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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慎言知道这个刘孔诏是个大炮,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索‘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置之不理。
东林当人给事中罗万象跳出来:“张慎言生平具在,事出草创,或有不明,不可谓有‘私’也。吴赜星逋驳弥肝椤埃俊�
大学士高弘图厉声说道:“冢臣自有本末,何遽殿争?”
弘光帝先愣了半晌,闻言这才回过神来,道:“文武各官宜和衷,且勿偏‘激’。”
谁知刘孔昭忽从袖中取出小刀,杀向张慎言道:“杀此老‘奸’!”
张慎言忙于人丛中辗转相避。刘孔昭紧追不舍,一时班行大‘乱’。
太监韩赞周从殿上大声叱之道:“从古无此朝仪。不可无礼!”
刘孔昭这才收刀,伏地痛哭道:“张慎言举用文吏,不及武臣。”
御史王孙蕃等早已忍耐不住,上前弹劾道:“先帝裁文‘操’江、归武‘操’江,亦未见作何事业;且吏部职司用人,除推官、升官外,别无职掌。奈何廷辱冢宰?”
见百官闹成一团,弘光帝本是个和稀泥的角‘色’,当下含糊了几句,就退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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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顺风,作为拥福派的灵魂人物马士英觉得正是趁热打铁拿掉张慎言的时候。
毕竟,张慎谚是吏部天官,掌管着朝廷的用人权,说俗气点,就是给人发官帽子的。
马士英一心要让阮大铖东山再起,以报答他当年的恩情。可有张慎言在,老阮出山就没有可能。
于是,次日,刘孔昭再次具疏论劾张慎言道:
“臣见其条陈内伪命一款,谓屈膝腼颜之臣,事或胁从,情非委顺。俟其归正,不必苛议。不臣不胜骇愕。又见其荐举吴梢臁.‘受命督师,逗留三月,出国‘门’一步。殆后遣戍,悠游里居。三俊保用侯恂,丧师蹙地,引用吴昌时,招权植党。此皆万世罪人,何居乎而荐之?慎言原有二心。当告庙决策迎立主上之时,阻难‘奸’辨,人人咋舌。廷臣具在可质。伏乞收回吴菁餮灾芑咧卮Γ晕劬蠊洹!�
张慎言上疏辨解,因为气愤,干脆就说自己因为年老病多,要求致仕退休。
弘光皇帝虽然对东林很不感冒,可自己才登基十几日,屁股都没坐热,六部尚书之首的张慎言就要辞职,说出去很没面子的。于是,就下旨抚慰,为他和刘孔昭和解。
按说,到这个时候,大家该各退一步,暂时休兵,等以后再寻机会决战。毕竟,吴龉钭猿傻奈惫伲紊弦丫辛宋鄣恪A酢佟幕八闶亲サ搅苏派餮缘陌驯恕�
可东林这群书生自大惯了,头脑也比较幼稚,以为如今的弘光皇帝还是当初被他们忽悠得找不着北的崇祯。
接下来,高弘图、姜曰广跟着凑热闹各上疏乞罢。弘光帝傻了眼睛,内阁一共才几个人呀,就有两个阁老要料挑子,再加上张慎言,如果都走了,这朝廷不是立即就要停摆了。
就特派遣鸿胪寺官前往二人所居之宅传谕挽留。
下来之后,弘光还此事于行宫召见辅臣高弘图、姜曰广、马士英为两派说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差哀求了。
可当是,高弘图和姜曰广不但不感动,反当着皇帝的面弹劾卢九德和韩赞周这两个皇帝最亲信的功臣、近臣贪污枉法,要求 皇帝立即将其二人拿下,‘交’有司论罪。
这下,就是完全不给皇帝的面子了。
十月二十七日,为了向皇帝施加压力,张慎言第二次上折子要求斥罢,天子不许。东林干将,吏部左‘侍’郎吕大器作为张尚书的副手,东林干将,也来凑热闹,同时提出辞职。帝,不许。
十月二十八日,老张第三次上折子要求辞职,弘光帝不允。张慎言便不再上朝,不再到部视事。反正一句话,不治卢九德、韩赞周之罪,不起用吴戏蚓拖」ぁ�
这些,彻底‘激’怒了弘光帝。
弘光皇帝这人有个特点,特别护短,心中记念着马士英、孙元、卢九德、韩赞周的拥立功劳,反正这几个功臣无论在朝中朝外怎么玩他都不管。但如果有人寻他们的不自在,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皇帝愤怒极了:“张慎言你不来上班,好,朕就命令你上朝做事。”就命令吏部司官敦促张慎言到职治事。
张慎言还在耍脾气,以为自己在坚持下去,皇帝就会就范。
可惜,他却不明白弘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十一月初八,弘光帝发特谕,褒奖刘孔昭“功在社稷”。
再过两天,批准张慎言致仕之请,斋银币、给应得诰命恩荫。
于是,老张就这么退休了。
如果他面对的是崇祯皇帝,这一招以退为进或许有效。可惜他碰到的是弘光,史书上有名的“荒‘淫’之君”,所谓荒‘淫’之君,一般来说都是敢干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的人。
