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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听了这话,他忽然就长长叹出一口说:“因果……因果!你不服不行啊!老百姓不信因果,说因果不可捉摸。那是他们,过的是普通居家日子,当然跟这个扯不上大关系了。”
“但有些人,不信不行!尤其这跳大神的,你说不信,可结果呢……”
李大爷抬手看了看手指头,苦笑一番说:“小伙子,告诉你实话吧,这手指头,是我自个儿切下去的。之前跟你白话什么老毛子,那是我逗你玩儿呢。”
我:“为什么要切掉它们?”
李大爷:“因果!如果你看到了因果,然后发现,你要么死了,要么断了这四根指头,你选择哪一样?”
我打了个哆嗦,然后我问:“真的可以看到吗?”
李大爷摆弄下炭火说:“很多人像你这样问,比如,我就认识一个,号称胆大无比的人。他说了,这世上绝对没有鬼的存在,没有什么鬼道,没有什么魔。”
“这话,要是说说也就罢了。可是他不仅说,他还做。别人烧纸他对那人说,你这是封建迷信……更严重的是,他还骂自已的老婆,不让她回娘家祭祀先祖。”
“总之,这人舞马长枪,四六不懂,愣头愣脑的,就说没鬼神。”
“于是,有那么一天,他就疯了。”
“他疯的时候说,家里面一夜之间住满了没有脑袋,没有心的人。他走到哪里,全是这些个无头,无心之人,他受不了,然后,跳崖自杀了。”
我怔了下问:“那个人,他是让鬼附身了吗?”
李大爷喝了口酒,微笑说:“不是!鬼灵轻易不附人身,除非有因果之力缠着,有未尽之事,有未了之大愿力。不然,你想让它们来附,它们都不肯来。”
“那个人,他看到的,是他自已心中生出的魔。没了脑袋,就是没了信仰。没了心,就是没有了善恶。”
李大爷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说:“现在搞医的大夫,都是一脸冷漠,拒人千里。到医院里头,都是拿机器给银治病,诊断啥地。大夫,再不会像老医家那样,真正走到病人的心里头给病人治了。”
“这样也好,走不到心里头,就沾不上病气。所以,庸医虽多,但大抵都能活的健健康康。老医家就不行了,给人看病,往病人心里走,表面瞅着没啥大事儿。可病人的病好了,大夫却又不行了。”
“走心呐!啥事儿,都怕认真走一遍心。把这个病,在自个儿心里走一遍,你说,他能不染上病气吗?”
我恍然大悟……
原来,沾染上病气一说,是这么来的呀。
领悟之余我又问李大爷:“大爷那你说,具体治的过程中,怎样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呢?”
李大爷喝了口酒说:“仪式,净场!”
“现代人,干什么都讲究个快,高效率,直接抓本身的东西来。往往就忽略了仪式。这个仪式,说是敬给外面的天地,鬼神。其实是敬给自已的!”
我稍有不解。
李大爷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我说:“你觉得,你这副身子骨,跟这老天爷,老地奶奶,有啥关系没有。”
老地奶奶……
我听了这话,憋不住想乐,但我没笑出来。
我说:“这个,外面是大天地,人身是小天地。大概是这样吧。“
李大爷笑了笑,又喝口酒说:“话都是这样,但这个玩意儿,搁那些老道,还有和尚嘴里说出来,得怎么整呢?得证!”
“你得吧,用自身的方式,证明出来,外边这个大宇宙,就是你身体的小宇宙。你得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证明出来。”
李大爷说:“等你啥时候,能证明出来了,你就知道。啊……原来敢情真是这么一档子事儿啊。原来……”
我支愣个耳朵,继续听。
李大爷却不讲了。
我着急,我说:“证了以后会怎么样?”
李大爷撇嘴看了我一眼说:“你整本小说,整个电影,你看开头,完了直接看结尾,你觉得,那样有意思吗?”
我一怔说:“剧透最可怕了,我不要剧透。”
李大爷:“那你还问我干啥。你吧,我就给整个实称的,你这不要给人治病嘛。反正,我是不干这个了。毕竟,当初脸红脖子粗,还把手指头剁了,说以后再不碰这一行。所以吧,我不干,我就告诉你,怎么来跟这个大天地沟通,领这个正气给人治病!”
