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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将如此宝贵的物事送给了自己,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只有今后好好爱她,用心呵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到委屈,才能对得起亲爱的人对自己的一片心。
正房马家兄弟东西各居一间,呼吸吐纳之间甚为漫长,周同暗自揣测,两兄弟的武学造诣与自己相比也不差了,确是两块练武的好坯子,今后要多多留意了,好歹从他俩身上学上一些他家的本事。
第一二九章日行五百苦境万斤()
次日出门,周同佩上了‘水纹剑’,马英国道:“大师哥,东方教头没说要拿兵器,咱们不能佩带。”‘水纹剑’乃属神兵利器,放在屋内还真有些不放心,“呵呵,此剑对我很重要,不能随意放置的。”马英卫道:“大师哥放心,皇家武馆内不会丢失一件物事,如咱们小院儿内没了东西,皇家武馆会照十倍偿还。”
卯时正点,三六零一编队由东方胜亲自点卯,五百学员一人不拉,排列的整整齐齐,身着皇家武馆的金黄学服更显得英气勃发。只是身上背了两个大大的布袋,大半学员用的自家物件,绿里花红的分外惹眼,影响了队列的整齐划一和肃正。
“那些不争气的家伙,把你娘的肚兜拿来当布袋了,还有那几个扛着破铜烂铁的衰货,我看你们是吃错『药』了,我说过让你们携带兵器了吗?哼!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去到你们的宿管更换了,回到这里接受谭教头对你们的处罚。”
谭思凯教头一声令下,哄着一半学员回去更换布袋去了。
吴云燕教头重新集合队列,队列人数二百三十名,女学员三十二名。东方教头在吴云燕教头耳边轻说了几句,大声道:“女武士听从吴教头号令,男『性』武士听我命令。”吴云燕笑着应了,带着三十二名女学员独成一排。
“你们一百九十八名武士,听了!今日起急行军,单程七千里,每日五百里,中途休息一次,十四日内必须到达目的地。认为自己跑不动的现在可以出列,我不惩罚你,抱着你的行李卷滚出皇家武馆,有没有?”
日行千里那是千里马,普通健马快马加鞭一日也就四五百里,常人日行一百里还算可以接受,二百里就需要身体强健的壮士急行了,五百里之距万万不能。三六零一编队个个是精英中的精英,大都初级武王的武士级别,其中不乏中级武王,内功外功均非一般人等可以比拟,轻身功夫也非一般武者可比,但要日行五百里,也不是一件轻易办到的事,何况还要连续奔行十四日。
连问了三声,无一名学员应声,东方教头接着道:“既无逃兵,那就按我号令从事,十四日内如有半途而废者,按逃兵论处,就地斩立决,由我亲自『操』刀,决不姑息!无论你是皇亲国戚或是平民百姓,军法面前人人同等!你可以累死,但不可以怕死,不懂得坚强、没有韧『性』的人早晚都是怕死之辈,怕死者不配做皇家武馆的子弟,哼哼,可别辱没了我三六零一编队的名头!”
学员中有一两个晃动的,东方教头看得仔细,大喝道:“二排三列、三排七列,出列!”两名学员面无人『色』的站到队列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稍动。
“你俩衣着摆动,想来是心里惧怕了,怕死的话现在回去躺在你娘怀里撒娇还来得及,哼哼!我再问一遍,是就此回家吃你娘的『奶』呢,还是跟着我去卖命呢?”
东方教头说话粗鲁,却是要激发两人的男人本『色』,那就是血『性』。果不其然,两人同声道:“愿意跟随东方教头卖命!”
两人说的斩钉截铁,神『色』甚是坚决,是男人,头可断,人却不可辱,何况还是人中翘楚,武士中的强者,怎能回家吃老娘的『奶』去。队列站立的学员也是暗自坚定了心念,如东方教头所说,累死,绝不能怕死,更不能被人侮辱,死也不能。
两名学员迈着坚定的步伐归了队,面上再无羞涩之『色』。
东方教头一声令下,“所有人等听了,跑步……走!”
