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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却顾不了那么多,脑中急速地旋转着,思索可以脱身的办法。这群魔修无恶不作,十恶不赦,虽然他们不会马上杀了她,但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变数,谁也说不准下一瞬间会怎么样。立马脱身才是上策!(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南淭()
因为怕引来正道和南淭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使出魔气禁锢住锦凰。她手脚自由,右肩被钳制,被迫跟着旁边的魔修往前走。
她左手紧握成拳,掌心中藏着一只瓷瓶,瓷瓶里装得正是今天早晨从那只变异巨型蜈蚣身上弄下来的毒液。这毒的强悍程度,她是亲眼目睹的。
她轻轻拨开塞子,猛地抬起左手,将瓶口对准身旁的魔修,将毒液朝他甩过去。
那魔修并没有把锦凰当回事儿,自以为以金丹期修为要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娃儿,简直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即便她要耍什么小聪明,但实力如此悬殊,所有的小动作就跟跳梁小丑一样,可以轻轻松松将其压制。
所以,锦凰一动作他根本就没有去抵挡,甚至还正面迎向了她,五指成爪想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就是这样,瓷瓶里装着的毒液统统浇在了那魔修脸上,瞬间发出“刺啦刺啦”可怕的腐蚀声。那魔修疯狂地嘶嚎出声,尖叫着踉跄后退,双手骨节暴突想要去抓自己的脸。顷刻的功夫,那张脸被化的只见污血和白骨,下一刻那魔修“砰”一声向后栽去,彻底没了气息。
一切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堂主”魔修猛地转过头来,一张形似毒蛇头颅的倒三角脸阴狠恶毒地盯着锦凰,右手抽出一根嵌满倒刺的荆棘钢鞭就要朝她甩过来。
锦凰刚要旋身避过,突然,后面突地荡起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在阿鼎的呼喊声中,一股可怕的恐怖威压如漫天密布的巨网当头罩下,所有人都被罩在里头。
“元婴后期的魔族!”
锦凰脑海中划过阿鼎的余音,便只觉得嗡声一片,眼前瞬间漆黑,体内灵气四蹿,疯狂地撞击着周身的经脉。
她紧紧揪着胸口,感觉整个人都要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噗”又喷出一口鲜血。
“左使……大人……”
充耳的嗡嗡声中,她听到几道虚弱的嗓音凄凄惶惶地如此说道。接着,一道恍如百灵鸟般清越灵动的嗓音冷声说道:“本座还道为何正道各派会出现在西境,原来竟是你们这群丑物在背后作祟!”说到最后,已经带了无形的威压。随即,锦凰听到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传进耳窝。
“阿锦,你怎么样了?我已经将他施加在你身上的禁制破除了,你先调息。”阿鼎在丹田中说道。
锦凰忍着剧痛,慢慢引导体内乱窜的灵气寻着规律流转,过了一会儿,脑中的嗡嗡声渐渐消散,眼前的黑暗也一点点退去。
视线方清明,她就看到一双绿豆大的眼珠子撑大到了极致,正瞪着她,里面犹自带着强烈的恐惧和不敢置信。而嵌有眼珠的整颗头颅,鼻梁颧骨……头颅里所有的骨头仿佛都没有了,一张脸皮平平整整的平摊在地上,汩汩的污血从他微张的嘴角不停地渗出,流进下面的泥土里。
锦凰的目光从头颅往下移,只见这魔修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仿佛水囊泄得只剩了半囊子水,一层人皮裹着里面的东西,瘪了下去一大半。
除了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外,这魔修全身上下未见丝毫伤痕,可他却已经半分气息也无。因为,除了外面包裹着的一层人皮,他里面的骨头、内脏、人肉……已经统统被震成了碎末!
如此诡异可怕的杀人手法,融合锦凰存在脑海中的四世的记忆,只有一人有这种嗜好和手段!
她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目光一转就看到艳紫色的华贵锦绣袍摆拖曳在地,上面大片的银丝祥云和牡丹暗纹肆意而张扬,仿佛艳丽的雀尾,光芒四射。
南淭!只有他杀人会如此!
