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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太谢谢你了,若羌。要是阿尔泰能平安回来,我们们一定要把你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我紧紧的拥抱着她。我的话让若羌脸色通红,但是却并没有女孩子要做新嫁娘的那种喜悦和盼望。我心里知道,若羌还记着阿恕,她的心是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的。
不知道她和巴格在一起会不会幸福!
我又返回萨哈的寝宫,对哈苏说明了药材里面不妥,哈苏很气愤,当场说要禀告雅茹姑姑。
我急忙拦住哈苏,对她说道:“不行,我们们还没弄清楚是谁指使的海兰巫医,怎么能这么鲁莽呢?万一这背后指使的人是雅茹姑姑呢?”
78. 残 陵()
我对哈苏说:“连背后指使下毒的人都没搞清楚就想把事情说出来,反而会让对方更提防,如果他换了一种方式来对付萨哈,我们们岂不是很被动?”
哈苏听了以后点头说道:“不错,玛奇朵,你考虑得非常有道理,好,我听你的,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对哈苏说:“这几天你在外人面前还是装着和平常一样,药也还是熬,熬好了以后就偷偷倒掉,不要让人发现就行。我有事要离开楼兰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以后我就回来,到那时候,事情一定会好转的。”
哈苏欣然答应了,又嘱咐我一定要多加小心。
正准备离开,谢普妮这时候突然走进来,一脸的无精打采,边走边说:“姐姐,王上今天好些了吗?”
我停住了脚步,冷冷的打量着她,萨哈在病中,哈苏是素面朝天,谢普妮却描眉涂唇,而且身上手上都戴了叮当作响的手镯环佩。
看到我,她也很惊讶,眼神躲闪着不敢和我直视,嘴里说的:“王女也来了。”
我不客气的说道:“我今天来了两趟了,前几天来的时候没看到你,到现在才看到你,你很忙啊!”
谢普妮的脸都红了,立即垂着头支吾着说:“我,我只是回去换了件衣服。”
“哦?王上病重,连清醒的时候都不多,你打扮得像花一样是给谁看啊?”
谢普妮立即脸色惨白。哈苏这时连忙过来解围道:“王女不要生气,我会好好说她的,王女还是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事情。”
我狠狠的挖了一眼谢普妮,想着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莫顿一定等急了。谢普妮的事不急,等接了阿尔泰回来再说也不迟。
我到马厩里随便的挑了一匹马就走出宫门,却正好碰到了哈利姆。他牵着我的小花马一直等在外面。
我又惊又喜,回头看了看守在宫门的卫士,和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哈利姆告诉我,夏克娜带着阿鲁,两人现在都住在家里,他不想呆在家,要和我一起。
“你是要出城去吗?带着我吧。我不想呆在家里。”
我对哈利姆说:“地裂以后你家里的屋子没有垮吗?”
“垮了半堵墙,我已经和我爹修好了。”
“那我的卡米尔呢?”
“你放心吧,它好得很,有我娘照顾它呢。”我看着哈利姆,他固执看着我,一副我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让我感到头疼。
“那好吧,那你跟我来,可是一定要听我的。”
哈利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点头说道:“我几时不听你的。”
我仔细一想,确实,哈利姆一直都对我很忠诚,不过这次事情重大,所以我不得不多嘱咐一句。
匆忙赶到城外的时候,莫顿已经等了好久了,看到我带着哈利姆,眼中露出询问。
我对他解释:“哈利姆是我的好兄弟,多一个人就可以多出一分力,再说了,你们都是匈奴人,到了米兰城,万一我有事哈利姆也可以出面。”
莫顿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不多了,赶快上马走吧。”
我们们骑着马疾行,入夜时分路过王陵。
清冷的月色照着王陵,以往茂密的红柳和沙棘此时都已消失。大火过后,还余留几根胡杨木矗向天空,王陵的穹顶一片漆黑,周围的石碑都已经塌倒在地上。
我勒住马缰,不忍的回头,在心里喊道,胡夫爷爷,你现在在nǎ里呢?
