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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做你的夜家少爷不好吗?若是你真的寻到了你亲生母亲的下落,你还如何当你的嫡少爷?”黑衣人桀桀笑道,声音尖锐刺耳。
夜随延问道:“你莫非不想信守承诺?”
“夜少爷虽然很听话,却让我们的计划统统失败。这样的结果,你还指望我能为你做到什么呢?和我们主上求饶?”黑衣人讽刺道。
“好,好,好”夜随延怒极反笑,“原来这就是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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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166章 祭天 5()
玉婉兮自然不清楚夜随延如此行为的原因,她也对此没有兴趣。 w w w 。 。 c o m
此时她最为津津乐道的便是夜扶岚那张被气得面色发白的脸。
夜随延先前的话语的确让人惊讶,同为夜家人,竟然会在祭天这样的隆重场合去揭夜扶岚的短。
夜扶岚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就是那场中秋宴,若是上天真的对自己委以重任,又岂会在众人面前嘲讽自己?先前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以夜随延的不羁性子,怎么会接下祭天这样的任务?
先前看他将矛头对准玉婉兮,还以为是奉了皇命。可谁曾想,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衡阳上人的传人,所说的话重于千钧。今日自己不仅失了面子,还会被当做众矢之的,如何才能挽回这场败局,才是此时重中之重。至于夜随延,等自己回去自会和他讨个说法。
皇帝见场上情形与自己计划的不同,眉头皱了起来,却仍是按兵不动,处在观察之中。
可皇后却是受不得这样的委屈。夜家人在祭天之上,自相残杀,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皇后站起身来,无视皇帝警告一般的目光,仪态万方的走到高台之上,同玉婉兮跪在一处,向着那空中即将消散的虚影恭敬道:“上天仁慈,自是不会亏待您的子民。可您的子民愚笨,并不能正确领会您的旨意,还请您再次降下神谕,福泽苍生。”
话语刚落,她便拔下头上的金钗,刺破手指,在地面上绘出几个复杂的图案。
就在最后一笔结束的时候,那鲜血绘制的图案忽然发出金光,将空中的虚影打散。
皇后起身肃然道:“世人皆以为金宏道长是衡阳上人的关门弟子。其实不然,本后才是衡阳上人所收的最后一名弟子。因为家门规矩,从未公之于众。这些年来,我一直身处后宫,观这世间百态,却从没有真正运用过我的能力。可今日,在祭天大典之上,我愿以毕生的功力,来算得真正的天命所归”
火焰瞬间燃起,地上的字迹燃烧起来。
华光万丈,让众人忍不住惊呼。
在那光影之中,先前出现的三幅场景一一重现,却又有所不同。
凤凰涅槃,清啸于空。
鲜血漫过大地,哀嚎不绝于耳。
火焰四起,将鲜血燃尽,大地重新恢复原貌,终有一天,百花盛开,万鸟来朝。
玉婉兮感受到皇后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肃杀和愤怒,有皇后护着夜扶岚,自己先前的幻影只怕是全无用处了。只是玉婉兮心里却是颇为不赞同皇后的做法。
她虽然对推演之能全无掌握,却知晓,常人妄议天命,将会付出许多代价。看皇后刚才的手法,便知她这一项技能早已炉火纯青。皇后为了保住夜扶岚,恐怕会失去很多。
可她一定不知道,她护在手心的,不是忠诚的亲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狼。终有一天,当她和夜扶岚之间出现矛盾,夜扶岚绝对不会思及今日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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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167章 祭天 6()
空中的幻象逐渐消散,皇后额角渗出汗水来。
可她依然强撑着,维持着自己的尊贵风度。
皇后声音庄重,对众人说道:“想必大家已然明了,天意究竟是什么了。凤星何在,犹未可知。只是这世间,必然会在鲜血的洗礼下重生。而我东凤,要为万千子民,奉献出一切,只为保护诸位的安危。谣言往往不实,如今大家已然得见天意,就请明白,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说罢皇后长袖一甩,拂过玉婉兮的膝盖,强撑着劳累的身体回到了凤座之上。
祭天的主持早已不见,而如今皇后也只能化解众人对夜扶岚的关注,而将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
身为衡阳上人的关门弟子,这样炙手可热的身份一旦公布,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她不是不知。只是为了太子,为了夜家,为了东凤的江山,她早就把自己放在了最后。
夜扶岚见自己的危机已解,也算松了一口气。可她对皇后的牺牲只是有些许同情,转眼之间就在思考如何利用皇后的能力和身份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在她看来,皇后隐瞒衡阳上人传人的身份,必然是对自己有所防范的。
她既然有推演之能,定然是了解了自己的命格后,才会如此护着自己。可这一切她从未告知自己。皇后定然早已推算出自己的凤星之命,却隐瞒了下来,对夜家也只是隐隐约约暗示有可能罢了。
是怕自己知晓真相以后恃宠而骄,以自身的命格来威胁她吗?
