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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号令!”周同将木棍朝上一举,“无论阵法如何,冲过去打,打掉一个算一个啦!”木棍随着往前一挥,他和吕文伟先冲了过去。
敌方的军阵相当严谨,周同虽然不敢过分的催动内力使用木棍,但也不算违规的将内气顺着棍体外打击对手,加上精妙的招术,三招放翻了对方一名军士,这也是周同最为极致的招法了。
掉到地上的兵士胸口被周同点了两点白灰,并不迟疑,牵着他的乌骓马离开了战场。可惜了,敌方军阵丝毫不『乱』,同时五人过来围攻周同,相互之间配合得娴熟连贯,只几个回合便把周同打的手忙脚『乱』。
吕文伟也不好过,对方军阵严密,对付一般对手只是一般化的攻击,遇到如周同和吕文伟这样的高手就会同时出来几个围攻夹击。吕文伟运气很差,夹击他的有两位武功相当高强的武士,五个回合后,吕文伟后心被重重的点了一下,差一点翻身下了马。
吕文倩与廖顺杰两队皇家龙骑卫来了,两阵组织的也相当严密,攻势淋漓,河东军方面极快的点到了一大半卫戍师的兵士,随即组织了两个加强阵去迎击吕文倩两队,两方四队人马磕到一块,攻势不相上下,被点倒的人数也差不太多。
周同所帅卫戍师没剩下几个人了,周同记忆中还没哪场仗打的这么憋屈呢,对方六七位高手围攻自己一个,饶是全身布满了罡气也架不住对方木棍猛烈的冲击,三五十个回合过去,左臂被重重的点了一下,胯下的乌骓马比小黑笨了十倍,全身上下已经挨了十多下。对方的六七人还是一起行动,要打一起打,要围一起围,周同大招发不出去,只要一出手定有两侧的木棍飞来招呼。
再过了十多个回合,后腰又被重击了一下,“啊呔!”周同大力抡起了木棍,使出一招混江搅浪,招式倒是成了,木棍也碎了,随着外放的内气形成的气刃飞洒了一圈。六七个对手格挡了,没一个被打中的,周同却没了带着白灰的木棍。
对手得力不让人,六七人同时夹住招呼了几下,周同打断了几根木棍,可惜,头顶不知被谁点了一下,白灰差点『迷』住了眼睛。
“啊呀呀,好了,不打了,你们能,真他娘的憋屈。”周同伸手『摸』了『摸』头顶上的白灰,心道跟自己打的这几个人个个都比文伟的武功高,看年岁都能当我叔叔了,以多欺少,真无耻。
吕文倩和廖顺杰两队已『露』出了败像,河东军战败了周同的一个军阵,跟多的人组成了阵法去和两队斗,自然越斗越勇。皇家龙骑卫本来配合也是极其默契的,只是人家好像更娴熟一些,并且个人的武功好像还略强一些,再加上不懂得白棍打法的套路,猛一下遇上这样强硬的对手也有些不适应,于是,白灰慢慢的侵袭到每个人的身上。
周同撤出战场,冲詹天利深鞠一躬,“伯父,您的人太厉害,都是大高手,我打不过他们。”
詹天利笑指战场上的人马,“孩子,你看看你的人。”周同自然看得清楚,两队皇家龙骑卫还在顽抗,可是呢,一大半兄弟身上的白灰都快满了,包括吕文倩等从东海幻境里出来的十一位高手,也有数位是带了‘伤’的。再看河东军,虽然带白灰的也不少,但阵法依然严谨,攻守之间配合的极为顺当。
周同点头道:“伯父,廖大哥的一团在我们那里是出了名的第一军阵,和您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詹天利笑道:“孩子,实话告诉你吧,这五百人那,都是跟着我打了超过三十年仗的人了,嗯,哪一个都是咱家的兄弟,哪一个都是高手啊,哈哈,不过呢,我看他们这些年有些张狂了,所以带过来和你们比比,主要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
