疲倦地对我说道:“贵霜部会告诉你的,我希望你知道以后考虑清楚就行了。不要让我失望。”说完以后,乌象立即离开,再不停留。
我迷茫的回到莫顿身边,一直想着刚才乌象的话。
篝火还在燃烧,侍卫们已经醉倒在篝火旁。他们闭着眼睛说着醉话,手里还捏着酒囊,囊中的美酒流淌了出来。飘泊到异乡的人们已经开始想念家乡了!
莫顿问我刚才和乌象说什么,我犹豫极了,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又想,现在月氏,我可以信赖的人只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呢?我告诉了他一切,又不确定的问他:“难道月氏人的目的是我吗?那么不是我拖累你了?”
莫顿定定地看着我说道:“胡说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是左贤王和月氏人勾结,你我也来不到月氏,说到底,这都是我们匈奴内部的问题。”
说完这话,他一把拦腰抱起我走进毡帐。我惊慌地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低笑着说道:“路上一直没有时间和你亲热,今晚可不能让我再忍着了。”
他轻轻把我放到地上,开始脱衣服。
这里是陌生的护澡城,隔着毡帐外就是一大群男人们。我脸上开始发烧,却又感到非常刺激。
莫顿的手开始重重地揉捏着我,他低头亲吻着我,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在米兰城的时候,你不是恨死康忸密了吗?刚才你和他怎么又那么亲热?”
“我、我nǎ里和他亲热了?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我转过脸,躲避他扎人的胡茬。轻声埋怨他:“胡子扎死人了!”
他轻笑,故意用胡子戳我的脸颊:“有胡子才是男人,没有胡子和女人有什么区别?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了,想转移话题吗?”
他的手惩罚似的重重捏了我一下,让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不是,啊!那个时候是因为若耶被安多带走了,所以才恨他欺骗我。可是现在若耶已经嫁给了安多,阿尔泰也娶了若羌。我还恨他干什么?再说了,现在我们来到月氏,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吧!”
“哼,他可没有把我当做朋友!”莫顿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我赢了他的大宛宝马,又娶了他喜欢的女人。在他心里,早就把我当做敌人了!”
此时的莫顿露出这么稚气的一面,让我觉得可爱极了。我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面颊说道:“康忸密没那么小气,要是真的把你当敌人,今天晚上就不会带着美酒来找我们了。”
“你这个女人居然还帮他说话?看来我要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你的男人。”他佯装发怒,挺身进入了我。
44.见翕侯()
一夜欢愉过后,清晨醒来,莫顿早已不在我的身边。
我穿好衣服,走出毡帐。草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只留下烧尽的残骸和灰烬。
莫顿骑着马从远处奔驰回来,看到我立即纵马到我跟前。
他跳下马,对我笑道:“你起来了?今天我们要进护澡城。准备一下吧。”
我点头应允。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送给五大翕侯的礼物在匈奴的时候就已经预备好了。
贵霜部的翕侯既然信奉佛陀教,我所准备的礼物都与佛陀教有关。在匈奴找不到和佛陀教有关的礼物,还是在我的陪嫁里找到一串由108颗砗磲制成的珠串,通体洁白质滑,是传说中消灾除恶的圣物。
单只一串佛珠份量太轻,还有一大块琥珀、檀香、珊瑚等各种珍稀。
目前看来,贵霜部和月氏王似乎因为信奉不同而有分歧,但愿我和莫顿能在其中巧妙的为我们赢得一点有利之处。
护澡城内非常繁华,各种商铺开满大街,比楼兰更加宽阔。
贵霜部翕侯住的地方坐落在一片缓慢的山坡之上,就好像一座偌大的寺院,走进去,在一座又一座殿院前厅,几乎都有香案,摆放着佛像和经文、以及香炉。
翕侯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袍,衣着非常简单朴素,对我和莫顿也很客气。
此次我和莫顿前来,乌象并没有跟随。明天,我们就会离开护澡城,前往月氏的都城。
陪伴在翕侯身边的除了康忸密,还有一位年长的男子,和康忸密面貌相若。经贵霜翕侯介绍,才知道原来是他的长子丘尼,将来也会继任贵霜部下一任翕侯。
只是今天康忸密脸上很不高兴,看上起气鼓鼓的,对我和莫顿也毫不理睬。