从那一晚王陵失火,接着就是阿尔泰被关进地牢,然后就是楼兰遭遇地裂,这接踵而来的一桩桩事情让我完全无暇来到王陵细探,而此时,阿尔泰还在米兰城里等着我去搭救他。
莫顿在我身旁说道:“想去看就去吧,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只要我们们在明天到达米兰城应该就没事。”
“真的吗?真的没问题?”我既盼望留下来又希望赶快飞到米兰城,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自己都觉得两难。
莫顿点头,说道:“是的,没事,只是我们们路上就不能休息了,我本来就把时间算的比较充裕。”
“我会很快的,我只是看看就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我承诺一般的说道,然后纵马立即奔向王陵,哈利姆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烧得焦黑的地面,还有枯草根顽强的在地面盘蚺。
我循着记忆找到胡夫爷爷的小屋子,石块砌成的小屋也被烟熏得漆黑,屋里一片荒废,床板烧得只剩一块木板,其他的家什也都烧得只剩几块木头,只有凭着我的印象才能分辨出是桌子和板凳。
我找到王陵的入口,按照从前的法子,把手伸进侧面墙壁下面的缝隙里,却找不到那个机关,石门也无法打开。
我绝望的坐在地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弥漫上我的心里。
王陵的断龙石一旦落上,就再也无人可以进去了。
我们们楼兰的列代祖先和勇士的骨骸也和那传说中的恶魔一起埋进了王陵。
“玛奇朵,你到这里来看,这里有一条裂缝,我们们可以钻进王陵里面去。”哈利姆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他一脸的惊喜,伸手拉我。
往旁边走了十几步,那是我刚才走过的地方。因为旁边有一堆倒塌的石碑,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惊喜的看了看哈利姆,又回头看了看远处莫顿一行人的身影。
“哈利姆,你把马牵来遮住我,我钻进去看看。”我低声对哈利姆说。
哈利姆点头,牵过小花马和他的马,两匹马靠在一起,好像吃草的样子。
我弯腰,从那条缝隙里钻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我的手沿着两边触摸,走了几步,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照亮,却发现自己在一条甬道里。许多石梁横七竖八的交叉着,挡住了我前行的去路。我拿着火折子向前伸。照亮了通道的另一边,却看到许多棺木错乱重叠的堆放在一起,凌乱的白骨也从棺木里跌落出来,看着就触目惊心。这些棺木原本是很有秩序的放着的,现在却都倾倒杂乱,很明显是地裂时摇晃下来的。
再往旁边看,吓我一跳,却是无数蝙蝠的尸体堆积成山,一双双灰白的眼珠在火光的照映下瞪着我,让人毛骨悚然。
已经是不能进去了,推开眼前的石梁谈何容易?那些死去的蝙蝠尸体也让我感到害怕。洞中不知从nǎ里传来,隐约有呜咽之声,在这寂静的洞里分外清晰,仔细听,却又没有。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弯着腰往回走。
钻出去以后,哈利姆关心的问我:“有没有看到胡夫大巫师?”
我摇头,颓丧的说道:“没有。”于是将洞里的情景讲给他听。
哈利姆抿着嘴唇说道:“那我们们赶紧走吧,不要耽搁了。”
我点头,走了几步,耳旁又传来呜咽的声音,好像风声,却又不像。
我甩甩头,对哈利姆说道:“我们们把这个缝隙用土遮住吧。要不然被人发现,偷偷进入王陵就不好了。唉,这几日楼兰地裂,也分不出人来看守王陵,哈利姆,不如你回去对雅茹姑姑禀告一声,请她派人来看守王陵。”
哈利姆听了有点不情愿,我又对他说:“我也很想你一直陪着我,可是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还希望你帮我注意康忸密。”
哈利姆困惑的看着我,问道:“康忸密怎么啦?”
我凑近哈利姆的耳边说了康忸密向我求婚的事情,并且补充说:“我之所以答应莫顿,是因为我等不了那么久,康忸密一定要我嫁给他以后才告诉我阿尔泰的下落,我怎么能一直等到那么久呢?因为地裂的事情,大家一时都没想起王陵来,现在实在是不能再拖延了,你帮我跑一趟,然后再暗中注意康忸密,要是能从他身上发现线索也更稳妥。”
哈利姆沉思了一下,毅然点了点头对我说道:“行,我听你的。”
我的心里感到些许轻松,感激地对着哈利姆笑道;“哈利姆,拜托你了。”
我们们往回走了几步,一阵呜咽声又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疑惑的往后看了看,问哈利姆:“你有没有听到声音?”
