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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章有间隙通达过山行()
下午,队伍再一次急行起来,大青马一般多喜欢小跑,比飞奔轻松,比慢步快捷,而且还省马力。一路跑累了就走,走的恢复了体力接着再跑。
路边的树木不断倒退,远处的田地金黄一片,每年秋季是农人收获的季节,杂粮蔬菜瓜果梨桃应有尽有,也是孩子们最欢喜的季节。
走在路上,偶尔看见路边挂满果实的果树,张大侃甩动马鞭套得几个,几个孩子下了马爬上去摘,骑在上面把玩吃了。
路过村镇,队伍便会慢行。孩子们好奇的看着同样好奇的村人商贩,也会跳下来买些零果吃,有时看见有些村子竟和家乡的小村很是相似,孩子们大发感言,称赞此处的村子好耶。
长路漫漫,并不劳苦,反而惊奇而欢快,赏心而悦目。
一直到了黑夜人马车队才慢了下来,路过一条河边,那位传令红衣教头骑着健马飞奔着大喊着:“就地安扎营帐,各编队相距不可超过十米,夜晚必须点亮马灯,每编队头辆马车亮一盏灯最后一辆马车亮一盏灯,明日寅时三刻出发……”
康国柱嘀咕一声:“我们这就两辆马车,你倒是会说。”
各编队离的近了,孩子们纷纷下马活动,在马上坐了一天,除了偶尔方便都是在马背上度过,沿途风景虽好,却坐的屁股发硬,两腿发麻。
大侃教头倒是很惬意,坐的累了,躺到马车上睡上一会儿,睡累了,坐起来大侃一阵风景,真是悠哉顺心的好生活。
张大侃给大青马解了车辕,取下嘴笼子,赶到河边饮水吃草,又来帮着孩子们卸下马鞍,照顾着饮水吃草。
康国柱的大青马一身的汗水,张大侃看了不忍心,让孩子们帮着解下几个包裹,连同那两把百斤大黑锤一并放到马车里面。康国柱甚是感动,千恩万谢,“侃主管,您真是太好了,您就是我的侃大爷。”
张大侃点亮了马灯挂在马车上,在一旁挖了个土灶,让孩子们拾了些干柴点着火,取出一个大黑锅,到河里舀了水,坐到土灶上。
水开了,取出一布袋,撒了些干面干菜,取出三个小瓷瓶,倒了些油盐作料。又在油布包里“叮铃咣啷”拿出七八个大黑碗,招呼众人吃面汤。
史莱香倒也不客气,拿出自己的精致饭碗,自行舀了一碗。孩子们跟着从张大侃手中接过大黑碗,放到马车边缘吃喝。
康国柱喝了一口,心道味道还尚好,只不过比起上次周叔叔做的汤面,说明还是差了。端碗时觉得手感粗糙,用牙咬了一口,蹦得大牙生疼,说道:“真硬,我怎么说碰到一块儿叮铃咣啷的,原来是生铁铸做的,张主管真会用,保管一百年也使不坏。”
张大侃笑了,“小胖子说的好,出门行走就是要带着结实的吃饭家伙,要是烧制的土瓷瓦碗,在路上颠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碎了。”说完看了看史莱香的精致白瓷碗。
众人吃喝完毕,史莱香带着两个小姑娘先支了营帐,“张主管,晚上守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看你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也睡不着,好了,我们休息了,不许发出声音啊!”
张大侃两下撑开自己的小营帐,听了史莱香的话很不舒服,“唉咦你你你……真不像话,让我守夜还说的难听,嗯……张石头你和我一个营帐!四个小子,你们慢慢折腾吧啊,收拾不好就不要睡了。张石头,过来睡!”
张石头自是知道张大侃的‘好意’,笑眯眯的爬进营帐,倒头便睡。
那营帐是急行军专用的小军帐,由六根藤条做支撑,油布做面儿,拆装起来也很便利,营帐一米多高,可供两人休息。
周小同等头一次用,不懂得敲门,果然折腾了半天才撑开。康国柱首先钻了进去,四肢摊开躺下感受舒服。周伯通气的骂道:“胖猪,快起来睡到最边去,你这样一躺,我们都睡不下了。猪,听见了嘛,让地方!”