周同心道这还挫他们的锐气?我看是来挫我们的锐气的吧,“伯父,您那里面有几个高手,估计我也打不过他们。”詹天利笑道:“差不多吧,真正的高手今天没带来,你要手痒痒,回咱家,有的人和你玩。”
阵中许多皇家龙骑卫的武士被打了胸口也不撤退,没了木棍还和对方打,周同看的清楚,詹天利自然更明白,“呵呵,孩子不要疑问,我早就看见了,没关系,让他们玩吧,反正死不了人。”
皇家龙骑卫有些惨不忍睹了,也有些不够大气,吕文倩也被点中了,点的不是地方,胸口,康国栋本来就输了,倒也是认输,丢了兵器下了马,也不和别人打,可就是守在吕文倩不远的地方看,看一看看到吕文倩被一位大叔点了一下,这一下把康国栋气坏了,那地方是你随便可以碰的嘛,还他娘的用棍子捣,我去。
康国栋倒也知礼,气愤之下没拿兵器出来,飞起庞大的身躯就到了那位大叔的当头,一拳抡了下来,“我砸!”大叔没防备,康国栋气力何其大,一下子被砸得晕死过了,晃了两晃掉下了马鞍。
吕文倩惊叫道:“栋子你干嘛,快扶他起来,小心马蹄子。”康国栋吼道:“他欺负你,我不扶。”
“哎呀小心。”吕文倩更大的一声惊叫,一直呆在阵中不出手的张三强带着残影凭空飞了过来,随即刮来一阵厉风。
吕文倩喊小心是怕张三强偷袭康国栋,康国栋回头去看,一位一身黑盔黑甲的紥须大汉扶起来那位倒地的大叔,转头笑道:“文倩,这个老紮扶了,咱就不用管了。”
话音还没落呢,张三强大喝一声,“胖子,转过头胖来。”声音如凭空炸了一个干雷,康国栋不自主的转过了大头,“干嘛,杀人哪?”
“吃我一掌。”张三强平推一掌,周遭的气流飞一样的汇聚在他的掌气之上,随即推了过去。
康国栋练武练到现在,大小内丹不知吃了多少,功力硬硬的给催动的上了好几个台阶,看对方出掌也便看出了危险,随即双掌齐发,两道掌气并做一道推出。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张三强大退了一步,出掌的膀子晃了三晃,那只手还抱着大叔呢,纹丝不动。
康国栋可就惨了,一口浓血被震了出来,庞大的躯体砸倒了一匹健硕的乌骓马,又往后飞五六米才落了地。“哎哟我的个娘,老家伙掌力太他娘……”说着话口里又喷出了一口浓血。
吕文倩早已环顾了全局,拿出一条白『色』的带子挥舞了几下,“不打了,我们认输了。”飞身下了乌骓马,快步去看康国栋的伤情。
阵外的周同立刻随着大喊,“全体停止,全体停止,皇家龙骑卫撤出战场。”周同只喊了皇家龙骑卫,原因是战场中没有一位卫戍师的兵了,包括那位将军曹梦游,也被人扎在胸口两点白灰。
第三五六章詹有金刚余剩化龙()
康国栋没什么大碍,那位被他打晕了大叔也没什么大碍,在吕文倩的指导下,康国栋向那位大叔郑重的道了歉,并且也向张三强道了歉,“张大叔,你的掌力真硬,一掌比我两掌还硬十倍,你太厉害了。”
张三强不太给他面子,“小子,下次再敢偷袭我的人,让你尝尝我的另一掌。”
河东省领军团部位于东北海和东海的交汇处,是沿着海岸上建造的一个巨大的城堡,完全是由巨石砌成的,和日东城有些相似,城堡的下方也是一个大大的石洞,不过是天然的岩洞改成的,同样是停驻战船的地方。
城堡有个名字,大大的五个大字刻在石头门的上端,‘河东大军营’,名字毫无新意,周同不用问也知道,是詹天利自己起的。
这日詹天利请周同家宴,空落落的大厅里只有三个人,詹天利和周同,还有来回端菜的詹伯母。
詹伯母闺名李金芳,当地武林世家大李山庄庄主的亲闺女,如今年岁虽然也已过了八十岁,看着也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李金芳的闺名是詹天利告诉周同的,一点顾忌都没有。
