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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同哥!”“柔儿,我,我……”“同哥,你一个人在荒野,一旦完全进入两相忘我之境很难察觉周围的动静,我不放心。”“柔儿,我,我就是不想让你替我『操』劳。”“同哥哥……”“柔儿,柔儿,我们去,柔儿……”
小黑的个头已稳稳超过了它的妈妈,周同抱着小黑的嘴亲昵了好长一阵子,“柔儿,你来骑小黑,它跑的可稳了。”莫小柔犹豫道:“还是别了,你的几个兄弟不是被它顶过就是被它踢过,嘻嘻,我可不敢。”“柔儿放心,小黑明白我的心意,你骑上去,它一定比驮着我还跑的稳。”周同爱怜的抚『摸』着小黑,笑问道:“是不是啊,小黑?”
小黑拨浪拨浪脑袋,甩开周同的双手来到莫小柔身边,拿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周同大笑:“哈哈,小黑太有灵气了,它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喜欢你。”莫小柔笑脸发红,“说些什么。嘻,不过,我骑上去试试。”
小黑果然跑的很稳,两匹母子马跑动中也挨的很近,周同心中大乐,一句话没留神就蹦了出来,“柔儿,我好想亲亲你!”
莫小柔正觉畅快,突然听到周同来了这么一句,琼玉一般的脸蛋泛出了两面桃花,“……同哥哥,咱俩比试赛马好不好?”
周同话一出口便后悔了,万不该唐突了亲爱的柔儿,听她这么一说,连忙说好,“咱们就比一刻时,谁跑的慢了今晚谁做饭。”“好啊,现在开始了啊,听我口令,预备……”莫小柔双脚轻磕马镫,双手轻抖挂在马嘴上的那根细绳子,小黑得令,嗖地一下蹿了出去,莫小柔这才喊了“跑啊……”
周同哈哈一笑,“老黑呀老黑,你可别跑过你的亲儿子呀,哈哈,跑啊!”双腿猛夹马腹,“驾!”母乌骓马也跟着蹿了出去。
乌骓马日行数千里,一刻时的工夫,跑了六十多里,远远跑在前面的莫小柔勒马驻蹬,身后刮来一阵旋风,两个呼吸,周同也驾着母乌骓马到来。
“同哥哥,可是我赢了?”“哈,是,哎咦,又不是。”“怎么又不是了?”“哈哈,不是柔儿赢了,是小黑赢了呀。”“那也是我和小黑一起赢了的,今晚同哥哥做什么?”“恩,咱们先找一处好地方,等我打了野味再说好了。”“恩,好吧,不过,同哥哥,还是不要打死那些野兽了,不如咱俩一起找些蘑菇野果做吃的最好。”“好,听你的。”
两人缓缓而行,来到一处险隘山石,一路上行,四周翠柏苍松,怪石嶙峋,一道小溪波波地从身旁流过,周同笑道:“小河里好像有鱼,咱们不如吃鱼好了。”莫小柔手指对岸一处高耸的怪石笑道:“那上面有几颗大松树,一般野兽也去不得,必定有去年落下的松果,不如咱们把两匹马儿放在小溪旁,就在上面留驻好了。”“好,咱俩上去玩,小黑和它妈妈也可以在这小河里捉鱼吃。”
怪石如一座尖塔,只是模样丑了点,两人借助凸起的石头弹跳而上,不一刻上了五六十米,来到一处平缓的地方,两边生着几颗粗大的松树,松树下面遍地的松塔。
“哈哈,一定有很多松果吃!”周同掰开一个松塔,大颗大颗的松子滚落了出来,捡出一个扔到嘴里“嘎嘣”咬开,里面的松仁香喷喷的油而不腻,莫小柔道:“同哥哥先别忙吃,多剥一些,我给你做开口笑。”“开口笑?”“是啊,就是熟了的松子,颗颗都是张开口的,不用牙要,轻轻一掰就开了。”“好,我剥,然后我看柔儿怎么做。”