“康国柱仰面躺在里面,笑道:”你都说我是猪了,猪咋能听见呢?好了,你自己玩去吧,我要休息了!”三个人都有些累了,见坑胖子赖着不让,周小同说道:“你要是不让开,我们就把营帐抬走,不要你了!”
康国柱一骨碌滚到最边,也不答话,侧着身子装睡。
周伯通说道:“这头胖猪,真是属核桃的……”康国柱转头问道:“咋着,啥意思,什么属核桃的,哪有那属『性』?”“是啊,你就是那个属『性』,核桃,砸着吃的东西。”“唉咦……你大爷的,啊,我都让开了你还说我,你是人嘛你!”“我不是人是什么,是……”康国柱打断:“是只羊,金刚羊,黄金刚!”“嘿嘿……我是金刚羊,黄金刚不是人,是神!”……
营帐有些小了,再加上康国柱身躯肥大,几乎赶上成年的身板,一个人就占了近一半的地方。四人在里面躺了一会儿,吕文伟先出来,从马上拿出一件夹袄,走到河边盘膝坐下。
周小同也觉帐里闷挤,爬了出来。看吕文伟披了一件夹袄,自己也到马上拿了一件,走到一旁坐下。
四周静悄悄的,河边的青蛙鼓动着喉咙“呱呱”叫着,河里水“哗哗”的缓缓流动,虫鸣声此起彼伏,配合着蛙声水声,交响辉映,给沉闷的夜空带来勃勃生机,倒也动听。
二人坐在河边静静的听着山野重奏,看那远处,黑洞洞的竟是高山大树。路边,一溜马灯忽闪忽闪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河边,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像颗颗金黄的亮丽珍珠,不停的跳动、翻转。
过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夜空高而深幽,挂在天上的星星似乎很高很高,让人无法触及。
“小同,你说那天上的星星离咱们有多远?”“啊!应该很远很远吧!你看,那几颗真亮……一、二、三……啊,一共七颗,呵呵,正好映照咱们七个人!哪个是你呀?哪个又是我呀?啊!那个最大的肯定是胖子……”
“那最前头的应该是你,小同,你看,好像最闪亮……”“嗯,我看像你,稳稳当当的,比后面几个闪的稳,像你……”“……”
“……唉,哪个是她的呀……”……“谁的?”……“那天咱们碰上的周小柔……”“柔儿……”
吕文伟想起当日的情景,微微发笑,“小同,你的胳膊没事吧?”“没事,是她……给我留的记号,以后好认得我……”
“……哎咦,你看,那颗跳的最活跃,像不像马喜凤?” “啊!真像哎,好像还在活动!那个像我五哥,你看,黄黄的,呵呵……”
两人仰的久了,便觉脖子酸疼,索『性』躺在岸边,吸吮着小草的芬芳,看着高远的夜空,不觉都想起了儿时的家乡。
“文伟,你的《七元闭息功》第二重全部熟悉了吧?”“……是啊!巩固了好长一段日子了。”“那第三重怎么办?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继续学,毕竟辅助功能强大,对咱们练气帮助真的挺大的,还和张石头一同买吗?”
吕文伟静静的沉默,看着夜空,轻轻的叹了口气。周小同知道吕文伟不愿再和张石头有纠葛了,心里微微黯淡。可是吕文伟更值得自己关怀帮助。
“文伟?”“嗯。”“咱们大伙儿一起加油,这次咱们多打些猎物,卖了买秘籍。”“……嗯,好!”
