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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夫跑了,没有了证据。我叹了一口气,孤独的走在街上,没有坐车。记得,很久以前,我问苏文起,梅翰林是不是你害死的。苏文起否定了。今天看来,我的判断,对了一半,梅翰林或许真的死于这个西洋大夫的手里,不过,不是苏文起指使的,而是大嫂。我不禁的打了一个冷战。会是真的吗?突然,我哭了,在大街上,几乎毫不掩饰的掉了眼泪。梅翰林,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不说,有人欺负你了?害死了你,也害死了我。我擦了餐眼泪。突然想起,身后或许有人跟着。一回头,果然一个人影“蹭”的一下躲了起来。我转过身,跟就跟吧。现在,是把我逼急了,便是今日死在这里,也要替梅翰林报仇。想到他苍白的脸,和温柔的神色,突然,我觉得,天空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沉着压了下来,压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看到梅家的大黑门时,我愤怒的走上前去,狠狠的拍了几下。过了好长时间,满囤开了门。见了我,他先是愣了愣,接着又露出了特有的下人的微笑,“您来了。”他低声说道。我点了点头,一步跨到院子里。问道:“你们老爷在吧。”满囤弓着腰,说道:“在是在,不过,昨晚梅家发生了一些变故,您看,您不是能改日在来?”我冷冷的看了看他,瞪了他一眼,迈开步子。“您……”满囤说,我看了看他。他没在说什么,容我进去了。
一到客厅,我看着梅如海不断的在踱着步子,大嫂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着。一见我,他们俩都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改天在来,今天梅家有事。”梅如海皱着眉,看着我不高兴的说道。放佛,我是瘟神一样。这时,大嫂站起来,指着我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她一骂我,我的怒火顿时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还我丈夫命!”我低声说道。梅如海上来一把推开了我,说道:“你给我滚出去。”我冷冷的笑了几声,将手抱在了胸前,看着梅如海由于恼怒而发红的脸。冷冷的说道:“好,我滚可以,但是,今天咱们要把事儿说清楚。我得让这个女人还我丈夫梅翰林的命!”梅如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大概以为我又来闹了,扬起了头,一副要打架的情形,说道:“你胡说什么,滚出去。”我咯咯的笑了几声,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候,不能让梅如海伤到我。便是现在拿枪也来不及,所以,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第八十七章 梅翰林的真正死因(
大嫂哭的更厉害了,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我。我冷冷的笑了几声,这几声冷笑让我平静了许多。我指着大嫂对梅如海说道:“梅先生,你还记得当年给翰林看病的那个西洋大夫吧?这个女人和那个狗大夫私通,为了家产害死了梅翰林。”梅如海一听,顿时也愣住了,不禁的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再说一遍。”我笑了笑,暗自将手摸到了手袋里。“好。那我就再说一遍,梅翰林是被她,我的大嫂,和那个大夫私通害死的。”我说。“你血口喷人。”大嫂嚷道。她捂着脸。难道,我错了?在这一瞬间,我看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攥了攥衣角。她紧张!一定有问题!我扬起了头,看着梅如海,梅如海愣愣的斜着眼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有证据?”我冷冷的扬起了嘴角,将身体大部分靠在椅子上,说道:“梅先生,若是没证据,我也不会大清早的跑过来给她一个嘴巴。”梅如海疑惑的看着我,又疑惑的看着她。大嫂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手一把抹了抹眼泪,说道:“你拿出证据来。”我咯咯的笑了几声,说道:“大嫂,你别忘了,我现在手眼通天,别以为那个大夫跑了,你就脱了干系。真不好意思,我找到了你的情夫,他招了。”大嫂愣愣的看了看我,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梅如海反映了过来,“啪”的一声,摔给她一个嘴巴,她应声倒地,头发像散了一般,胡乱的撒在四周。过了一会,她抬起了头,嘴角流出血。
“你说,你找到他了。那么,他现在在哪里?”大嫂问我。我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回答。大嫂看了看我,抹了抹嘴角的血。我想,她的嘴角现在已经很疼,我看到一条不长却很深的伤口,不断的向外渗血。大嫂站起了身,扬了扬头,问道:“他在哪儿?我能见见他吗?”我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梅如海沉不住气了,狠狠的几乎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大嫂斜了斜脑袋,冷冷的看着梅如海,没有回答。这时,我意识到,我对了,我猜对了,可是,这证明我正确的答案,却是我最不想要的。我的丈夫,我最爱的人,被她害死了。我,成了寡妇,被人赶出家门,沦落到这步田地。我该说什么?突然,我像是虚脱了一样,****无力的靠在不太舒服的中式椅子上。
