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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你很喜欢白色么?”刚走出了一段路之后,孔凝华就忍不住问道,沈千澈心里蓦地一沉,面上却依然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方馨儿听到这话眼里开始酸涩了起来,随意地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白皙的手上青筋很是明显,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般,良久,久的她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才听到了她哽咽嘶哑的声音。
“我娘素来喜欢白色,她说白色最为纯净无暇,她走了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穿过白色以外的衣服。”
“对不起。”孔凝华忽然有种自行残秽的感觉,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只说了三个字显得有些不大好,不一会又补上了一句,“其实白色挺适合你的,也适合你的名字,给人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这时方馨儿才总算是从失去母亲的伤痛里走了出来,双手松开了来,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白色的衣裙上染上了斑斑的血迹,柔声笑道,“是么?名字也是我娘给我取的,她说她特别喜欢花的馨香,才给我取名叫馨儿。”
随后一直到内堂几人都没有在说话,孔凝华默默地看了沈千澈一眼,冷不丁地他也在看着自己,一时间四目相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赶紧挪开了目光。
几人一同坐下之后入座,他们将要成亲的两人自然是坐在了一起,而方馨儿就坐在她的另一边,这时她才注意到有好多陌生的面孔,想必是方府在外的一些血脉中秋专程回来团圆的。
“凝华,相爷,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方太傅看她一直埋着头想必是因为有许多不认识的面孔在这,于是笑着将所有她没有见过的人都介绍了一遍,还吩咐霍宁一会带着他们两个人去各自拜见一下。
原本方太傅还担心沈千澈的身份有些尴尬,毕竟他们两个人还没有正式成亲,可是他觉得既然已经来了这里,自然是要遵从这里的安排才是,便也让霍宁带他一同前去。
这么多长辈都在这里,沈千澈又怎么好自己独自一人吃,而且因为自己丞相的身份,不少的人前来向自己敬酒,就算是他想拒绝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是自己未来妻子的亲人,于是都一一应承了下来。
酒越喝越多,到最后就连孔凝华劝都劝不了,已然喝到了兴头上,可他连走路都开始有些飘飘然了起来,她实在是不放心让他继续喝下去,要是喝醉了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就完了。
“来人,先扶着相爷下去休息。”方太傅沉声道。
孔凝华却是抢先了一步将他扶着,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模样就十分的担心,“凝华也吃好了,外公,方姨,各位叔伯请慢用,凝华就先下去了,等千澈酒醒了凝华再去一一拜见。”
说完便退了下去,可刚走出屋子就感觉他的身子简直重得就像是一块巨石一般,她就连扶都使不上力气,要不是倚靠着门,只怕是她早就已经倒下来了。
“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扶一下相爷。”孔凝华随手指着旁边站着的两个家丁,直到他们将沈千澈的身子架走之后,忽然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于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朝着他的屋子都了过去。
方才不是她不想让人扶,因为当时那么多人在场,站在那边候着的还打斗是婢女,她可不想让他醉酒的时候惹上桃花,就算是她在旁边也不放心。
“表小姐,还有没有什么吩咐?”那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沈千澈放在了床上,便转过身看着孔凝华。
“没有了,你们先下去吧。”她摆了摆手,待他们退下之后才走了过去,看着已经醉成烂泥了的他,走上了前去坐在床沿。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安静地躺着的他手指微动,指尖好似在敲打着某种旋律一般,拇指上的玉扳指还是那么的翠绿,剔透无暇。
就这样看了许久,闻着他身上那刺鼻的酒味竟然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反而很是温馨,紧紧地抿着的薄唇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就在她正要起身出去的时候,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臂,猛地一拉,孔凝华猝不及防地跌在了他宽厚的怀里,她使出全力想要挣脱却没有挣脱分毫。
这时她才恍然,沈千澈何曾这样烂醉过,想必是觉得方才长辈太多,不大自在,才故意做出了一副醉酒的样子吧?想他堂堂一个丞相,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酒量?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放开我!”她勾唇道,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让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他现在还闭着眼,那薄唇看着就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沈千澈依然没有要松开手的打算,不过却是睁开了双眼,她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一汪深潭,原本就已经快要冲出胸膛的一颗心又开始小鹿乱撞了起来。
孔凝华懊恼无比,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喜欢捉弄别人呢?每次都这样近距离的说话,难道隔远一些正常说话不行么?非得这样惊心动魄的,要是她的心脏出了问题,她根本不用怀疑,一定是他害的。
第270章 假装()
“怎么?我你就不能和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联络一下感情么?”沈千澈勾唇笑道,另一手如铁铐一般牢牢地锁住了孔凝华的双肩。
“都说了未过门,相爷是不是太急不可耐了一些?”她挑眉戏谑道,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暧昧无比,想看看他到底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出来。
然而他只是淡淡地一笑,原本放在她肩上的大手开始游离了起来,她心里猛地一动,赶紧开始奋力挣扎,不是吧?他不会真的要那啥吧?她方才那样算不算是引火烧身啊?
