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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柔苍白的脸蛋上印出两团绯红,喜气仍旧浓浓的挂在脸上,却不让周同再占便宜,娇弱的身体滑开了半尺,“同哥哥,你体内已无阴毒,我来取出你腰间黑刀。”莫小柔不敢去撩周同衣物,伸手在两把黑刀上轻轻一碰,黑刀离体而出,带出的血渍鲜红,毒素早已消亡。
黑刀拔出,莫小柔心中无比轻松,双手架起周同,“同哥哥,我腰间的黑刀要,要等上了马,柔儿自会处理,咱们上马。”拖着周同上了马鞍,自己也飞身上马,坐在周同身后,却远远的坐在马『臀』部,不敢再与周同肌肤相近。
周同身软无力不过是一下子抽取内力太多的缘故,回收了少量内气,暗自运作丹田呼吸之法,不多久便四肢如常。心想心爱的柔儿乃是脱世绝尘的仙子,不可亵渎,更不可『乱』语,如不小心伤了她,必然遗悔终生。千钢乌金刀在手腕动脉上轻轻一滑,鲜血激流般奔涌而出,怕柔儿害羞,不转身只递去手臂,“柔儿,快,多饮一些。”
莫小柔含着眼泪饮了数口鲜血,嫩嫩的嘴唇离开手腕带着些许鲜红,如娇红欲滴的樱桃般鲜艳夺目,美不胜收。周同不敢回头去看,说道:“柔儿,太少了,多饮一些啊。”莫小柔手指捏住伤口,轻轻道:“同哥哥,足够了。”当即扯掉一溜内衣,飞快包扎好伤口。体内黑水阴毒尽祛,内息转动,将腰间两把黑刀『逼』出体外,带出的鲜血亦是嫣红。
“柔儿,后方倭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赶来了,咱们让马儿自行奔跑,先把内气回复过来吧,你的内伤怎样?”“嗯,无大碍,他们中还有一位武功高强的老者,其他倭寇多了也不好应付,还是快些赶路,在马上运气也不差啊。”“是啊,今天可是打累了,我可是真的不想再与人厮杀了。”莫小柔深有同感,趁机劝道:“同哥哥,与人为敌总不是好事,日后咱们遇到敌对,能不杀,最好不杀。母亲说过,救人一命,胜于修神一年,夺人一命,自毁修为半载。”“呜哇,这么厉害,照这样来说,那杀的人多了岂不是要倒退的不会武功了。”“那倒不至于,不过杀人过多,必定影响修为,很难修炼到登峰造极之境。”
周同心中不信,自小受过太多磨难,如果不是为了报父母大仇,还要练着武功作甚,练武,就是为了强与对手,是仇人,报仇,是敌人,杀敌。不杀敌不报仇,练武还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好玩。儿时修炼横练功夫所遭受的痛苦,身中阴毒不能修炼内功带来的痛苦,被强于自己的仇敌欺凌时的痛楚,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永世不会忘记。如今日之事,若不是自己和柔儿都有保命的绝技,怕也已遭到敌寇的杀害,你不去杀他,他岂能与你一样仁善。
周同沉默不语,心气不平,莫小柔早有感应,却不知周同早年的经历,于是劝说道:“娘亲说过,该杀的人总要有人去杀,不过要分清该杀不该杀。为一己之私杀人是为小人,为众人之利杀人是为忠士,为天下苍生杀人是为侠者,武者之道,侠之大者。”
“武者之道,侠之大者。”
“是的。天下人道,礼善为德,仁孝为贤,忠义为本,苍生为根。”
“是啊……你妈妈好厉害,年岁不会太大吧,听着像是她感悟到了天机。”“娘亲说过的,这些话大都是从姥爷和姥姥那里搬来,然后结合她看待咱们人间的总结出来的,姥姥脾气不好,估计说不出这么好的话来,姥爷也许有可能。”“恩,我想也是,柔儿,外公他武功一定很高吧?”
