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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义哲接过手机按下结束通话,“以后不用多此一举。”
温卿赟笑着摇头,慢悠悠地绕过乔义哲往门口走,“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乔义哲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温卿赟却还是确认了一句,“我评价你的话,都是随口说的。”
乔义哲无所谓地一耸肩,“你也没说错。”
温卿赟带上门去厨房,等他做好饭之后叫乔义哲,就看到他正站在窗前抽烟。
“你刚才下去就是为了买烟?”
“突然想抽。”
“你一直抽烟吗?”
“没有一直,从家里刚出来的时候染上了烟瘾,工作之后就戒了,今天也不知怎么,莫名就想抽。”
温卿赟也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点燃,“我们小时候试过一次,你抽了一口就呛到了,之后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没再碰过。”
“是啊。”
“后来怎么又能抽了呢?”
“抽烟的时候感觉算不上好,可能是我心理上把它当成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总觉得要是抽一支烟,毫无头绪的事情就会得到某种意义上的解决。”
“安慰剂效应?”
“安慰剂效应。”
温卿赟弹掉烟灰,再深深吸一口,“在你眼里,我除了是一颗□□,还是别的吗?”
“什么?”
“别装糊涂。”
乔义哲把剩下的小半截烟掐灭,再重新点燃一支新的,“我们互相试探了这些天,有些事也不必挑明了说。你想知道我还是不是从前那个傻子,底线在哪里,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变态到了什么程度。其实我们都太收敛了,你那些步步为营的路数在我身上奏效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你对我真的一点残念也没有?”
“我要是对你还有残念,怎么熬过这八年。每一段感情,我在相处的时候都会倾尽全力,做到无愧于心,分手之后又怎么会有残念。人之所以执着的理由,不用我直说了吧。”
温卿赟也重新点燃一支烟,“你说的没错,一点也没错。”
乔义哲看着窗外,语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悲凉,“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当时我并不能完全明白,可我现在有一点理解了。”
“什么话?”
“一别经年,他爱过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爱过那个人的他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两个人,早就不是从前相爱的两个人。”
“所以你想对我说同样的话?”
“是也不是,这些年我一直不愿承认,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我,大概与你有脱不了的关系,而你之所以变成现在的你,也不会完全没有我的影响。曾经爱过你的那个我的确死了,可现在这个不爱你的我,还是没办法完全摆脱你。从你跟我说要我做你的次选开始,我就跳进了一个解不开的魔咒,也许是遇人不淑,也许是我咎由自取,这些年我怎么也逃不出做人次选的位置。患得患失,纠结自己在爱的那个人心里的地位有多重,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我不想再迎难而上了。”
温卿赟的情绪很复杂,他的确不希望乔义哲爱周沐仁,可他也不希望他失去爱人的能力。
乔义哲熄灭手里的烟,嘴角一弯笑的无喜无悲,“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大家都活的随心所欲,只有我这么辛苦,这几天我有点想明白了,谁在乎的更多,谁就会活的更辛苦,活的潇洒的秘诀就是不要那么在乎。”
“所以你想说的是?”
“我想说的是……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排骨吧,最近几天我一直想吃。”
难得乔义哲对他有要求,温卿赟喜欢还来不及,穿上鞋子就跑去超市买食材。
他一出门,乔义哲就拿着钥匙跑去开大卧室的门。
温卿赟的电脑果然要密码。
乔义哲试了一堆生日都解不开,最后他鬼使神差输了一个日子,居然就打开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变态。
乔义哲在电脑里找了半天,隐秘的文件夹都被他找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他其实松了一口气,知道和看到毕竟是两回事,他不太确定如果自己真的看到那些冲击性的影像,会瞎眼到什么地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乔义哲准备关机时在桌面上看到一个无标题的文件夹,他才要打开,就听到门外响起温卿赟的敲门声,“义哲,帮我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乔义哲快手把电脑关掉,又把温卿赟的卧室重新上锁,拐着腿去开门。
温卿赟站在门口对他笑,“钥匙。”
乔义哲就伸手递给他钥匙。
温卿赟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一边调侃着说了句,“你什么时候把钥匙从我身上顺走的?”
“一起抽烟的时候。”
“你打开我电脑了吧?我放的那么明显,你肯定看到了,不过那不是唯一的拷贝,你删除了文件也没有用。”
“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设定的开机密码。”
乔义哲默然不语,温卿赟又淡淡说了句,“你不用想别的方法,我要的不多,只是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要相信我会言而有信,否则,我们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乔义哲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去买排骨吧,我是真的想吃。”
温卿赟粲然一笑,“等我。”
等他走了,乔义哲就慢悠悠地走回温文的房间,把所有的窗子打开散屋里的烟气,随即坐到床上拨通周沐仁的手机。
嘟嘟响了一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周沐仁的声音满是急切,“义哲,你肯跟我说话了吗?”
