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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他的身体径直擦着地面飞射而出。
躲在广场边沿的月思卿紧接着低喝道:“小青,电闪雷鸣!”
“啪!”“轰!”天空顿时乌云密布,广场上方,银白色的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雷鸣声阵阵刺耳。
上古神兽青龙的青灵之技,还是高等灵技,足以与银色媲美!
龚长老刚欲站起的身子再次倒下,在银光雷轰声仓促地躲避着,终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大腿,衣衫尽裂,染红地面。
当三十息时间一到,月思卿缓缓出现,电闪雷鸣一概退去,乌云散开,那犹如接受了黑暗洗礼的力宗广场也终于迎来了一丝光明。
月思卿居高临下,看着因腿伤和力竭无法站起来的龚长老,注视着他愤恨痛苦的表情,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你输了。”
“天啊!”
周围的人终于因她这一句反应过来,忍不住尖叫起来。
什么?那个本应该受宗族执法长老惩罚的小子居然反过来打败了执法长老?有没有搞错!执法长老可是拥有神兽的蓝灵强者!
本是要看她能不能挺过执法长老的十招,现在,执法长老可是连她的三招都没过!
所有人看向月思卿的眼光都变了。
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招式此刻再次在他们的脑海里放慢速度地回映着,不得不说,这个小子不仅实力强,实战经验更是老道丰富啊!
几名中年汉子上前,将龚长老飞一般地抬了下去。
而夏族长一行人再次纵身下阶,朝月思卿走来,脸上,早已一片凝重。
“上古神兽,破解空间封锁,空间隐藏,还有,如此繁多的招式!小朋友,你到底来自于哪个大家族?哪个家族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夏族长到底是个紫灵,一口叫出她的好几个底牌,郑重地询问。
“对了,夏远呢?叫他出来介绍一下。”那名一直以敌对眼光看待月思卿的中年男人态度也有所改变了。
月思卿淡淡一笑,说道:“夏族长,前辈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山岳宗现在要揖拿的月思卿。”
月思卿,三个字一出,场中再次沸腾起来。
如今的这三个字,在上五宗早已是耳熟能详了。
“你就是泉蒙宗流落在外头的直系月思卿?难怪杀得死秦启了,你不仅拥有上古神兽,实力也很强悍!而且,听说你二十岁都不到?”夏族长满脸震惊地问。
“十八。”月思卿言简意赅。
这个数字一出,场中再次响起一片绝倒之声。
“我靠,十八,还要不要人活了!”
“死了算了!十八岁青灵六级就已经很逆天了,居然还几招就战胜了蓝灵的龚长老,这tmd是妖孽啊!”
夏族长等人也都是嘴角连抽。
月思卿则缓缓勾唇,看向伤势大好、从人群中向这边走来的夏远,放柔了声音道:“夏族长,我和夏云是生死之交,有我月思卿在的一天,就能保夏家一天。”
286。内乱(5)()
她将话说到这儿便顿住了,眼波含笑地望着夏族长。
是的,现在的她或许实力还不够,但她的潜力却是极其妖孽的,大言不惭说出这番话,目的只有一个:现在的她需要夏家的帮助。
她相信夏族长是个明白人。
夏族眼中掠过一丝深思,开口道:“思卿小姐的前途不可估量。你陪云儿先歇歇吧。”
月思卿“嗯”了一声,去看望夏远了。
夏远的外伤并无大碍,他开心地拉着月思卿逛力宗跫。
“夏远,其实等实力高了,再为家族效力也不迟,家族不应该成为修炼的束缚。”月思卿低声提点他,在夏远跟前,她永远都是大姐姐。
夏远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瞟她一眼,答道:“卿儿,我希望自己能在力宗说上话。你也知道,现在上五宗为了你的事乱成一团糟……”
他说着,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叹道:“我清楚自己的实力太低微了,做无用之功而已。”
他的话说得不完整,但月思卿听懂了,刹那间停下脚步,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夏远原是为了她……
她看向蓝图发少年的眼光中染上几抹晶莹,说道:“以后别为我拼命,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刚才,夏秋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我知道。”夏远并不意外地点点头,“卿儿,我从没和你说过我的身世。我和夏秋同父异母,她母亲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夫人,而我母亲没有名分,而且早早就死了。夏秋他一点也不欢迎我的回来。”
私生子么?月思卿的心如被一只大手重重一拨,有些心疼。
“可我到底还是得回来,为了证明自己,我才会去卡列国皇家学院求学,希望能跻身进入熔炉铁堡,那样,才能受到家族的重视。”夏远淡漠地说道,眼光并无多少波动。
“还有,我没有骗你,我以前就叫夏远,进了力宗后,名字才被改成夏云。”
“我没生气。”月思卿冲他莞尔一笑,说道:“夏远,夏天的夏,远大的远。”
轻轻淡淡几个字,便将他们二人的思绪拉回到久远的记忆里。
那时,他们初遇。
两人低声交谈着,不一会儿便逛了小半个后山。
夏族长也在这时带来话,午时请月思卿用膳。
不出月思卿所料,夏族长在与长老会、宗青会一番商议后,决定在这场内乱中保持中立,适当时会站在泉蒙宗一派。而夏远,也正式进入家族宗青会,为家族更好地卖力。
对于夏族长的“中立”,月思卿一笑而过。
力宗一直势单力弱,自然不敢做出头鸟相帮泉蒙宗,但如果竹清门被她拿下,力宗的立场绝对会变。因为那时,不帮泉蒙宗,也不帮山岳宗,对力宗来说,绝无什么好处。
用过膳,她便匆匆告辞了。
下一站,竹清门。
不同于进力宗,月思卿很容易就被人引了进去,并直接带向竹清门的议事大殿。
大殿内坐着不少人,此刻有些微的喧哗声传出。
“曲松,如你所说,月思卿确实很厉害。但她到底只是一个人,山岳宗、墨门和力宗的力量并非我和泉蒙宗联手便能抵御的。”略显苍老的声音坚定地在议论声中响起。
刚欲挑帘的月思卿闻言轻抽嘴角。
里头正在说她呢!
