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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孔令辉皱紧眉头吩咐下人把昨晚守在祠堂外的小厮叫来。他不是不相信孔凝华,只是两个都是他女儿,他更想去相信是孔凝华误会了。群主我这么可爱,改一个头衔吧也
很快,那两个人就被带上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莲华小姐昨晚确实去了祠堂,拿了脏馒头进去。”
另一边,有下人在祠堂地上捡到孔莲华的手绢,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
人证物证皆在,一个力道十足的耳光落到孔莲华的脸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孔莲华早就已经呆滞在原地,下人们没说的一句话都宛如一根木根狠狠的砸在她的头上。
孔令辉恨铁不成钢:“来人,把二小姐送官府。”
一句话如当头棒喝砸的孔莲华六神无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柳姨娘,一边护着自己的女儿不让下人靠近,一边跪到地上声泪俱下的求情。
孔凝华躺在床上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自认自己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今天这一幕也是柳姨娘母女咎由自取。可是在她的心里没有感觉到任何报复的快感,甚至有丝同情。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做恶人。抑或,只是身子里血脉的原因。
孔令辉一脚踹翻柳姨娘,在他心里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你还有脸求情?这几年我把孔府交到你手中,你又是如何做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莲华是我生的,若是交送官府,就让我去代女儿受罪吧!”柳姨娘狼狈的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平常高傲的样子。
“令辉,孔凝华是你的女儿,莲华也是,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老夫人一出声,柳姨娘立马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跪到老夫人腿边:“老夫人,您劝劝老爷啊,哪怕……哪怕让我去官府也行啊!”
“厚此薄彼?不知娘这是在说儿子还是自己啊?”孔令辉怒火难平。
老夫人蓦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孔令辉:“你说什么?”
孔令辉走到老夫人面前,拿出一张信封:“娘还是自己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老夫人不解的盯着孔令辉,一边拆开信封。当老夫人看到上面内容时的表情和孔令辉的如出一辙。
“娘能不能给儿子一个说法?”孔令辉强忍住怒气。
老夫人拿着信不知该说什么,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这件事会被揭露出来。
一直现在老夫人身后的孙婆婆同样看到了信件上的内容,睁大眼睛如同见了鬼一样。
惊恐的在老夫人和孔令辉二人之间看了一眼,孙婆婆连忙跪到地上:“老爷,这件事都是老奴一个人做的,老夫人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你……”
孙婆婆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她从小就跟在老夫人左右,忠心耿耿,如今事情败露,她只能这么做以求保护住自己的主子:“还有,还有二小姐这么做,都是老奴唆使的。是老奴见老爷总是把心思放到大小姐身上而冷落二小姐心中替二小姐难过,这才做了错事。”
事情反转的太快,就连孔凝华都有些看不明白了。那封信里究竟写的是什么,竟然连老夫人都牵连进去了。
下人听从孔令辉的命令把孙婆婆押去官府。至于孔莲华,孔令辉气头消了,也是心里不想承认昨晚的事是自己女儿做的,他宁愿相信孙婆婆所说是听人唆使。
让孔莲华搬到偏院,孔令辉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
在朝堂上口诛笔伐的文官,在家里处理家务事却是拖泥带水。孔凝华想到沈千澈,他在家又会是什么样的?
“爹,妹妹是受人蛊惑,就别多加责怪了。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孔凝华眼泪汪汪表情让孔令辉心底一软。
这么多年,他欠孔凝华和孔书望太多了。安抚好孔凝华的心情,让孟姨娘陪着她。孔令辉又搀扶着老夫人回房间,他们母子之间,总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一场闹剧散场,孔凝华注意到孟姨娘深深的黑眼圈劝对方回去休息。一直不放心的孟姨娘心疼的摸了摸孔凝华头发,让阿朱和阿紫仔细的照顾这才放心的回去。
暗无天日的石室里,男子面对墙壁负手而立,身后的晋风把今天所掌握的事情一一汇报给男子。
“你说她又受伤了?被刺伤的?”男子眉头微皱。
“嗯,今天在寺庙门口孔府丫鬟说的。听说是自杀?”晋风说道。
“自杀……”男子念念有词:“你觉得她会是一个自杀的人吗?”
