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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刘‘春’霍一声战起来,满脸杀气地盯着孙元,喝道:“孙元,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
“不错,正不愧是刘少将军。虽然咱们在战场上见过血,不过,你的勇猛值得孙某尊敬。”孙元赞赏地点了点头:“刘总兵不肯去仪真,不去就不去吧,某也不强求。”
刘‘春’以为孙元服软,面‘色’缓和了些。不过,孙元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叫他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上。
孙元:“刘鹤州我到是相信的,可老马和卢九德还是心存疑虑的。要不这样,少将军就带着兵符印信代表山东军去仪真在表章上联名吧,然后留在我身边。就相当于古时的质子,如此,马瑶草和卢公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什么,我我我……”刘‘春’口吃。
“对,就是你,这是我所能做出的唯一的让步。你立即带上兵符印信,随我去仪真。”孙元笑眯眯地说:“说句实在话,刘鹤洲某是不担心的。不过他却生了一个勇猛敢战的好儿子,留你在我身后,不放心。回去吧,告诉你父亲。等到福王登基,当初许下的左都督一职少不了你的。”
第832章晕厥()
“畜生,畜生!”鞭子如同雨点一样落到刘‘春’身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
眼前的父亲赤红着双眼睛,口中喷着粗气,已经彻底爆发了:“小畜生,我倒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就出去同孙元谈判,原来是想借福王和孙元的势好谋我的兵权。怎么,翅膀长硬了?今日且打死你这个忤逆的孽障!”
这一阵鞭子是如此之狠,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碎,血一滴滴飞溅空中。
刘‘春’跪在地上,昂着脑袋叫道:“父亲,如今大势已是如此。要么拥戴福藩,要么于宁乡军为敌。父亲大人如果真要一心拥戴潞藩,只需一句话下来,就算一个兵也不给儿子,儿子就算是抛了这一条命不要,也敢单骑上阵厮杀!”
“你还想要兵。”
冷笑声中鞭子‘抽’到刘‘春’背上,疼得他一颤。
刘‘春’继续吼道:“若父亲不愿意同孙元打,那是以大局为重,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需出去同孙元说一声就是,可你却闷在这里一声不啃,不降、不站,不走,没有担待,没得让将士们憋气。既然父亲不肯去仪镇,儿子代你去就是了,大不了给孙元做奴才。”
说到委屈处,这个一向刚强的青年流出眼泪来。
“你还委屈了?”刘泽清冷笑:“什么做奴才,做奴才还带着兵符印信,你是要拿到老子手中的兵权啊?”
“父亲说错了,兵符印信不过是死物,你的威信在那里,十万将士可都听你的。再说,联名上书,必须要父亲的印鉴。”
“嘿嘿,威信,在你这个小畜生口中,老夫已经是没有担待的胆小鬼无能之辈,还能有什么威信。你这孽障单骑冲阵,直接去和孙元谈判,还真是威风的,大家可都服你啊!”刘泽清气得面容都扭曲了。
“大哥,不能再打,不能再打了。再打,大公子就要被打坏了。”刘孔和悲叫一声,扑到刘‘春’身上,大声哀求。
刘泽清继续咆哮:“什么做人质,做奴才,你当我是傻子?嘿嘿,去了仪真,见了福王,将来你可就是从龙之臣了。方才孙元怎么说的,许你做左都督,比老子官还大。朝廷要封赏你,谁敢多说。对了,你何不跟孙元说说,干脆让他许你一个山东总兵官。然后把老夫调去南京闲置,如此到也能随了你的心愿。”
“大哥,话可不好这么说。”刘孔和大叫。
刘‘春’终于哭出声来:“父亲,你这话已经伤透了儿子的心。儿子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在你心目中,难道权势还比不上你的骨‘肉’吗,难道你真要打死儿子吗?”
“骨‘肉’,这个时候你倒想起是老夫的骨血了。”刘泽清狞笑:“老夫儿子多得很,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滚!”说罢,就一脚踢在刘孔和的背心:“少维护这个忤逆子。”
这一脚的力量何等之大,刘孔和顿时经受不住,“哇”一声将一口血吐到刘‘春’的脖子后面。
……
“那边在闹什么啊,刘泽清这人真是不干脆。”孙元远远地看着对面土围子上父子反目那一幕,心中大乐。一根钉子总算在山东军扎下来,明年必有妙用:“看来老刘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你们去催他一下,也好让刘泽清别把刘‘春’给打坏了。”
“是!”一百个骑兵同时发出一声呐喊,铁骑滚滚而出。
……
被后面叔父**辣的血一浇,刘‘春’的心彻底冷了。
他猛地站起来,将刘孔和扶住。再看了看四周,父亲那张脸上满是仇恨,而弟弟们的表情却是那么的畅快。
只感觉这天地之间自己是如此的孤单,竟是无处可去。
他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打死我吧,打死我吧!”