“呵呵同儿,你伯父天生就是个棒槌,大棒槌,你知道他为什么给我们的儿子起了个玉刚的名字吗?”詹伯母说话很利索,和詹伯父一样的直来直去,“伯母,为什么呀?”周同看不出詹伯母的功底,隐隐觉得,她不比詹伯父差。
“呵,他叫詹天利,可惜年轻的时候太爱逞强,结果让人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詹金刚,然后等到给我儿子起名字的时候,他说他是詹金刚,那他的儿子就一定要比他高一等,比金子高一等的是什么呢,是玉,于是这老东西就给我儿子按了个詹玉刚的名字。”
詹天利哈哈大笑,“同儿,你伯母喜欢你,才给你说了咱家的糗事,改日让她带你去大李山庄玩一次去,去见见玉刚,你哥俩可以在里面好好玩几天。”
周同来到河东大军营和詹天利所属又对了几次阵仗,皇家龙骑卫毕竟都是万中挑一的高手,也不太弱于河东军团的精锐,双方打的热闹,也各自体会到了对手的强硬。和詹天利接触了几次,喝了几次酒,虽然琢磨不出詹伯父的心意,但至少他为人正派,对周同等也无恶意。
今日的家宴就好奇怪,詹伯父好像对自己猛的增强了数倍的亲热劲儿,搞的周同有些不太适应,“伯父,我二哥不是去了少阳派了嘛,怎么会在伯母家的大李山庄?”
詹天利抓住胡子大笑,“哈哈哈,同儿,『摸』不清楚你的底细,我能随便告诉你实话嘛。”周同这个气呀,这老头看似豪爽莽直,实则做事精细,并且深不可测。
“来来来,同儿,别愣着,咱爷俩喝酒,今儿你伯母让咱们爷俩放开了喝十八颠,还不趁机痛饮。”在家里詹天利不那么夸张,不会对着五十斤的大酒缸直接喝,不过喝酒的酒碗也够大的了,一碗一斤半。两人喝到三缸时,一口气灌一碗还嫌不过瘾。
喝酒喝的痛快,眼看日头落了下去,詹天利笑道:“老婆子,差不多了,请大侄子过来吧。”这句话说的很意外,怎么?还有人要来?“伯父,还有外人要来吗?”
“哈哈哈,同儿,不是外人,是内人,很内很内的内人,哈哈哈,来,喝酒,喝完这缸酒,我告诉为什么玉刚那孩子会在大李山庄练武。”“哦,伯父,请。”“请什么呀请,干。”“咣!咕咚,咕咚咕咚。”
第一声咕咚是詹天利发出来的,一碗酒一斤半,他老人家只一口,第二声的咕咚咕咚是周同发出来的,两口。
詹天利告诉了周同实情,原来大李山庄和詹家一样,或者说底子比詹家还要深厚,历代都是少阳派的亲传弟子,原因是少阳派的第一代掌门人就是李家的祖先,并且,据说还是有仙人血脉的家族。少阳派虽然掌门更迭,不再一直由李家人担当,但少阳派内有传下来的秘文,比门派内的门规还要隐秘,那就是李家子孙世代为少阳派门人,永不叛弃。
而李家也有家里的传承,那就是和少阳派永为一体,李家血脉最适合修炼少阳派的武功,也是一万年前仙人所赐。
大李山庄常年有少阳派的亲传弟子,而现在传授詹玉刚武功的那位,就是詹伯母李金芳当年的大师兄,据说武功在少阳派能派进前十,已是宗师级高手的存在。
周同替二哥高兴,也隐隐觉得今天的詹伯父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伯父,知道了二哥的好消息好高兴,您能这样对我,我更高兴!伯父,这碗酒是晚辈敬您的。”
詹天利笑着对碰了一下,酒到口中一干而净,“同儿,你却是咱们自己人,等会儿你伯母带了人来,你就会明白了。”
一会儿詹伯母带来一位大汉,身高体量不比周同小,进了大厅关了门才脱下压得低低的大檐帽,周同看他身形有些熟悉,待看到脸时惊呼道:“大哥,是你?!”