晋风略微回想起这几天的接触,怎么也想也不觉得孔凝华会是自杀:“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去查。”沈千夜薄唇轻启,暖黄的烛光柔和了他面部的轮廓。
晋风领命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自从那个人死后,这么多年,晋风从没见过自家主子对谁如此上心。也许,这个女子能让自己的主子走出那段悲情也说不定。如此想来,晋风嘴角浮现笑容。
沈千夜痴迷的看着墙上精心保存下来的画像,可不知何时,眼前画像和那个女子的脸重叠在一起:“玉致……”
总是不断的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孔凝华猛地从睡梦中醒过来。
“小姐,你醒了。”阿朱关切的问道,握上孔凝华的手,阿朱嘴一瘪:“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
孔凝华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虽然那一刀自己故意刺偏了些许,可还是自己的身体,疼痛都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到伤口,引起阵阵疼痛。
“我没事。”孔凝华让阿朱扶住自己靠在床上:“给我倒杯水吧。”
外面月亮低垂,孔凝华让阿朱叫醒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孔书望,让人送他回去休息。
也要总是最折磨人的,孔凝华看着窗外的月亮恍惚间总是让她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她做了这么多,只试探到孔老太太能保护柳姨娘母女护到什么地步。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相处,大周历史上以贤惠而流芳百世的德敬贤太后年轻时在和太皇太后相处时异常和睦。偶尔有过小错,太皇太后虽然没有责怪,却也点拨了一番让皇后别再犯错。孔凝华还从没有见过如此护着儿媳妇的婆婆。
“柳姨娘和老夫人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好吗?”孔凝华喝了一口水,小声询问阿朱。
阿朱被问的一愣,随即点头:“是啊,柳姨娘是老夫人的侄女。”
“可恨就是狗仗人势,就连夫人在世时柳姨娘做事处处跟夫人对着干,只是倚仗着老夫人,下人们不好说,夫人又不让乱传谣言,所以老爷也一直都不知道。”
第044章 风云暗涌()
哪里会不知道?这么多年哪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只怕是不想把事情扩大了罢。从这几次自己和柳姨娘争执来看,孔令辉属于中庸,不想伤害任何一方,殊不知这种态度已经伤害到了一方。
带着重重心思,孔凝华安然睡去。阿朱和阿紫吹灭蜡烛不似往常那般退出房间,而是守在孔凝华的床边。
因为伤病的原因,孔凝华一连半月都没去丞相府,一直在府里修养。在这半个月里,孔老太太一直在佛堂,柳姨娘母女也被安置在偏院,几个人都见不到面,倒也相安无事。
沈千澈表面上一次没来过孔府一趟,不过每每到深夜都会单独“拜访”孔凝华的闺房。
“你身上的伤好点了么,没留疤吧?”
面对对方善意的询问,孔凝华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有丞相大人赏的花肌露,自然不会留疤。”
沈千澈饶有兴趣的发现对方的目光里经常闪过“原来你是这种人”的含义,好像很早就认识自己一般。而自己,恰恰也有那种感觉。
“凝华,你睡了吗?”
门外,孟姨娘端着一盏暖粥敲响孔凝华的房门。
屋子里两个人听到声音面面相觑。孔凝华的表情闪过一丝慌乱:“没……没有呢。”
惊慌的看着还光明正大的在椅子上坐着的沈千澈,孔凝华低声:“你怎么还不快点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起来?”沈千澈笑吟吟的回答,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你……”孔凝华气结。
听到房门被打开,脚步声离卧室越来越近,孔凝华更加慌张。然而沈千澈还是没有动。
“记得欠我一个人情。”沈千澈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从窗户处离开房间。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推开:“怎么不让阿朱阿紫在房间服侍啊。”
孔凝华从床上坐起来:“她们忙了一天,想着晚上让她们早点休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孔凝华笑逐颜开:“孟姨娘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孟姨娘伸手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这几日天天给?,你送吃的,也不见你长肉,看你瘦的直让人心疼。”
孔凝华掀开碗盖,露出里面的食物。迫不及待的挖了一勺就往嘴里送,意料之内的被烫到了嘴。
“如果我胖了,孟姨娘就不会单独给我做好吃的了。”孔凝华嘿嘿一笑。
“只要你喜欢吃,你就是再胖姨娘也给你做。”孟姨娘脸上挂着慈爱的微笑。
孔凝华嘴含热粥口齿不清的接了一句话,孟姨娘猜想了半天也没猜出来。
一阵冷风吹过,孟姨娘打了一个寒颤。环视一圈房间,这才注意到一扇窗户打开着,风一吹,房间里骤然变冷。
“你看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还打开窗户。”孟姨娘一边念叨一边起身去把窗户关上:“你身子不好,以后就别吹冷风了。”
孔凝华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孟姨娘发现了什么,随后听到孟姨娘的话这才放下心来:“知道了。”
“姨娘,天气这么冷不用亲自过来给我送吃的,可以让丫鬟过来嘛。”孔凝华顺带着把话题转到别处。
