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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这一声大吼,身前的黄尘土也仿佛被震得停滞下来。
声音还未落下,冷英已经从两个建奴骑兵之间的缝隙突了进去,他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倒握在手上的双刀就切进敌人的腰部,锋利而圆润的刀子瞬间划破他们身上铠甲,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身体破开的同时好将他们同时带落战马,撒下一路长血。
瞬间杀了两人之后,迎面是一把狼牙‘棒’当头而来,轰隆的风声夹带着黄沙扑面生疼。
“刷!”鸳刀动了,只一抬就刺进了敌人的咽喉。
但顿挫的狼牙还是砸在了‘胸’甲的肩处,然后被平滑的镜面带到一边,将左膀划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然后又是一锤轰来,击中他的右‘胸’,铠甲扁了下去。鸳刀却同时从执锤者的颈间划过,待到冷英旋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动脉血才标出来,打了跟进的那个宁乡骑兵士兵一头一脸。
此刻的冷英身着银白铠甲,已经幻化成一道不真实的虚影,见缝‘插’针地在建奴的骑兵群中穿‘插’突进,手中的鸳鸯双刀每落下去,就带起一丛黑血和敌人惊恐的大叫。
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中的兵器无法破甲,鸳鸯双刀只朝敌人的喉咙和面‘门’和铠甲和铠甲的接缝处戳刺。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闪电,在蓝‘色’的海洋上跳跃、闪烁、奔突。
银与蓝,惊心动魄地亮着。
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944章 轻骑缠斗()
只要和冷英一个照面,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尸体,被茫然无知的战马带着继续前行。;最新章节访问:。 。
在他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后面的预备役骑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大将军在前面大展神威,前方的敌人好象都是被冷英一人杀光了,没一个人能够活着冲过来。
到处都是落马的蓝铠建奴,在地上铺了一层,马蹄每落下去,都能听到清脆的骨折声以及惨烈的痛呼。
双方的速度都被着满地的人马尸体延缓下来,前面的建奴还是如‘潮’水一般涌来,可他们大约也是想不到自家会被杀得如此狼狈,都大声呼喝着,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鞭大棍,可又如何够得着前面。
实在太堵了,大家都好象拥在一口已经快要干涸的水凼里,猎手和猎物都在这一片泥沼里纠缠、撕咬、一时间却分不出胜负来。
正蓝旗的建奴好象都认准了冷英,齐齐地冲来,然后被无一例外地杀死。
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目不能视物,战斗已经变得‘混’‘乱’起来。如此是在平日,冷英冲得如此靠前,一旦陷入铁甲重围,或许还真要战死当场。问题是,大家都是一通‘乱’打,已经失去了有效的组织和通常的联络。
况且,今日的冷英又是如此的勇猛。
一刀刺进敌人的铠甲缝隙里,深深没入体内,敌人发出长长的惨呼,可刀子却‘抽’不出来,应该是卡在肋骨之中。
另外一把刀子正好扎在另外一个建奴才眼眶里,也卡住了。
