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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伊秋却没管他,自和程珏聊的火热。程珏还抖出李肃阳炼制的灵器红鞭,和狼伊秋就李肃阳的炼器才能问题,进行了深入浅出的专业性探讨。
不多时,季欢出了来,却除了狼伊秋,又喊了宿封进去。
宿封踌躇了半天,到底跟着季欢进去内堂。
眼见宿封跟着季欢进去内堂,程珏心里突然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她也说不上到底是怎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纠结啊,草根、*丝、打手、大厨师兄,居然是世家子弟?以后他要是摆什么世家架子,那还能继续开心的做师兄妹吗?嗯,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她程珏这种,无背景、无财产、无美色的三无草根女呢。啊呸!敢看不起她程珏,绝交丫的!
原墨辛见程珏忧心忡忡,伸手探出一个瓶子,走过去,执起程珏的手,放入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程珏疑惑的打量这个不起眼的瓷瓶,打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草药甜香钻入鼻端。她抬头忽闪着眼睛望入原墨辛眼底。原墨辛头皮一麻,闪躲开程珏的目光,突然变成口齿不清的说,“我、我寻了些俗世的药典,做了些益母蜜丸,给你下次来、来月信时用。”
程珏“腾”的一下来了个大红脸。缩在她胸口的狗蛋鄙夷的扯了扯嘴角,“又一个搞不清自己心思的傻缺。”
周围的祁连弟子还好,那些个季氏旁支族人,可是在俗世中行走的。一个个看着程珏目光闪闪,窃窃私语。直到刘师姐一个凌厉的眼刀扫过去,这些季氏族人才消停下来。
原墨辛看程珏低头不语,不明所以。
他慌张的左掏右摸,拿出一个棍子,上面顶着个圆球。“程儿你张嘴。”
程珏已经有点不在状态,很听话的啊呜张开嘴巴,就觉得一个甜丝丝的东西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听祁连的女修们说,吃甜的,会让心情都好起来。这东西,她们叫什么棒棒糖的,还好吃么?”原墨辛笨拙的捏着棒棒糖的棍柄,轻声的说着。
“呜,好吃。”程珏想伸手去接棍柄。原墨辛又没放手。两人的手,就这么到一起去了。
刘师姐和凌俞就觉得,这画面好温馨。
“原墨辛!你放手!!”宿封暴呵一声,骤然跃至两人中间,一个抬手,将原墨辛扫开老远,直直撞到墙上!
□□突起,程珏反应过来,“宿师兄你做什么!”她箭步跑过去扶起原墨辛。回头怒瞪宿封。
“你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宿封气势轰轰的直问到程珏脸上。
程珏看着这么个牛气满血的师兄,觉得特别的刺眼、特别的各色。脾气也上来了,口气没好的吼回去,“你管我们在做什么?!”
刘师姐和凌俞见情况不对,上来抓住宿封,“师弟,你发什么疯!”
“宿师兄,原师弟是拿了棒棒糖给程师妹吃。”
原墨辛拂开程珏的搀扶,自站了起来。
他走到宿封面前,盯住宿封,“宿师兄,我修为已至筑基巅峰。宿师兄你,身负世家血脉,多有不便,不如留在季氏族内。我会护好程儿,与凌师兄共去西北寻材铸剑。”
“对啊,宿师兄你现在可不一样了,身上责任重大啊!”李肃阳也在角落里,不怕死的瞎嚷嚷帮腔。反正就是不能让宿封占到什么便宜!
宿封被原墨辛挑衅,已是非常不忿。听这俩货一唱一和的挤兑他,更是不快。他往旁边一看,程珏也瞪着他不说话,顿时怒火中烧。
“你们乱说什么!什么世家血脉,我压根就没认下!我从来都只是万仞峰的首座弟子!”宿封吼的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说什么护好程儿,西北那地方艰险的很,没有金丹修为,你们也想去闯?笑话!”
这边三人口水大战,那边程珏面对着墙壁,肩膀一耸一耸的掉起了金豆子。
她含泪掏出了一把柴刀,转身扔向宿封面门,就手又掏出块条砖,扑向宿封。“王八蛋师兄!让你吼我!”