“你不是说本相急不可耐么?阿凝。”沈千澈兴奋得意地垂眸看着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的脸上,两人的身子也是紧贴在一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很是魅惑。
尤其是在那一双漆黑如潭水一般的眸子注视之下,更是让她本就发红发烫的脸上灼热得吓人。
“沈千澈,你给我适可而止!”孔凝华忽然大吼了出来,门外候着的下人听到了这句话紧张地问道,“表小姐,出什么事情了?”
方才还气急败坏的她瞬间回过了神来,她可是记得之前是没有关门的,要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闯了进来的话,他们这个样子不都被人看见了么?到时候肯定又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她可不想变成别人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没事。别进来。”孔凝华连忙道,顺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神情好似在说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真的死定了。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生气的样子这么可爱?”也不知是不是酒劲正好上来了,沈千澈刚打了个嗝,一时间满屋子都飘散着浓浓的酒味,幽深的眸子里好似夹杂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一般,眼神都开始迷离了起来。
若说在方才他还算是有些清醒的时候,她还是羞愤加懊恼的话,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她可就真的是恐惧了起来。
“喂喂,沈千澈,你可别醉啊!坚持住!”孔凝华奋力地抽出了自己的双手拍打着他的脸颊,可这不碰还不要紧,一碰才发现他的脸烫得惊人,鼻尖那股酒味似乎又浓郁了不少,可即便是她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开他禁锢着自己肩膀的手。就这样过去了许久,久得她都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才想着多灌自己一些酒,佯装醉了好让你借口将我送回来就不用和他们周旋了,阿凝,阿凝你知道么?刚开始闻到你身上那股香味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
沈千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孔凝华便用自己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手堵住了他的嘴,心下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升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好好休息。”
谁知他却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奋力将她的手给掰开了,也正是如此,禁锢着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就松了开,可是她的双手都被他给死死地抓着,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孩童般任性的表情,借着醉酒那红扑扑的俊脸看上去很是动人。
这时他忽然大叫了起来,“我不!我偏要说,阿凝,我爱……唔”
还还没有说完就戛然而止了下去,孔凝华无奈只得用嘴堵住了他的嘴,心下懊恼无比,她宁愿他醉了酒默默地睡,也不想让他这样发疯,简直太惊心动魄了些。
沈千澈,要是现在我有针线,我好想把你的嘴给缝上!她如此想着,可是却没有办法挪开自己的嘴,生怕一旦移开了之后,他又开始发疯大叫,她可不想被闹得人尽皆知。
明明之前进来的时候都还没有罪,怎么这个时候却是醉得一大糊涂了,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让他沾太多酒,每次她都要这样来堵住的话,也太难堪了吧?