双方的战马都在飞快奔驰,冷英只觉得双手手腕一疼,急忙松开双刀。若非如此,只怕就要被三匹战马之力将手臂拉得骨折。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下面伸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右脚就往下扯。
原来,这是一个受伤落地的敌人见冷英空着双手,想来拣便宜。
这人倒是硬气,任凭战马将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依旧在咬牙坚持。
冷英皱了一下眉头,脚不住地甩着,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这个包袱。
他突然大吼一声,右脚猛地一抬,竟将那人带着腾空而起。'。'然后头一低,重重地撞了过去,将头盔顶上那支避雷针似的顶端深深地刺进敌人的面‘门’上。
“啊!”敌人终于松手,落进已经被热血覆盖的土地上,被后面的骑兵狠狠地补上一马蹄,显然是活不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个提着大刀的敌人冲了过来。
好个冷英,身体微微一闪,躲过大刀,猿臂轻舒,右手在敌人的脖子上一抓,接着两马背道而驰的巨力,将敌人的颈椎瞬间拉折。
好响亮的骨折声,听得人心头发寒。
但见那冷英的头盔上粘着的敌人的黑血如小溪一般流下,淌了一脸,又顺着鼻尖和下巴滴滴答答落下,如同那浴血而生的修罗。
“好reads;!”所有的宁乡军都同时大叫,冷英的勇武叫他们佩服得死心塌地。
不过,统领手中没有兵器,赤手空拳暴‘露’在这种高烈度的战场上,还是让大家心中一紧。也许,下一刻冷英就会被敌人的‘乱’刀‘乱’棍斩于马下,这是谁都不希望看到的。
大约是老天爷故意要给大家开玩笑似的,突然之间,前面一空。
大家身上的压力顿时一松,原来,经过刚才这一短促而‘激’烈的战斗,预备役骑兵军竟将建奴正蓝旗的前锋阵杀透了。
对面依旧是滚滚黄沙,看不清楚。可烟尘之中传来建奴惊慌的大叫,显然敌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咻”一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支流失,然后叮一声扎在冷英的‘胸’口上。
冷英面‘色’不改,扯了出来,搭在弓上,‘射’了回去。
一股细小的血柱子从铠甲的箭孔中标了出来。
“真真是龙城飞将也!”孙元大赞了一声,猛地冲了上去,“冷英,接刀!”
手中的斩马刀就扔了出去。
冷英手一伸,接过斩马刀,朝前一挥。
刘超的斩马刀何等锋利,瞬间就将一个刚从黄尘中钻出来的建奴连人带马斩成了两段。
巨大的马头带着还在不住挥舞着双手的上半截身体腾空而起。
“好一个龙城飞将!”所有人都在大声喝彩。
冷英这才大叫一声:“谢侯爷赏!”
“‘混’帐东西,我可没说要将刀赏赐给你!”孙元苦笑。
不过,既然冷英开了口,他会拒绝吗?
还好刚才扔给冷英的兵器不是卢公所赠的大辟之刀,否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了。卢公对于他的情谊,孙元铭记在心,这刀乃是一个念想。
在孙元看来,冷英的武艺也算不错,不过在宁乡军中却未必排得上号,自然不能同傅山、朱玄水这样的一流好手相比。
可今日冷英却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这厮比起当年马牧集之战时,已不知道强上多少,武艺显然已经是登堂入室,挤身一流好手的行列了。这才多长时间,竟将锤炼成如今这般模样,当真叫人不可思议。
仔细一想,也可以理解。冷英正值二十三四年纪,筋骨长成,正是涨功夫的年纪。他最近一两年颇为坎坷,心志已然大成,又有朱玄水和傅山的指点,突地迈进了武学的殿堂并不叫人意外。
随手一刀,就能人马俱碎,斩马刀之名果然如此,有武器在手,冷英顿时‘精’神大振。谢过孙元的赏,冷英大喝:“儿郎们杀呀,让鞑子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宁乡军,侯爷定有厚赏!”
孙元也大声吼道:“杀建奴一人,赏良田十亩。”
冷英:“外带‘肥’猪一口!”
