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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江心月!
“龙吟谷将所有一切可能存在的痕迹都毁坏殆尽,而香韵身上只有芙蓉面骨扇的刃痕,纵然这枚耳坠确为江心月之物,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她完全可以说自己从未踏足过龙吟谷,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而你根本不能奈她何。”
见云铧蹙眉沉吟,她沉声道:“你且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这枚耳坠作不得数,我只是用它来确认凶手到底是不是江心月!小打小闹奈何不了她,我要的是她彻底翻不了身!”
第三百五十六章:坊城变()
,锦凰对江心月的恨意毫不掩饰,云铧瞧着她的面色心中止不住地震惊,“锦儿,你与江心月有何种仇怨,你……为何这般……想要致她于死地?”
“你不会懂,她欠我的,纵是让她死十次都偿还不清!”锦凰咬着牙根,声音嘶磨,仿佛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她何止是要致江心月于死地,她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她的神色冷冽,蹙起斜飞的眉梢浸染着刻骨的恨意和阴鸷,云铧知道她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到底,在他不知道的过去她曾经受过什么?他依旧记得,十多年前那个软糯善良的小女孩,对痴傻的自己都投以亲切友善的笑,对香韵和温兰温竹更是诚心相待,若不是恨极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苻璃尊者不是锦儿的师尊么,他为什么没有护着她?
云铧心中疑惑,可更多的却是心疼。他知道锦凰从来都是个良善的人,外人不是狠狠伤过她,她绝不会如此。
“以后有我在,决不让你再伤一丝一毫。”炙烈的情愫在胸腔中翻滚,一遍遍来回地淌过心湖,驱使他上前,一把揽过锦凰拢进怀里。紧致的怀抱之力,倾注了他因缺席她的过去而生出的懊恼和悔恨,以及日后守护她的决心。
锦凰伏在他的心口,耳中尽是如鼓躁般的心跳声。尽管他的臂力很大,她却只觉得甜蜜。
她已经习惯将一切都压在心底,从无到有,由少积多。她习惯了所有的一切自己背负自己扛,可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也迫切地希望有个肩膀能让她靠一靠,能有一双耳朵让她倾诉一番。值得庆幸的是,她如今找到了,以后在这个陌生的、危机四伏的世界,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她有云铧,他说‘以后有他在,决不让自己再伤一丝一毫’,她信,云铧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锦凰在他怀中点点头,轻柔又甜蜜地“嗯”了一声,“我信。”
飞行法器一路疾驰,在云海中乘风破浪驶向坊城。回去之时,所用时间比来时要长一些,二人落在坊城地面时已是傍晚。坊城内外一片寂静,残阳的余晖为残壁断垣更添了几分战后的萧条。
锦凰和云铧步下法器,彼此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二人不约而同从各自的空间中寄出法器,握于掌心,神色警惕戒备。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此刻的时辰来讲,确实该是结束了一日的劳作归于家中。然而,怪异就怪异在太过安静,静得连一丝人息都没有,便是藏于残壁断垣下的虫蚁蛙蛇都仿佛消失了一般。
虫蚁蛙蛇自然不可能消失无踪,只有可能是感应到了骇人的凶煞之气而消声。换而言之,此刻坊城之内正藏着令虫蚁都惊惧的东西!
云铧一个旋身绕到锦凰身后,与她背背相贴,一人分担一半的视野,缓步朝城内移行。空气中浮荡着稀薄的魔息,越往城中,周围的气息越显凝滞,无形之中有种剑拔弩张的拉锯感。
魔息稀薄,是刻意收敛气息的结果,可见藏在暗处的魔实力不在他们二人之下。
通过九黎阴阳珠印射出来的地图,锦凰清晰地看到在她左手位齐平的地方藏身了一名魔修,实力为筑基期大圆满,同时右手斜上方的残壁之后分别藏了一名魔族和一头魔兽;她的身后云铧面朝的方向,亦藏身了两名魔修,实力均在锦凰之上,与云铧实力相当。
锦凰面色冷峻,用密语传音道:“一!……二!……三!”