李大爷告诉了我,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仪式。
但仪式,并非是用来给鬼神儿什么看的,而是让自身与外面这个大天地,相互沟通,认同的一种方法。
仪式,肃穆,庄重,过场环节不可儿戏。
这样一来,才能感应到大的天地力量。
说白了,就是跟老天爷,老地奶奶认个亲,然后,得到老天爷,老地奶奶的照顾。
有老天爷,老地奶奶罩了。
再给人治病,走心,走的就不单单是你的心,那里面,还有老天爷,老地奶奶的心。
这话讲的再直白一点,就是利用仪式,干掉人身上那些感慨啊,情绪啊什么的。不是说,看到这个病人,我可怜他,哎哟,这人真可怜,我得好好治啊。
不要有这个情绪。
要有天地视万物如刍狗的心念。
看病人,如同给农田除草一样,找对地方,使好劲,一锄头扔下去就行了。
人要除草的时候,心里还带着情绪,哎呀,大地呀,庄稼呀,你们真可怜呀,让这草给害了,草啊,你真可恨呐,我除,我除死你呀,我绝你的根儿。
锄完了草,又觉得草可怜。
哎呀,这草呀,也不容易呀,好不容易拱个小芽,这小草宝宝,让我给弄死了,哎哟,我作孽呀。
妥了。
这老农,用不了两天半,得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折磨死。
所以,医家这行当,都有这么句话。医者不医亲,医者不医已。
就是亲人,自个儿,你下不去手,因为,给亲人给自已治病,潜意识里就逼着你,生出这样,那样的情绪出来。
李大爷用非常直白的东北大馇子土话,把道经,佛家的一些高大上的理论给我白话一通后,他又用更加直白的话,告诉了我,具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来走的一个过程。
他说了,老祖宗发明这些仪式,不是凭白无故发明的。
道教有道教的说道,佛有佛的讲究。
咱这个呢,不是道教,也不是佛教,搞的不是宗教那一套,咱们是大夫,大夫也有大夫的规矩。
然后,他就问了我学的是啥,当听到,我只敬天地人,三柱香后,他说,就走这个路子!方便,简单。不过,做的时候,别忘了,静下心跟老天爷,老地奶奶沟通一下,然后磕打牙,唤醒一身法神这两个步骤!
第一百八十五章女的在家,男的去搬砖()
讲到最后,李大爷仰头把小半瓶的啤酒给干了。趣*讀/屋
然后他伸手掏了烟袋,卷了根炮筒跟我说:“我这辈子知道这一身劲该往哪儿使的时候,我也成了个废人了。你小子可别走我的老路啊!记住了,医家,不要存任何的分别心!这点是大忌。另外呢……你说的一些你老师讲的那个仪式,我也曾经用过,你可以在开头的时候加进去……”
我听李大爷讲的这些东西,一时感悟极多。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心里树立了一个心念,一道意志,一个可以称之为神的东西。
人不管干什么,都要有一道神来领着才行。
没有了神,人就是一个空壳子,就跟机器一样,再精密,也是机器。
我之前是没有这段神的。
但现在,听了李大爷一番讲解。
我确信,脑子里那道‘神’已经初具雏形了。
“我那屋里,有几坛老黄酒,搁那存半年多了,是东家的东西。我不喜欢喝,这次,估摸你能用到,你就拿去用了吧。”
我对李大爷说:“谢谢了。”
“谢啥呀,不用。”
我想了下又说:“明天,我要给楚先生治病,但是,在正式治之前,先要过一个场子,我想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山洞啥地?”
李大爷想了想:“洞……你别说,真有一个,不过,不是正儿八经的山洞。那就是个洞茬子。”
“搁这水库边上儿,往前走两百多米,有个山坡,你沿山坡左边绕过去,那有一堆的石头砬子,搁那砬子里面,有个差不多,六七米深的洞。”
我说:“六七米深?”
李大爷说:“咱这又不是高山峻岭的,跟南方那山没法比,这洞,不是自然形成,是早些年,这不号召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嘛。然后我就听这附近老人说,打算搁这挖个军需库,刚开了个头,发现土质什么的不行,就没再往里挖,就露了个六七米的洞茬子。”
我琢磨了一下,六七米,也行啊!
足够了!
我跟李大爷唠到这儿,他伸手掏出一个老诺基亚手机,对着看了一眼说:“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我起身要忙他收拾炉子。
李大爷说:“不用管,明儿早上我起来,一块收拾了,回去睡吧,休息吧。这你开车走这一道,真挺不容易,早点睡了吧。”
我说了谢谢,这就跟李大爷道别,往回走。
刚到楼门口,李大爷喊了一嗓子:“明儿早上吃啥?你吃包子不?吃的话,我这会儿得和面了。”
我说:“不用,不用麻烦你大爷,随便,我们自已随便整点啥就行。”
“哎呀,那怎么成。这样吧,明天早上就面条吧,我煮点面条,打个卤子,完了,再给你们煮点鸡蛋,行不?”
我说:“行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跟李大爷告别,进屋时候,我心里感慨万千。
什么是道?什么是修道人?
我看了眼手腕上戴的沉香珠子,一时觉得自个儿,真的什么都不是。
李大爷没弄什么,高雅,也没搞什么名茶,古卷,青灯,笔案……
他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一日三餐,晚上支个炉子,烤条鱼,喝两瓶最便宜的大雪花啤酒,完了倒床上一睡。、
他的行为非常,非常的俗气!
