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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程胜不干了,这笔嫁妆若是何氏得了终归是程家的,但若是被牡丹得了是哪家的还不一定呢。而且现在程家需要这笔嫁妆,所以便开口道:“你一个乡下丫头,哪里懂得这些?不如将这些东西交给你娘,能保万无一失。”夫妻两人的无耻程度又刷新了牡丹的认知,这么觊觎正妻的嫁妆真的好吗?
第十七章()
见夫妻两个不依不饶,牡丹也没多少耐心了,只扔出一句:“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叫人带个话给舅母,嫁妆就继续放在张府吧!”牡丹活了两辈子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人,还真把她和相公当傻子了。这东西进了主院,怕第二天就会被改个名字,不是婆婆的嫁妆而是程家的家产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你……”
“老爷,就依着牡丹吧!这些个东西反正迟早都是他们小两口的。”这个时候,可不能惹怒了这丫头,只要东西进了程府她有的是办法拿到。可如果东西继续放在张家,她还得出银子贴补这两人。何氏的话让程胜冷静下来一想便明白了,这牡丹不过是担心到了主院她得不到。不如就依她放在他们院子,反正到最后她也是得不到的。本来他还对她动了点心思,但现在看来这女人也没半点聪明,完全比不上姗姗。想到这里,程胜眼神就转了个弯和林姗姗眉目传情了起来。
“好了好了,也闹腾了一个早上了,都各自回院子里用膳吧!”何氏虽然忍得住气,但也不想继续看到牡丹和程康平的脸,她怕她一个忍不住会扑上前掐死两人。
牡丹也没多说程康平一同回院子里了,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对于已有前世经验的牡丹来说,自然知道这声音是为了什么。看来是小厮和丫鬟在偷…情,大白天的,两人胆子也太大了。牡丹一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但没想身边的人眼里闪过狡意。手脱离了牡丹的掌控,往传出声音的地方去了。还好两人知道分寸,靠着一颗大树亲得难解难分,发出啧啧的响声。
被程康平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敢多看一眼,拉着程康平跑回他们的院子。回到内屋刚停下来,就被程康平抱在怀里,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程康平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强占,掠夺,牡丹觉得一下子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甚至产生了一点恍惚,这男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被亲得快了断了呼吸,程康平才放开了她。本来要责怪的话,对上程康平清澈见底的眼神根本就开不了口。这个男人,若是用这双眼睛去骗人,估计没人能逃得了。靠在他宽阔的怀里,慢慢的平缓呼吸。感受着他厚实的胸膛,牡丹觉得,这便是她一生的依靠了。她的男人,不需要多么强大,给她一个依靠就好,但这个依靠她必须是唯一个。
第二天,牡丹说好了要去清和绣纺见他们做主的人,就算和清和绣纺的事成不了,她也必须得找一家绣纺把事情给定了。不过得快些回来,不然不定出什么事呢。做好决定,牡丹早膳都没用便准备出去了,当然带上了程康平一起。
到清和绣纺的大门口,上回那妇人便迎了出来,态度比上一次更加恭敬。牡丹疑惑了,这绣纺难不成跟她或相公有什么关系?将疑惑放进心里,步进了绣纺。这回,总算是见到绣纺的主人了,显得非常的年轻,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身上穿着尽显富贵,但见人颇多的牡丹还是觉得他通身的气势不足。
男子见两人进来,有礼的站了起来:“两位快请坐,前日你们来时,我正好不在店里。劳烦你们再跑一次,真是我们不用之处。敢问两位贵姓?鄙人姓周。”
“我家相公姓程,你称呼我为程少夫人便可。”一翻寒暄过后,便切入正题。最后达成协议,牡丹将所画图样交由清和绣纺做出。绣纺不得将图样中的样式流传出去,布料人工全由绣纺承担,牡丹负责出图和售卖。售出后收益所得□□分成,牡丹六,清和绣纺四。对这个结果牡丹还是非常满意的,能在竞争巨大的花溪县开这么大一家绣纺,背后肯定是有人支持的。而她的成衣店反响平淡还好,若是火爆的话,她怕是守不住。但若是有了盟友,想下手的人还得忌惮几分。
而这笔生意清和绣纺也不吃亏,虽说布料人工都是绣纺出的,但四层的分成他们绝对也是赚钱了。再加上成衣店开了以后,清和绣纺也会得到适当的宣传。只要他们做成衣的是好的布料,生意想不好都难。