宿封一闪身躲开了柴刀,眼看程珏抄着板砖攻到面前,他本来想躲,被程珏一声喝骂“你给我站住!”立时定身。
程珏就一板砖一板砖的照他胸口拍。
“呜呜呜,我长这么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人吼过我。你凭什么吼我?还吼那么大声,我又没干错什么!”
程珏一板砖一板砖的盖宿封的胸肌。原墨辛看了这乱局,云淡风轻的奏凯。
宿封看着程珏眼泪哗啦啦的对着他胖揍,竟然也不躲闪,终于“胸口碎大石”。条砖被拍烂了。
程珏扔了碎渣,奈何一哭起来,一时半会儿止不住泪。宿封愣了半天,掏出一条烤鱼。
“程儿,吃鱼不?”
“……吃!”被吼了还不吃回来,亏大了!
程珏啃了一会儿,眼神狠剔了宿封一下,“再给一条!狗蛋还没吃呢!”
宿封无比听话的捧出一盆。
旁边的季氏族人和祁连修士,看的是目瞪口呆,酣畅淋漓。
狼伊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乱哄哄的场面:程珏和个狗,捧着个盆子发泄一样的啃鱼;宿封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原墨辛靠墙站着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李肃阳窝在角落里左右不住的瞟;只有刘师姐和凌俞算是正常,坐在椅子上一脸嫌丢人的痛苦表情。
她虽搞不清楚状况,但得了师傅准许,那开心是绷不住的往外冒。一句话打破诡异场面。
“我师傅霍阳道君,准我和你们大家伙儿,一同入世历练!”
李肃阳想死啊!
季欢随着狼伊秋走出来,向着坐在地上的宿封一礼拜下。
“我族老祖,令我与诸位同门,继续北上历练。还请师兄多多照拂。”
“如此甚好。”宿封弹了弹衣摆,换了一副成熟稳重的面目,站起来,“此地多留无益,我们早些出城,走。”
程珏将烤鱼盆收起,擦了擦嘴巴,复将狗蛋塞进胸前衣襟。抹了抹脸上泪痕。豪气万丈的跟着宿封,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的跟出去了。
第47章 俗世的考验()
众人出了季氏暂居之地,宿封甩出把剑,刚打算御空上天。刘师姐一记压踢,将飞剑踩住,阻住堪堪要跃上去的宿封。
“我们入俗世,切莫太过张扬。”刘师姐脚尖一勾、一抬,将飞剑复踢回宿封手里,“不可使飞剑,亦莫太过使用术法。”
“不用飞剑,难道用走的?”李肃阳不可置信,“那要多久才能到西北?”
“……”季欢吩咐了门人几句,不几时,门人牵来几匹马,并一架马车。“师兄师姐,这是我季氏在俗世中的车架,这些马儿皆是俗世良种,颇通人性。以它们的脚力,不出半年,便能抵达西北。”
刘师姐点点头,“甚好,男子骑马,女子坐车,切记勿要在人前展示法术。”
众人纷纷点头,刘师姐拉了不甘愿坐马车的程珏并狼伊秋,进了马车。
宿封几人翻身上马。
李肃阳和原墨辛骑马骑的磕磕绊绊,到底还是坚持着没给抖下来。
一行人出了城,顺着蜿蜒官道,缓缓隐没入俗世红尘。
渭城道旁商铺林立。砖木造的宅子鳞次栉比。那摆摊卖吃食的、走街串巷做挑贩的、耍功夫的、演戏法儿的,将好阔一条路,硬生生挤压成十步一停,五步一歇。
踢踏声传来。有那街旁闲汉,嘴里咬了草根,抬眼打量这一队进城的生人。
“嚯,好精神的脚力!”一个汉子呸的吐出嘴里的草沫,“哪来的家伙,带着这么几匹好马,哟呵,还有一架大车!”