上千预备役骑兵同时放声大笑,将战马策得更快,笑声中,一队接一队骑兵冲入前方的滚滚沙尘之墙,同豪格的中军主力狠狠地撞在一起。
同冷英那酣畅淋漓的蛮不讲理的冲杀不同,孙元自战斗一开始就被二十多个‘侍’卫紧紧地裹在垓心。这群‘侍’卫都是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猛士,身这两层重甲,只要不是碰到重兵器,敌人的刀剑落到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样。
有这群刀枪不入的亲卫护着,孙元根本就捞不到厮杀的机会。就算他有心向前,也会被手下不经意地拦在身后。
所以,这一战,孙元也就当个看客,只需小心身上的要害不被流矢‘射’中就成。
这个时候,他也冲进了前方的滚滚沙尘之中,放眼望去,眼前全是黑黝黝的人群。
建奴有两千,宁乡军预备役有一千,三千人马都是轻骑兵,至于重骑兵,早在唐末就因为成本实在太高昂被历史淘汰了。
大军团的轻骑兵决战,再使用墙式突袭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就在宁乡军同豪格部将要接触的一瞬间,两方都不约而同地拨转马头,相互‘交’错而过。轻骑兵不是装甲部队,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如果傻楞楞地朝里面契入,顺着部队的深入敌阵,遇到的阻力将会越来越大,最后就跑不动变成活靶子。
所以,正规的轻骑兵战法都是从敌人的外侧掠过,不住将敌人朝中间赶,赶成在腾挪不动的一块死‘肉’。当然,在驱赶敌人的时候也要不停地在削弱敌人的力量,就好象剥洋葱那样一层层剐,直到敌人‘露’出那‘肥’美的核心。
这战法实在简单,可以说任何一个骑兵都懂,但用在此时效果却是不错。
那是因为,轻骑兵走外圈的战术需要紧密的队型,前面一个队友的马刀落空之后再不回顾,而将敌人留给后面的战友,如此,可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因为你躲过的第一刀,后面还有第二刀,第三刀,第一百刀,总有一刀会要了你的命。这给你一个错觉,你是独自一人同一整支军队作战,这让人绝望。
此战乃是突袭战,大风沙掩盖了预备役骑兵的行藏,等到孙元突然杀来,豪格根本来不及反应,队伍还拉成一条长线。
当下,就有一排建奴死在闪烁的,如同滚轮般连绵不断的刀光之下。
轻骑兵贴得建奴非常近,建奴手中全是铁鞭、大斧、铜头枣木棍之类的重兵器,根本就施展不开。或许直接冲击的时候威力十足,可这种斜面侧击未免笨拙。一棍挥出,半天也收不回来。
而宁乡骑手中的马刀锋利无比,也轻巧,不需太大的力量,只需在身边一摆借助马力,就能轻易地割开建奴身上的铠甲,切进他们的身体。
严格说来,正蓝旗建州兵身上的铠甲还是非常坚固的,若是用刀直接劈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问题是,马刀是割而不是辟砍,除非建奴将铠甲‘弄’成铁皮罐头,否则在他们刀下就是纸糊一样。就算不死,也会被切出狰狞的伤口,大量失血而失去战斗力。
这一刻,预备役骑兵就好象突然有灵‘性’,在敌群之前一扭,就带出一片人喊马嘶。到处都是**战马的骑兵,到处都是惨叫和怒骂。
转眼,一层建奴被预备役骑兵犁庭扫雪般清理干净。
第945章 不死不休()
当然,也有预备役骑兵因为没有经验,一不小心靠得实在太近,和建奴骑兵撞在了一起,被敌人以重兵器瞬间杀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又或者双方直接因为剧烈的碰撞直接掉下马来,互相用手扼住对方的喉管,在地上不住翻滚,知道被敌人或者友军的马蹄践踏至死。
冷英带着队伍冲在最前头,斩马刀在手,挥中巨大的扇面,霍霍白光如同闪电,刘超所制的这把利器从平定安奢之‘乱’到明末‘乱’世,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端的是锋利无比。刀光过处就是一连串跳跃的火星,以及翻飞的铠甲铁叶子。
依旧是没有一合之敌。
