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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侃大喝一声,“开始!”学员们抱起桌前的物件撒开腿就往出跑,幸亏教社门够宽,孩子们跑的挺利索。
众儿郎一路狂奔,一个身材不高的学员跑的最快,后发先至超过了所有学员,康国柱粗声叫道:“娘的,是谁啊,跑的比兔子都快。”
那学员已超出老远,只看到背影,还有那散落到脑后的一头曲卷的头发。
吕文伟跑的最快,最先打开房门,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换上学服关了门就往外跑。
又是一路狂奔,跑到教社才到了不到一半人,周小同松了口气,康国柱气松的更大,吸的气也大。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周伯通在后面用手指捣了一下周小同,小声说道:“同同,你旁边的就是刚才跑的飞快的家伙。”
周小同侧头看,一张白里透红的苹果脸,漆黑的细直眉『毛』下,一双灵活传神的眼睛,也在盯着周小同看,棱角分明的小嘴轻轻说了一句,“你好啊!”“啊,你也好!”周小同不敢多说,小声回了一句,转头不吭声了。
那苹果脸轻轻说道:“我叫张石头,你叫什么名字?”周小同一听,想起那日告示上的第二名不就叫张石头嘛,心下微微一惊,扭过头说道:“我叫周小同,你就是那个测试的第二名吧。”“哈哈,胡『乱』蒙上的,算不真的,你朋友不是第一嘛。”
“不许讲话!”张大侃适时的发出了声音,两人赶忙住口,坐正了身姿,低头看桌面。
周小同的桌子上有前面的学哥刻下的字,其中一行很是工整,很细小,写道:后来的小弟弟,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为了保护这套桌椅,我在上面抹了两层自己亲自拉的屎,请后来的小弟弟经常擦洗,保持桌椅干净、清洁,不然,对不起我的良苦用心。
从此以后,周小同的桌椅是全班擦的最干净的,多次受到教头的表扬,尤其是那个叫张翠花的女教头,更是对周小同青睐有加。
不到一刻钟,全班九十八名学员全部到齐。张大侃满意的点点头,歇斯底里的说道:“从明天起,将开始为期三个月的集训,能度过去的,就是一班的正式学员,撑不过去,收拾东西滚回家。听清了吗?”“是!”全班学员群情激昂,声震屋瓦。
张大侃听的直皱眉头,葱葱玉手使劲剜了几下耳朵眼,嗓门小了几个分贝,“在以后的三个月里,每天早上卯时集合,一个时辰后,辰时吃早饭,早饭时间,一盏茶。午时日中午饭,午饭时间一刻钟。酉时晚饭,晚饭时间,一刻钟。亥时结束全天训练,回学舍休息。有没听清的吗?”
“说没有!”“没有!”
“好。明天我会准时在西一学舍出现,如有迟到者,轻者罚负重跑十圈,重者卷铺盖回家。以后只要是集训不达标者,一律赶出,现在你们还不是武馆的正式学员,希望你等都能坚持下来。有信心吗?”“是!”声音高过了上一浪,声波震的屋顶直往下掉土渣。
“声音小点啊!”张大侃猛的站了起来,两只白白的嫩手挖着耳朵眼,像雨后云块那样严谨的脸泛出了白光,撅起蛤蟆嘴嘶声叫着:“都给我声音小点儿,房子震塌了。”翻了翻杏核眼又坐下说道:“班里测试第一名,吕文伟,站起来。”
吕文伟挺身而力拱手施礼,“张教头,我是吕文伟。”
吕文伟很严肃的样子,中规中矩的,张大侃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摆摆手道:“好了,你坐下!第二名,张石头,站起来我瞧瞧。”
苹果脸张石头爽利的站了起来,『露』出孩子般富有感染力的微笑,“张主管,您好!学友们,大家好!”