见过翕侯以后,我就奉上装着礼物的木盒。翕侯当着我的面打开木盒,对佛珠和琥珀赞叹不绝。
也许是明白我和莫顿担心着什么,他出言安慰我们:“两位请不要担心,此次邀请莫顿王子前来我们月氏,也是我王倾慕匈奴已久,听说莫顿殿下是匈奴年轻一代中出色的人物,我王也是本着想结识的心意,才特地邀请的。”
莫顿淡笑着反驳:“只是这邀请的时机似乎很不好,恰恰在东胡人要对我们匈奴宣战的时候。”
翕侯也微笑着说道:“不如此,殿下大概也不会有此一行。”
我不信摩西教,也不信佛陀教。不过翕侯的谈吐让我好感频生。
他不像乌象那么阴阳怪气,也不像头曼单于那么冷漠,更不像左贤王那般狡诈,心胸宽阔,很有风度和教养。
翕侯突然把话一转,对我说道:“小儿康忸密之前擅自从楼兰取走一样物事,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是却是有损德行。我已经斥责了他,现在将此物事还于楼兰王,还望两位帮我转还。”
他向后招手,康忸密极不情愿的从身后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我的面前。
打开黄布的包裹,放在我面前的东西虽然已经擦拭干净,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但是我依然认出了它。
它有着石质的底座,上面好像一个圆盘,是黄灿灿的金子打造的。细小精致的浮雕好像藤蔓一般,托着杯盘底部。
我惊讶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看翕侯,再看看康忸密。
康忸密气恼的一扭脖子对我说道:“这下不用你朝我要了,我还给你了。”
翕侯对康忸密伸出手,谴责的看着他,轻轻说道:“物归原主,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怎可强行将自己的意志转移到别人身上?”
看得出康忸密对自己的父亲很尊敬,见翕侯如此说,也就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其实这件东西我自己都不知道它的来历和重要性。
我又重新坐下,试探地问翕侯:“请问您知道这件物事的来历吗?”
康忸密的脸上立即露出古怪的神情。他委屈的看了看翕侯,嘴里忍不住嚷道:“您看,就连他们楼兰人自己都已经不认识了,您何必非要还给他们了?”
翕侯脸色一沉,立即训斥他说道:“就算所有的人都不认识,可是天知地知佛陀知,你怎么能说无人知道呢?”
又回头对我郑重地说道:“这是摩西教的圣物,对摩西教非常重要。小儿出于贪念,窃取了此物,还望您不要生气。”
我连忙低头致谢,对他说:“不敢,既然您已经归还了此物,我怎么还会生气呢?不过您是否可以告诉我,这件东西的名称是什么?实不相瞒,摩西教在楼兰城内几乎已经很少有信徒了,就连我自己,也是不信任何神佛的。”
翕侯轻叹:“既然你什么都不信,又何必问我呢?即使我说了,它对你也起不到应该有的作用,我何必多此一举,徒添你的烦恼?”
我没有想到翕侯居然避而不答我的话,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属于楼兰的物事我反而要请教外人我才是应该感到羞愧。
不过,他不肯说,我猜自然有人会说给我听。
翕侯又含笑对我说:“两位此去都城,小儿丘尼会作陪同去,路上可以彼此有个照应。我佛慈悲为怀,共修善果,结来生缘法。”
他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说到了都城,一切会有丘尼在旁照拂我们,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做,不过我和莫顿还是再一次感谢了他。
我起身告辞离去。翕侯也不再挽留我们,客气的站起身,并且吩咐丘尼和康忸密代他相送。
我手里拿着摩西教的圣物,和莫顿一起走出翕侯的居处,丘尼和康忸密一直默默走在我身旁。
走下山坡,丘尼和康忸密就停住了脚步。
明天我就要和莫顿离开这里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康忸密问道:“你还记得巴格吗?他到底去了nǎ里?”
自从巴格在那次对米兰城的战斗中失去踪影,就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康忸密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告诉你,你可能会感到很惊讶,巴格现在就在月氏。”
45.月氏王()
康忸密对我说道:“巴格现在是乌象的徒弟,如果你要见巴格,找乌象就行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我震撼了!
我不禁惊讶的问他:“巴格怎么会成为乌象的徒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烧毁我们楼兰的王陵是你和巴格一起做的吗?”