莫小柔拿出一件方巾,上面绣着的燕雀如活物一样的『逼』真,“同哥哥,剥好的松子放到这里。”周同捧了一把拿来看了,“哎呀呀,这样好的方巾,用来对方松子实在太……可惜了。”莫小柔笑道:“只要它有用了,就不算是可惜。”
剥了满满一方巾,莫小柔道:“还需麻烦你。”周同笑道:“柔儿麻烦我就对了,如是麻烦别人,我会很生气滴!”“嘻,同哥哥,找一个结实的大石头,用你的水纹剑在里面挖一个洞,底部也不要薄了,和四周一样就好,上面的口子一周挖一圈凹槽。”
周同知道是要烧这些松子吃,应了一声,寻了一块大大的石头,将外围削的平滑,里面挖了一个大大洞,上面的口子挖一圈均匀的凹槽,水纹剑何其锋利,不一会儿便完活儿了。
“太好了,石瓮做好了,同哥哥,还需麻烦你。”“好,柔儿说就是啦。”
“水纹剑我来用,同哥哥去找一些干柴来。”“好呀。”
周同四处转了一圈,抱了一大捆干柴过来,莫小柔已挖好了石灶台,石瓮稳稳的放在灶台上。
“同哥哥,还要麻烦你。”“哦,亲爱的柔儿请讲。”
“照着这小口的凹槽,再做两个同样大小的碗来。”“好滴。”
三两下,两个平滑的石头碗也做了出来,莫小柔引燃了干柴,在石瓮下噼里啪啦着了起来。
“同哥哥,还要再麻烦你。”“哈,哈哈,请继续。”
“用这两个碗到小溪里舀两碗水来。”“好噢!”
周同飞身下了山石,舀好了水,天地自然之气入体,一式旱地拔葱,身体直直往上飞『射』了二三十米,一旁就是凸起的石头,却也不去助力,再一式轰天飞『射』,身体又猛地往上弹『射』了二十多米,半空中唤了一口气,天地自然之气充盈全身,轻飘飘的飞到莫小柔身旁。
“同哥哥好轻功,两次换气已经看不出来停滞了。”“那是,我可是周同啊。”
莫小柔已将松子全数倒入石瓮,接过来一只装满水的石碗,将水倒在石瓮口子一周的凹槽里,将石碗反扣在口子上,一圈的水正好淹没了碗口。
“同哥哥……”“柔儿还有什么吩咐,一起告诉我了吧。”“嘻嘻,没了,把你手里水碗里水统统倒进凹槽里就是了。”“哦,没问题。”
“哎呀同哥哥,真的还要再麻烦你最后一次。”“啊哈,啊哈哈……柔儿柔儿,别再……说麻烦我了,快说,让我干什么?是不是再去舀两碗水来?”“是呀,我怕烧的时间一长上面的水干了就不好,同哥哥真聪敏。”“是,我本来就很聪敏哒。”
周同拿起两个石碗一纵身跳了下去。
“啊……呀……”下面的周同四声裂肺的喊了一嗓子,“同哥哥怎么了?”莫小柔飞快的跑到崖边,下面的周同『插』着腰正给她吐舌头呢。
“同哥哥,这里是野外,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是,柔儿,我这会儿都后悔了,幸亏这会儿没放羊。”“啊?……哈,同哥哥小时候听过狼来了的故事?”“是啊,听过。”“谁给你讲的?是妈妈吗?”“妈妈?妈妈……”
莫小柔始终小火烧着石瓮,半个时辰过去,翁中的涨热之气将上面的石碗顶的慢慢离开凹槽里水,突地张开冒出一团热气又盖上了。又过了一小会儿,石碗照旧张开一面口子喷出一团热气再落在水槽盖住口子。如此一张一合,水少了自是往凹槽添加,周同看着石碗一开一合的,心道真是有趣,这不就是开口笑嘛。
又过了半个时辰,莫小柔加大了火势,笑道:“快要大功告成,同哥哥跳到碗上压住,等感觉快要压不住时,用你的轰天飞『射』跳到一边就是。”“哦,是了。”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加下阵阵的冲击力将要顶了上来,周同道:“柔儿,我压不住了。”“那就快跳开呀。”“哦。”
周同一招轰天飞『射』往一旁跳开,下方一声炸响,石碗也跟着蹦了上来,石瓮里飞出无数松子皮。