夜深了,两个孩子穿上夹袄,盘膝而坐,迎着轻轻凉风运功吐纳。偶尔一只夜鹰路过,看到下面两个活物,觉察到了危险,不敢侵袭,嘶鸣一声,飞到别处觅食了。
丹各县官办武馆的狩猎队伍不间断行驶,到了第五天,没了村庄,山势越来越高,空气也越来越冷了。
孩子们热情高涨,并没有因为气候变冷而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眼前的山川河流更美了。一路行来,路过的奇异景『色』,使得孩子们流连忘返,赞美国家版图的博大,赞美怡人的景『色』,赞美山野的多姿多彩,赞美美好的生活。
没了官道,道路也变得崎岖起来,远处山峦起伏,深邃幽静。清晨,雾气升腾,围绕在大山四周,久久不散,云山雾罩,更是显得神秘非凡。
孩子们骑在马上,看着眼前雄伟壮观的山峦,心胸似乎也豁亮了,感叹自然之神奇。
女孩儿最是喜欢,看到那雾气腾腾的山峰,马喜凤指着远处说道:“哎呀,真是太美了!小倩你看,那个大山中的云雾,像不像一位母亲,怀里的像个小孩儿,好像在吃『奶』呢!”
吕文倩深情的看着远方,说道:“真像,看那母亲的样子,多温柔,只是看不清面容。”
周小同早已被大山的雄伟征服,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粒清云,融入其中,感受轻云的抚『摸』。听马喜凤说了,看那块云雾,真是像极了哺『乳』的母亲,细心呵护着怀中的婴孩儿。
第八六章夜半女鬼三尺长剑()
浓实的云雾团像极了一位母亲在哺『乳』婴孩儿,几人看着新奇,周小同不由得想到了母亲。当年母亲也是这样,精心的抚慰自己,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感受母亲的爱抚,是不是也很温暖。唉!那时自己太小了,记忆中一点儿影子也没有,太……遗憾了。
母亲一定也像眼前的景象一样,温暖而又博大。
母亲!
周小同忘记了现实,整个身心都融入进去了,人也痴『迷』了!
『迷』茫之中,隐隐看到‘母亲’一侧的一团云雾像极了周小柔,两个竖起的麻花辫儿上下起伏。……柔儿,怎么?她也在,她和母亲很熟吗?怎么看不清脸啊!不过肯定是柔儿,是的,是我熟悉她!
啊,离得太远了,我走进看看去。要赶快,要不然她们散了,就再也看不见了!
母亲,小同来了!柔儿,等着我,我来了!
周小同茫然之中下意识抖了缰绳,双腿轻轻一夹,胯下大青马四蹄甩开尥起蹄子跑了起来。
张大侃连忙喊停,见周小同不回头,连忙下了马车跳上了张石头的马儿,“张石头下面等着!”夺过马缰绳吆喝一声追了过去。
周小同像似中了邪,众人的喊声一点也没在意,只想快点儿走近多感受些云雾的温存,胯下大青马不见主人指令,依旧不紧不慢的奔驰。
一路慢行的学员们见有人胆敢离队飞奔,嘘叫了起来。一时间各编队也有些『乱』了。
最前带路的红衣教头看山下动静异常,急忙调转马头,飞驰而下。
红衣教头拐了个山坡,见一匹大青马朝这边疾驰飞奔,误以为小孩儿不小心惊了马,急忙跳下马来,当在路中,只待惊马过来,好以制伏。
张大侃骑得飞快,渐渐追得还有几个马身的距离,大声喊叫周小同停下,奈何逆风之下,怎能听得见。
红衣教头见惊马后面紧追一匹大青马,仔细一看,原来是三六零一班的主管教头张大侃,想必是三六零一班小孩儿惊了马,不懂控马之术,大山兄在后面追呢。
跑的近了,张大侃也看见了挡路的红衣教头。心道完了,这是巡逻的执法教头,六亲不认,怕不会给我面子。
心里发急,破锣嗓子喊的震天响,“周小同,快停下,马惊了?周小同……”回声滚滚,惊的四处的鸟儿“喳喳”『乱』飞。
周小同茫然的看着远处的云雾,听到大侃主管叫自己,心里还想,叫我干什么呀,我只是看看而已。正在此时,迎面突然爆发一声吼叫:“呔!给我停!”