玉婉兮还不知夜扶岚此时的想法,否则她便不是不赞同皇后的想法,而是觉得她不值得了。如何才是真正的心如蛇蝎,自己前世可是深有体会。
原本这一切就算揭过,只要继续祭天的仪式将这事情告一段落封存在脑海深处就好。
可夜扶岚终究是有些不甘心,平白被人算计,而最后的关注也都落在了皇后身上。她心里还是怨皇后瞒着自己,否则自己早就能够利用她的推演,来避开前几次的出丑和麻烦了。
“娘娘。”夜扶岚走了出来,一身白衣,飘然而来,仿佛落入人间的仙子,心思纯净无瑕,“既然娘娘能够推算到这世间将有大难,不知道是否有方法可以化解这一劫难?”
皇后没想到夜扶岚竟是如此不领情,自己牺牲良多都是为她,竟比不上一个身份的秘密吗?
玉婉兮见此场景,默默从高台旁边走了下去。要看戏,还是在一旁看比较过瘾。
以夜扶岚的疯狂,不把皇后伤得遍体鳞伤,怎么对得起她自己受的委屈呢?
夜扶岚见皇后不语,再度开口相逼:“我们都知道娘娘是六宫之首,更是万民之母。以娘娘的能力,能否让这天灾消弭于世?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皇后强撑着答道:“本后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万民受苦。上天的旨意,却也不是我这样人微言轻之人便可以改变的。”
“够了。”皇帝忽然开口,他看够了夜家这乱糟糟的局面,原本声势浩大的祭天之礼,怎么能变成夜家的内部争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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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第168章 祭天 7()
夜扶岚立刻换上恭敬地笑容,向皇帝请罪道:“臣女太过关心这世间疾苦,冒犯了皇后娘娘,还请皇上赎罪。”
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夜家的事情,自己去解决。不要扰了祭天。”
夜扶岚从没被皇帝如此训斥过,从前若是她和别人发生什么争执,皇帝总是会向着自己的。可今日,皇帝站在皇后一边,将自己这个天降凤星甩到一旁。
在众人面前被皇帝斥责,这样的事情,她终有一天会给予反击,只要将太子扶上位,这世间才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等到那时,便再也不会受此怨气。
有些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夜随延也不知何时回了来,正等在一旁等着祭天的继续。
愤怒的望了夜随延一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夜随延对夜扶岚的眼神视而不见,若不是因为忠王妃,自己又怎会从小便失去了与生母的联系?虽然很多人都想要忠王府嫡子的身份,可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他们手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用余光关注了一下玉婉兮的举动,见玉婉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一动不动,好像十分虔诚。
玉婉兮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回望一眼,见到夜随延复杂的神色,没有给予丝毫回应。这个奇怪的夜家三少爷,总是会做出出乎常人预料的事情来。
夜随心迷茫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只感受到层层怨气,明明是祭天,可这周围的气氛非但没有净化,反而更糟。
转头看了玉婉兮许久,他内心十分不解,为何见到玉婉兮,头脑就会隐隐作痛,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玉婉兮见到夜随心此时的神色,反而有些好奇云昭对他做了什么。只怕如今夜随心对前几日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没有用。
原本那黑衣人还想要夜随延继续对付玉婉兮,却被愤怒中的夜家三少也不留情面地拒绝。
自己竟然会傻傻的相信对方的话。虽然自己早有准备,一定会保护好玉婉兮,可终究没能发挥出来,反而被她将了一军。这一局,自己实在输得太惨。
接下来的祭天之礼,就在冗杂繁复的仪式里中规中矩的进行了下去。
这一天过去,众人都疲惫不堪。毕竟又是站又是跪,还要恪守礼仪,着实是件体力活。
玉清扬见白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放心玉婉兮的安全,强制她和自己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你早就预料到皇帝会在祭天之上对你动手,可你却丝毫没有透露给我。”玉清扬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挫败,如果不是玉婉兮早有准备,只怕就要被夜随延得了手,而自己这个哥哥却什么也没能做到。
玉婉兮笑着安慰道:“哥哥你不必如此,我是不会冒险的。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毕竟这推演之术,并不容易破解。不过说到这里,还要感谢哥哥把玉言放在我身边。要不是有他在,我也不能如此轻易便破了夜随延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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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169章 祭天 8()
玉清扬听玉婉兮提起玉言,才松了口气,回答道:“当初让玉言来保护你,除了他的武功,我也考虑到了这样的事情。 毕竟,我们所面对的敌人拥有的不只是权力和武功。玉言对幻术有所涉猎,类似的场景抵挡个几次还是不成问题的。”
玉婉兮不由得笑道:“难怪能成为玉玲珑的第一杀手,原来除了武功,他还精通于其他。”
玉言坐在马车靠门的地方,无奈道:“原来之前在主上眼里,玉言只是一个空有美丽皮囊和绝顶武功的莽夫吗?”