一片平静后,我掉了眼泪。“为什么。”我轻声却有力的问道。她没有回答。我抬起了头,几乎哀求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因为钱吗?”梅如海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大嫂也掉眼泪了,这眼泪,是孩子犯错时羞涩的并没有悔过的眼泪。我咬了咬嘴唇,问道:“你说吧,说清楚,我就领你去见他。”大嫂扭过了头,重新坐到椅子上,目无表情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她说道:“没错,是我的主意,和他没关系。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所以,我希望你放了他。”我笑了笑,苦涩的,眼泪从脸庞划过,我问:“你和他多久没联系了?”她垂下了头,没有回答。看着她,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样子是很久了,你知道我在哪儿找到的他吗?”她看了看我,眼睛里露出一丝光。“窑子。”我说。
当然,我和大嫂说的所有的一切与那个大夫有关的话,都是在骗她,为的,只是要她说出真像。“怎么会!我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她嚷道。梅如海使劲的拍着桌子,大口的喘着气,眼泪不住的流下来。看来,大嫂是真的付出了爱,超乎想象的爱。我苦笑了两声,为了爱,你们伤害了别人?那个最无辜的人,我的丈夫,我那生病躺在床上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的丈夫。“让我见见他。”大嫂几乎哀求的说道。我点了点头,说道:“说吧,把事情的全部说出来,我才能带你去。”“你去问他。”大嫂说道。我苦苦的笑了几声,问他?我上哪儿找去?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要你承认。你不说也行,我就打电话回去,叫人用刑,打的他皮开肉绽。我不要听他说,我就要听你说。我看看,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么狠毒。”“你别。”大嫂有点急了。大概是心疼了心上人。我咯咯的笑了几声,一面掉眼泪一面说:“你看我会不会这样做。”“我相信你会,但是,求你了,我给你跪下。”她哀求的说完,果真跪在了地上。
我擦了擦眼泪,冷冷的说道:“没想到,家里出了个情种。”大嫂摇了摇头,苦笑了几声,用手扶住了椅子,可惜,没有站起来,反倒是坐在了地上。她擦了擦要掉下来的眼泪,低着头,反倒是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轻声说道:“你过奖了,我不是什么情种。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定不愿意连累我,不肯说。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不要对他下手。”我冷冷的看着她,到这个时候,她心里还念着他,若是换了我,能做到吗?“好,既然,你说都是你做的,那么,说来听听,我到是看看,和他说的能不能对上。”我说。她抬起了头,问道:“你为什么没找警察来抓我?”她到还是有些意识,还能想到这些。我摇了摇头,说道:“因为我才抓住他。他说,是他做的,和你没关系。”大嫂哭了,哭的很伤心,过了一会,她哽咽的感叹道:“他还是爱我的,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念着我。”说完,她扬起了头,傲然的说道:“好吧,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娘家的表哥,我从小玩到大的表哥!”
她说道这,我愣了,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梅如海。这时的梅如海由于不舒服,已经半瘫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听了大嫂这句话,梅如海也瞪圆了眼睛,大口的喘着气,费力的问道:“你说什么?”大嫂回过头,冷冷的看着梅如海,冷笑几声,说道:“没错,你听清楚,那位德国留洋回来的李医生,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哥!”她的表情顿时凄然了下来,我看着她,眼泪不断的掉着。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梅翰林被两个女人搀扶着,和我拜了堂。几年前,也正是在这间屋子里,梅如海下令把我赶出家门。而如今,在这间屋子里,我才知道事情的真像。“你爱他?”我问。大嫂点了点头,看着我说道:“没错,我爱他,从小就爱。我们俩早就商量好,长大以后我要嫁给他。后来,他考上了洋学堂,出了洋,临走时,特意告诉我,要我等他。结果呢,要不是他!”她指着梅如海狠狠的说:“要不是他,他贪图我家田产,一心要他儿子娶我,我会这么凄惨吗?你们真当我是傻子?没出阁的时候,我就听说,梅翰松和人在外面有了野种!我父母,哼,我的父母说什么门当户对,硬是要我嫁给梅翰松。还骗我说,我的表哥在国外已经有了别人。不然,依着我的性子,便是死也不会嫁过来。后来,后来,当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心里还念着我的时候,我有多么的伤心。可是,一切都晚了。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开了一间诊所。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能看到我,才会到这鬼地方发展。那天,苏文起领着他进来的时候,我都要哭出来。我的表哥,多年没见,瘦了很多。要不是你们梅家人,我早就成了他的妻!给他生一堆孩子。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受任何的委屈。”
“你!”梅如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她,手,是颤抖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大嫂扬起了头,冷冷的看着她。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悔恨的意思。“所以,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我问。大嫂回头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是,没错。不过,不知道你还能否记得。有一次,你说,二弟的病有些严重。第二天,我领着李妈就去了他的诊所。我还记得,那时,他的诊所里有个病人。一见我去了,他立刻将那个病人赶走了。他一把抱住了我,我俩痛哭了很长的时间。后来,我带回了几片消炎片。我记得,二弟没吃,那晚,妈闹肚子给吃了。当时,家里人还真以为我是为了关心二弟才去的洋诊所。其实,你们哪里知道这些。”我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八十八章 梅翰林的真正死因(
