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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议政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之后,嬴政从龙榻上走了下来,来到扶苏面前,看着低头颤抖的扶苏道;“抬起头来。”
扶苏此时已经心乱如麻,被嬴政一系列的手段给彻底震惊到了,听到嬴政的话,麻木本能的抬起了头,一脸惶恐茫然之色。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嬴政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扶苏听到,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他有理想,有抱负,只想让天下黎民百姓的生活过的更好一些而已,野心他真的没有,有的只是一腔为民谋福的热血和未来的宏伟蓝图……
〔嬴政;“爱卿们,给点免费的票票吧!不然朕哪有奋斗的动力与这些贪官污吏斗法,更没力气挥舞屠刀,宰了这些贪官污吏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王者之道()
“为君王者不光要下体民情,还要上体国情,你明白吗?”嬴政眼神十分宁静的望着扶苏,一字一句道。
扶苏木然的看了看嬴政,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嬴政宛如自言自语一般道;“没有哪一位君王愿意做屠夫,严刑酷法虽然不尽人道,可却合符天道自然法则,乃是震慑人心的不二手段。”
“对那些为非作歹,心狠手辣的恶徒,你讲仁义道德有用吗?”
“对那些心黑贪婪,残害百姓的酷吏,你讲品行操守可以让那些酷吏不再剥削鱼肉百姓吗?”
“对敌人大举侵犯,挥起屠刀肆意虐杀自己的子民,你讲礼仪道理能让敌人退兵吗?”
嬴政眉头皱成了川字型,一连反问几句,最终斩钉截铁道;“不能,面对恶徒只能杀,面对酷吏也只能杀,面对敌人的侵犯更要以杀止杀,杀到那些人肝胆破碎,杀到他们不敢肆意妄为,只能杀,杀,杀……”
扶苏瞳孔瞪得越来越大,直到听到嬴政最后的话,他心中的理想抱负,对未来的宏伟蓝图似乎破碎了。他有些迷茫了,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错的吗?他真的不知道,此时心中只有无尽的茫然。
“你监国月余,今年的税收知道多少吗?”嬴政突然问了一句,望着扶苏意味深长道。
扶苏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犹豫一下,仍旧老实回答道;“回父皇,儿臣若没记错今年全国的粮税是547万旦,商税约四十七万两黄金,其它各种杂税十年前修养民生,已经被父皇废除,这两项是大秦国库的主要来源。”
“嗯,算你有心。”嬴政点了点头,随之道;“那你知道秦皇七年的粮税,商税是多少吗?”
“秦皇七年?”扶苏愣了愣,虽然秦皇七年他也不过几岁而已,可宫中有文献记录,他自然看过,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明悟,顿时老实回答道;“秦皇七年,粮税是三百六十九万旦,商税越三十四万两黄金。”
嬴政负手而立,神色露出一丝异样道;“大秦如今国富民强,四海归一,但是税收比之天下未统一之时,多出的几乎可以忽略。”
嬴政眼神陡然锋利起来,直视扶苏质问道;“这些税收都到哪里去了?”
“父皇,如今天下归一,朝廷开支也比往年要大的多,官吏衙役,将士劳役都比以往多的多,所以大部分税收都用来支付官吏衙役,将士劳役俸禄,以及宫中的开销,还有去年的兵灾,以及大秦征服四海的花销。”扶苏先是一惊,不过随后立刻道。
“迂腐。”嬴政看着扶苏,摇了摇头,训斥了一句,接着道;“你说的这些都是那些朝廷倚重的官员的书面说法吧?”