“同哥哥,外公他在当世武者中武功算是最好的之一,不敢说第一,因为天下武者谁也不敢说自己是第一,据姥姥所说,姥爷的修为可以排进前八,不过,柔儿记事起,从未见过姥爷出过手。”
周同知道,柔儿没有对他撒谎。“柔儿,姥姥她老人家没说过我师父是不是真的第一吗?”
这次周同转过头去问了,莫小柔笑道:“没听说过,不过听姥姥说过崔前辈是姥爷的宿敌,不过他们俩好像没有交过手。还有,姥姥倒是说过崔前辈武功很好,但却动不动就杀人,而且,而且杀人如麻,麻子的麻。”
周同笑了,“柔儿也会开玩笑了。”莫小柔笑道:“这可真的是姥姥亲口说的,不过姥姥很敬佩崔前辈,说他杀人无数,却从未有『乱』杀过无辜,全都是为民除害,也没有因为私利杀过一人,是为天下武林之大侠。”
周同想了想,早年跟着师父要饭,让人家随意欺负,也从未有见他生过气,总是嘻皮笑脸的类似没脑子没骨气的衰人一个,可谁会想到他竟然是天山派的宿老,上代掌门人,一位武功震寰天下的绝世高手。师父如此高的成就,却没有去提携他的族人,真是不可思议。
“同哥哥,别想了,运气回复内力吧。”周同反过头故意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嘛,我的武功已很高深,谈话间也可以做丹田呼吸之法。”莫小柔笑道:“好好,你是高手,和你师父一样,都是绝世高手,犟驴子一个。”“犟驴子,这也是姥姥说我师父的?”“是啊。”“姥姥好像跟我师父很熟悉啊?”“……同哥哥,小柔武功不如你,运气不能自如的谈话,要闭目运气了。”
周同笑了,柔儿武功可比我高深多了,这是不想说了,柔儿一定知道师父和姥姥之间的一些故事,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日后慢慢套出来,看看师父到底和姥姥如何熟悉。
第一五三章终脱敌风烟携归程()
铁蹄隆隆,两三千倭寇行进在大道上,军容不整,步履不齐,衣着污浊,神『色』颓废。他们不是生利之师,也不是得胜之军,几乎是一群败兵,败军。
前头居中一匹龙鳞骏上坐着一位发鬓周全的老者,正是倭匪大长老,左侧是五长老,右侧则是满脸委屈,低头不语却咬牙切齿的白净少帮主。
远远的,道路一侧躺着血肉模糊的六长老,少帮主惊叫道:“啊,那是谁?是那高个子小子吗?”大长老摇摇头,冲五长老言道:“去吧,六长老还没有死,烦请你给他止了血,让人给他穿上衣服,抬过来问话。”
“是六长老?他怎么会成了这样,是那小子打的吗?不可能啊,那小子给我发了一掌也没怎么样我啊,六长老怎么如此不济?”“哼!”大长老狠狠瞪了一眼,“他是为了什么?”
少帮主听不出话意,问道“谁呀?”大长老很生气,这气却不好过多往眼前这位白脸少帮主身上撒,“六长老,六长老是为了什么变成这样?”“为了什么?嘿嘿嘿,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想立功,为了收拾那小子,却反过来让人家给收拾。”
大长老忍无可忍,出口直言道:“为了你,少帮主,为了你,这几千帮众为了你,几万攻城的帮众也是为了你,为了你喜欢的一个女人,两个女人,三个女人,嗯?死去了多少人,咱们沙龙帮多少年的积蓄,一下子失去了三成,少帮主,你可满意否?”
少帮主听懂了,脸『色』白的可怕,额头渗出一片冷汗,求饶似的向大长老拱手道:“大长老,我向您道歉,对不住了,还请您在家父哪里少说几句,多美言几句,这次冒然出击是我不对,不应该脱离大阵来追那女孩儿,我向大长老您认错了!”
“哼,你来盾嘉城不也是为了城中一女子?这如何让我向帮主隐瞒?”“大长老,这您也知道啊?”“我岂能不知,遁甲城弹丸之地,人口不过二三十万,哪里来的皇子巡查,哪里会有百万黄金白银,你就是把城里的周朝猪全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黄金白银!你……”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唉,也是老夫大意,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多的高手,这么多的周朝皇家武士?!”