曲松在竹清门的地位与夏远在力宗的地位一对比,果然鲜明。
能够直接向族中高层提出相帮泉蒙宗的事而不被责难,可是颇具威信。
只不过,竹清门也不想做这出头之鸟。
闻言,月思卿嘴角勾起一丝线笑,大步踏了进去,一屋子男女老少的眼光均是向她射来。
“力宗的事不用担忧,他已经支持泉蒙宗了。”
少女特有的清磁嗓音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随后她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大殿中央。
“你是……”高位上的老者面容沧桑,看着很陌生的月思卿问。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诸位刚刚才谈论的月思卿。”月思卿淡淡一笑,丝毫不隐藏自己的身份。
“月思卿?”所有人听到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俱是吃了一惊。
毕竟山岳宗多次强调月思卿此人,在他们印象里,月思卿就是山岳宗此刻的头号仇敌。
“老大!”曲松的表情无疑最兴奋,顾不得其它,直接朝月思卿冲来。
“曲松!”月思卿的眼角终于翘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力宗已经站在泉蒙宗一侧了?”高座上的邵族长扬声询问,浓眉高拧,势压完全不下夏族长,甚至更甚。
“是的,如果老爷子也同意的话,那我们这边也有三个大家族了,山岳宗不足为惧。”月思卿笑着比划了个三比二的手势。
“力宗已经投靠
泉蒙宗了?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这时,邵族长不远处坐着一名青衫老者沉声说道。
一瞧之下,月思卿竟是认识。
这是她曾经在修落崖下契约青龙时见过一面的邵长老。
月思卿沉吟片刻,是的,她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
就算是竹清门当面质问力宗,力宗也不可能傻到承认立场,做那所谓的“出头鸟”,他们可能做到的只是“中立”。
她轻瞟一眼曲松,曲松却是对她暗暗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
月思卿一下就懂了。
她和曲松之间的交流只需一个眼神就行了。
邵长老和曲松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其中的缘由月思卿就不去猜测了,大家族中,水都是很深的。
见她沉默,邵长老冷哼一声,冲邵族长道:“族长,就算月思卿真像曲松说得那么好,她杀了秦启却是事实。我们若是偏帮偏信,乱了阵脚可不是好事。”
“邵长老,话不能这么说。”曲松立刻反驳道,“思卿杀秦启也是因为秦启不对在先。何况很多上代的仇恨一代代传下来,再去论谁对谁错就没有意思了。”
邵长老横了他一眼,还想开口,却被邵族长打断:“好了,我想听听月思卿怎么说。”
他径直看向那一直镇定异常的月思卿。
月思卿并不畏惧,冲他启齿一笑,缓缓开口道:“多谢族长关心我的想法。我只想说一句,我和曲松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亲人。竹清门若有什么难处,无论对错,我月思卿二话不说,提枪上阵。”
她说这番话的语气很淡,但无疑间,给大家的心灵震撼却极强。
同生共死、无论对错、二话不说……这些从她嘴里随意而过的字眼,掷在地上却是字字出声,让人一刹那就感到了浓烈的情谊,还有一丝淡淡的愧疚。
尤其是曲松,深遂的眼眸中划过深深的感动,嘴角弯了起来。
邵族长也暗暗点头。
旁边的邵长老却冷嗖嗖抛出一句反问:“你上阵可以,你还没被泉蒙宗承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损失。而我们竹清门却不是可以儿戏的对象!”
月思卿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说道:“邵长老可是说错了,第一,竹清门有选择的权利,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都不会影响我和曲松的关系;第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第二是什么意思?”邵长老皱皱眉头。
“邵长老倒是贵人多忘事,几年前,修落崖一见,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月思卿淡淡提醒道。
“修落崖?上古神兽青龙的出世地?”对那个地方,邵长老怎么会忘?他记得深刻着,只是,却不记得有月思卿这号人。
“是啊。”月思卿微微一笑,轻声道,“小青!”