话音刚起,二人同时动作,手中法器灌注五成的灵力朝各自突袭的目标击去,一瞬间烟尘四起,敌魔现身。四名魔族身披黑色斗篷,纷纷窜上城头,身后的披风如同黑夜中张开双翼的蝙蝠妖兽,连同一头花斑豹貘,从四面八方将二人围拢。
锦凰一手蟒鞭,鞭身包裹着一层阴冷邪厉的紫色鬼火,火焰之中蓝紫雷电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敌魔虎视眈眈,二人如同瓮中之鳖被包围在残壁断垣中央,手持法器,背倚着背凝神戒备。
说时迟那时快,喷吐着腥臭兽息的花斑豹貘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四肢后曲,张开血盆兽口往前一纵,迎着锦凰的正面扑将过去。
锦凰眸光凛冽,双唇微抿,指尖一松,长臂使出巧劲横空一扫,鞭尾如同游蛇般飞蹿而出,灵活得仿佛有灵识的藤蔓卷上花斑豹貘的肚腹,瞬间,豹貘发出惨痛凄厉的哀嚎。只见鞭身上的鬼火和雷电仿佛活了般迅速蹿上豹貘,放肆嚣张地摇曳燃烧,顷刻间矫健的豹貘变成了一头火豹,痛苦地上蹿下跳意图扑灭身上的鬼火。
锦凰的鬼火已臻纯净,越趋纯净便越难被灭,约莫过了几吸的功夫,充斥着整座残城的哀嚎声逐渐减弱,豹貘的兽息时断时续,终于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痛苦的嘶嚎之后,“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自豹貘突袭至死亡,之间的时间极短,而那几名魔修驱使豹貘突袭,根本未料到会突发此等异状,等到豹貘砸在地上一动不动才堪堪反应过来。随即望向锦凰与云铧的目光迅速收起轻慢,染上了杀意,只停顿一吸便同时朝二人围拢扑将上去。
“小心!”云铧侧首对锦凰嘱咐一声,便擒着法器迎了上去,耳边只依稀听到一声被疯狂浮动翻搅的气息绞得支离破碎的“你也是”。
敌方共有三名魔修和一名魔族,虽然去了一只魔兽,但实力均与二人相当,形势不容轻视。云铧修为稍高,但锦凰将将重伤未彻底痊愈,明显处于劣势,不过好在她还有鬼火这一诡厉却强横的助力,又是雷系功法,一时也能与敌方打成平手。
然而敌方有四人,战线一旦拉长于二人只裨大于益,锦凰和云铧亦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对战之初二人便使出了十成十的实力,以期能够速战速决。
第三百五十七章:并肩作战()
人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逐渐的默契,一人进攻一人防守,攻防相卫,二人配合地越发得心应手。
锦凰招式凌厉,招招狠辣,与之对战的两名魔修竟应对地颇为吃力,根本无法做到反守为攻,短短的几盏茶时间,黑袍上便添了数道伤痕。
她背后,云铧侧身一闪,将魔的攻击方向瞬间从自身转移到对战的另一名魔修,祸水东流用得游刃有余。那魔修狼狈闪避,对击出掌风的魔族敢怒不敢言,只能发了狠地继续攻击云铧。
对战时,乱了心绪便注定了失败。
云铧一面轻巧躲避他的进攻,一面兼顾锦凰的后背,让她无后顾之忧。相较于一味快袭的锦凰,他所负的担子要更为吃重些,对二人之间的配合亦要求更为的默契。
“起势……一!二!换!”随着锦凰的密语传音将落,二人如八卦的轴盘瞬间变换彼此的方位,速度之快配合之密仿佛瞬移。
原本要攻向锦凰上盘的刀刃因为她位置的变换而袭了个空,而相应的,对方因为进攻而下盘出现了空档,于换到锦凰位置上的云铧而言是一个绝佳的突袭机会。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快速祭出一方三角雁塔,雁塔受到法诀催动迅速膨胀扩大飘至半空,雁塔的四周浮起五团如灵气团一样的物什,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万物不出五行,内里自有乾坤”,这便是诡道的五行乾坤术。