那汉子瞟了骑在马上的宿封几人几眼,便一转眼忽略过去,眼睛直勾勾定在几匹马儿后面的车子上。
“这车子,真**的漂亮,里头八成是女眷。啧啧,这气派,就是成里的朗员外,也只有碧油棚子的车,”那汉子搓了搓手,和旁边另几个闲汉,低声暗暗商量。
车轮辚辚,碾压在条石铺就的渭城大道上。
车内狼伊秋一脸怒色,“刘师姐,外面那几个混混,想抢了咱们的车呢!”
“不仅想抢车,还意淫着想劫色呢。”程珏点头。
刘师姐无比淡定,理着她那完美的冒泡的指甲,“随他们说去,还能真让他们劫成了不成?”
三个彪悍的女子正谈论着如何痛打糙爷们,冷不防车子一个急刹,众女向前一扑,狼伊秋一掀帘子,“是不是劫色的来了?”
马上几个已被俗世尘土搞的糙到不行的爷们,满头黑线的扭头看着这一身鲜衣,神采奕奕从车里爬出来的美貌女修。
“狼大姐,没有人要劫你的色,”李肃阳回狼伊秋“宿大哥的马惊了一个书生罢了,狼大姐,要不你去看看那书生姿色如何,您也劫个色?”
“书生?”狼伊秋马上联想到祁连众女修们追捧的才子佳人类型的俗世读本,好奇心瞬间燃起。
“书生是个什么造型?狼姐我们快去看看!”程珏一甩帘子,丢下狗蛋在车里,刺溜一下钻出来,拉住狼伊秋下了车。两个好奇宝宝跑到宿封马前,果然看到一个蜷缩的粗布袍子男青年倒在地上。
宿封皱着眉头看程珏和狼伊秋,将这撞到他马蹄子下面的男子扶起。嗤了一句,“弱不禁风!”
程珏拿出块帕子,将这倒地昏迷的男子的脸擦抹干净——人前不能使清洁法术,太纠结了!
待男子除去泥污,露出真容,她和狼伊秋两个都睁大了眼睛。
好个俊逸清秀、我见犹怜的病弱小生!
程珏和狼伊秋脑筋同步,这妥妥就是绘本小说里的主人公哇!
“叶锦添,借了爷的钱不还,你跑哪去?”小程和小狼同学正在脑补各种小剧场,一个牛气哄哄的声音,瞬间打断两人遐想。
“哟,爷今天运气不错,怎的这叶少爷,居然还有两个俊俏小妾跟着。”一个坦胸糙货,领着几个混混,顶着一身油光,摸了把嘴边络腮胡,“我说叶少,你早说你还有俩小娘皮抵债不就行了?虎爷爷我为人厚道,也就不在意你赊欠的那三两个钱喽。”这糙汉说着,就拿手直接往狼伊秋面皮上碰去。
周边群众与路人各个面色惊恐,原本将几人围得密密匝匝,现在一见这几个人来了,竟潮水般自动散开了五步远!
“呀——呔!”李肃阳瞬间抽出一把铁剑,劈向这糙汉。还好众人惊讶中,也没细想这把剑竟是无中生有,从储物袋里掏摸出来的。
那糙汉也算有几分本事,撇下了狼伊秋,举拳击向剑身,竟把那剑给挥脱开了。
宿封挑了挑眉,这汉子,功夫不差。
“嘿呦,还真有几分本事呐。”那汉子揉了揉拳头,眼神发狠,“毛头小子,知道大爷我是谁吗?我是……”
“啪擦!”狼伊秋一个脖拐,将这家伙扇飞了半条街。这货躺在地上,抖了两下腿,喷出了一口夹带着牙齿的血水。他艰难的抬起手,指着狼伊秋,对他带来的几个混混哆嗦“去,告诉我大哥……”
话刚出口,就见一块板越空而来,“啪叽”一声盖在他脑门上。这货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矣,一打就晕了,太弱。”程珏走出几步,查看了半天,确认这家伙是晕彻底了,对他旁边几人说“喂,这家伙你们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拿去扔了啊,挡着我们路了!”
那几个混混赶紧的把这汉子,搬扯着走没了影。
人群叽叽喳喳骚动了一会儿,一个老汉拿手杖杵着地,顿了又顿,嚷嚷道“哎呀还看什么热闹?虎爷被抬回去还有好么?他大哥能放过这几个人?大家赶紧的散了吧,免得惹祸上身!”