所以,老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张慎言致仕,七日后吏部左‘侍’郎吕大器告病还乡,非东林派的顾锡畴代理行使吏部尚书的职权。自此东林党在吏部的阵地全部沦陷,拱手让出的了朝廷用人大权。
对于张慎言的辞职,其实东林党人还是有所心理准备的。毕竟老张头已经七十出头,古稀之年了,就算在李部也干不了几年。而且,他又被刘孔昭人身威胁过,‘精’神状态每旷日下。史可法、高弘图等人也正在考虑接班人问题。
可吕大器去凑这个热闹,却叫大家措手不及。吕大器‘春’秋鼎盛,又是干才。他一时冲动以辞职威胁皇帝,结果被弘光帝来了个顺手推舟,直接赶出了南京,使东林‘蒙’受到重大损失不说,还丧失了在吏部的代言人。
两派攻守之势逆转。
马士英感觉向皇帝推举阮大铖的时机已经成熟。
第901章党争第二波()
弘光皇帝在经过这一场内阁两大阁员,吏部尚书和吏部左‘侍’郎辞职的风‘波’之后,一向不太喜欢管事的他好象有些明白自己的皇权受到了东林的挑战。。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有明一朝,特别是成祖以后,朝廷政治已经有些三权分立的味道。这里的三权分立并不是现代西方政治的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而是君权、相权和宦权。
所谓君权,不用问就是皇帝的权利。
相权,除了指内阁阁臣之外,还指文官系统。在文官系统甚至读书人看来,天下者天下人的天下,士大夫当与天子共治天下。
至于宦权,则是司礼监一众掌握批红的秉笔太监,和东厂、锦衣卫等强力部‘门’。
三种权力中,相权制约君权,君权制约宦权,而宦权则制约相权,三种力量经过明朝两百多年的磨合,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让明朝帝国这台国家机器运转得非常顺畅。即便在嘉靖朝和万历、天启朝,皇帝长期不上朝的情况下,国家依旧繁荣昌盛。
可等到崇祯朝时,崇祯皇帝被文官一通忽悠,裁撤厂卫,让司礼监彻底成为摆设之后,国家机器彻底崩溃,于是,明朝也走到了灭亡边沿。
弘光就算再糊涂,这个时候也会发现皇帝虽贵为天子,却不是无所不能的。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受到别人约束也会非常不爽,经过此事之后,他才发现,其实文官们对自己并不尊重,甚至将他当成一个傻瓜。
如此一来,他看拥福派的官员们就越发地顺眼了。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马士英适时向弘光帝推荐了自己的恩人阮大铖。
十一月六日,有人上疏要求起复阮大铖,不过,这次上疏的不是别人。
“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凤阳总督臣马士英冒罪特举知兵之阮大铖,当赦其往罪,即补臣部右‘侍’郎。”
按照朝廷的制度,这种折子需内阁拟票,之后转去司礼监。
问题是,如今内阁的票拟权握在马士英手头,
转到司礼监之后,皇帝批红:“准!”
按照明朝的制度,皇帝批复或者圣旨发出来以后,首先得发去内阁。内阁审核之后,觉得没任何问题才能让这道圣旨发出。如果觉得不妥,则会发还给皇帝,称之为封驳。这正是明朝政治中三权分力,相互制衡的原则。
当然,皇帝的圣旨如果被内阁硬顶,又实在想发出去,也可不经过内阁回复直接让太监带出宫去,这就是中旨。
问题是,这种中旨并没有法律上的效力,接圣旨的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这次,内阁回复:“赐冠带陛见。”
这次阮大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回归政坛,没有受到一点阻挠,那是因为内阁中能够制约马士英的高弘图不在,他刚出南京去检查漕运事务。
消息一传出,朝野哗然。
高弘图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大悔,急忙赶回南京,直接奔去内阁找马士英说理。
高宏图知道阮大铖的复出皇帝都同意了,内阁也过了关,已经具备了严格的法律程序,如果想反悔是没可能了,但这人是不能任用的。
阮大铖这人和马士英一样都是狡诈小人,而且,他比起马士英多少还讲究一些宰相的里面不同,做起事来没有下限,行动力惊人,是个可怕的对手。
要想将阮圆海赶出朝廷,得想些特殊的法子。于是,他就说:“大铖可用,必须九卿会议。”
弘光朝的九卿绝大多数都是东林的人,如果会议,阮大铖肯定输定了。
马士英如何肯上这个圈套,只淡淡地说:“开会议论可以,但阮大铖必须用/。”
高宏图见马大人竟然预设前提,也不肯,继续说道:“我并不是阻止起复阮大铖只是按规矩办事,经过会议,才显得起复程序更光明。”
马士英怒了:“我又没受过他的贿赂,有什么不光明的?”