五行之力为天地自然之力,故而五行乾坤术便是源于天地,属天地因果之力。
修士的修为再高,高不过天地,可见五行乾坤术之辽阔与庞大。不过,既然此术为冥主所授,便也可想而知。
“阵引出,乾坤起”,从云铧祭出雁塔至法阵布下,不足三吸的功夫,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与锦凰对战的两名金丹期魔修在毫无防备之下,瞬间被笼罩在五行乾坤法阵中。
接下来,以自然因果之力为继的乾坤法阵便不再需要云铧施以灵力去维持,它取自天地之力,一经起势便可兀自运转。换而言之,其中被困之人在阵中对抗的是天地自然之力,直至阵中之人灵力耗竭亦不会停止运转,除非云铧施法中断。
他回过身,与锦凰并行,一同抵御原先与之对战的魔族与魔修。
此前,二人在将将转换方位之时,他故意起势攻击对方下盘,而后他与锦凰瞬间变换位置,对方的攻击立时落了空,上盘变得不稳。于承接他位置的锦凰而言,却是绝佳的机会。
以鬼火化形、紫电缠身的“雷谲掣雁”化作一只振翅飞掠的鸿雁,以雷霆之势朝着魔族与魔修的正面俯冲而下,强悍凌锐的气浪仿佛一只巨手,狠狠搅动周围的空气,给人一种灵力凝滞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魔族与魔修毫无防备,鬼火燕雀直接打在二者的腰腹之处,力道之劲气势之盛,二者直接随着鸿雁的飞掠之势狠狠飞将出去,划出一道弧线后砸在地上,连连口吐鲜血。
锦凰眸锋凌厉,眼尾眉梢晕染着血腥的杀气,脚下幻影迷踪极速掠到二者跟前,根本不予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招近击,火凌刺刃尖朝下狠狠刺入二者的丹田,瞬间凄惨的哀嚎声响彻废墟。
金丹破碎,灵力外泄,二者已是废物,再不成气候。
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放松,锦凰深蹙的眉宇舒展开来,与云铧相视一笑。
“可有受伤?”云铧走上前忧心地问,视线在她法衣上逡巡,最后落在她后手肘半尺来长的伤口上。
锦凰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轻松,“无事,小伤而已。”
闻言,云铧一脸的不赞同。他指尖触了触,怕她痛楚便未敢用力,从空间中幻出一枚瓷瓶,拇指拨开塞子,倾倒出里面的药粉洒在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皮开肉绽的火辣钝痛。
锦凰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瓣,眼眶中氤氲开潮潮的湿意来。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从来都是有伤口独自处理。就像兽类,受了伤,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着,自己慢慢舔舐伤口,独自坚持、一人强撑。她以为自己坚不可摧,可是此刻被云铧这般着紧、嘘寒问暖,她觉得在心房外筑起来的厚厚的冰墙瞬间崩塌,脆弱得仿佛稚童。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云铧瞧见她的神色,立马紧张地问。
锦凰眨了眨眼,逼退眼底涌上来的湿意,点点头,声音嗡嗡的仿佛喉咙里含着一口气,道:“嗯,有些疼。”
闻言,云铧仔细地抬起那条受伤的胳膊,那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就仿佛他稍稍一用力就会把胳膊给折断一般。他将手臂抬至持平的地方,右手掌心朝下开始传输灵气。伤口上倾撒的药粉因为灵气的作用迅速化开,随醇厚绵长的灵气一道儿透过肌理迅速渗入血肉。
这药粉看着平淡无奇,却不想药效奇佳。片刻功夫之后,原本外翻的皮肉迅速结起了痂,看着也不那么狰狞可怖了。