搁俗话讲,就是下里巴人,社会劳工大众一类人的写照。
但他的思想,却把那些所谓的什么高人,佛道弟子,修行人,甩开了几百公里还带拐弯儿。
跟李大爷打交道,我有种非常明显的感觉。
就是这人不矫情,不卖弄,不搞那些什么禅意诗情的东西。他实在,实在的就像一碗大米饭,一锅小米粥,非常纯朴,但却是养育生灵最最根本的食粮!
修行,生活。都要讲这一种实在!
踏实本分,不矫情,不虚妄……
我反复在心里念叨着,忽然觉得空气中的气味一变,抬头看去,发现谢宇婷正在手里拿了一枝烟,一脸郁闷地倚在楼梯扶手处吸着。
我笑了下:“这都几点了,怎么不去睡觉,反倒搁这抽烟了?”
谢宇婷摇了摇头:“睡不着……”
然后,她把烟扔到地上,又用鞋底把烟头踩灭。
“我考执业医生的时候,特别的紧张,天天背题,看教材,看视频讲座,参加辅导班,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大学时候,曾经抽过一两次烟。不过就是闹着玩儿,图个新鲜,那会儿,又捡起来了。”
我摇了摇头:“你考过了吗?”
谢宇婷抬头一笑:“过了,可那又怎么样?到医院,纯中医,我还是两眼一抓瞎。临床跟课本学的根本不一样。想要从事中医,就得拜师父,重新来过。不然的话,就换专业……”
“妇科,儿科,耳鼻喉,眼科,然后再进修,再考试,再拿证儿……”
我想了下:“那你选择的是什么?”
谢宇婷:“我怕了,放弃了,给人当营养师,讲师,搞搞美容,卖化妆品,营养排毒产品。”
说到这儿,她仿佛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说:“厂家拿销售的钱,搞什么所谓的开发研究,然后顾客买了产品,又说真的管用。其实有没有用,我们心里知道,那就是一个心理暗示的结果。”
“你买我们产品,听课和不听课,那就是两种不同的结果。”
谢宇婷认真地说。
我哑然。
谢宇婷接着说:“人心的力量是很大的,你弄点米汤给她,说这是英国皇室专用的高等级营养品,内含一百多种微量元素,功效比人参强,但又没有人参的火气。你若让她信了,这个米汤,就真的很管用。”
“这个世界呀,就是一场,人类自个儿跟自个儿玩的骗局。”谢宇婷感慨。
我这时笑了下说:“怎么跟你前男友分的?”
谢宇婷冷笑:“那是个人渣,我毕业了陪他一起在京城,原本商量好了,攒钱,结婚,买楼。结果有一天,我外出讲课,提前回来,到家发现,他跟一个微信上认识的女孩儿在床上搂在了一起。”
“他去嫖娼,我知道了,都不会跟他分,顶多跟他吵几天架。但也不会分,这个不同,那是我的床,我睡的地方,你搂了另外一个女孩儿上去睡,这说不过去。”
“我跟他分了,我心里比谁都难过。那对我来说是一种羞辱。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缓过劲儿来……”
“直到,我遇到了现在这个男友。”
“原本以为,可以是幸福归宿了,没想到,又碰到了这样的事儿。范先生,你说,他能完全好吗?”
谢宇婷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行了,别说这些话,早点回去休息。另外,明天起来,陪他下地走走,这人呐,老是躺着,不见阳光,也不是个办法。人就得活动,就得累。死了,那才是咱们休息的时候呢。”
谢宇婷莞尔。
我和谢宇婷并肩上楼。
途中我问他,楚公子之前发病,有没有试过用什么办法给他叫回来?
谢宇婷回答,如果大力地掐他,他还是能够回来的。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老掐,谁受得了啊。
我告诉谢宇婷,明天,等到时机合适,再掐一次。
并且,我保证,掐完了这次,楚公子再不会犯什么病了。
就这样,各自回到了住的房间。
我洗了把脸,直接就倒床上死觉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起来。
起床,我跟兄弟妹妹们打了招呼,就过去看楚公子。
谢宇婷,正坐床边,跟他一起吃面条呢,见我来,楚公子说他昨晚不知怎么睡的很好,可能是这里环境好的原因吧。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只告诉他,白天有时候,到院子里走一走。
然后我们,这还有事,要出去忙活一下。
跟兄弟妹妹们下楼,餐厅里,李大爷已经做好了面条什么的。
手艺不多夸了,反正特好吃。
一人搂了一大碗面条子,外加鸡蛋什么的,一二三开吃了。
吃一半,我对大家说:“这接下来,咱们要干一件挑战性很大的活儿。“
“首先呢,小仙啊,薇薇,你俩白天跟你们谢姐姐一起,陪那个楚公子说会儿话,跟他们俩口子,对这院子里走几圈,活动,活动。“
小仙女一听这话,她撇嘴说:“这算是什么活儿呀。这不就是玩儿吗?“
我说:“玩儿也是活,玩儿的目地是让病人精神放松,气血和谐。这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