呼啦啦一阵,人群转瞬消失,只留好一片白茫茫大地好干净!
狼伊秋将晕美男,公主抱起,放进马车。对着不断皱眉的李肃阳来了两个字,“好弱。”
李肃阳“咔吧”一声摔了铁剑,心里滋味无比酸爽。
客栈里,程珏特别有范儿的对小二吩咐“给打桶洗澡水来。”
小二疑惑的看了看屋里三个姑娘。
“就打一桶?”
“啊,对啊,就一桶,赶紧来。”
小二脑子里不健康画面泛起,连声应声着出去了。这三个姑娘,够味道啊!
刚退到门边,小二又被李肃阳叫住。
“喂,小二,给打桶洗澡水来!”
“就打一桶?”
“啰嗦快去!”
小二伸头朝里看了看,一二三四五,五个灰扑扑的大男人啊!某种暗黑画面袭来,小二眼前一黑,踉里踉跄的飞奔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小二送了水来。
程珏几人掐了个清洁术,立时整洁了不少。
“好麻烦。每次搞个清洁术都要来桶洗澡水做障眼法。”程珏嘟囔着拉出胸口的狗蛋,把狗蛋摁进澡桶里,搓啊搓啊搓泡泡。
狼伊秋把这病弱美娇男放在床上,掏啊掏啊,掏出颗丹药。想了想,疯狂的抓自己的发髻。“这俗子这么弱,我的丹药他一颗也消受不了啊!刘师姐,我给他运灵力疗伤可以吧?”狼伊秋眼睛眨啊眨啊,冲着刘师姐直卖萌。
刘师姐将门窗都关上,无奈的叹了句,“随你吧。”
另一边。
“宿师兄,我没钱了。”季欢轻轻一句话,把宿封炸了个里焦外嫩。
“没钱了?”宿封高冷的问,内心已狂风暴雨。
“师兄,咱们没有俗世钱财了。”季欢认真的说,“我们住客栈的钱,也不够用。”
宿封挠了挠头,无计可施。
谁说修士进了俗世,就各种酷霸狂拽啊?谁说修士随随便便拿出块灵石,就各种金子银子哗哗的来啊!
修士袍服里有阵法不能卖,灵药药性太烈不能卖,法器更不能外流。灵石这东西,压根就没人要!要不是靠着季欢的银钱,众人甚至得裸奔!要穷死了怎么办?
凌俞想了半天,“师兄,要不,我们,出去变戏法赚钱?”
宿封摇摇头,实在抹不下这个面子。
“要不我再打些普通铁剑去卖?”李肃阳提议。
“算了吧,要是能卖出去,我们早就有钱了。你这炼器师,在俗世一点名气也没有,根本没人找你买剑。”宿封无情打压。
几人正在愁眉不展,原墨辛提鼻嗅了嗅,“俗世迷烟。”他看着窗缝里漏出来的丝丝烟雾,甩了丹药给几人,“虽说不一定对修士有用,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原来是家黑店。”宿封一笑,计上心来。“我们为民除害,抢了这家黑店,如何?”
其实,同时,这样关于钱的讨论,也在另一间房间内上演。
“刘师姐,我们快没钱了吧?”程珏一边尽心的给狗蛋搓澡,一边问。
刘师姐端着茶杯啜了口茶水,皱了眉头,含着水放下茶杯,点头道“应是银钱捉襟见肘了。否则,以季欢做世家少爷的心性,此次怎会带我们住这样破烂的客栈?”
“刘师姐,咱们不如出去卖艺不卖身吧!”
“噗!”刘师姐一口茶水喷出。
刘师姐怒其不争的看着程珏,这小师妹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长歪了呢?这都谁教她的?
“咦?”狼伊秋眯起眼睛,“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俗世的迷烟?”狼伊秋兴奋的一把推开窗户,伸手揪住窗外鬼鬼祟祟的小二,“这玩意怎么玩?配料都什么?”她犯起专业病来,比程珏还甚!
“砰!”隔壁间房门被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