眼见云铧还要传输灵气,锦凰忙拦住他,手臂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已经不疼了。将将废了这些魔族,莫要再为我耗费灵气了。”
云铧瞧着她的面色,便也不得不歇下坚持的心思,唇瓣动了动,轻声咕哝了句,“为你,从来都不是耗费……”
不知怎地,今日的锦凰心似乎特别的柔软。虽然他说得很轻,可凭她的耳力怎么会听不分明。一瞬间,将将逼退下去的湿意再次泛涌上来,胸腔中仿佛也侵了潮潮的水意,软得一塌糊涂。
她撇开视线,瞥向躺在地上哀嚎的魔修,粗着嗓音道:“他们现身坊城,也不知小扶摇他们如何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罢。”
云铧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二人立马动身赶往当初将村民暂时安顿的简陋屋舍,还未走到近处便发现周围有明显打斗和施法过的痕迹,且依痕迹来看,战况十分激烈。
第三百五十八章:再入氐氏()
一 锦凰和云铧彼此对视了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两人快速掠进村庄,发现村庄遭到了不小的摧毁,地上更有数滩血迹。二人的脸色越发凝重,最后,在一处废墟下发现了三具修士的尸体,二男一女,均是沧阆弟子。
三人均是满身伤痕,内里修为被吸净,手段之残忍定是城中那几名魔修与魔族所为。
难怪,在方才与他们交手之时,虽然锦凰与云铧的修为与他们不相上下,却明显感觉出他们气息不稳。看来,他们在吸尽这三名修士的修为之后,尚未来得及调息稳固,他们二人便来了。
也合该这些魔物运道不济!
之后,二人又仔细搜索了一番,倒未再发现别的尸身。
“看来,坊城的村民应当是由其他修士护着逃离了坊城。”在将坊城里里外外搜索完毕之后,锦凰得出结论。
“看来确实如此。”云铧点头,表示赞同。
“依当时的局势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是逃往了鬼宗,寻求庇护。”虽然坊城最是偏僻,但若是撇开坊城外绵延千里、不见天日的毒瘴林来讲,坊城与氐氏不过万里之遥,距离鬼宗就更为相近了。
当时,在锦凰与云铧离开坊城之时,因为数日来并无魔族踪迹,又加之从氐氏传来魔界左使挟持修真弟子逃逸一事,留守坊城的一众修士有所松懈便心思活泛了起来,合计一番后先后有数拨离开坊城去追击魔族。
换而言之,剩下留于坊城的修士不足十余人,多是修为低于锦凰与云铧的练气期和筑基初期修士。本来,以锦凰和云铧二人的修为,纵然其他修士都走光了,他们也能守住坊城。
可偏偏不巧的是,香韵遇害一事恰恰在此时传来,锦凰根本不可能置之不理,于是便与云铧一同离开了坊城。而又是如此不巧,在这期间,魔道妖人卷土重来,再次袭击坊城!
如此一来,坊城发生如此惨事,与锦凰二人脱不了干系。若他们不曾离开,只怕那几名魔道根本讨不到半点好。
“也不知小扶摇有没有出事?”锦凰忍不住低喃,想到那张圆乎乎的小脸蛋一脸孺慕地看着自己,心中便说不出的自责。她是真的很喜欢小扶摇,若是她有个万一……
云铧瞧着她的面色,心知她是在内疚,可此事怪不得锦凰,要说也只能说一句“天意弄人”。
“没有发现小扶摇的尸体便是好消息,我想小扶摇应当随他们一道儿逃离了坊城。你且宽心,小扶摇如此乖巧懂事,苍天也不会这般作弄人心。”
锦凰蹙着眉点点头,也只能这般宽慰自己了。
之后,二人便将三名修士的尸身拾掇了一番,驾着法器赶往氐氏。
正魔一战已经结束,氐氏外布防了由沧阆派为首的抗魔联盟,随处可见着各式宗派法衣的弟子在周围走动。锦凰与云铧将将落地,便有认识二人的鬼宗和沧阆弟子迎了上来。
“锦道友云道友,你们二人平安无事,真是万幸。”唐风朝二人行了个道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