哦,你也有大意的时候啊。少帮主心中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大长老,您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少帮主要是早听我的,还能有今日这样的结果?回到大帐我与二长老商议一下,不行就退兵吧。”“退兵?大长老,咱们就这么前功尽弃了?”“哪里来的前功,除了杀死不少守城的周朝猪,你还占得什么便宜了?周朝跏ν啪啻瞬还甙巳章烦蹋训酪鹊剿堑嚼次Ъ咴勖遣怀桑俊薄翱墒牵蟪だ希勖腔褂惺Ш诹雍鸵话倩平鹆锝兀浚 薄昂诹硬皇撬腔始椅涫康亩允郑平鹆锝悄愕簧男难词鼓艽虻霉切┗始椅涫浚裁獠涣怂郎耍嗉父鋈缒歉龃蟾鲎有∽右话愕母呤郑平鹆锝膊皇嵌允帧!薄按蟪だ希墒牵墒窃勖强梢允砸皇园。浚 �
“哼!”大长老对这位少帮主真是一百个不称心,真想抬腿踹飞了了事,可惜这小子是帮主的儿子,“老夫的话你听不懂?黄金龙骑将是老帮主一生的心血,我不能让他们毁在我的手里,如等那黑滨师团的大军到来,五万帮众就会变成翁中鳖,连你也未必能够幸免。”“大长老,您不是还要和二长老商量吗?”“商量,结果也是这样,少帮主,这次回去,老夫会和二长老亲自护送你回总坛,如何向老帮主交代,那就看你了!”
六长老没了双臂,几乎已是一个废人,大长老问了几句,听了几句,糊里糊涂没听甚明白,大概意思是那大个子小子掌力怪异雄霸,一掌之下将他打成了半死。大长老也是大惊失『色』,自己带着精锐之师,让人家区区二百人轻易逃脱了,还谈什么攻城,更是下定了退兵的决心。“六长老不在少帮主身边守护,擅自一人追击敌人,犯了擅离职守罪,结果中了埋伏,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老夫自会禀明帮主,由帮内执法处断。来人啊,给他一匹马。”“启禀大长老,马已用完,许多伤兵还没马骑呢。”“哦,这样啊,那就让他走着吧。”
六长老哀叹一声,“呜啊呜,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吼哭啊。”六长老的意思是说,老天哇,你待我不公啊,我,好苦啊。可惜嘴皮子被能量波摧残得丁点儿不剩,大门牙也豁了半个,里面的舌头也不周全了,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这味儿了。
周同二人赶了二三百里,内气完全恢复,只是精神力耗费颇多,却不是一时半刻所能恢复的。大道一侧树林里奔来数匹龙鳞骏,两人感识大为不如,以为有敌军拦截,均是一惊。四匹马来的近了,仔细一看,是马家兄弟和吕文伟兄妹。
原来大家怕周同二人出什么危险,再此地隐藏休整等候。
来了同伴,周同不好再与莫小柔同乘龙鳞骏,飞身了下马。吕文伟道:“你若再不来,咱们一营的兄弟就要返回去救我们的营长了。”周同笑道:“文伟只怕要冲到第一位了。”吕文伟道:“要说冲到第一位的,不是我,是二位马家兄弟。”马家兄弟同时抱拳道:“大师哥无事,我兄弟深感欣慰!还有莫姑娘,定是帮了大师哥的大忙。”莫小柔投以微笑,却不做声。周同问道:“咱们的人怎样?张都尉可好?”马英国道:“路上死了两位重伤的,其他都好,张都尉也好了,只是很犯愁。”
周同低头沉默,此一战一营的弟兄死了七位,不知该如何向东方教头交代,日后回到皇家武馆,又该发生什么事端。马英国说道:“大师哥,七位学友中没有皇家血脉,咱们这次成功的营救了五营和张都尉,东方教头不会怪罪的。”