“父皇圣明。”扶苏心中有些茫然,不过他的确是照着奏章上的来回禀的。
“大秦富有四海,朝廷只是每年的铜矿,铁矿,银矿,盐巴的收入都足以应付这些官仆的俸禄和宫中的开销,甚至还有富余。可是实际呢?每年朝廷还要给这些铜矿,铁矿,银矿,盐巴生产作坊发补贴,不然就难以维持运转。”
“你不知道去年四大军团出征用了多少粮饷?也不知道十年前朕统一天下之后,掠夺六国之财富的国库有多充足富裕?还是更不知道这些银子都被那些贪赃污吏中饱私囊?或是你同样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大秦入不敷出,三年之内国库彻底一贫如洗,朝廷运转难以维持,崩塌在即?”嬴政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插入了扶苏的心坎上,让扶苏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你这个监国做的真不怎么样,你还太嫩,真让朕失望。”嬴政有些失望的看着扶苏,摇头叹息道。
“父皇,儿臣错了。”扶苏失声痛哭起来,一脸懊悔之色。
“朕可以容忍这些蛀虫吸大秦的血,可以容忍这些蛀虫吃大秦的肉,毕竟人性卑劣,无官不贪,古今皆然。”嬴政微微一笑,似乎有些自嘲。
扶苏愣了一下,今天的父皇让他十分看不透,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堵在了他的胸口,让他憋的发慌。
“但是,朕绝不容忍这些蛀虫啃大秦的骨头,这是朕的底线,也是大秦的逆鳞,敢僭越者,想要让大秦国土崩瓦解,那朕不光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就他们的命也要一块收了。”嬴政冷笑道,他深知人性,虽然这些年他一直闭关,但是却时刻关注着大秦帝国的命脉。扶苏或许是一位仁慈的君主,可并不是一位完美的君主,他总算体会到,始皇帝为何立储君始终犹豫不决,难以决断。一字难,二个字很难,三个字,十分难,嬴政衷心的感觉到当君王的苦楚。
扶苏跪在嬴政脚下,大气都不敢出,他清晰的感觉到父皇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让他心惊胆寒。
“你仁慈犹豫,可缺乏帝王应有的杀伐果决。你明大局,懂时事,但却不懂变通,王者审时度势的手段。”嬴政毫不掩饰对扶苏的赞赏和批判,坦言相告道。
“儿臣愚钝,让父皇劳心了。”扶苏仍旧一副犯错宝宝的样子,神情十分沮丧,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挫折一般。
“滚回宗庙闭门思过,没朕的旨意,再敢踏出宗庙半步,朕会亲手废了你。”嬴政目光直视扶苏,毫不客气道。
扶苏看着嬴政的目光,丝毫不怀疑父皇说过的话,立刻行礼拜道;“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教诲,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嬴政撇了他一眼,转过身去,走向自己的龙榻,靠在龙榻上对着扶苏吐出了一个字;“滚。”
扶苏立刻如蒙大赦,行完大礼,立刻有些微微颤颤的走了出去,开了大门之后,小心翼翼的又关上了大门,只留下嬴政一个人靠在龙榻上,微微闭上了双目。
而整个咸阳城外此时已经被十万大军围个水泄不通,咸阳城内四处鸡飞狗跳,一场风暴彻底在咸阳城中掀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为官之道()
第二日,咸阳宫,秦皇殿上,前来上朝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原本上千人熙熙攘攘的朝堂,今日竟然只有不到二百余人站在这里,其它人去了哪里,他们一个个自然心知肚明。
“陛下临朝,百官跪拜。”小豆子尖锐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百官的思路。
“吾皇纵横天地,独掌乾坤,大秦永垂不朽,日月同辉。”百官立刻行礼,异口同声的大声喝道。
“众爱卿平身。”嬴政神色如常,不咸不淡道。
“谢陛下。”百官站了起来,一个个神情紧张,显然经过昨日的风波,一个个都还未缓过神来。
“今日早朝,不议政,不论国事,只谈为官之道,请诸位爱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嬴政扫视朝廷上稀疏的朝堂大员,意味深长道。
嬴政话音落后,过了许久朝廷之上都是鸦雀无声,无人出声。
“怎么?都哑巴了?”嬴政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声音有些不耐道。
“臣等有罪,请陛下息怒。”百官立刻跪了下去,寒寒诺诺道。
“武将归位,文官跪着。”嬴政神色一动,对着朝廷上的百官道。
“诺。”众将领立刻如蒙大赦,赶紧谢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个精气神十足的站在了原位,眼神有些同情的看着跪伏一地的文官。
“朕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你们能够活生生的站在朝堂之上,就意味着你们安全了。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往往会死的更惨。”嬴政语气严厉,毫不留情的批示道。
偌大的朝堂死一般的寂静,几乎可以听闻百官的心脏跳动之声。
“好,既然你们沉默,来啊!宣李长青上殿。”嬴政撇了站在身旁的小豆子,已有所指道。
小豆子哪里还能不领悟陛下的意思,立刻扯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宣李长青觐见。”
经过门口传令官的传告,李长青很快风尘仆仆的来到了秦皇殿上,然后对着嬴政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平身。”嬴政点了点头道,然后见李长青起身,立刻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回禀陛下,为臣幸不辱命,咸阳城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名官吏贵族全部缉拿归案,抄家所得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简直令人发指,触目惊心。”李长青先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随之脸色也有些抽动,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直接折合黄金,报个数字给朝堂上的各位青天大老爷们听听吧!”嬴政神色淡漠的望着朝堂之上的文官们,冷笑道。