刘泽清被他这一吼,竟被震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的马蹄声响起。所有人都大喊:“宁乡军打过来了,宁乡军打过来了!”
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灰尘卷过来,刘泽清手一颤,鞭子落到地上。
却见,来的那一百骑手中都举着一支点燃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奔来,然后将火把如雨点一样扔来。
也不知道是运气实在太差,还没等土围子上的山东军还击,一支火把恰好点燃了炸‘药’。
轰隆一声,一具破碎的人体腾空而起。
等到这一声炮声落下,那一百骑兵已经奔至弓弩火枪的‘射’程之外,有士兵大声怒喝:“山东军刘总兵听着,我家将军说了,我等数到三。若刘总兵还没有答复,和议不成,孙总兵官立即回营提兵来打。”
说完,就拖着长长的声音:“一……”
刘泽清一个‘激’灵,忙将脑袋探出去:“孙老弟,太初兄,何需如此,何需如此啊!刚才孙将军不是已经同我‘春’儿说好让他代替老夫去仪真吗,我立即叫他带上印信过来就是。”
“如此就好,别耽搁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喊话那人点点头,就带着那一百骑兵嚣张地退了回去。
宁乡军一百骑兵死死地将几万山东兵压在老营里不敢出阵,可谓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整个山东军的士气已经彻底丧失。
刘泽清看了一眼刘‘春’,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兵符印信扔在地上:“拿着滚蛋,忤逆的小畜生,你行市了,找到大靠山了,这些满意了吧?”
刘‘春’一句话也不说,俯身拣起印信扬了扬,咬牙道:“父亲放心,等儿子去了仪真拜见福王之后,就会将这宝贝疙瘩派人送回来的。”
说完话,他再不回顾,一步步下了土围子,然后出了寨‘门’,又一步步朝孙元走去。
他身上已经被刘泽清用鞭子‘抽’得稀烂,加上老伤发炎,高烧一个通宵。
走了这长长一段路,只觉得心力‘交’悴。
等到了孙元面前,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耳边隐约有孙元的声音传来:“刘‘春’,你怎么了,撑住……撑住……医务兵……回去之后把加西亚给我叫来……务必要救活他……”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835章分赃会()
“啊……你……”高杰突然记起来了,顿时耸然动容。。最快更新访问: 。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在凤阳时被自己肆意羞辱的那个小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无敌军神孙太初,而自己又刚刚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究竟是什么样的际遇,让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成长到这样的高度。
高杰这次之所以来仪真,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从冶山刘良佐老营回高邮之后,高杰的‘精’神就彻底地垮了。这个时候,他才彻底承认宁乡军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军,秦军同人家比起来不过是一群垃圾。只要孙元腾出手来,随时就能灭掉自己。
到了高邮,高杰甚至还和老婆邢氏商议,自己将孙元得罪得狠了,这江淮地区怕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若再不走,只怕宁乡军明日就会杀上‘门’来。
可是,离开江淮秦军又能去哪里?山东,还是京畿,那里可都是建奴,区区几万已经丧胆的秦军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去河南?
别开玩笑了,那地方经过多年的战火,早已经成赤地千里,到了那里,不用敌人来攻,部队先就要饿死了。
夫妻两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孙元的使者到了,带来了他的亲笔书信。
信上,孙元的措辞很是客气。说此战本毫无意义,大家都是大明朝的军队,正该用在收复国土的战役中,怎么能自己先起内讧,消耗在毫无价值的战场上。还请高将军以大局为重,且带兵去仪真,几镇总兵一道上表朝廷,请朝廷立福王为新君。
信使乃是一个姓杜的廪生,据他说还是孙元的老乡,在扬州士林颇有声望。
此人仪表风度俱佳,口才又是了得,一见面就让高杰心生好感。
杜廪生说话也是直接,道,福、潞之争说穿了不过是天家自己的事情,同各镇将军关系其实不大,又何必为此事大打出手。大家应该拧成一条绳,才能谋划取最大的好处。若是自己先打起来,将兵力消耗掉,将来只怕再无法在世上立足。
高将军,你如今吃了败仗,实力受损严重。孙将军觉得两镇都是大明朝的军队,将来还要北伐,就有心为秦军保留一丝元气,否则早带兵剿上‘门’来了。
此次老夫前来做中人,就是想劝高将军带兵去扬州拥立福藩。若将军肯点头,卢九德当初许的好处自是一样都不会少。
最后,杜廪生劝道,高总兵,皇位是别人的,可兵却是你自己的。反正谁当皇帝不是当,又何必为了别人将自己赔进去呢?
孙总兵这是真的有诚意请你去仪真共倡大义,请将军慎重考虑。
高杰听到这话,已经有些动心。确实啊,他现在别说报仇,孙元不来打他已是烧高香了。可是,孙元真的有这个诚意吗,别是给我来一个请君入瓮?