“我可不放心把食物经过别人的手,这府里有多少……”孟姨娘欲言又止,继而笑道:“这几天也不算太冷,姨娘能送就送。若是过几天下秋雨,天气一天比一天更冷,你就是央求着姨娘给你送吃的,姨娘还不答应呢。”
孔凝华痴痴的笑着,眼角却泛起泪花。曾经也有一个女人每晚都会端着一杯羹汤或者甜点送到自己的寝殿。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了。真的是隔世啊……
孟姨娘发现孔凝华眼角可疑的泪痕,直心疼:“傻孩子哭什么,你若是喜欢吃,就算大雪纷飞,姨娘也给你送吃的来。”
“姨娘。”孔凝华一把扑进孟姨娘的怀里。
一直没离开蹲在窗外的沈千澈一字不漏的把房间里两个人的话听在耳里。以他掌握关于孔凝华的情况,自幼丧母后被柳姨娘设计变得毫无教养,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就连自己的弟弟也从没关注过。直到今年那次落水,一切都变了。
他不相信一次落水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可除了这点,他又实在想不清楚别的原因。他对孔凝华的兴趣越来越大,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沈晋都发现了。
第一场秋雨来的又急又密,就如和大周比邻的戎国使臣出使大周一样让人措手不及。八年的时间大周都处于内忧外患的境地,然而八年前那一次宫廷哗变损失了太多将领,让大周在短时间没有恢复过来。
然而这次戎国出使击垮了无数人对于大周兵力最后一点希冀。分布在帝京内外所有军队都没有注意到这批使者是什么时候进入到大周帝京领地的,发现他们时已经是三日后,住在客栈里正打算向驿站提交文牒被沈千澈手下一批巡防营的士兵发现。大周朝廷和百姓这才知道,原来有使者出使。
戎国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大周的心上插了一根刺,仿佛在挑衅你们的兵力不过如此。
御书房里,几个官员和将领跪在原地,整整三天,他们都没有发现有外人入侵,罪名不小。
“你们其中有大将军、有军侯,手下掌握着千兵万马,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支只有十几个人组成的使团,你们就这样让他们堂而皇之的走进我大周境内直入帝京!”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八个大将军斩立决,三个军侯以渎职罪斩首,其余活下来的首领也被贬、被流放。
军队重新大换血,提拔上来许多年轻的将领。全国各地也大量征兵。再正常不过的一次改革,却改变了大周朝局上的局面。
“啪!”茶杯摔到地上破裂的声音,站立在一旁的下属面不改色:“大人,我们不能再这么静默下去,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动手?你以为我不想吗!”百里元颢紧紧地攥着桌子一角:“没有传国玉玺,我们做什么都是白费!”
这么多年,百里元颢之所以一直没有大举动,就是因为没有取到传国玉玺。自己一直隐忍着,却不想一夕之间自己在军队埋下去的眼线和拉拢的将军,全都被连根拔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百里元颢沉声问向旁边的人。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可是又那么的合理,那么的顺理成章:“去查一下,今天皇上提拔上来的将领的背景。”
“是。”那人领命离开。
房间里的烛光摇曳,百里元颢的眸子泛着狠戾:“沈千澈!”
一根尖锐的箭矢穿过空气射向站在最高处的那个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箭头已经刺进那人的胸膛里。鲜血流了满地,还有那个人充满了不可思议瞪大的眼睛。
“洵弟!”孔凝华从床上惊的坐起来,出了一身的汗站在衣服上满身的黏、腻感。
“小姐,怎么了。”听到惊呼声,阿朱阿紫两个人跑进来点上蜡烛,以为出了什么差错。
原来只是一场梦,孔凝华惊魂未定的闭上眼睛,那场梦境太过真实,让她的心难以平静。
“我没事。”孔凝华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去打桶热水吧,我洗一下身子。”
躺在热气蒸腾的水桶里,孔凝华的心随着温水在身体周边游动而放下来。心知孔凝华刚刚做了噩梦,阿朱细心的在水里添加了有助于睡眠的香料。
人影在房间外的大树上坐了许久,久到身上的衣服都冰凉入骨。发现孔凝华房间里的灯光重新点亮,然后一直久不吹灭。
他不知道怎么每夜自己都会跑过来看这个女孩,低笑一声悄无声息的潜入那人的房间。
入目的是他从没想过的景象,年轻的女孩以毫无防备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这么晚洗澡,沈千澈微微皱眉。
看着露在水面之上的肌肤,沈千澈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本应该速速离开房间,沈千澈却鬼使神差的把水桶里的人抱了出来。闭着眼睛让触感更加敏感,细滑的肌肤。手忙脚乱的用浴巾包裹住全身,沈千澈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把孔凝华放回房间。
回想起刚才手上的感觉,沈千澈难得红了脸逃似的离开房间。这是沈丞相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对女孩红脸,如果孔凝华看到少不了一顿嘲笑。
夜色倾城,黑夜里的灯光让人寻找到温暖。沈千澈懊悔刚才自己的举动,回到丞相府便直接去了石室里。这里,是他唯一的慰籍。
与此同时,一批身份未明的人出现在帝京各处。手上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再次出现时,刀锋上残留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