哈利姆凝神听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有啊。”
我困惑的摇头,远处的莫顿对我打了个唿哨,示意我快点过去。
我翻身上马,心里觉得nǎ里不妥,四周看了看,还是放心不下。
对着远处的莫顿喊道:“再等我一会——”
“哈利姆,跟我来,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我们们没去看。”
我带着哈利姆绕到王陵的背面,这里靠近野牛沟,再往前数步就是悬崖。原本四周长着参天的古树,现在都被大火焚烧得只剩树桩了。
呜咽声渐渐没有了,仔细听来,却是诵经一样的呢喃声。沿着声音搜去,我看到嶙峋的石块铺满地面,一个苍老的身影趴在地上。
“胡夫爷爷——”我不由激动地叫了起来,几步跨到他面前。原本长长的白胡子和白发都已经烧得只剩根须处,身上灰色的长袍也已经脏乱不堪,他瘦长的双臂抓紧着地面的草根,嘴里还胡乱的小声呓语着。
79. 鹰 隼()
“胡夫爷爷”,我的心抽紧了,急忙和哈利姆一起扶起胡夫爷爷。
“胡夫爷爷,快,哈利姆,酒囊。”哈利姆连忙解下腰间的酒囊喂进胡夫爷爷的嘴里。
“玛奇朵。”哈利姆指着老胡夫的双腿,不忍的说:“你看。胡夫大巫师的腿……”他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我仔细一看,老胡夫的鞋子已经脱掉,露出一双光光的脚,两条腿的下半截瘦骨嶙峋,腿腕上都现出了白骨,原本应该是皮肉的地方,有的焦黑一片,有的露出鲜红的血肉,上面已经附满了蠕动的虫蛆。
胡夫爷爷的膝盖已经是血肉模糊,分不清血肉和碎骨,还夹杂着泥土砂砾。
我不忍再看下去,一颗心剧liè的抽搐起来。
胡夫爷爷的嘴唇都已经干枯得脱了皮,灰白得没有一点颜色。原本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我,欣慰的笑了,哆嗦着挤出一句话:“玛奇朵,我终于等到你了。王陵失火了……这是预兆啊!还发生了地裂……来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阻止不了。”
“爷爷,您少说两句,我这就带你回城治疗。”
胡夫爷爷摇头说道:“不成了,我是不成了。别白费力气了,我、有话和你说,实在不行,就……”
听到胡夫爷爷这句话,我的心如遭雷殛。如果说胡夫爷爷一直在等我,因为我的粗心大意,岂不是这几天来,胡夫爷爷一直在这里支撑着等我到来?
天啊!我本来在返城的那天晚上就来到王陵的,因为我的粗心,却坐失了最好的时间。
心里升起了无限的愧疚,我的眼泪掉了出来,落到爷爷的脸上。
“别哭,别哭,玛奇朵。”胡夫爷爷喘息着说完这话,然后用尽全力对我说道:“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水是楼兰血脉精,昼夜不定水难生,其实,轮回咒、轮回咒……”
胡夫爷爷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接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也慢慢黯淡……及至消失。
“胡夫爷爷,胡夫爷爷”我不敢置信的大声叫着,可是老胡夫却没有一点声息,再也不能回应我的呼唤。
胡夫爷爷死了,他一直坚持着等我来到叮嘱我的话一定很重要,水是楼兰血脉精,昼夜不定水难生,可是我完全不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还有轮回咒,胡夫爷爷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如果我能在那天晚上多停留一会儿,没有马上返城,是不是就能够知道呢?
古老的轮回咒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我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阿尔泰是楼兰王子,这个轮回咒难道和他有关?
那么轮回咒中的公主呢?我和若羌、若耶,在本质上说来,都属于楼兰皇族的人,和阿尔泰都属于血脉相连,难道是指阿尔泰和若耶吗?可是明明上次胡夫爷爷说过,好像阿尔泰和若耶这样的血缘关系和轮回咒没有半点关联,那么又到底是什么?
还有这句话,水是楼兰血脉精,昼夜不定水难生。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是说在楼兰,水是很重要的。可是我们们楼兰城外,有着长长的孔雀河环绕,还有许多大小的湖泊在附近,又怎么会面临缺水呢?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善良的哈利姆跑到王陵附近的水源处,用皮囊装了水浇在爷爷的腿上,替他冲掉那些蛆虫。
“玛奇朵,你看。”哈利姆指着胡夫爷爷的手指让我看。
胡夫爷爷的手上满是尘土,指甲短秃。可以想见,为了躲避王陵上的大火。胡夫爷爷用尽了全力,拖着伤残的双腿才爬到了这里。蛆虫被冲掉,老胡夫的腿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泥污,洗不掉。
这是什么?我仔细凑近查看,不像烧焦的灰尘,用手一摸,还黏黏的。
再看周围烧焦的土地上,除了几块石头上还沾着些许同样的黑色污泥。根据王陵附近的土质来看,王陵周围是属于砂砾比较多的土壤,这些黑色的污泥并不属于王陵附近的泥土。
“你们在看什么?怎么还不走?这是谁?”莫顿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看到老胡夫,他神色凝重的蹲下身来查看。
我低声对他说道:“这是我们们楼兰王陵的大巫师老胡夫。”
莫顿伸手搓了搓老胡夫身上的黑泥,又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神色间露出深思。
他的举止让我觉得奇怪,于是问他:“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好像叫做黑油,据说,是一种月氏那边的东西,十分难得,生长在极深的石头里或者地下。”
“黑油?有什么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他。
他从怀里拿出火折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又从老胡夫身上捻了一些黑水涂在上面,然后说:“你看”随着他手中的火折子点燃,石头上居然着起火来,且火势还不小。
谁都知道,石头上不可能起火的,眼前这块石头着火,明显是那叫做黑油的东西。
“这是月氏那边特有的吗?”我问莫顿。
他点头说:“是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就是从一个从月氏回来的商人那里看到的。听说这东西非常珍贵。”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说道:“这么说,王陵的失火有可能是和康忸密有关啰?”
不等莫顿回答,我自问自答道:“我们们这些人里只有他是月氏人,况且他的身份尊贵,也有条件办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