“之前是我太幼稚了,不该什么都不交代就屏蔽你。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有些事想清楚了,有些事还没想清楚。我先把我想清楚的事跟你说。”
周沐仁心跳如鼓鸣,“你说。”
“其实是我有话想问你。”
“你问。”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都对一个人念念不忘的?”
周沐仁马上解释一句,“义哲,我对斐然真的没什么。”
“不不不,你先不用着急,我不是在指责你,我是单纯地很好奇,为什么你分手后可以坚持爱一个人那么久,而我的热情却这么容易就消磨殆尽了。”
周沐仁一时耳鸣,好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乔义哲对周沐仁轻笑道,“世事真是奇妙,从前我跟你分手的时候,我还爱着你,可现在我们明明还在一起,我却好像已经不再爱你了。”
第6章 29()
周沐仁的心停跳了一拍,好半天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义哲,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乔义哲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说这话不是要逼你回国的意思,洛先生受了伤,你和他就算只是朋友,留在那里照顾他也无可厚非。”
“我知道,我想回去看你,你等我,我马上就坐下一班飞机回去。”
要是乔义哲用含酸的语气劝他留下,周沐仁反倒安心一点,可他越是发自内心地不在乎他的去留,他越是忐忑。
乔义哲还要说什么,周沐仁已经先把电话挂断了。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温卿赟就开门进屋叫他,“不知道你想吃小排还是大排,我就每样都买了一点,过来看看。”
乔义哲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帮忙洗排骨。
温卿赟乐得看他忙来忙去,乔义哲把小排骨焯水的时候,他就试着从后面抱住他,“我好后悔,要是当初我们没有分手,这样快乐的日子是不是已经过了八年?”
乔义哲没有搭话,也没有马上挣脱他,直到水开,他才顺理成章地从他怀里逃出来,“接下去的你来吧,我想吃红烧排。”
温卿赟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去屋里等着。”
乔义哲去洗手间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他是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的是他不想要的,可要问他想要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乔义哲知道自己的生活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头,他又不知道如何挽救,就好像一个人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虽然千方百计地想走到正确的路上,却四周迷茫,找不到方向。
他在洗手间里站了不知多久,温卿赟忍不住过来敲门,“义哲,你哪里不舒服吗?胳膊上的伤口疼还是脚趾疼?怎么还不出来?”
乔义哲低着头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任温卿赟把他扶回卧室。
温卿赟拿消□□水和药膏帮他脚趾换药,“还疼吗?”
“不碰的话不疼了。”
“以后小心点,别总是冒冒失失的。”
他说这话时正跪在地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脚,帮他包扎之后就托起来吻了一下。
之后,又吻了一下。
乔义哲眼睁睁地看着温卿赟的吻顺着他的脚一路往上,直到他的腰带。
“这几天我一直没办法集中精神,想的都是你……再来一次怎么样?”
乔义哲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卿赟,“你之前不是说你吃亏了吗?怎么又想委屈自己一次?”
温卿赟脸上尴尬了一下,马上又笑的灿烂如初,“我承认是我想要这么做的,你满意了没有?”
“谈不上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谁会跟快感过不去,可我现在肚子饿了,没心情做。”
温卿赟也分不清乔义哲是不是在迂回地拒绝他,可他既然没有疾言厉色地叫他滚,就说明他这几天的努力收到了一点效果。
乔义哲把被解开的裤扣又系回去,身子一仰躺在床上,“饭做好了叫我,我稍微睡会。”
好委婉的逐客令。
温卿赟低头在乔义哲唇上辗转了一下,关门出去。
乔义哲闭目养神了五分钟,枕边的手机响起来,他开始还以为是周沐仁,就直接无视掉了。
直到震动想到第三次,他才不耐烦地把手机拿起来看。
来电的不是周沐仁,是个陌生号码。
乔义哲又以为是工作,嫌麻烦就没接,结果打给他的人很执着,他最后也不得不妥协,“你好,我是乔义哲。”
“乔先生你好,我叫陆展。”
陆展……
是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乔义哲又看了一眼手机号码,“陆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陆展在电话那端笑了两声,“我们见过一次,乔先生,那天在unique酒吧,我帮你调过酒。”
乔义哲想起来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那晚送他加料鸡尾酒的那个打扮妖艳的调酒师。
他是怎么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的?又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乔义哲有些发蒙,陆展听他不开口,就主动说了句,“冒昧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乔先生有时间的话能跟我见一面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能问一下陆先生要给我什么东西吗?”