一百九十八名男学员,后面跟着三十二名女学员,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动了,朝着未知的目标前进了,迎接他们的将是诸多的磨砺。
皇城八门日夜敞开,队列穿过无数街区,随着东方教头一路出了东大门。东大门照例由一支百人队守门,三六零一班经过时全体官兵行注目礼,恭送这一帮高等学子出城受难。
队伍继续前行,城外三十里一片宽阔的平地上,排列着一纵高头大马,周同见了暗呼一声,啊呀,一百匹黑马,是一百匹踏云乌骓。马上一百名身着金黄『色』戎装的骑手严阵以待,周同认得,那也是皇家武馆的学员,高年级的学员。
东方教头打了个手势,一名骑手牵着两匹乌骓飞奔而来,东方教头与吴云燕飞身上马,东方教头回身高呼道:“队列分为两纵,不可离我身后五百米外,否则,后面『乱』马踩死无论!”说完乌骓马加快了速度,再也不看一帮学众。
二百三十名学员自行变为两纵,一纵领头的依然是周同,其后紧跟着马家兄弟,并排的二纵首位是吕文伟,两人奔跑中不忘交谈,如此天气跑步,也是一件快意之事。
女学员穿『插』其中一起奔跑,吴云燕教头骑马跑在队伍中段,高声笑道:“巾帼女儿郎们,咱们和男学员有区别,跟不上东方教头也不会让后面的马儿踩着,跟着跑就是了,不过啊,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咱们哟。”女学员们听了心无顾忌,跑的也自轻松。
吕文倩和莫小柔并排到了一起,两人不紧不慢跑在队伍中间,引的前面的男学员跑出了最美妙的步履,展现出了最潇洒的身姿,当然是他们自己认为的。不敢大力呼吸倒是真的,原因是唯恐呼出的臭气吹到了两位美人身上,沾染污浊之气,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呀。
周代馨前后均是女学员,倒也没有男学员敢凑过去与她近处奔跑。
队伍驶过平地,那百人团里分出五十人马,紧随在队伍后方,与前方东方教头正好相隔五百米。后面的男学员紧张,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东方教头说过,离开他五百米,后面的五十匹乌骓马踩死无论。
东方教头坐下乌骓马看似跑的不快,奔行速度却快过一般骏马,众学员在超过一个个一批批赶路的人马后明白了,他们跑的比马快。路人遇到这帮皇家武士躲在路边观看,有的就嘀咕上了:哎呀呀,这些皇城的武官,跑的真叫个快,我的大叫驴也不过如此,莫不是比驴还厉害。又有人道:这帮兔孙,跑的比兔子还要快,我的大黄都跑不过他们,真他娘邪乎,是人嘛都?畜生!大黄是谁呀?狗啊!
一路人不经意望见了莫小柔,当即昏死过去,同伴唤了半天才算醒来,问情况,张口便道:“天仙啊!我看到天仙了!天爷,请赐予我力量吧,让我,再看她一眼!”同伴“咣唧”把他扔到了地上,“看了一眼就死了半天,再看一眼,还不得死半年!傻x!”
