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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季晨不想和喝醉的人计较。
承兰醉的晕乎,嘴角一笑道:“你亲亲我。”
叶季晨看了一眼司马,司马把头迈向一边。
第91章()
叶季晨被承兰搂着脖子,正是为难,只好道:“兰儿别闹,正事要紧,且告诉我,青筠冰棺在何处?”
承兰闻言嗯了几声,眼皮困的打架,只把钥匙举起,人恍恍惚惚看了叶季晨一眼,皱着眉头道:“在”叶季晨把耳朵凑过去,问她在哪儿,承兰张嘴咬她耳朵,咬的叶季晨疼的哎呦一声,承兰一笑才道:“若我被困,你会这般心急救我吗?”
叶季晨被咬疼了,想丢开她,又忍了疼道:“我会救你的。”
承兰在她耳边道:“地仙只说阮青筠在大殿神龛后的机关安室,以钥匙打开你小心些,救了她,便再不许理她需在金峰陪着我”她醉的晕了,说话断断续续,最终低头闭上眼睡在叶季晨怀里。
叶季晨叹口气,拿了她手中钥匙丢给司马道:“小师妹在大殿神龛后的暗室,我们走吧。”
司马接了钥匙,袖中两只青鸟飞出化为人形,叶季晨把承兰交给翠羽抱去一旁照料,司马带着她和韩衣凝去闯暗室。三人闪身入了大殿,见土地公抱着酒坛子睡了一地,叶季晨不敢惊扰,蹑手蹑脚绕到后殿,却不见承兰说的什么暗室。
神龛后只得一堵白墙,白墙上密密麻麻全是钥匙孔。
“应是有些机关。”韩衣凝观察那面带满钥匙孔的墙,司马久在灵虚十分博学,略沉吟道:“法阵暗中布局,乍看仙气不强,实在绵密如织,这是金峰宗一种特殊的机关囚牢,我们需要在这九百九十九个钥匙孔中找到对的那个,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否则会触动机关,周围都是法宝暗器。”
叶季晨望着那一排排钥匙孔,有点摸不准:“这么多,怎么找?总不能瞎碰运气。”
司马叹口气道:“灵虚咒法甚强,我们很难正面突破,只能遵从规则去开机关。”
开机关毕竟不是几人所长,一时之间倒也无从下手,那孔道每个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唯有韩衣凝道:“少卿,若这机械机关,九百九十九个孔道同时插入钥匙,其中一个拧开了机关,另外九百九十八个没有拧开,会怎么样?”
“这”司马也只是书上见过机关,此时想想道:“书里只说九转千锁只需开对了锁就能解开一切机关,同时开九百九十九个也没有那么多钥匙。”
韩衣凝一笑,从她手里拿了钥匙道:“这是纯铜打造的钥匙,上面并无任何仙法仙咒,适才我以妖气感知,仙咒只存在于墙面外,天枫以树枝拟化出九百九十九把和真钥匙一模一样的钥匙,同时将树枝钥匙插入孔道,一起转开,总有一个是对的,只要是开了孔,其余机关就会解除。”
这倒也是个不要命的法子,万一错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叶季晨是个胆大的主,顿时戒指里生出万千枝条,她看着钥匙的模样,脑中告诉戒指应该怎么做,那戒指十分听话,藤条顶端都化作一模一样的木钥匙,连重量都选择了和铜钥匙差不多的一种铁木。
树藤爬满了墙壁,轻柔的略过法阵外,对准每一个钥匙孔,叶季晨心中暗数到三,树藤深入钥匙孔,三人屏住呼吸,轻轻一扭,但闻咔咔几声想,钥匙墙开始剧烈震动摇晃,叶季晨暗叫不好,正想躲避,墙面忽而裂开一条缝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有用。”司马松了口气,韩衣凝却道:“你和天枫去吧,我留下结界在此,顺道在山神庙中和侍者探听我父亲下落。”
叶季晨知道她心念父亲,好不容易来一次定有很多事要打探,看了一眼司马道:“我去找师妹,你陪着韩姐姐。”
司马正要拒绝,叶季晨闪身进入缝隙,随即在门内将机关关闭,封闭一闪而合,司马喊了她一声,已经不见她踪迹,终知她已是决绝之心,若救不出人,只待永生陪在青筠身侧。
墙后的世界一片阴冷漆黑,只有头顶一盏小小的灯火浮在半空,叶季晨眨了眨眼才适应这光线,却见不过是方寸之间的一座石窟,前方有蜿蜒而下的石阶,不知通往何处,幽暗的灯火里,叶季晨只能扶着石洞的墙壁慢慢向前。那石阶盘旋而下并不宽广,幽深漆黑越走越冷,起初叶季晨还能以衣物御寒,后来眉毛头发上都结出冰霜,心中却扑通扑通跳起来,嘴角甚至露出笑容,若是这般冷,因是筠儿在石洞中