张大侃喜欢看这样精灵的孩子,心里喜欢,脸上也喜欢, “好,张石头,才六岁十个月大呀,第二名呀,天才呀!张石头,你修炼的什么内功,方便告诉我吗?”“禀告张主管,《七元闭息功》第一重,我是从永坤商行购买的,花了一百二十三两银子呢。”
张大侃惊讶道:“《七元闭息功》?天哪,那你也敢买?第一重才花了一百二十三两银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你认识永坤商行的人?”
张石头笑眯眯的说道:“我前年给他们干了一年多的粗活,没要工钱,那大叔见我家里穷,就按他们内部价格卖给了我,呵呵。”“哎呀,真是上进的好孩子。”
张大侃大声说道:“张石头就是你们的标样,大家要学他的练武精神,我们武馆每年都有二十名奖金,奖励给全年级武功排在前二十位的学员们,希望一年后全部都归我们一班所有,所以,你们要争气,要努力。”
张大侃没告诉学员们的是,红衣教头所带的学员获得奖金的越多,他们的年底红包也越是丰厚,红包就是奖金,奖金也就是红包。
“提前告诉你们,眼前的排名还看不出你们真实的武功来,只有等到一年后,你们都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内功心法,和各种武艺招数,才能真正体现你们的实力。所以,不努力修炼,只有被他人压在上面,直到被淘汰。”孩子们再也压不住情绪议论起来。
“都安静,有话回到学舍里说去,这里是课堂,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发言。”大家安静了下来,大部分学员脸上的红『潮』犹在,只有极少部分孩子脸『色』平静,吕文伟就是一个。
张大侃再次对张石头说道:“你修炼的《七元闭息功》很不错,咱们武馆的‘藏经阁’里的内功心法没有超过它的了,你好好修炼,争取给咱们新一班争脸。”
周小同心道这是什么话,争取争脸,我看算了吧。
“学员们,你等如果自己已有了修炼的内功心法,是可以继续修炼的,如果在‘藏经阁’里找到更好的内功心法,还是要选好的修炼的,两种内功心法一起修炼很费劲,你们还小,所以必须是主修一个,其他的可以辅助修炼。这对你们今后很重要。”下面一个学员忍不住问道:“张主管,什么时候可以修炼‘藏经阁’里的内功心法和武功秘籍呀?”
张大侃瞪了一眼那个发言的学员,说道:“我先回答你的问题,等你们通过了三个月的集训,转为正式学员的时候,就可以去‘藏经阁’里翻阅了。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开始说说你的问题,未经允许擅自发言,罚负重到『操』场跑三圈,一个刻时不能跑完,卷铺盖回家吧你。”
一旁的白衣教头张有才从南面的墙根拎起一个十斤的麻袋,扔给那学员,“抱着麻袋,去『操』场的跑道跑三圈,现在,计时开始。”“啊?现在就计时!”那学员抱着麻袋就跑。
张大侃很严肃的说道:“真是不懂规矩,这是武馆,不是你们的家里。嗯,现在,都出去,给我列队。”
队伍列好,张大侃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溜达了一遍,越看康国柱越不顺眼,“你,磨盘脸,站到第二位去,个子不高,装的什么蒜头。”指着文伟,“你,跟这胖子对换一下,排到第一,嗳,这才有个标兵的样子嘛。”吕文伟挺身站立在第一位,凝立不动,巍巍挺拔。
张大侃又来回调整了几回,张石头和周小同个头相仿,正好被调到一起,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立。