锦凰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片刻之前,他还被正道联盟重重包围,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正道众人竟没有一个能拦住他!他实在是太可怕了!
方才阿鼎说,他已经是元婴后期修为。锦凰心头止不住地猛颤,颓然之感油然而生。与他相比,她的修为简直就像只蚂蚁一样微弱渺小。如此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她要如何能够除掉他!
“阿锦,你还好吗?”阿鼎读不到她的心思,忍不住在识海中问道。
锦凰一怔,神思顿敛,回过神来,看到一众魔修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连扣头,“左使大人息怒!左使大人息怒!”
南淭慢条斯理地捋着因方才的动作而乱了的一缕发丝,神色淡淡没有说话。直到觉得发丝贴顺满意了,他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瞥向跪在地上的一众魔修, 凤目流转,里面的温度仿佛千年未化的寒霜,嗓音却轻灵的仿佛林中云雀般清越,道:“是乜(mie)祭派你们来的?”
众魔的求饶声一顿,林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没有魔修出声回答。
南淭眼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扇动芙蓉骨扇的动作停了下来,绝色容颜微微朝他们的方向瞥一瞥,鼻腔中轻哼出一个音节,“嗯?”
魔族中谁不知道,左使南淭,若是嗓音越轻灵悦耳,表示心底越是怒极;若是心底起了杀意,则嘴角的笑意越发艳丽绝美。
一众魔修斗篷下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黑色的头颅几乎要埋进土里去。就在有人坚持不住威压,抬头想要交代的时候,一魔修突然出声,却是那个被称作“堂主”的倒三角脸魔修。他道:“回禀左使大人,右使大人担心西境太过凶险诡谲,怕大人您遇上不测,特地派属下等人前来相助!”
南淭轻轻一笑,眼尾微微上翘,一双瑞凤眼似有璨丽光华在里面流转,美得艳色无双,华光万丈。
他展开芙蓉骨扇,半掩粉唇,轻笑道:“是吗?乜祭真是考虑周全。”还未说完,骨扇翻动,就见“堂主”魔修左右侧的两名魔修猛地飞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面的巨树上。
巨树“咔擦”一声拦腰折断,向后倒去。而那两名魔修仿佛两块摊平的面饼皮子,慢慢滑落掉在地上。人皮和着黑色的斗篷叠成一堆,有一丝血迹从下面慢慢渗出,流到地上。
若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根本认不出那一团东西原本是个人。
(下章预告:仙尊要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魔斗()
这一幕快得让人震惊,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
未见丝毫伤痕,那两名魔修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命丧黄泉。
南淭将芙蓉骨扇收回胸前,再次展开轻轻摇动,姿态优雅迷人,仿佛方才那一举动根本就不是他做出的。他长睫微敛,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问道:“乜祭他还说了什么?”
倒三角脸魔修收回眼角的余光,听到南淭的问话,一咬牙,脚尖蹬地猛地弹跳起来,同时抽出荆棘钢鞭朝他甩过去,大睁的蛇形眼阴戾狠辣毕现,大喝道:“他还说,让你有来无回!”
芙蓉骨扇猛地收起,南淭侧过身来,嘴角的笑意没有变化,神色却冷如寒霜,嘲讽道:“不自量力!”