日头偏西,眼看到了未时,赶过三百里路程,东方教头吩咐队伍就地休整,一刻时后出发。二百三十名学员哗啦啦散开了,男学员跑到路左侧的野地,女学员去了右侧树林,互不侵扰,倒也自觉。有人问了,东方教头让大伙儿就地休整,怎么都跑了?呵呵,问的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懂得拉练,你要是长跑五六个小时,肚子里的那点儿货能存得住吗?‘拉练、拉练’,当然是练完了拉去了,这‘练’中也包括‘拉’,其中的一部分。
清了肠子的学员迈着轻松而又疲惫的步伐陆陆续续回到了原地,一句话也不愿意说,个个盘膝而坐,做那丹田呼吸之法。周同很累,四肢酸软,却没有吐纳运气恢复,而是站在当处『揉』腿掐筋,做四肢伸缩运动。这三百里路没有使用轻功,全凭肌肉韧力奔跑,耗费的少许内气也会自然恢复,‘大周天’中期的境界,内息自动运转,跑步损失的一些内力自然轻易回复了。
吕文伟轻声道:“周同,你果然不同一般,如此快跑没用内力!”“哪有,用了一些,只不过现在没功夫管它,晚上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放松四肢筋骨的好。”马家兄弟深以为然,也跟着做四肢运动。
周同运动中不忘小柔,见她神『色』如常,心底宽慰不少。小柔儿内功不在我之下,轻功比我好,跑这些路程自然不在话下,心中着实想去答上几句话,碍于学友却又不敢,只好用双眼深深的望上几望。那边莫小柔轻轻一笑,传来一缕深情,钻进周同心田,一丝美妙传遍全身,顿觉快慰万千,身体疲敝尽皆消失。
一双亮晶晶的眼神盯到了自己,飞眼看去,却是那位公主殿下。周同心中舒坦,不觉传去一份善意,再看她身上的布袋不见了,一旁的女学员却背了四个,双眼一沉,再也不去看她。
队伍中传来一声尖叫,是周代馨的,“啊……呀……有病呀!”
一刻钟到,队伍继续开拔,东方教头骑马领路,先是慢跑,三五十里后速度变快,学员们沉下心来运气飞跑,拿出各家的轻身功夫,随着队伍一路狂奔。
官道平坦,来往路人自觉避让,队伍跑的顺畅,三个半时辰后,全程五百里路跑完。
来到一处山坡,东方教头命令队伍休息,明日正时点卯。
学员们如得了大赦一般呼啦啦变了队形,大多数学员身体如散架一般就地瘫倒,连‘拉’、清肠排泄的力气都没有了。五百里路程,六个时辰跑完,对于这些身具轻功武王级别的高手来说,也是一个大大的挑战。如今之计,休息,吐纳,回复气力,七千里才刚刚跑了五百里,艰苦还在等候,明天还会继续。
五十人马中走出两位英姿飒爽的女武士,每人扛了一个大包,有学员低声道:“两个美女扛着两包吃食过来了,咱们太需要安慰了!”周同暗道:包裹轻软,不会是食物,说不定每人分上一个毯子,遮挡深夜秋『露』,也算东方教头眷顾我们了。
两女武士径直走到周代馨身前,低头说了几句,打开其中一个包袱,抖『露』出一面大大的金黄『色』帆布,砍了几根木棍,三五下搭成了一座帐篷。另一包袱装的是松软的真丝被褥,全都投进帐篷里去了。
有学员低声叹道:“唉,公主殿下,果然与众不同,咱们还是拉屎撒『尿』吃点儿干粮,早点休息吧。”另一学员附和道:“是,早点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一粗壮学员喘气道:“呼呼,见不见心都烦!”周同暗道:有道理。想到好友的常用词,不觉轻呼一声:“唉,有一定的道理。”
第一三零章秋夜静空山落水洼()
吃了干粮,学员们凑堆盘膝而坐,女学员自成一片,那座灯火通明的金黄『色』帐篷两旁又多出两座灰『色』帐篷,与远处五十人马所用的帐篷一致。周代馨贵为公主,有人护卫也不奇怪。
东方教头马上自有夜宿物事,几根长棍子支起一座高高的帐篷,他却不用,将乌骓马放进去过夜,看来是个爱马之人,或许是个有邪癖的人。
周同一圈多了两位学友,一位是吴云钊,一位是单思彤,武功不弱,同吕文伟拜了一个师父,算是师兄弟。两人年岁均不小了,比周同大了六七岁,却随着马家兄弟称他大师哥。周同推脱了几次没用,也就罢了。
周代馨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来到周同面前,“大师哥,外面有『露』水,我让人给你和二师哥、三师哥搭了顶帐篷,咱们走吧!”说话和气,声音不小,二百多人没人听不见的。周同这个气闷啊,白日不是给你甩了脸子了嘛,咱们到了晚上忘了呢,手指吕文伟三人道:“他们呢?”