没一会周公子便理好了协议,牡丹接过仔细看了看,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牡丹签好后,周公子也签上了他的名字。“程少夫人,合作愉快,希望您的这一创新能给花溪县带来新的产业。”这个程少夫人,真的是农家女子?这份见识和气度,怕是许多的大家闺秀都及不上。看了边上的程康平一眼,他学真是有福气。
虽然牡丹也料到成衣店若是成功,真个花溪县的各个州省到时候都会跟从,并会将这推向整个国家。确实算得上是产业,可重活一世,一切都还未可知:“我只是一时想起而为之,并没有公子那么大的鸿愿。如有一开真如公子所说,那么清和绣纺也必然名扬花溪。明日,你派一人至程府来拿我画好的图样,有劳。我和相公就先告辞了。”
“好的,你们慢走。”见夫妻两人一同离开,周公子眼里满是羡慕。明明他和程康平的际遇差不多,但他又比自己幸运多了。至少他娶到了一个好妻子,而自己那个妻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回到程府,用过早膳之后,张家的管家便先来了:“老奴见过两位,不知放置嫁妆的地方可腾好了?老奴这就叫人将东西抬进来。”
“已经腾好了,清泉,带管家去东院。”牡丹话音刚落,便听到何氏的声音了:“张管家来了,你先坐下歇会儿吧!其它事让下边人去做就成了。”张家的主子她一个讨好不了,但张管家一个下人,她若对他稍重视一些必然感恩。虽没什么大用,但在张家人面前说上一两句也是好的。
不过,她压根没想到张管家根本不吃这套,只见张管家恭敬的回道:“夫人将此事交与老奴,老奴便得用心完成好。多谢程夫人的体恤,老奴先下去交代下人了。”什么东西,明摆着想占小姐的嫁妆。心思都动到他一个下人身上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见张管家这么不给面子,何氏脸都气青了。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发火,忍着气又对牡丹说道:“你看这张家的人,连个下人都这么嚣张跋扈。牡丹,虽说这嫁妆是送回来了,你可得好好核对。你年纪也小,许多东西都没见过,娘不放心,就跟着你一起看看。也好在一旁提点你,免得你让人给糊弄了去。”
牡丹在心里呵呵了两声,看何氏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忍着没吐。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有娘在,牡丹也会心安一些。”她倒想看看,等会儿何氏是一幅什么样的嘴脸。
院子里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还摆在院子外边去了。虽然这些箱子都还是盒上的,但也叫何氏看得眼红了。这么多箱子,得装多少嫁妆。当年她成亲时的箱子,还没这些箱子的一小半多呢。这张家,真的是在皇都落没了?真落没能为女儿置办这么好的嫁妆?
随着清点后东西一箱箱的搬进东院,何氏眼睛都快红得滴血了。里面除了金银田产铺子,就连头面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带一幅出去怕是整个花溪县夫人都羡慕嫉妒的对象。像里面的琉璃珠钗之类,她这辈子根本见都没见过。
东西全部点清完后,天都已经快要黑了。饶是前世已经享受过荣华富贵的牡丹,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嫁妆确实让人眼红。怪不得程胜和何氏这么无耻的惦记着婆婆的嫁妆,里面的不少东西,她前世都没见识过。张家以前在皇都到底是什么光景?为什么给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这么丰厚的嫁妆?而且也没听说张家是受到责贬才到花溪县的,张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些蹊跷?是她的错觉吧!罢了,待人全部走后她在去探究一下。
张家派来的下人都已经走光了,何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牡……牡丹,这么些物件放在东院怕是不安全,要不搬些到主院去吧!”何氏再怎么淡定都不能眼睁睁的看这些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她都放不下心。
“娘,已经晚了,不宜折腾,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嫁妆必须在相公和她的院子里。何氏显然是不甘心的,还想再说什么,牡丹直接打断了她:“清泉,张管家们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赏他们些银两,不若现在请他们回来。”一句话,让何氏像被人掐哑了声音,不出声了。牡丹也不理她,朝她身边的小玉和小仙道:“你们夫人身体有些不适,送她回主院休息吧!”