康忸密犹豫地看了丘尼一眼。
我立即看出康忸密的顾忌,于是对丘尼说道:“请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吧,我知道你们一定很清楚,虽然翕侯大人不愿意告诉我,那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多此一举,可是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多余的。”
丘尼垂下眼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我们说道:“这事说来实在话长,我看我们不如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吧。”
他肯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当然求之不得,急忙答应。
我们在山坡下找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丘尼看了一眼康忸密,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在月氏国也不是秘密了,至少月氏王族和五部翕侯都清楚这件事。”
“你手里拿着的这样东西是摩西教的圣物,摩西教之所以被称作是摩西教,是因为创教之始的一位圣人,名字叫做摩西。”
“其实,我们月氏人和你们楼兰人是共同的祖先。他们一起跟随圣人摩西寻找可以栖息的地方,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一部分人留在了月氏,而另一小部分人继续向前走。所以在你们楼兰国最古老的城池里,才会有摩西教的圣物。”
“那么这事和巴格、乃至乌象又有什么关系呢?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康忸密当初为什么去楼兰?”
丘尼说道:“乌象和巴格一直都有联系。小弟当初去楼兰只是出于好奇,也并不知乌象和巴格之间的关系,是回到月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
我板着脸问道:“可是烧毁我们王陵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康忸密一脸的愧疚,对我说道:“烧毁楼兰王陵用的是我们月氏的黑油,事先我也不知情,是乌象让我转交给巴格的,我nǎ里知道他会用来这么做。
原来是巴格做的,我倒一直误会了康忸密。
我重新拿起圣物,隔着包布端详,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么,这圣物对他们一定也很重要。”
康忸密点头说道:“不但圣物,包括你也一定都是他们想得到的。”
莫顿听了,不悦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康忸密说:“玛奇朵有楼兰王族的血统,乌象也是楼兰王族的人。他和我们的月氏王都信奉摩西教。如今佛陀教在我们月氏,还有你们楼兰以及西域其他小国已经有很大的影响力,可是我们的月氏王受了乌象的蒙蔽,想振兴摩西教,我猜,他们之所以让玛奇朵来到月氏,一定不怀好意。”
丘尼这时也说道:“这也是我父亲的担心,我们佛陀教不会排斥其他的教派,可是也绝不允许他们使用邪恶的手段。”
我奇怪极了,问他:“是什么样邪恶的手段呢?”
丘尼摇摇头说:“不清楚,总之你要小心,我们也不会坐视。”
“可是,”想了想,我还是打算说出来:“乌象是我们王族的人,应该不会对我不利吧。”
莫顿沉着脸说:“你怎么知道呢?他要是真的对你抱有善意,又怎么会让你来月氏?”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莫顿的话,夏克娜虽然说过乌象不会对我不利,可是那毕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谁能猜得准乌象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还有,乌象那么关心胡夫爷爷临终时说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是这些我却不能说给他们听。因为他们也无法给我答案,只有乌象或者巴格才会知道吧!
我和莫顿告别了丘尼和康忸密,回到了扎营的地方。
乌象站在他的毡帐外面,仍然是一付阴沉的脸色。他的眼神淡漠扫了我们一眼,突然停留在我手上,我的手里捧的圣物被一块黄色的蒙住,看不出什么形状。
看到乌象停留在我的手上,我不禁又抱紧了圣物。乌象立刻喊道:“等一下。”然后很快的走了过来,凝神看着圣物,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能让我看一眼吗?”
莫顿立即拦在他面前,挡住了我,不客气的对乌象说:“请让开。”
乌象有点着急,对我说:“让我看一眼,快!”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推莫顿,居然妄想从我手中抢夺。
莫顿一边护着我,让我赶快进毡帐,一边大声对乌象说:“你也太无礼了吧,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不愿意给你看,难道你还打算来抢吗?”
我连忙跑进我的毡帐,乌象急得在我身后喊道:“玛奇朵,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只要你让我看一眼这块布下面蒙的是什么东西。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
我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笑着对乌象说:“可惜,昨晚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会今天给你看一眼,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知道你是谁了。”
说完我就转身进去,留下乌象在外面对着莫顿大呼小叫。
我坐在毡帐内,对着圣物陷入沉思,到底乌象和巴格有什么秘密呢?他和月氏王又将会采取什么邪恶的法子振兴摩西教呢?
真可惜,丘尼和康忸密并不清楚。
乌象一直在外面大呼小叫。但是莫顿一点也不让步,最后他只得悻悻的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和丘尼会和,一起去往月氏的都城。
一路上,乌象一直想接近我,说服我把圣物取出来给他看,如果不是他的人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