看着大嫂,我的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整个世界,在我的心里安静了下来。外面的天空,灰蓝色的,大片片的白色的云,感染了这个世界里全部的平和。我看到,冥河对岸有一个人,他在对我笑,他,就是我的丈夫,梅翰林。“你们两个的事儿,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死我丈夫。”我低声的问。大嫂垂下了头,过了一会,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抬起了头,看着我,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原谅我。”她说。原谅,多可笑的话?我成了寡妇都是拜你所赐,我能原谅你?但是,我没有讲话。在弄清楚真像之前,我不能让情绪破坏了计划。“为什么。你说。”我努力的压制着怒火。大嫂苦笑了一下,看了看被气的****不断发抖的梅如海,又看了看我,她捋了捋头发,抬头看着我说道:“不是故意的,真的。那时,我们准备对付的人,是梅翰松。”“那为什么死的是我丈夫!”我嚷道。狠狠的看着她,我的怒火不断的向大脑涌去,内心的那无法克制的怒火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泄,挤在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大嫂又哭了,过了一会,她反而笑出了声。她缓缓的扬起嘴角,说道:“真的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从开始就没想害死他小叔。真的,相信我。他的死,真的是意外。”“意外!”我狠狠的看着她,站起了身,双手乱抓,试图找出手袋中的枪!
大嫂看我这幅样子,苦笑几声后,说道:“你听我说完。当时,我们真的没有丝毫想杀害小叔的意思。你这么想,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别和我说财产。没错,我是觊觎梅家的财产,但是,小叔的病你也知道,说你不爱听的。即使,不是我们弄死的他,他又能活多久?而且,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啪”我将身边的茶碗摔在她脚边的地上。我砸歪了,实际上,我是想将茶杯砸到她的头上。“你听她说完!”梅如海说话了,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的颤抖。我看了看他,对,无论如何,要等她说完。大嫂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任何准备反抗的意图。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相信我。我们真没有杀害小叔的意图。我不知道你记得不记得,那时,表哥来给小叔看病的时候,有一次,给他们兄弟都开了同一种维他命。实际上,有一瓶里面是维他命和慢性毒药的混合体。那药,是给梅翰松吃的。谁能想到,阴差阳错的,就到了小叔那。等我发现时,已经是几天以后。在叫李妈去给我拿回来,小叔已经吃了几次。那药,若是正常人吃,最快也要三个月。小叔身体弱,你们都知道的,没承受得住……”
梅翰林就这样死了。我的丈夫,最无辜的,我的丈夫。在他们的无心的阴谋中,离开了这个世界。像是小孩子抓的蝴蝶,小孩子并不想弄死蝴蝶,可惜,用的力气太大了,蝴蝶无法承受,无辜的死在小孩幼稚的喜爱中。我的丈夫,也像一只紫色的,翅膀上长着圆点的蝴蝶,轻灵而娇媚。没有忧虑的飞在温暖的阳光中、甜蜜的花蕊中、秋日微微清冷的河水中以及满是西柚味的空气中。它兴奋的挥动着翅膀,舞着,舞出美妙的舞姿。而着舞姿,绝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的,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在出现的,它仅仅属于现在的这一刻。短暂的一秒和一秒之间的衔接,是它。是我的丈夫,那只飞翔在我心里的蝴蝶。他连接着时光的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刻。飞在我无知的过去里,和无日无夜、无时无刻的对他的思念中。此刻的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爱他,是多么的怀念他。他苍白的脸、纤长的手指以及月白色的永远充满着苦苦的草药味道的中衣。我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在我身边的情形。虚弱的呼吸,冰冷的手指以及睡梦中独有的甜甜的微笑。
我沉浸在对他所有的回忆里。这间屋子里,还有过我们共同的回忆。而如今,而如今因为两个人不成气候的阴谋,导致,导致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爱人离去的痛苦。死别,这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死的那个人,永远是幸福的,他解脱了,而活着的人,一生一世的陷入对他无休无止的思念中。这种思念,如同傍晚五点的流着汗水的发烧,凉丝丝的汗水混杂着体内恼人的如同燃烧的炭火一般的炽热,无法摆脱也无法承受,只能一点一点的任凭着时间浪花的不断冲刷与侵蚀。或许有一天我们年老了,内心那些狂乱的不肯休止的欲望缓慢了它的脚步,才能安静的坐在金色的夕阳的余晖中,默默的回忆起他的模样。那时,这种痛苦的思念,开始逐渐的安稳了,不再如同年轻时那样的折磨着人。可是,那时我们已经老了,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