“他们?”周代馨似乎又要生气,还好憋住了,“他们三个也一起去吧,帐篷够大的。”“他们呢?”周同伸手指了一圈,“三六零一编队的二百多人呢?”
“周同!”周代馨生气了,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你看不见嘛,那帐篷很小,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我,我好心好意的请你来了,你,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做对?”说着伸出小手极力平复胸口怒气,粉嫩的小脸上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周代馨声音很大,四五百只眼睛都盯了过来,周同很郁闷,自己盘算今后做人做事要低调,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位贵公主,这一嗓子又把自己推到了浪尖上,心里这个气啊。“公主殿下,您贵为一国公主,你们皇家统领整个大周朝,可装得下数十亿百姓,你却装不下区区二百多人吗?”
“装不下,装不下,我不是公主,在这里我只是一名学员,我的帐篷只有那么大!”周代馨一手抚着耸起的胸脯,小脚狠命的在地上跺着,一手指着帐篷,“你没看见嘛,那帐篷就那么大,我又不是馆长,我也没有那个能耐给他们都置一顶帐篷来,你当我是什么呀,你又是什么呀?”
富贵人的脾气,周同略显厌烦,冲口道:“我什么也不是,和大家一样,我们都这般『露』宿着,您是公主,这皇家武馆就是你们家开的,享受特殊待遇理所当然,我们也不眼气,请您回皇帐内歇息去吧,我们不敢高攀附侩。”
“啊呀……不玩了!”周代馨气的都要蹦了起来,“再也不理你,今后咱们各走个的!”“好啊,公主殿下慢走!”
“要死了啊!”周代馨跺着脚走了。
马英卫轻声道:“大师哥,这般对待小师妹,不妥当吧?”周同平下心来,“今后咱们还要长久一起相处,消消她身上的娇气,你我都能好过一些。”吕文伟三人只是沉默,马英国点点头,马英卫不好反驳,也就罢了。
学员中走来一人,五官粗大,身高体壮,论体形与康国柱不分上下,气势却是惊人,一身的筋骨肉。周同注意过他,原本排在四排首位的那位,武士堂评级为中级武王,被一位姓徐的老者收做了记名弟子,名唤詹玉刚。人家来了,总要起身相迎。
“周同,我叫詹玉刚,因为你个子大,早就注意你了。想跟你做个朋友,不知你愿不愿意?”
詹玉刚声音豁亮,说话不可谓不直,周同观其相貌想必是一位耿直的汉子,当下抱拳道:“因为你武功高强,我也注意你了,很愿意和你做朋友。你年岁比我大,今后就称呼你詹大哥了。”
“好!”詹玉刚一双大手抱住周同的拳头,“今后咱俩就是朋友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武功比你高?”周同一听乐了,我说你武功高,可没说比我高呀,这位詹大哥够憨直的。“詹大哥在武士堂中的武士级别是中级武王,咱们三六零一编队也就寥寥几位而已,我怎能不知呢!”
“哦,哈哈,论内力外力咱们编队没有人能抵得过我,但是武学一道不可仅凭片面判别高低,我学的武术一般,不过,刀法也还过得去,今后找你指点指点。”“多谢詹大哥!”周同深鞠一躬,心说今天运气不差,结交到一位一根直肠子的朋友。
“哎,不用说谢,咱们相互指点。我找你做朋友是因为你对周代馨说的那一些话,很投我的脾气,今后咱们多在一起,哈哈,周同,你看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周同心道真的太直接了,“詹大哥说话痛快,正对上我的脾气,来来来,我给你引荐引荐这几位……”“哎咦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