张大侃调好了队伍,走到靠墙的台阶上东瞧瞧西望望,觉得差不多了,满足的笑道:“这队伍以后就是这样排了,每人记好自己的站位,明天开始队列训练,体力训练,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一定要坚持到底,你们要记住,落后就要被淘汰,这是武馆的不二法则。”
张大侃意犹未尽,讲了一番鼓动的话,又发挥侃大山的本领,讲解了武馆上下的一些注意事项,讲着讲着讲远了,包括武馆的规矩,武馆的规模等级,学成后的前途等等一直讲到了天黑。
虽然啰嗦了,但是孩子们对大周朝的官办武馆武士堂等也基本上有了大概的了解。
官办武馆,每个县城都有一个,属于初级武馆,一般只要拥有内力的八岁以下孩童都可以争取进入。州府设立中级官办武馆,要求年龄十五岁以下,武者级别达到见习武士才可以参加考试。初级武馆每年有三个推荐名额,可以直接进入中级武馆深造。
省府设立高级官办武馆,年龄在十八岁前达到初级武士,并接受朝廷的封官,也就是最低的正九品武官,就可以考取了。只是在武馆修炼期间俸禄抵冲,剩下的学费需自理,想要免除学费,多挣些银子,就得去极岭大荒山打怪物了。
大周朝的京城设立全国唯一最高武馆,‘皇家武馆’,年龄在二十五岁之前达到武士堂规定的初级武师,通过皇家武馆测试,就可以进入全国最高的武学学府,学得更为高深的武功绝学。
丹各县武馆的大主管李新岚,初级武王,他就是从皇家武馆出来的,现在是从七品武官,守备营钱塘江千总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说话,因为皇家武馆高手如云,李新岚直接从皇家武馆派下来,那后台就硬的很。
吃过晚饭张大侃解散队伍,让新一班的学员提前休息。
周小同等四人回到房间洗洗涮涮,各自盘膝坐在床铺做那丹田呼吸之法。
周伯通已被老爷子周永茂准许修炼祖传秘籍,周小同每天以口相授,现在领悟颇多,丹田呼吸之法已经基本掌握。
吕文伟颇具内功,十几个呼吸便进入两项忘我之境。
周小同莫名其妙的能够从三人的气息中听出强弱来,心想吕文伟确实不差,来刚来测试时也隐藏了内功,哈哈,都留了一手,看来我今后要留两手才对。
周小同不过六岁多大的孩子,心思已经如此的缜密,兴许和他体内丹田一侧的那块肉球有关吧。
外面的夜空静悄悄的,隐隐听到大墙外的醉汉发出的嘶吼声,一阵轻风刮过,似有似无的嘶吼声消失。
突然,静夜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啸叫,悠远漫长,惊醒了沉睡中的孩子们,啸声久久不息。
吕文伟猛的睁开眼睛,“是有人突破了。”
康国柱“啊”吐出半口淤血,“干他大爷的,哪个王八羔子,我刚冲『穴』呢,结果被这叫声弄岔了内气,差点让老子走火入魔,深更半夜的鬼叫个啥呀,咳咳…”
康国柱嘴里怒骂着咳了几声,双掌在胸前开合了几下,忽然面『露』惊喜,大笑道:“啊哈哈,他娘的,真是因祸得福啊,这一声鬼叫,吓得我体内内气『乱』窜,打通了另一个『穴』位,真是他娘的好啊,啊啊哈!”
周小同心道,坑胖子又因祸得福了,原来突破是要叫出声来呀,吕文伟好像知道的挺多,以后多问问。
第四二章非圣人口中无大德()
清晨卯时差一刻,武馆学舍,嘹亮的笛声吹响了,每个学徒新班级的学舍前站立一个红衣教头,两个白衣教头。
卯时整,学徒新一班的队列前,张大侃威严的站在队伍前方,白衣教头张有才命令报数,孩子们也在村里乡里镇里的学堂里学过这些,于是从第一排的吕文伟开始喊着,“一,二,三……二十四,二十五。”
后面个头稍矮的张有梁清点无误,跑到张大侃正面行了礼,“报告张主管,学徒新一班全体学员,应到九十八人,实到九十八人,无缺勤,报告完毕,请指示!”
张大侃肃穆的道:“预备锻炼,现在开始。”张有才大声回道:“是!”转过身来啪啪几个标准的步伐来到队伍中段,“新一班预备锻炼,全场跑三圈。全体都有,目标『操』场,向左……转!”队伍还不熟悉这些,七零八落的调成了纵形。“跑步……走!”