幸好他没有吐出来,要是他敢吐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多时他渐渐安静了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丝毫不费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从床上下去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忽然门外传出了一阵敲门声,孔凝华心里一惊,赶紧又朝着床上看了一眼,还好没有醒,放心了之后才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丞相没事吧?”霍宁皱眉问道,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人解决不了,因此刚一下桌子就火急火燎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放心,没事,只不过是醉了酒,已经躺下了,睡一觉就没什么事情了。”孔凝华勾唇笑道,“对了,你带我去府里逛逛吧,在这里闷着也不好玩。”
霍宁点了点头,便带着她一同在府里闲逛着,也不知是不是只有两个人的缘故,气氛感觉很是压抑,让她特别的不适应,只得自己寻找着话题。
“馨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府上啊?之前我都没有见过,竟然还是方澄的表妹,还真像是谪仙一般的人儿。”孔凝华赞叹道,她真的从来都没夸赞过别人,唯有这个方馨儿,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你往后还是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她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霍宁沉声道,漆黑的眸子里被担忧深深地覆盖着,当时她还特别不理解,愠怒道,“我很喜欢她,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琴弹得那么好,可是还愿意教我这个连音都弹不好的人,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孔凝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会这么为她说话,明明是相识还不到一天的人,完全让她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许是因为出现时方馨儿就穿着一身白衣吧,沈千澈也总是喜欢穿一身出尘的白衣,她还记得有一次想让他换一个颜色,故意买了一套青色的衣衫,可是他最终还是穿了,当时她的心里还升起了一抹报复别人之后的那种快感,如今想起来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凝华,你要知道宁哥永远不会骗你。”霍宁沉声道,漆黑的眸子定定的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却是让她十分的反感。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以前百里元颢想要篡位的时候,栽赃陷害沈千澈,那时候霍宁居然还站在百里元颢的那一边,就让她一肚子的火,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次的事情,她就开始特别的讨厌他。
不仅是因为百里元颢是她仇人的事情,更多的是看白了霍宁这个人趋炎附势的本质。
“好了,你别说了。”孔凝华冷冷道,面上的怒火越来越浓郁,不过他却是适时地住了嘴。
一同在府里转悠了一圈之后,她忽然想起了当时去过的那个洛然和徐千寻住的地方,想要过去看一眼,但是又不 想让霍宁跟在自己身边,便借着乏了想要回去休息的由头,赶紧溜了出来。
原本霍宁还执意想要送她一程,可却是被她给直接拒绝了。
“想不到这里还是没有变。”孔凝华叹息道,想想还真是物是人非,那时候她在孔府还没有什么地位,甚至之前还被人给赶出去过,现如今却是一跃而上,人生还真是可笑得紧。
直到走近了开来,却看到那边的凉亭里居然坐着一个人,可是看那个身形却并不像是方澄,而且他之前说了洛然他们并不在方府,那这个人是谁?
孔凝华正打算开口询问,那人却先她一步转过了身来,不是徐千寻又是谁,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石桌上放了一把琴,方才她只顾着看人居然都没有看见。
这把琴不是在回来之后就不见了么?她这样想着,忽然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刚开始这把琴便是他送给自己的,可是现如今他拿了回去,是想反悔么?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出神,想问什么问就是了,何必自己冥思苦想,又费神又费时还没有什么效果。”徐千寻轻笑道,挥了挥衣袖示意她过来坐下。
孔凝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去,却也没有推辞,径直走了过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个问题想问,但是我却不能一一回答,至于洛然的事情,我相信他不会那么愿意告诉你太多。”徐千寻抬手覆盖在了夕音上面,其动作之轻柔就像是对待自己最亲的人一般,神情也很是怀念。
“我知道,不过我倒是没有对他的事情有多么感兴趣,我不解的只是,为什么他的妹妹,洛依想杀我?”她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字一句就像是锋利的剑刃一般。
虽然孔凝华也知道自己和洛然的关系算不上很好,就连眼前这个徐千寻,都谈不上是熟识,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实在是说不上有太大的关系,而那个洛依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她要杀自己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你还记得他们说过,洛依为何静怡做事的事情么?”徐千寻淡淡道,神情漠然,仿若是在叙述者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般。
这时她才恍然,怎么自己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洛依是为何静怡做事,而何静怡又那么高调的喜欢着白溪槿,这两者之间是有一定关联的。”
第271章 被人算计()
徐千寻温和的声音却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利刃直直地刺入了孔凝华的耳膜,她眉头一皱,仔细回想着以前发生的事情,感觉每件事之间都有关联,可不知怎的她就是串联不起。
越想她越事觉得头晕脑胀,眼前他温文尔雅地抚摸着琴弦,举手投足间贵气尽显。
“那白溪槿失踪的事情也跟何静怡有关联?她是假死还是真死?”孔凝华追问道,目光如炬。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何静怡早就安排好了的话,那她就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这个贵妃娘娘了,是因为身份才让她改变了那么多的么?还是说,是在见到了白溪槿以后就开始策划着这些事情。
“这些我倒是不清楚,但是沈千澈不可能不知道。”徐千寻勾唇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梨涡,让他看着更加亲切了不少,可说出的话却事让她是心猛地一沉。
她浑身一激灵,瞪大了眸子,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沈千澈知道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起过,只是让她不要和何静怡往来,他早就知道是么?
看着她如此模样,徐千寻淡淡地开口,“要是你真的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可以去问问他,至少他知道的会比我多,瞒着你也是有一定原因的,你切莫怪他。”
孔凝华怔然,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叫嚣着,一个让她一点要相信沈千澈,不要怀疑,另一个声音却是在质疑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