周同打圈看了一会,捡了几颗,竟然没有一颗带仁的松子,“柔儿,坏了,火烧过了,把松子全都烧化了,咱们今晚只能吃松子皮了。”莫小柔笑道:“同哥哥不知其中奥妙,等到凉一些,你再往石瓮里瞧就知道了。”
“还用等凉,现在我就看。”周同凑近石瓮小口,闻到一股清香,“啊呀,好香呀。”再往近凑,一团团的热浪往上直冲,香气弥漫,只是里面的动静根本无法看的清,“同哥哥小心灼了眼睛,先等热气散了。”周同双手一摊,无奈道:“看不着吃不着,只好这样闻着香气干等了。”
石瓮不烫手了,周同推的半倒,身手抓出来一把,展开一看,颗颗沉金似的松子全都是半张其口,里面金黄的果仁散发出浓浓的清香。
拿出一颗填进嘴里轻轻一嗑,松子皮“嘎吧”一下应声而裂,里面的松仁入舌既化,一股醇香散发开来,鼻口均觉得受用,“哎呀呀,柔儿的开口笑真是一绝啊,我吃了大半辈子松子,今天才算吃到真东西。”
莫小柔咯咯直笑,“同哥哥不过二十有三,怎么会是大半辈子。”周同笑道:“认识柔儿以前叫半辈子,认识柔儿以后又是半辈子,我是在认识柔儿以后的第三年半吃到这样好吃的松子的,所以在此之前的就叫做大半辈子。”
第一九零章正道沧桑蛇鼠窜行()
天地自然,万法归一,人无我忘,凝神内注,心息相依,杂念全无。
周同盘膝而坐,周身青烟环绕,意海中只有一个世界,不知自己处在这个世界中,还是自己本身就是这个世界。
莫小柔守在周同身旁已有五日,周同闭思顿悟,到了今天,似乎连呼吸也不存在了。
五日来莫小柔每天早中晚查看三次,刚开始只是意念扫一扫便可了解,三日前已感受不到周同的存在,似乎已融入自然之中,欣喜之下也还是担心,每次查探均持手把腕观其五脏六腑。今天虽不见周同呼吸,但手指传来的信息告诉她,周同丹田气暖,气行带脉,不见呼吸,不见脉象,身体肌肤却无声的在和自然之气交替吸收排出。
周同此次达到的境界乃是“入静”之境,非一般冥想可比,意海中的世界只有混沌一片,大地万物皆不存在,不仅忘我,而且忘他。生命似乎不存在了,只是这灰蒙蒙的一丝灰气,灰气也似乎是这灰蒙蒙的全部,似乎没有空间,似乎没有时间,也没有了光与黑,所有的全部,只是这一丝的灰蒙蒙。
第十三日天,一大早,莫小柔照例清扫了周同身上的尘埃,远远听到有人呼叫周同,知道是众人担心了,怕影响到周同入静。飞身去了呼叫的方向。
莫小柔轻功比周同还要高明,乌骓马在山里跑不起来,于是施展轻身功夫,奔行速度比踏云乌骓大道飞驰也不差,直奔了十多里,才看到众人。康国栋马家兄弟等一众十多人骑着马儿,走不多远便会齐声高呼,与众人见了面,莫小柔笑道:“十多里的距离,声音就轻易传到了,原来是大家一起喊的。”
众人见了莫小柔欣喜不已,康国栋急急飞身下马,两只大胖手抓住莫小柔手腕,“快告诉我,同弟在哪里?”未等莫小柔回答,吕文倩飘了过来,叱喝道:“栋子,快快放手,怎么这样不懂规矩。”康国栋这才发现自己失礼,“对比起莫姑娘,快告诉同弟的下落吧。”
莫小柔轻轻一笑,非但不介意康国栋的鲁莽,反而替周同高兴,“康大哥放心,同哥……周同,来,大伙儿都来了,我一并说了。”唐家兄弟来的也快,唐世耀还未下马便说道:‘莫姑娘,我姑姑生前就这么一个儿子,爷爷疼他比疼我们尤甚,你可不要害了同弟呀。’唐世荣道:“什么疼啊疼的,不要胡说八道,听莫姑娘说。”唐世耀道:“我这不是着急嘛,近几天眼皮子老跳,很不祥啊。”
莫小柔笑着说道:“很抱歉,害的大家伙儿担心了,周同没事,他很好。”众人松了一口气,单思彤道:“莫姑娘,我们想见一见他,他人呢?”莫小柔道:“他在一座山石上打坐冥想呢,你怎么也来了,吴云钊没事儿了?”“哦,已无大碍,多谢莫姑娘,请问周同在哪个山石上打坐?”