“回禀陛下,据保守估计,大约价值黄金三千四百六十一万两。”李长青如实回答道,这是他找专人经过一夜的鉴定得到的保守数字。
“三千四百六十一万两,真是大秦国的好官员,百姓的父母官?”嬴政语气说不出的嘲讽,眼神却十分冷漠。
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员莫不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旁的武将,蒙恬,王贲,韩信,项羽都莫不动容。
“这只是咸阳城贪官污吏,天子脚下,尚且如此丧心病狂,你们告诉朕,这大秦天下,到底还有多少个咸阳城这样的城池?”嬴政站了起来,怒目而视,几乎咆哮起来。
“陛下息怒,臣等惶恐。”文武百官全部跪着,异口同声道。
“好一个惶恐,好一个息怒,你们来告诉朕,朕该如何息怒?嗯?”嬴政不怒反笑,反问了一句。
百官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没人赶出声。
“陛下,臣以为如此丧心病狂,贪赃枉法者,不杀不足以震国法,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李长青率先进言道,声音寒冷的如同九幽恶魔一般,让朝堂上的文官们,如同进入了寒冬腊月一般,手脚发寒。
“长青所言甚何朕意,不过,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钱,朕就让他们永生陪伴着钱。”嬴政眉头紧皱,声音冷漠接着道;“传朕旨意,明日午时,咸阳校场,所有一干人犯,全部以青铜汁铸造铜像,以儆效尤。”
听到嬴政的森冷的圣意之后,有几个胆小的文官,已经跪在当场瑟瑟发抖起来。
“吾皇圣明,万古圣君,功盖千秋,名震轩宇。”文武百官虽然心惊胆寒,可仍旧恭维道。
嬴政哪里有些有心思理会那些拍马屁的声音立刻对李长青道;“长青。”
“臣在。”李长青立刻回应道。
“朕命你立刻以咸阳为轴心,辐射整个大秦天下,彻查,所有涉案人员,一经核实,立刻活铸铜像,以净天下。人手不够,就从四大军团抽调。”嬴政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对着李长青道。
“臣领旨,告退。”李长青行完礼,便立刻风急火燎的离开了。
“小豆子,传朕旨意,公告天下,从今以后大秦上至朝堂,下至乡村小吏,敢剥削百姓半两钱者,敢贪觅朝廷一个铜板者,受活铸铜像之刑。无论是敢行贿官员的庶民,还是受贿庶民的官吏,一经查处,受剥皮拆骨之刑。”嬴政一字一句道,铿锵有力的说出一列新政。
可却如同一柄柄利刃,直接插在了朝堂之上每一位文臣武将的心灵深处。让他们今后的官场之路,不得不小心行事,时时刻刻警醒着。
“奴臣遵旨。”小豆子也先是长大了嘴巴,一副错愕的样子,随之看到嬴政阴冷的眼神,立刻惊醒,领命道。
见小豆子去传旨了,嬴政才峰回路转,从新转会今日的正题道;“走吧!快到午时了,既然你们不明白为官之道,就让朕教教你们什么是为官之道。”
“诺。”百官有些茫然道。
“摆驾校场。”嬴政大声喝了一句,便率先走出了秦皇殿。
百官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按照官职大小,紧随着嬴政的后面走了出去。
咸阳校场上万身穿囚服,跪伏一地的人,有大呼冤枉的,也有辱骂朝廷的,更有甚者破口大骂嬴政暴君,不得好死的。
而在他们面前,足有上百个大鼎被熊熊烈火燃烧着,有专门的士兵维持大火的旺盛,还有专门负责向鼎内放入青铜的。校场四方,围满了密密麻麻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指指点点的看着跪在校场中央囚犯。
“我去,那个不是城西守门的咯大人吗?”
“咯大人算个鸟,你没看到咱们咸阳城的咸阳令齐大人也跪在那里吗?”
“咸阳令有是个什么东西啊?你看中间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没有?我见过,那货好像是御史大夫邓德泉,当初那货骑着高头大马,多么威风啊!还让我好生羡慕,位列三公啊?”
“谁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些平日里的朝廷大老爷们都穿上囚服跪在了这里?那大鼎里煮的什么啊?吃的吗?”
就在四周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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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活铸铜像()
“陛下纵横天地,独掌乾坤,大秦永垂不朽,日月同辉。”无论是校场上的将士还是围观的百姓,全部跪下去恭迎道。
嬴政率先走到了早已搭建好的望台之上,对着校场大声喝了一声;“平身。”
“谢陛下。”众人全部异口同声道。
文武百官紧随嬴政到来,然后便跪伏一地,跪在了两边。他们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人精,见陛下并未设席,只有望台之上的王座,他们哪里还不明白陛下是想要给群臣下马威,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当然要极力配合了。
校场上的罪官们,都停止了叫骂声,毕竟嬴政到了现场,还继续怒骂,那就不是有血性,而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了。虽然他们必死无疑,可是没谁愿意临死前还受到酷刑虐待。
可这时偏偏真有不怕死的,只见一个中年官吏巍巍颤颤的站了起来,手脚穿戴镣铐,指着嬴政骂道;“嬴政,你这暴君,不得好死。拿臣子不当人看待,肆意虐杀忠良,残暴至极,岂不闻,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导致周朝灭亡?岂不知商纣王残暴虐杀忠良,导致商朝终结?岂不见夏桀王骄横奢淫,导致夏朝瓦解?你嬴政比之桀,纣,幽有过之而无不及,大秦毁灭不远矣!哈!哈!”
嬴政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神色没有丝毫怒容,不为之所动,只是淡淡吩咐道;“狂徒,呈口舌之利,把他带过来。”
“诺。”嬴政望台旁边站岗的黑魇军将士,立刻领命,两个身穿黑衣的黑魇军将士飞快的走了过去,一左一右,如同架小鸡一般,把那个如同疯了的人架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眼神一冷,押解此人的两名黑魇军将士立刻领会其意,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