玉婉兮顺手扔了个垫子过去,刚好砸中玉言的胸膛,嗔道:“有让你插嘴吗?你这人明明对幻术十分精通,却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无头苍蝇一般手忙脚乱十多天,才端着架子,十分骄傲的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只要你出马一定能够解决。分明是故意看我笑话。”
玉言十分委屈:“主上在我眼里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被这小小的祭天之礼难住?更何况,我不是早就把相关的秘籍放在主上桌子上了吗?分明是主上没有去关注,还怨我。”
玉婉兮被玉言的话气得笑了,从袖子里翻出两张破破烂烂的纸,举到玉言面前:“这就是你说的秘籍?真是配得上这个名字。这上面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叫我如何看得懂?你可真是对我太好了。”
玉清扬好奇伸手,将那两页“秘籍”拿了过来,反复看了半天,才评价道:“果真是十分特别。除了玉言,想必这天底下不会有人能解读出其中的含义了。”
“想不到就连世子也嘲笑玉言。”叹了口气,玉言声音里有着忧伤,“这上面的文字,如今的确少有人能看懂了。我的族人如今怕是也都消失在这世间了。”
玉婉兮戳了戳玉言的胳膊:“你的身世一定比你之前告诉我们的要复杂的多。我也不问你的秘密,只是如果你需要我们帮助,就不要客气了。”
玉清扬也把手中的秘籍交还给玉言:“这份东西对你定然十分重要,还是由你自己保管妥当。”
玉言点点头,接过秘籍,郑重地放在自己的领口中。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句喧闹:“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那声音洪亮,惊了许多马,一时间队伍乱成一锅粥。
尖叫声四起,有马车撞到了一起,还有人掉下了马车。
皇宫侍卫很快跑来,将这混乱的局面镇压了下来。
玉婉兮坐在马车里听到这一声质问,也被下了一跳。可她却是识得这声音的,分明是河西知府家的三公子何威的声音。
冬猎的时候他便在队伍里闹了一番,和秦语容的大姐秦语珍给大家演了好一出,难道这次又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玉婉兮轻轻拉开马车的帘子,顺着缝隙望去,正好见到何威和秦语珍一左一右站在不远处。
不过看这情况,倒不像是何威在和秦语珍发火,而是秦语珍躲在何威身侧,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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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170章 丑事 1()
玉婉兮看到秦语珍紧紧靠在何威身边,那般柔弱模样,有些惊讶,评价道:“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成体统。 前段时间这二人还势同水火,如今如此亲密,向来是为了相同的利益了。”
果然如玉婉兮所料,这二人站在一辆马车前,虎视眈眈望着车夫,以眼神逼迫他打开马车的门。
秦语珍终归是激灵些,用众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对那车夫说:“夫君看到有贼子进了大哥的马车,为了大哥的安全,你不该阻拦我们。”
那车夫还是犹豫着不肯开门。
何威是个急性子,三两步走了过去,将车夫拽下马车,用蛮力将门撞开,喊道:“大哥,刺客可有伤到你?”
车门被撞了个粉碎,车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秦语珍惊讶的声音恰当响起:“二嫂,你怎么会在大哥的马车上?你们……你们这是……”满满不可置信的震惊语气,秦语珍将此发挥得淋漓尽致,“快,你们快去给二嫂拿件里衣,怎能让二嫂穿着一件破了的衣服呢?”
侍女闻声而去,而周围关注这片喧闹的人们也终于从秦语珍的话里明白,马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竟是叔嫂私通的败德之事。
河西知府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依旧是晚了,这件事情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他一路上都能感觉到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河西知府心里气极,自己所生的三子里,前二子的前途都不可限量。长子何文,曾中榜眼,是朝中清流一派,若是发展顺利,定能成为扛鼎之臣。二子何成,武艺超群,被任命为京畿禁卫军的副将,深得皇上信赖。
唯有小儿子何威,从小被娇宠惯了,成了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何威平日里欺男霸女,闯下了许多祸来,最后往往都是河西知府出面解决镇压的。
可谁曾想,这一次的祸竟然闯到家里来了。
这威远侯府的四小姐夜倾瑶,原本是何威看上的。
可威远侯怎会允许自家女儿嫁给一个无能的纨绔?
是以在双方商讨之后,夜倾瑶被许配给河西知府最有前途的二儿子何成,二人婚后和和美美,好不自在。
而同夜倾瑶交好的秦语珍,则被小儿子何威娶回了家。二人之间感情虽不深厚,但也勉强算是举案齐眉,虽然有时会发生争吵,但也没出过大乱子。
对于小儿子一家,自己曾想过只保他们一生富贵便足够了,可今日他才知道,那个只知斗鸡遛狗的纨绔幺子,不知何时竟也起了谋夺家产的主意。
用厌恶的眼神向秦语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