说罢,芙蓉骨扇一挥,一团黑紫色魔气蹿出,挥过来的荆棘钢鞭轻轻松松就换了个方向,朝同样蹿起想要攻击他的其他魔修甩去。凌厉的鞭势将迎上来的八名魔修拦腰斩断,如注的鲜血哗哗浇在地上,空气中弥满了浓郁的血腥味。
南淭垂下眼睫,瞥了眼溅到他脚边的碎肉污血,不悦地蹙起剑眉,眸中厌恶怒意一闪而过。
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衣袍被血溅到。所以他杀人,从来不见丝毫伤痕,因为鲜血的喷溅根本无法控制。
而就在方才,那团肮脏的东西就差一点落到他的锦袍上。南淭胸中怒意难平,他将这一切统统归咎到那些不自量力的蠢货身上。
紫色袍摆撩动,他旋身往后退出三丈之远,眸光仿佛寒川冰岩。黑紫色的魔气从紫色袍摆下方丝丝缕缕蹿出,在他身后慢慢升腾凝聚,鼓起宽大的袍摆和广袖哗哗作响。
那荆棘钢鞭明明握在“堂主”魔修的手中,却根本不听他使唤。南淭手中的芙蓉骨扇往右轻轻一挥,荆棘钢鞭便往右狠狠甩去,七名金丹期魔修被强悍的魔气弹飞,在半空中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空气中蓦地漫开细砂般的血雾。
然而,做出这一切的南淭,他周遭三丈之内却是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滴也没有。
锦凰看着这一幕幕,心底止不住的惊涛骇浪。如此碾压性的实力悬殊,她能否在他眼皮子底下成功逃脱?她脑海中飞速地旋转着,努力思索可以脱身的办法。
而林子内,顷刻间的功夫,除了那名倒三角脸魔修,其余魔修均已化成血雾,弥散在了空气中。
而方才还气势凌人、企图攻其不备反手致胜的倒三角脸魔修,阴毒的蛇形双目中终于漫上了恐惧和惊惶,僵硬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荆棘钢鞭,如飞腾的蟒蛇盘上他的周身。
下一瞬间,“扑哧”,倒刺嵌进肉里的声音。他痛得浑身发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南淭浅笑着走上前,姿态优雅,仿若漫步。
他在魔修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芙蓉骨扇轻轻摇晃间撤去他身上的禁制,问道:“乜祭派你们来做什么?”
魔修听到问话,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有鲜血从他牙齿缝里渗出,眼底闪烁着得意和狠辣,却是一个字也没说。那眼神仿佛是已经预知了南淭的死亡,正肆意地得意和嘲弄。
南淭眼底划过一丝冷芒,嘴角微勾,冷笑出声,“嘴硬?”说罢,骨扇晃了晃,扇尖黑紫色魔气溢出,仿佛感应般,缠绕在魔修身上的荆棘钢鞭一点点收紧,狠狠嵌进他肉里。鲜血瞬间涌出,血流如注,哒哒哒滴在地上。
“啊!”那魔修痛得脸皮狰狞而扭曲。他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南淭,鲜血从嘴里不断地涌出,却是讥诮道:“南淭,你也不会得意太久了!右使大人很快就会成为新的魔尊,到时候,你会比我死的更惨!哈哈哈!哈哈哈!”
南淭瞳仁骤缩,脸上的笑意迅速褪去。艳紫色华袍向后迅速掠出数丈,同时右手当空划出一道弧度,缠绕在魔修身上的荆棘钢鞭迅速收紧,只听见“咔哒咔哒”骨头爆裂的声音,一眨眼,那魔修已经血肉翻飞,尸骨无存!
南淭看了眼一地的残肢断臂、血肉肠子,厌恶地皱起剑眉。骨扇随手一晃,一层火焰腾地从地上蹿起,火舌迅速将残肢断臂吞噬,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所有魔修已经去了地府,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她了。
锦凰目光炯然地盯着南淭,右手悄悄摸上储物戒。就在南淭解决这群魔修之时,她一直都在调息,已经恢复了些许灵气。再加上阿鼎和储物戒,多少能拼上一拼,只要靠近正道联盟,她便不用怕了!