“保证是乔先生感兴趣的东西,视频的拷贝只有两份,除了温卿赟那里有一份,我这里也有一份。”
乔义哲的心跳得飞快,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温卿赟又在耍什么花样作弄他。
“陆先生想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吧,你现在住在温卿赟家里,他上班的时候我过去找你。”
那边话音刚落,恰巧温卿赟敲门进来叫乔义哲吃饭。
乔义哲对电话里说了句“先这样”,就匆匆挂断电话。
温卿赟听乔义哲语气不对,就笑着走到他面前,“谁打的电话,你还要背着我接。”
乔义哲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没有答话。
“周沐仁?”
“你别问了,饭做好了?”
“嗯,我抱你过去还是扶你过去?”
“我的脚没那么严重,自己能走。”
温卿赟无视乔义哲的抗议,抱他到餐桌前坐好,“要吃米饭吗?”
“帮我盛一碗吧。”
温卿赟盛了两碗饭,把排骨和另外两道菜往乔义哲面前推了推,“你不是饿了吗,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乔义哲没有接话。
一顿饭从开吃到结束,温卿赟一直在说俏皮话活跃气氛,乔义哲却只是爱理不理。
自说自话到最后,温卿赟也有点气闷,“你先去沙发上等我,我去洗碗。”
“我要回房躺一会。”
乔义哲才要起身,就被温卿赟抱到沙发上坐,“你整天都躺着还没躺够,一会有球赛,陪我一起看。”
“我没兴趣。”
“看一会就有兴趣了。”
温卿赟从冰箱里取了啤酒和果汁,把果汁递给乔义哲,“凉的能喝吗?”
“我想喝啤酒。”
“你现在还受着伤,喝果汁吧。”
“喝一瓶没关系,帮我拿啤酒。”
“绝对不行。”
温卿赟难得强势,硬是把果汁塞到乔义哲手里,“不能喝酒就是不能喝酒,大不了我也不喝了,陪你喝果汁。”
乔义哲眼睁睁地看着温卿赟把啤酒放回冰箱,拧开果汁喝了一口。
“我喝了,你也喝吧。”
“你喝过了给我?”
“你还嫌弃我是怎么着?”
“麻烦帮我拿一瓶新的。”
温卿赟笑着坐到乔义哲身边,把喝过的果汁硬塞到他手里,“我的口水你喝过不知多少,现在才嫌弃也晚了。”
乔义哲竟真的拿果汁喝了一口,“我从前喝过你的口水,不代表我现在也想喝,我不跟你争是我嫌麻烦,不等于你占了上风。”
温卿赟干脆把乔义哲手里的果汁抢过来放到茶几上,一把把他推倒在沙发上接吻。
说是接吻,也不尽然,很像是一气之下强迫他交换口水的小动作。
乔义哲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吻,好在温卿赟的发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胡搅了几下就退出来了。
他拉乔义哲起身的时候,鼻梁就被打瘪了。
乔义哲眼睁睁地看着温卿赟捂着鼻子若无其事地把果汁又递到他面前,“漱漱口?”
乔义哲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拿着果汁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地看了半场球赛,乔义哲不耐烦到不行,起身就要回房,被温卿赟扯着拉回沙发。
他的一只胳膊压着他的肩膀,明显是搂他的姿势,乔义哲举拳头对准他的鼻梁,被温卿赟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也攥到手里捏着。
“你又要干什么?”
“之前你说肚子饿,现在不饿了吧。”
“吃撑了没心情。”
“你怎么总有借口,你看着我,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想要我为你做呢,还是想要我为你做。”
乔义哲被温卿赟压迫着同他对视,他心理上抗拒他的亲近,可见鬼了他的身体居然有反应。
不止有反应,还是很强烈的反应。
他不相信他会被动摇到这种地步,就算这个人是温卿赟,跟他拥有过很多个第一次,熟知他每一寸身体的温卿赟。
温卿赟吻上乔义哲的唇,循序渐进,温柔动情,一吻完了,他又望着乔义哲迷蒙的眼,笑着问了句,“还想继续吗?”
乔义哲气都喘不稳,理智也渐渐飘远,他脑子里唯一仅剩的清明,就是快点逃离眼下这个危险的环境。
“你给我喝了什么?”
温卿赟还想装糊涂,“我哪里有给你喝什么,你自己想要还不承认。”
“温卿赟!”
“难得你连名带姓地叫我。”
乔义哲身子发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