青光“刷”的一下应声闪过,室内气温骤然下降,一道青影出现在月思卿身旁,青衣男子负手而立,天庭饱满,容貌威严肃穆,俨然就是青龙化成人形的长相。
“神兽青龙?”邵长老失声惊呼。
邵族长也吃了一惊,站起身道:“原来青龙竟被月思卿契约了。”
从他们的谈话中月思卿知道,曲松并没透露她的细节。
邵长老顿时想到那一天的场景,看向月思卿的眼光也禁不住充满惊骇:“那人居然是你?不会吧?星月教?你是星月教的?”
“不,我不是星月教的。”月思卿轻笑着答道,“但我若有需要,整个星月教都为我所用!邵长老,这样还敢说我是一个人吗?”
她说的是实话。
她没有参教,怎能算是星月教的?而以她现在在星月教中的教主夫人一位,完全能调动整个星月教。
287。内乱(6)()
“当然,虽然我和曲松是过命的交情,但竹清门若是站在山岳宗一头对付我,那么,我也只能视竹清门为敌了。十年,二十年,我等得起。我月思卿的做人准则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完,月思卿瞟向曲松,给了他一个只有两人能看得懂的眼神。
邵族长闻言,脸现冷笑:“你好大的口气!我若真要对付你,你以为今天你能走出我竹清门?”
“走不走得出,谁知道呢。”月思卿毫不理会他的威胁,对上邵族长那一双历经风雨的眼睛,眼中写满倔强。
空气冷沉了一会儿,四下里静寂无声,大厅的气氛却异常紧崩跫。
就在众人心里不安之时,邵族长缓缓移开了与月思卿对视的眼神,投向曲松,淡淡问:“你说呢?”
曲松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说道:“曲松一肩担着邵家的恩,一肩担着竹清门的责任,与邵家命运息息相关,更是感激爷爷的抚育之恩。但思卿与我,交情也确实深入骨髓,何况思卿并未对邵家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爷爷若要帮衬山岳宗对付她,曲松也只好担那不孝之名了。”
他的话说得光明磊落,意思也很明白。邵族长虽是震在那里,却也没有发怒,半晌,低低一笑,脸色略微明朗,声音也柔和了几分,“罢罢,你们关系既是这样好,倒显得爷爷小气了。山岳宗的事,爷爷也不是非要插手不可,只是,这求人的态度太硬气了。”
说完,他冲月思卿富有深意地投去一眼播。
这老家伙都说软话了,月思卿哪还会端着架子,立刻顺着他的话下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说道:“邵族长既然是曲松的亲爷爷,在思卿心里,也是思卿的亲爷爷,对爷爷说话哪用得着对外人那般客气呢?”
一声“爷爷”说得邵族长心里大快,话也脱口而出:“有你这么天才的孙儿,那也是我的福气了。”
这话倒不假,以月思卿的天赋,北大陆都难得一见。
一旁的邵长老自从知道月思卿的身份后,神色便一直若有所思,再见他们打得亲热,也就没有再开口。
竹清门这边也就定了下来。
月思卿离开竹清门后,与夜玄在他位于祖玛城的别院内住下。
三天后,山岳宗当日约定去泉蒙宗讨要公道的日子到来了。
一大早,夜玄与月思卿便起来了,倒不急着过去,一面用膳,一面探听在西山蹲点的皇杀的汇报。
辰时,西山上便有了山岳宗等宗门的行迹。
巳时,山岳宗、竹清门、力宗和墨门四大宗派的族长、长老兼优秀后辈们齐聚西山之巅。
朝霞从东方射出,映亮了大半个西山,顶峰却还笼罩着一片阴凉。
泉蒙宗后山宽阔的广场上,五拨人马区域分明地站立着,泉蒙宗独站一边,成了四族半围之势。
秦雄与总宗主站在一起,身着灰色纯锦长袍,颇有些憔悴。他扫了一眼泉蒙宗的阵势后,冲最前方的袁刚天大喝:“老东西,你的外孙女呢?她杀了我四弟,你们还打算包庇她到何时?”
“秦雄,做人也是要有底限的,分明是你们家秦启先对我外孙女不轨在先。就算他不死,老夫也会亲手解决了他!你却还有脸纠集其他宗来找我泉蒙宗的麻烦?”袁刚天也是脸庞铁青地怒斥回去。
“不轨?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不轨?我们看到的结果是秦启死在了月思卿手上,你泉蒙宗还有理吗?”秦雄恨声道。
袁刚天气得双手握拳:“秦启的龌龊还要证据吗?”
“他禀性风流,却从不动咱们上五宗的人,除了你女儿袁梦,那是你家老二输给我们的,愿赌服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秦雄一句话将关系撇清了。
袁刚地当年干的破事,袁家也只能自吞苦果,还真怪不了山岳宗。
袁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