队伍前半段跑动当中还算整齐,中后半段就『乱』了秧,步伐距离都跟不上,散散落落的,像『迷』失的羊群。
偌大武馆热闹起来,不光是学徒新班的学员,老班级的学员们也一队一队的跑向『操』场,加到一起有三十多个队伍,两千多人。
队伍一队挨着一队、一队连着一队,远远望去像一条条黑『色』的土蛇往『操』场聚拢。
『操』场很大,一圈就有二里地,幸亏这些学员非一般孩子,都是身具内功、学过武术的,跑个步不算什么。
新一班跑完了三圈,张大侃带到『操』场中间一侧,学员们汗流浃背,但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的。
“现在开始,分列式训练,一二排,听我号令,起步……走!”张大侃带领一二排学员走到一处,开始前期队列训练,二张各带一排,分开训练。
分列式是学员进入武馆的必修课,也是锤炼意志和凝聚集体观念的方式,但凡集训,首先要学会懂得集体的力量。
太阳慢慢『露』出了头皮,大地变得清晰起来,初秋的清晨格外清凉舒适。老班级的队伍已结束了晨跑,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食堂吃早饭。
大周朝的官办武馆是护国大将军、开国王严凯创立的,严家,也是当今大周朝三大超级家族之一,不但有全国最大的商行,还垄断了朝廷的白酒业,白御酒被称为酒之鼻祖,皇宫专供。不过据说这一代的开国王前些年出了些事故,祖宗创立的武馆被皇帝直接管辖了,严家商行好像也大不如以前了。
早饭后,『操』场上只剩下五个新班级了,各班散开了打了一通护周散式长拳,又绕着『操』场跑了三圈,接下来就是队列训练,每队三个教头带开队伍,继续进行着最基本的队列动作、队列纪律训练。
队列动作包括施礼、立定、稍息、跨列、蹲起、停止间转法、齐步、跑步、立定、纵队、横队、集合、解散、整齐、报数。
学员虽然年纪小但是个个都是当地的精英,训练起来倒是有模有样,些许劳累对这些会武功的孩子们来说不值一提。
就是有一点,饿的快。
日中午时,各班级终于结束了队列『操』练整合了队伍,孩子们经过一上午不断的运动已饿的前心贴后心,恨不得眼前就是一锅稠饭,一口吃他三大碗饭。
午饭是一荤两素,每班的馒头米饭就那些,随便吃,饭菜味道并不可口,但饿急了的孩子们哪管什么口味儿,吃的是津津有味热火朝天,直把本班级的馒头米饭吃了个精光,有的孩子没有吃饱,食堂的厨子说没了,各班的主食是定量的,再吃就得掏银子买了,或去雅间吃好饭,孩子们年龄小,又是新来乍到,只好无奈的作罢。
午饭后没有休息,教头们带着队伍重新来到『操』场,没有让跑圈,拉开队伍让学员站立半个时辰,谓之曰锻炼耐力与持久的恒心,保持立定姿势,不允许有摆动,不允许晕倒,违者受罚。
一个时辰后张大侃一声令下,“停,全部原地休息,可以活动身体,也可以原地坐下。”学员们一阵欢呼,但是没敢多活动,身体都麻木了,还是慢慢的来吧。
休息一刻时,张大侃又发布了训练命令,倒立行走绕场一圈。
倒立用俩胳膊行走孩子都会,绕『操』场走一圈可就难了,有几个孩子走了小半圈就开始摇晃了,张大侃吼道:“半途而废的,立刻卷铺盖滚蛋回家,从此再和武馆无缘,武士堂也不会再有你们的名字。”
几个孩子听了都要哭了,张有才教头道:“倒立行走可慢可快,累了就爬慢点,只要不停下,多慢都行,只要完成一圈,你们就是胜利者。”就这两句话,给了那些坚持不住的孩子绝大的信心,摇晃的孩子咬紧了牙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