周同想想也是,骑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见了东方教头如实禀告就是了,突然想到一人,忙问道:“詹玉刚呢,他还好吧?”几人面上一沉,还是吕文伟发了话,“詹玉刚身中重掌,掌气中带有极寒阴毒,我们,我们大家都没办法救治。”马英国接道:“这也是张督尉犯愁的原因,我们本来是要派一队人马急行军送到城内的,可是张都尉说极寒阴毒是极北之地的阴寒之毒,咱们这里很难遇见,东方教头那里没有解『药』,黑滨师团也不见这种解『药』,城里也不会有的。所以,所以张都尉说就看詹玉刚自己的了,他要是能挺过去,就能活,要是挺不过,怕,只怕就,就……”
吕文伟低声道:“周同,詹玉刚快要不行了。”
“啊呀,詹玉刚不能死,快,咱们快去看看!”周同着急了,詹玉刚直爽而又圆滑,人歪心却是正的,是一位真汉子,不可不救。莫小柔道:“同……周同,你可以医治好他,嗯,想想办法。”周同一听心中狂喜,几人说的极寒阴毒定是柔儿口中的黑水阴毒,自己打残的那老家伙,正是攻击詹玉刚的正主。柔儿说的想想办法,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的血『液』可治百毒,因为体内血肉相连的青龙玉,这个秘密,可不能轻易告诉他人,同伴也好,至交也好,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保险。“好,知道了。”
詹玉刚果然快不行了,由两位学友扶着盘膝坐在那里,四肢不动,嘴口呼吸微弱,面『色』暗中发绿,正是中了剧毒的象征。周同一路奔跑中飞身摘下一片树叶,暗自切开皮肉,鲜血淌在树叶上,几下包裹完毕,只『露』出一个小孔。
“詹大哥?詹大哥,来,喝下这里面的『药』水。”詹玉刚真的不行了,嘴都张不开了。周同撬开他的钢牙,将血『液』一点一点的灌进他的嘴里。
张都尉过来客套了两句,问道:“你这是什么『药』水,詹玉刚能治好吗?”周同胡诌了一个,“是那个年长倭匪的,他本来拿暗器去伤莫小柔,没想到莫学友暗器手法比他好,随手接住又还给了他,老家伙自以为大,不小心中了自己的暗器,拿解『药』时掉了一包,就让我给捡着了。”
张都尉心说怎么这么巧的事,那年长倭匪武功高的出奇,能让那漂亮的小姑娘给『射』中了,随你瞎胡诌,还不知怎么狼狈逃窜的呢,管他呢,能治好詹玉刚中的毒就行。
周同自不知张督尉的腹意,詹玉刚喝了自己的血『液』,阴毒定然可以祛除,后面还有倭寇追击,早些回城才好。于是请示张都尉,张都尉比他还着急回去,一声令下,一营五营回城。
众人一路狂飙,周同和詹玉刚同乘一骑,给他推宫过血,『逼』出黑血,加速自己的血『液』在他体内流通融合。
半路上,詹玉刚醒了,“周同,这次又是你救了我,我还以为这次没救了呢,真不知该怎样向我老爹交代!”“你都死了,还怎样交代?我看不用交代了吧!”说完笑了。詹玉刚跟着哈哈大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不是不想笑了,而是牵动了内伤,疼的笑不出来了。“还是你救了我,几次了,周同,我谢谢你了。”周同笑道:“詹大哥,咱们是兄弟,不要太外套啊。”“兄弟,今后当哥哥的会全力罩着你,咱们哥俩,一生都是兄弟。”
周同问起如何挨了那年长倭匪阴掌,詹玉刚气得大骂,老家伙『奸』猾无比,出手前没有一丝迹象,詹玉刚出招后老家伙还看着别处,谁知道他早有计算,早就蓄积了掌气,就是趁着詹玉刚心喜时发出了一掌,还是双掌同时发出。詹玉刚吸气发掌,硬抗了厚重的掌力。掌力抗过去了,却没抗过掌气中隐含的阴毒,一口气吸进肚子里,头脑一昏,敌掌再来,错『乱』中举掌迎击,消弱了一半掌力,另一半却挨了个结实,结果就是这样了。
周同心想詹玉刚狡猾,今日遇到位更狡猾的,低声说道:“詹大哥,我已和莫小柔替你报了仇。”“哦,你们俩将他打死了?!”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