吼声如雷,马蹄纷‘乱’,因为人马实在太多,建奴也有些回过神来,也开始走外围。双方的人马兜圈子一样在一片大雾般的‘混’沌中‘乱’转,速度开始慢起来。
而宁乡军的队伍也被扯成了好几个小圈子,从容的冲锋也谈不上了,只同建奴一样提着刀子‘乱’砍‘乱’劈。
冷英转了一圈子之后,见后面的队伍有点脱节,就兜了过来接应,让一片接一片的建奴如风中落叶般纷纷坠马。
孙元在后面看得不住点头,这支预备役骑兵算是打出来了,只要过了今日,就是一支强兵。能够和建奴的巴喇牙军打得旗鼓相当,已经是奇迹了,就算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精’锐之师。
想当初自己刚在宿州接手这支部队的时候,内心中还是很不满意的。
同汤问行的骑兵军士兵一个个牛高马大,剽悍骄狂,如同庙里金刚不同。冷英这一千骑兵大多是南方军户,个子有些矮小。且因为平日训练强度大,一个个都黝黑‘精’瘦,跟猴子一样reads;。再加上一个个都面带凶相,说难听点,还真有点歪瓜裂枣的架势。想不到一上了战场,嗜血程度并不逊‘色’于骑兵军主力。
经过费洪的整训,朱玄水骑兵战法的**,宁乡军军训体系展现出成果来,流水线上这种杀人机器似的士兵被不断地训练出来,送上前线。
如果不意料之外,建奴应该也把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当成了明军的‘精’华。
两军都出动了最敢战最剽勇的部队,又是这种短促而‘激’烈的骑战,其残酷更是超过其他战斗。因为骑兵决战双方都在高速冲锋,马鞍窄小,根本就没有腾挪躲闪的余地,通常是一个照明就分出生死,当真是刀刀见‘肉’。
建奴的剽悍自不用手,宁乡军训练出来的部队也是异常勇猛,可以说这个时代这片时空之中冷兵器战争中最‘精’良的两个体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至。
突袭敌军,攻其不备,一开始预备役骑兵就获取了不错的战果。可敌人人马实在太多,乃是他们的一倍。而且,就骑战而言,宁乡军对建奴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渐渐地,正蓝旗建州军开始恢复。
‘射’出来的箭也绵密起来,冷英身上已经挂了六七支箭,就两战马的腹部也中了几记,手上的斩马刀也慢了下来。
建奴大叫着不断从各处汇聚而来,逐渐地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团,蓝‘色’的铠甲拢成一团,如同一陀大‘肉’,沉重地翻转、回旋。
刚有一个巴牙喇兵落马,后面的骑兵就被同伴推拥着身不由己地填补上来,裹在其中。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仿佛陷进沼泽里的水牛,动弹不得。
到最后,有人被宁乡军砍下了脑袋,无头的尸身被蜂拥着,竟无处跌落,就那么被夹在人马群中,平平推来。
建奴拼命了,是啊,他们不得不拼。风沙实在太大,视线朦胧,根本就看不清楚明军究竟来了多少人马。而正蓝旗旗主豪格又在这里,若是他有个三长连短,正蓝旗也就完了。
自从黄台吉驾崩,多尔衮掌权以来,豪格和正蓝旗受到了睿亲王一派的诸多打压,今天征粮,明日派差,后天又挑个错从旗中划去大量土地、牛马和奴隶reads;。
有豪格在,考虑到他是先帝嫡长子的身份,多尔衮、多铎兄弟还有所顾虑,怕将他‘逼’得太紧,闹出大‘乱’。也因为如此,去年豪格虽然被多尔衮找茬免去亲王头衔,可后来还是迫于压力恢复了他的王爵。就这样,多尔衮还不肯死心,将他驱除出京,远远地赶到河南、河北、山东三省‘交’界处,镇压曹县起义军,想的就是让他离开朝廷决策中枢。
今日,一旦豪格有个三长‘乱’短,可想多尔衮会高兴成什么样子,收拾起旗中忠于豪格的士卒们也不会手软,一场大清洗是免不了的。
满清始于通古斯,起于黑山白水,到如此还停留在奴隶社会阶段,民族‘性’最为残忍,对敌人如此,对自己人更是尤又过之。父杀子,兄杀弟,夫杀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