高宏图说了本次谈话的最后一句:“何必受贿;一旦‘交’付廷议,大家都说好才是真的好,然后再用才行。”说完,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朝廷又开始热闹起来,先是高大人回家以后马上写了封辞职信要求回家养老,接着内阁的另一位大臣姜曰广也挥就大作“辞归疏”请求回家并暗讽马士英的无耻行径。这次,东林内阁二老又开始玩辞职这一套,以威胁皇帝。
然后就是马士英为阮大铖辩护顺带揭‘露’高宏图、姜曰广等人结党营‘私’。
两派的大人物们都亲自上阵了,这下,内阁表面上的敷衍彻底消失,两派的各‘色’人物次第登场。
东林派给事中罗万象、御史詹兆恒、郭维经、兵部郎中尹民兴等先后上疏反对起用阮大铖,痛斥马士英。
前大名士左光斗的弟弟御史左光先甚至在朝堂上指着马士英大骂:“阮大铖依附逆党贼子子傅应星,杀臣兄光斗及魏大中、杨琏;士英冒罪特举,明知道不该起复有罪的人。皇上不改先帝之政,臣忍忘不共之仇耶?”
他这次又将阮大铖依附魏忠贤旧帐翻出来了,反正你马士英竟然推荐阮圆海,那你就是阉党,天下君子的公敌。
这一席话将马士英打得懵了,毕竟,阮大铖涉及到崇祯年的阉党旧案,推荐他,底气不足啊,眼见着阮大铖复出已经没有可能。
可就在这个时候,弘光让御史詹兆恒把钦定逆案的原始记录拿来看。
左光先痛骂马士英不要紧,可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话题扯偏了方向,讨论的重点也由该不该起用阮大铖变为了要不要部分推翻由崇祯同志钦定的逆案。
马士英意识道:机会来了!
阉党的名声实在太臭,尤其是现在的人一提到崇祯年之所以天下大‘乱’,北京之所以陷落,崇祯皇帝之所以殉国,所有的在责任都应该又魏公公承担。
就是他,扰‘乱’朝纲,陷害忠良,这才将国家‘弄’得一塌糊涂。
可任何一个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句屁话,根本经不起推敲。
第902章钱谦益阮大成复出()
明朝……特制之亡,说穿了是亡于中央财政破产。…
在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大军‘逼’近居庸关的时候,北京兵部连派一个信使到外地请求援兵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中央财政窘迫的这等程度,无论是对辽东用兵,还是对内镇压农民军,已是没有可能。且不说偌大一个国家,即便是一个小家庭,没有钱也是万事俱休。实际上,在崇祯朝的最后一年,中央机关和皇帝几乎虽然都做不了,只一味在北京城中等死。
明朝之所以穷成这种样子,除了北方几省连续多年的大旱、蝗灾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赋税收不上来,而为了镇压国内的反判和迎接辽东建奴的挑战,军队和官员数量年年膨胀,最后终于将大明帝国给拖垮了。
古人有一个句话非常出名:天下财富有一定之数。
其实,说的只不过是农业产出。在资本主义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农业税是国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而土地只有那么多一点,每年所收的赋税也有一个固定的数字。
但到了明朝末年,因为土地大量被士大夫、达官贵人和皇室兼并,这些有功名的读书人和皇族可是有免税特权的。而普通老百姓为了逃税,也纷纷将土地挂在士大夫和皇族名下。于是,如此一来,国家所收取的款项年年缩水,国家财政逐渐入不敷出,处于危机边缘。
万历和天启帝敏锐地发现这其中的不对,于是,着两任皇帝开始在开源动起了脑筋。毕竟,农业税这事涉及的太多王爷和官员的利益,若要动,那就是捅了马蜂窝,政治上的风险实在太大。还不如在开源上‘花’点心思。
于是,两任皇帝就将亲信太监派出去做矿监,收取矿产税,又在各地设置关卡收取商业税。在这两任皇帝之前,古人根本就没有商业税这个观念。到万历、天启两朝时,资本主义萌芽在江南地区蓬勃发展,所产生的财富自不是农业所能比拟的。
就这一点看来,这两任皇帝的目光也算超前。靠着矿产税和商业税,万历、天启两朝总算平稳地度过了财政危机。
不但如此,还积累下了不小的财富。这才有万历三大征的赫赫武功,这才有天启帝的辽东军事行动。
可在封建社会,商贾的地位低微,在官府的眼中就是待宰的‘肥’猪。但凡一个商贾的生意做到一定规模,必然会与官府勾结。渐渐的,江南的商业和矿山就逐渐被士大夫阶层把持。
万历、天启两任皇帝在商业税上动脑筋,无疑是从官僚集团口中抢食。
所以,等到崇祯皇帝登基,文官们一通忽悠,忽悠崇祯皇帝裁撤厂卫,废除了了所有的商业税,将小冰河期明帝国唯一可靠的税源拱手让给士大夫们。等到小冰河期一到,北方农业一完蛋,明帝国收不上税来,而无论是打仗还是赈济灾民,安置受招安的农民,都需要银子。没有银子,崇祯皇帝只能将眼睛一闭闭上眼睛,前面就没有悬崖。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大明朝之所以‘弄’成今天这种局面,同九千岁魏公公真没有一文钱关系。
不但如此,魏忠贤还是一个能做事,想做事的人。
老魏这人好权,却更好名。否则,他也不会还活着,就让各地官员替他建生祠。
好名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愿意做些实在的政绩,也好千古流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