南淭朝她缓步走过来,凤眼微眯,眼底精光流溢,上上下下地扫视着锦凰,越看剑眉蹙得越紧。
锦凰神色肃然而戒备,右手不停地抚摸着储物戒,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就在南淭走到距离她只剩大约五步距离、表情不解似回忆地刚吐出一个“你”字时,锦凰眼中精光乍现,暗道就是此时,猛地一跃而起,将储物戒中的能触手的东西,什么烟幕丸、毒气弹、引爆符、幻兽符等等通通往他身上砸去,能拖延一时是拖延一时。
东西多而混杂,又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锦凰抓到什么便扔什么,连数年前鄢萝送与她、被她后来收在角落里的雀翎手环也一并扔了出去。同时,足尖蹬地借力,朝着正道联盟的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猛蹿而出。
南淭骨扇一挥,前方砸过来的东西便轻轻松松地被挡了开去。突然,眼光瞥见半空中飞来一只色彩艳丽的手环,眼波一顿,左手一伸便抓在了手里。仔细辨认,果然是孔雀翎作成的手环,当下胸中怒意翻腾。
雀翎对于孔雀来说等同于命,轻易不会舍弃,除非死!这雀翎出现在一个女修的手里,还被编织成了手环,除了猎杀所得还有哪种可能!
他作为雀族的王,知道自己的子民被杀,如何能不心痛?不发怒?
当下,黑紫色魔气翻涌蒸腾,紫袍掠动,疾速蹿出,朝锦凰背心袭去。
锦凰只觉身后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身体一点点僵硬,她心头猛颤,就在以为自己要落到南淭手中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仿佛从天外飘来,虚幻的不似真实。
那声音喊道:“小锦……”(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师尊归来()
锦凰心底紧绷的弦骤地松了下来,嘴角勾起庆幸的笑。
天不亡她!是符璃!他,回来了!
下一瞬间,她睁开眼时,只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从重重绿色中掠来。他的周身仿佛有浅金色的莹光在流转,似天外神祗,满眼的掩映绿色都不能夺去他的风华,通通为他作了陪衬布景。
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头弥漫上来,锦凰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中慢慢腾起了水雾。
符璃的速度极快,仿佛闪电,眨眼的功夫便已掠到锦凰跟前,左手揽着她的腰身转了一圈将她护在身后,右手以雷霆万钧之势,与袭向锦凰背心的南淭掌风相对。
瞬间,“砰”地一声巨响,凛冽的杀气肆无忌惮地掀开,肉眼可见空气中一层灵气震荡形成的涟漪,在树林中朝四周扩散激荡开去。周围的树木,稍显孱弱的,直接拦腰震断倒塌;足够粗壮的,一道深深的灵气刀痕几乎嵌进树干一半。
锦凰躲在符璃身后,尽管有他布下的法墙挡住强悍的灵气气浪,但灵气撞击造成的风暴流呼啸席卷,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来。
她勉力撑开一条眼缝,隔着被气浪绞碎的重重树叶碎屑,看到南淭的身影“哗”地一下子向后滑出数尺。而挡在她身前的浅蓝色背影兀自岿然不动,仿佛沉稳的高山,为她挡去所有的狂风暴雨。
锦凰觉得胸口好像塞了一团轻轻软软的棉花,眸光不知不觉地泛起了柔。
“你……是符璃?”南淭的一声质问,掐断了才冒出来的丝丝缕缕旖旎情丝。
锦凰猛地一怔,回过神来,眸光蓦地泛冷。她竟然又生出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心底不住地暗骂自己,难道前两世的教训还不够沉痛?难道又想再来一世?
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用尖锐的疼痛刺醒自己。
果然,旖旎情丝退散,脑子瞬间清明。
南淭的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他似乎胸口受了创伤,捂着低咳了两声,倒并没有血丝渗出。
“不错,本座乃符璃。”苻璃回道。
“好!”南淭嘴角勾起,冷笑一声,紫袍掠动。原本他所站的地方,眨眼之间只余下丝丝黑紫色的魔气,仿佛烟雾般缭绕,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见他离开,苻璃转过身来,当目光落在锦凰支离破碎的衣服,以及衣下浑身难以遮掩的伤痕时,眸光骤然之间仿佛深埋海底的极川冰岩,阴沉森寒,让锦凰忍不住从脚底泛起丝丝冷意。
他在想什么?锦凰眸光幽深,眼睫动了动,再睁开时眼眸清澈而惊惧,同时瘦削单薄的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缩地退后了两步,完全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