杜廪生又劝,高将军又何必担心呢,尽管去就是了。孙太初是仰慕将军已久的了,就算别人或许对将军你有别样心思。可邢夫人还留在中军,任何人想对将军不利,都要考虑这一后果。
这话说得实在,实际上,这支部队乃是高杰和邢夫人一手创立。要想灭掉秦军,必须同时将他们夫妻二人拿下。只要邢夫人还留在军中,别人也不敢动他高杰。
加上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高杰也是无奈,只得带着军队来了仪真。
……
这事说到底他是受了孙元的胁迫,内心之中还是很愤怒的。
今天孙元突然提起凤阳之变的旧事,高杰这才想起名震天下的孙太初居然就是当初那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内心震撼,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屡事不顺,不觉丧气,再兴不起别样的心思。
孙元将高杰认出自己了,虽然内心中有些厌恶这个屠夫。可还是装出亲热的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当年咱们虽然有些不痛快,可都是往事。今日英吾兄既然肯到仪真来,那就是自家兄弟,走,咱们进城拜见福王千岁。”
高杰将手缩了回去,道:“今日高某既然来了,自然是铁了心拥戴福藩的。不过,孙太初你派使者来说,以前卢九德所开的条件一样不变,可真?”
孙元点头:“我可以担保。”
高杰:“卢九德当初开出的条件是,允许各镇开牙建府,自行收税,自行任免官吏。可有一桩却没有说明白,今日当着各镇的面,咱们先这事说清楚。”
孙元:“英吾兄你且说。”
高杰道:“卢九德虽然开出优厚条件,可却没有说明各镇军该驻扎在哪里。各镇都是拖家带口的,自然要寻个好地方。难不成,我要扬州,你孙元就敢答应?”
他这话说到要害处,由不得大家不关心。这下,不但黄得功,就连刘‘春’也竖起了耳朵。
江淮说起来大,可却是一条狭长的地域,以淮河为界,各地的经济发展和人口数量区别极大。
比如北面的黄泛区就极为贫瘠,而淮河以北属于北方,农业也非常不发达。
可往南,却属于江南鱼米之乡,地上天堂。就扬州府而言,只泰州一个州的出产和赋税就比得上凤阳一府。
四镇人马自然是人人都想呆在南面,越靠近长江越好。
见大家都不走了,孙元想了想,点点头:“也罢,今日难得四镇都在,索‘性’将话敞开了说明白。咱们就先从我扬州镇说起吧,如今我宁乡军已驻军泰州、泰兴、如皋、靖江,再加上以前所领的州县,这些就是我扬州镇未来的辖地。孙某乃是扬州人,自然是不肯走的。所以,某领着几地,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高杰哼了一声:“你倒是占尽膏腴之地,你的兵马最能打,大家又能说什么?”
黄得功也点了点头:“确实,富贵不归乡里,犹如锦衣夜行,孙太处你要扬州几个州县,别人也不好说什么。至于我吧,本是庐州人,母亲的坟茔又在仪真,这庐州我要了。”
他生怕慢了一步,地盘被别人抢了去,率先开口。
庐州虽然比不上扬州,可也算是不错的地方,自己在那里经营多年,自然不能让别人染指。
高杰的冷笑声更大,“好地方都被你们占尽了,那我呢?”
孙元:“高总兵可领徐州和凤阳北一个半府,真说起来,你的地盘在四镇中最大,某人到是有些羡慕你了。不过,谁叫高总兵兵多将广,自然要占大份儿。”
“徐州、凤阳,孙太初你还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两府,二十多个州县。”高杰彻底地恼了:“可那地方究竟是什么情形,大家可都清楚得很,全是他娘的荒地,走上一整天 ,鸟‘毛’都看不到一根。再说,某若是去徐州,将来无论是闯贼还是建奴南下,高某都会首当其冲,替你们扛雷。孙太初你躲在后面看热闹,倒是好算计啊!”
看他气得英俊的面容都扭曲了,得了极大好处的黄得功笑眯眯地看着高杰,一脸的嘲讽。
孙元也不生气:“凤阳整个府全给你,寿州的刘良佐余部归你节制,如何?”
“啊!”黄得功面容大变。
高杰愕然地张大嘴巴,旋即面上的冷笑被狂喜之‘色’替代。
按说,如今的江北四镇的总兵官中,自己和孙元的仇怨最大。且不说当年在凤阳时的过节,单就自己联合二刘大军去找孙元的晦气,险些破坏了福王登基一事这一点而言,换自己是孙元,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今,孙元急着将福王送过长江,‘逼’南京六部的东林党就范,不得不采取笼络手段联合了自己和刘泽清、黄虎山。毕竟,相对于战争,政治手段要简单得多。
高杰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答应和孙元联合。
不过,他内心中也非常清楚,以自己和孙元的恶劣的关系,将来在江北的利益将受到极大的削弱。
不像黄得功,以前本就和孙元相处得不错。
至于刘泽清,应该更倒霉。
果然,黄得功得了庐州,这可是江北仅次于扬州的富庶之地。而自己,则要被孙元赶去贫瘠的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