莫小柔笑笑犹豫不答,康国栋刚要张口,吕文倩抢前一步道:“周同打坐几天?还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大家看一眼就行,不会打扰到他。”
看着众人的眼光,康国栋、唐家兄弟与单思彤的眼神最是担心,莫小柔笑道:“周同这次冥想非同一般,大伙儿这样担心,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好了。”康国栋道:“好好好,莫姑娘骑我的马,咱们快一些去。”
莫小柔不愿在众人面前展示轻功,笑道:“好吧,我和文倩一起骑它,你骑了文倩的就好。”“好,出发,出发!”康国栋飞身上了绿鬃马,马鞍下沉了半尺,“莫姑娘,告诉我往哪边走?我先行一步。”
众人来到山石下,小黑见了康国栋的大黑跑过了亲热了几下,那匹老黑却爱答不理的,继续在小河边啃那些青苔。
“大家伙儿,周同在上面五十多米高的一个平台上,上面比较小,我看不如让文伟上去看一看,告诉大家就好了。”康国栋道:“不行,我必须要看到同弟,其他人都不能代替。”吕文倩道:“沉冥的人最怕杂气干扰,有莫姑娘在,周同一定是没事的,你不要『乱』嚷嚷。”康国栋道:“我不嚷嚷,但也要亲自看到同弟才行。”
莫小柔笑道:“好吧,谁愿意上去看看就上去好了,我先上去等着吧。”众人眼一花,莫小柔一个纵身已升高了三十米,踩到一个石台,借力又升高了二十米。康国栋叹道:“莫姑娘轻功这样好,没想到啊。”吕文倩笑道:“没想到的多着呢,你要去,就快些上去好了,难道还担心莫姑娘会害了周同。”康国栋道:“那倒不是,只是十多天没见到同弟了,总得看一眼才放心。”
单思彤第一个纵了上去,莫小柔罡气外放,将周同一圈布了个严实,“师弟,没想到你这样关心周同,等他醒来了我一定告诉他。”单思彤拱手道:“师姐别客气,周同怎么没有呼吸?”莫小柔道:“师弟不简单,周同已入静,正在用身体肌肤接触天地自然之气,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尤其是栋子,他听到了咱们也说不清楚,一定不依不饶了。”“啊!”单思彤暗吃一惊,又仔细端瞧,康国栋姗姗而来。
“哎呀同弟,同弟没事儿啊,要是能说两句话就好了。”唐家兄弟也跟着上来了,唐世耀笑道:“看到同弟完好无缺不就完了,没看见嘛,同弟在打坐冥想呢。”单思彤道:“周同这次打坐非同一般,我可不能再打扰他了,身上的杂气对他顿悟很有影响。”康国栋疑道:“顿悟?难道同弟又要提升内功了?”“是啊。”单思彤答了一声,飞身下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想多陪陪同弟。”唐世荣拽了康国栋,“胖子快下去,这上面太小,容不下你个大胖子,有莫姑娘在,我们更放心。”唐世耀道:“胖子咱们快下去,顿悟的机会有多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别让同弟落空了。”“哦,真是舍不得我的同弟。”“别恶心,快下山。”
马英卫也上来了,“啊呀,莫不是大师哥进入入静之境?”莫小柔笑道:“有那么一点意思,只是还有呼吸,身上也不见师长们说的出现升腾之气之类的迹象。”“哦?”马英卫带着疑问也下去了。
莫小柔撤了罡气,伸手搭在周同手腕,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见有什么变化,倒是真的听姥姥讲过,初次入静者的时间因人而异,少则十天半月,多则数月半年,时间越长,身体肌肤与天地之气交汇的越多,对修炼者益处更大。莫小柔又想让周同入静的时间越长越好,又想快些结束。此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