喊停的即时红衣教头。
红衣教头见那‘惊马’跑到跟前,侧了半身双手瞬时抓住了马嚼子,随着口中的大喊,使了个千斤坠,双脚硬硬的踩在石面上紧紧的控住马头。
那大青马被猛力一拽,惯『性』使然,“呼”地掉转了个马身,“咴咴”一声嘶鸣,后腿竟然被甩到了半空。
周小同惊醒时已经脱了手中缰绳,身子被惯到了半空,四周空空如也,慌忙朝下一看,哎呀!是陡峭的悬崖深涧,自己竟然被甩到深沟的上空了。
慌忙之下调转身形,欲要抓峭壁上的树枝藤蔓,只听“叭”一声马鞭响,眼前多了一根鞭梢,“抓住!”一声惊叫,周小同伸手抓了住,随之被带回了山路上。
发鞭子的正是张大侃,见周小同身在深涧悬崖半空,反应倒也及时,手中长鞭挥过去又顺势拽了回来。
周小同落地,怔怔的看着张主管,说道:“张主管,我……”
张大侃明白执法巡逻教头一定是以为马受惊了,所以才敢如此不顾危险的痛下狠手让马停住。
听周小同说话怕『露』陷,连忙制止大声骂道:“你什么你,啊!不让你骑这匹劣马,你非要骑,马惊了不是,多危险!”“张主管,我……”“别说话!就你的话多!行了,住嘴!”
那执法教头牵着‘惊马’走了过来,含着笑意道:“张教头,不要骂孩子了,幸好没出什么事,回头好好驯服这马儿就行了。孩子还小,刚才受了惊吓,好好安抚才是!”
张大侃故作醒悟,施了一礼说道:“感谢你呀!我会好好安抚我的学员的,这匹马儿也要好好安抚,免得再出现什么岔子。”“那好,张教头,告辞!”“好好好!慢走啊!”
见执法教头走的远了,张大侃才低声喝问:“周小同,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瞎跑,嗯!幸亏这次闹了个‘好的’误会,要不然,非把你除名不可……我都保不住你!知道嘛!”
周小同已然清醒,只是情绪低落,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起来了,想必是被那大山之中的云雾给吸过去,好像有鬼!”“你才有鬼!莫名其妙的瞎找事,好了!下不为例……啊,下次可真不敢了啊!那是李大主管委派的执法教头,执法甚是严格,不要当那出头之鸟。”
张石头跑的快,一直跑着看,跑到跟前已无事了,对周小同的异常行为也感意外,平时做事挺靠谱的,这次怎么了,莫名其妙。
三人也不下坡了,就在路边等着其他人上来。
一会儿史莱香等赶上了,“大侃,也不管你的马车了,不要了是吧,那就归我了啊。”原来是她同时赶了两辆马车上来了,也难为她了,张大侃躬身一礼,也不说话,上了他的马车。
几个小孩儿都问何故,张大侃一顿『乱』侃,忽忽悠悠的大半天,说了个『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大伙儿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最后也没听明白怎么回事。
康国柱关心周小同,刚才见他痴痴呆呆的跑了,也不打招呼,很是反常,其中必有原因。周小同照实说了,康国柱难得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同,好好练武,长大了,咱们一起接你娘去!”
周伯通和吕文伟都在一旁,知道周小同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很替好友难过。待胖子说完,周伯通道:“我也去,这等大事,怎么能少了我呀!” 吕文伟轻声道:“有事,算我一个。”
周小同听了,心情大好,高喊道:“好!咱们四兄弟一起去!”
队伍的进了大山,道路越来越不好走了,有些地方坡度太大,马车沉重,一匹马儿拉不上去,教头和学员们就在后面推着走。速度也慢了下来。
第六天,车马更是难行,山林之中已经没有了路,队伍全是行进在山石之间,树木也越来越是高大,四周也暗了下来。抬头往上看,遮天蔽日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