何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但偏偏这气她还不能发出来。算了,她不是在夫妻俩身边放了一个清泉吗?还怕拿不到东院的钥匙,到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他们两个。被小玉和小仙送回院子,何氏的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就连晚上做梦,都梦到她穿戴着张氏嫁妆在的东西赴宴,被人巴结的样子。
第十八章()
牡丹耐着性子用过晚膳,便让清泉退下,拉着程康平一同前往东院。打开门,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根金钗往地上一扔,金钗一下子就碎成了几截。牡丹捡了一截拿起来一看,果然如她所想,不用看其它的箱子,牡丹便猜到这些箱子里没有一件是真的。但为何会如此,牡丹一时也想不透。难不成张家一开始给婆婆准备的便是假的?如果真的是那么张家就太虚伪了,而且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不是,那么张家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无论如何,也不管这些东西是真是假,现在绣纺的事已经谈妥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些东西离开程府。看程胜夫妻两个急切的样子,这程家怕是离剩个空壳子也不远了。而且现在何氏正在为程康贵张罗亲事,那个杜若溪,前世她可是也听过这女人大名的。只是不知道,前世被她害得很惨的前夫家,是不是程家。
要说前世她为什么听过杜若溪的大名,全是因为她狠得前无古人。这杜若溪,当真是个心狠的角色,不但从很小的时候就算计得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并且从她爹手里继承了财产,并且在成婚两年后将本来就已经快要崩溃的夫家的家财拿得一分不剩,而且拿的理由还是正大光明的。最后夫家不但倒台,没多久一家人全部横死在破庙之中,据后来的人说这其中便有杜若溪的手笔。后来她将手中的生意越做越大,还和周富贵合作过。再后来就更不得了了,以嫁过之身和商户女子的身份嫁给了当朝的候爷,虽然是续弦,但候爷的身份她一介商人之女也是配不上的。
杜若溪的事情之所以会暴露出来,全是因为她嫁进候府后,那位候爷前面夫人生的两个儿子相继死得莫名其妙。老候爷夫人发狠了查出来的,当时不但休了怀着身孕的她,还发狠的将她送到了衙门,老候爷夫人估计是真的狠极了她连家丑都不顾了。本来因着一件也最多是处死,不会名动皇都。还是因为她快要被斩头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们这些愚昧的古人,失去我你们会后悔的,留着我我会让整个国家更加繁荣,我来自未来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当时在场的人只当是笑话听,后来她死了她奶娘就疯了,整天胡言乱语,遇到人便说她小时候做的事。无风不起浪,那位候爷在皇上面前很得面子,估计是政敌用杜若溪的事来打击候爷,事情超扩越大。最后因着这事,候爷没出现在朝堂上。毕竟,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识不清,这皇上估计也是不大敢信。
后来更有人将事情写成了话本,说杜若溪是狐狸精变的。很长一段时间皇都的人挑媳妇都特别小心,不少商户家的女儿都被退亲了,还有不少商户独生女都缴了头发去做姑子。她听丫鬟在聊天的时候说何氏相中了杜若溪,虽不敢肯定是不是前世的那一位,但前世那位杜若溪就是花溪县的。虽然花溪县很大,重名的机会很多,但她还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总之还是快些离开程家才好。
牡丹抽回神,拉着程康平的手笑道:“相公,不管张家送批假嫁妆的目的为何,咱们就利用这些嫁妆离开程府吧!出了程府,咱们先住我爹娘家好不好?你从小就没有娘,有爹也等于没爹。到我家我爹娘一定会拿你当亲儿子,到时候你也能感觉到爹娘的感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程康平被牡丹握着手,等一次知道什么叫啼笑皆非。心里又暗暗的高兴,他的妻子怎么会那么聪慧?但又觉得她身上的谜团更多了,他绝不会相信她只是一个农家女子。可在成亲前,查来的结果来看,并没有可疑之处。牡丹身上,是发生过什么事吧!不然,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如何会时活泼时而又让人感觉沧桑沉默?在应对何氏时游刃有余,轻易就能识破何氏的计划。越想了解她,他就会陷入更深的疑惑里,也罢,也许有一天,她会愿意告诉他一切。
牡丹回到屋子,就见清泉在那里点香。看到她回来后,忙道:“少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现在才回来。”语气里并没有关心,细听还有些不耐烦。当然会不耐烦,因为她的良人已经答应她,只要成亲马上就有丫鬟伺候她,她就不用为奴为婢的伺候别人了。现在,她只想牡丹快些把嫁妆给何氏,然后离开程家。
当做没听到她话里的不耐烦,牡丹回道:“我和相公到外面走了一圈消消食,清泉,香点好便退下吧!我跟相公准备歇息了。”这何氏倒还有点本事,居然还知道从相公身边的人下手,而不是另外安排一个丫鬟进院子。
清泉不干了,她可没忘记她来的目的,不过一个乡下丫头摆什么架子?说起来这少夫人家里比她家还穷呢。看夫人的样子,只要嫁妆到手,夫妻两个肯定被扫地出门。到时候她好了,说不定还会要饭要到她家门。这么一想,清泉底气就足了,开口便说道:“少夫人,不是奴婢说你,你说你大字不识几个哪管得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不交给夫人为你何管?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的,现在得罪夫人既是不对,又是不孝,传出去您和少爷还怎么做人?”一顿话说下来,显得清泉特别的良苦用心,还真不好将她往坏人上想。
牡丹听完后,对清泉也是无语了,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罢了,现在顺着她想的,将来看她过得如何?她绝对不相信像何氏那样的女人,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打定主意后,牡丹脸上马上闪过后悔的神色,迟疑道:“可是,那本来就是我和相公的东西,收着有何不对?”
一看牡丹的表情,清泉就知道有戏:“当然不对,少夫人这么做太不对了。夫人的嫁妆您也是看见了,那么些个田产铺子总是要有人管理。而您又不懂这些,夫人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少夫人,您可别糊涂,少爷的样子您不是不知道,以后您还有很多地方得靠着夫人和二少爷呢。”清泉面上一派为你着想,心里想的却是想快点把钥匙交出来。
果然,牡丹听完后脸上全都是后悔的神色,踌躇道:“可是,东西已经在东院了,娘肯定已经怨上我了,肯定不会再帮我了。”
“少夫人,夫人怎么会怪你,她明日不是还要来吗,到时候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