是,是周同的大哥,大堂哥,日东城二伯父周传杰的大儿子,周代刚。
“同弟!”两人快步走到一起紧握住对方双手,周代刚含笑道:“同弟,前天晚上我就来了,詹伯父硬是拖延了两天才让我见你,呵呵,听说昨天你们把詹伯父的精锐团都给打败了,哈哈,放心,詹伯父不会生气的!同弟,看你变得这样的出息了,我真的替你高兴。”
周代刚平日行事沉稳有节,像今天这样的表情还是不多见的,可见对周同十分的关心。“大哥,离开你们我日夜想念,总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去看望二伯父和诸位哥哥姐姐,没成想今天就在这里看到了大哥您,我真的好高兴。”
“哈哈哈,二位贤侄,坐下来说话,也加上我,咱们爷仨吃着喝着再说着,啊哈哈哈……”詹天利哈哈笑着拉着周代刚坐了右手的位置,周同坐左手,詹伯母又去端新的酒菜。
詹天利道:“同儿,你大哥就是为了你才是专程来找我的,知道为什么吗?”
周同想了想,“伯父,因为父亲在世时和您是忘年交,并且您也对伪帝周传河的做法十分的不满,大哥之所以过来,是要和您说明我的身份的。”
詹天利大拇指一挑,“同儿,好样的,什么都被你猜到了,我他姥姥的岂止是对周传河不满,简直是烦透了他,先皇多好的人啊,他竟然忍心做得出,还有你……啊,他姥姥的,早年那王八小子到处杀人,只要是有点良心的人都他娘的被他杀掉了。好在你伯父我老谋深算,不给他借口找我的茬,也好歹有些家底,他一时还没想出办法来对付我。嗯,只几年的时间,朝廷就已经更新换代了,都变成了小王八蛋的人了。”
詹天利一席话说的两人都有些不自然,不是话不对,而是对周传河的称呼不大对劲。周同岔开话题道:“伯父,听说您早年和我的父亲是忘年交,给孩儿我说一说呗,我好想听听当年父亲和您的那些往事。”
“嗨。”詹天利像对小孩子一样『摸』『摸』周同头,“同儿,你很像你的父亲,不说长相,而是浑身散发出的那些精气神,眼底深处的那些东西,很像……”
“孩子,我就给你们俩说说吧,说说我和传雄兄弟是何种交情,说说当年的那些事情,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詹天利在周传雄少年之时就已经声名在外了,周传雄成人后最喜欢他家的十八颠,去极岭大荒山狩猎总会绕道去他家借光,两人年纪相差三十多岁,但就是脾气对路,『性』情投缘,一来二往就成了酒中的知己。
后来詹天利也抽空和周传雄去极岭大荒山狩猎,他武功高,周传雄当年武功虽然不行但是胆子奇大,两人进到极深的地域打猎,经历了数次关乎生死的惊险,詹天利对周传雄的胆识非常赏识。
一次在詹天利冒险后的危机之时被周传雄拼着『性』命救了,两人不觉间成了莫逆之交,无话不谈无话不说。
虽然詹天利救过周传雄不止一次,但总还是觉得欠周传雄的,后来听说京城巨变,几乎派出了可用的所有的探报去打探情况,结果是皇帝驾崩,皇后在后宫不知生死,周传河登上了大位,一夜之间杀掉京城大小官员三万余人,家属家眷超过十万,出手之恨绝、手段之残忍也另当年的詹天利胆战心惊。
再后来周传雄逃出京城,伪帝周传河接连派出御林军人马去坠堵,詹天利也有一家子大小,并且牵扯的不仅仅是他詹家,还有李家,还有河东省领千千万万的詹李家的嫡系,所以詹天利不敢冒进,只好尽量派出高手去打探,去设法帮助。
詹天利说到此处已泪眼蒙蒙,“孩子呀,当年我顾忌到我詹家和李家的根基,也怕我冒然出手相救会引起大周朝内部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