她靠着一点信念克服阴冷,继续往下走,靴子踩在冻硬结冰的台阶上,四周石壁已经全部是冰,衣服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张开结界也挡不住寒气侵蚀,最终在睫毛也快冻住的时候,抵达了暗室的中央位置。
这里空间大得多,灯火如豆,却被周围的冰棱折射的异常晶莹,暗室里的光芒呈现前所未见的色彩,冰晶在空气中凝结缓慢的漂浮,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呵出一口白雾需要很久才消散,叶季晨迈着步子往前走,看到了暗室中间一道巨大的冰柱,她奔过去,险些滑倒,抬头去看冰柱中间冻结着的正是青筠。
叶季晨飞到半空,屋顶的灯火光芒折射在冰柱,暖黄色的光映照在冰柱中的青筠的脸庞,叶季晨眼眸湿润,眼泪刚飞出眼眶就被冻结为冰晶,她想说话,喉咙一阵干渴,只低低喊了筠儿。
声音在四下回荡,听起来有一丝可怖。
“筠儿你听得见吗?我来找你了。”她手掌碰触在冰柱上,那种彻骨的冷侵袭而来,小师妹的洁净如玉,闭着眼眸宛如死人般躺在冰柱之中。叶季晨用力一些力想破坏冰柱,却无论怎么击打那根冰柱仍然无法将它破坏,寒气一直往外渗,她陡然发现,那冰柱是不断在生长,不过片刻,又变粗了些许。
叶季晨咬咬牙,催动内丹以木剑阵攻击冰柱,打的冰屑纷飞,却始终没有办法将冰柱炸开一条裂缝。冰柱纹丝不动的矗立在哪儿。
她待要再动手,腹中内丹突然清光大盛,叶季晨脑中突然似乎有人在呼喊,眼前一黑,却已是身在半空中,四下是一片,头上乌云密布,炸雷滚动要下大暴雨,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主人,才茫茫然回头,身边多了一位女子,原是自己的法宝灵珠。
灵珠还如那日所见,身形影影乎乎,显是强行凝聚实体来跟她说话,见了叶季晨却先温柔一笑,伸手给她擦拭眼角眼泪道:“主人真是个多情种,你因打不开冰棺就失了常心,害这灵海也刮风下雨不得安生。我住在这里,你理应多照应妾身。”
她言谈温柔,叶季晨满脸眼泪自己不觉,自己拿衣袖擦了道:“是我无能救不了师妹”
灵珠叹口气,摇摇头却道:“主人身负公主内丹,公主虽不是九尾天狐,但放眼妖界也是厉害角色,她多年修行虽毁,但内丹是先天凝结蕴含狐族先祖遗传下来的血脉,非是小可。你只是少了修炼”顿了顿,看她的目光宛如长辈看孩童般:“不知怎么,你加入的自在宗修行法门有些古怪,导致你比正常狐族慢了十倍不止,若是公主回到此界此事只怕早是恢复,与大成境也堪一战。”
“我资质愚钝,也没修好门派法术”叶季晨听她所言,伸手摸着腹部墟鼎位置道:“我宗讲究循序渐进,只有呼吸吐纳一个关窍,所练不过望气一途径,看不出什么特别。”门派比较擅长的,就是打坐呼吸,去看眼前事物蕴含了多少灵力,俗称望气,练到身处倒是在比武上占一点便宜,能够比旁人更加迅速看到对方灵气流动方向,但也没用,弱还是弱。说起来这门功法如果特别,真的只有特别慢一个点,全门派都进展慢得龟速,都很弱。
灵珠对她淡淡笑笑,手指拨弄脸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观她周身气海道:“我活的日子总是太长些,灵虚道人在世时候也不过才千余年前,他名声很大,我无缘见得,听说他是东华上仙转世人间修行历练。”顿了顿,说起旧事道:“大神沉睡后,东华接替上神主管太阳殿,他武功不弱,若灵虚是他转世,他留下的法门应该不会太差。只是需要些机缘你才能参透罢了。”
“参透法门还需时间,可眼下小师妹的事”远水救不了近火,叶季晨满心着急。
灵珠见她可怜,才道:“你一心为她,是个有情人。宝相她也曾和你一般”想起伤心事,不由难过道:“修行人最忌讳命犯情劫,我看你是逃不过,中此劫者往往身难自处,容易万劫不复。”
“唉,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也不求修仙,只想帮绿真完成找到宝相的遗愿,把你归还给她,我便和小师妹一起找个地方隐居。我此生不求仙道,只求和她在一起。”叶季晨想的很清楚,她原本也不贪恋长生不老。
灵珠对她一笑,点了点头道:“绿真公主她一生背负不该背负的命运,替姐姐顶在青丘处理政务,原也并不快乐。流落异界遇到你,也是缘分,她与你短暂相处几日,得你照顾关怀,也很喜欢你,只是那时她是狐身不能和你说话但你有感恩之心,也不枉费她舍命相救一场。”顿了顿,为她出主意道:“你要救她,我也想见见她,你说她长得很像绿真,我要你弄清她的来历,也许和宝相公主有关。”
“灵珠,你说你有办法救她?”叶季晨心中一喜。
灵珠浮在半空,身形飘忽道:“救恐怕是不能,还得靠你。我已经是残破之姿,凝出形态也不容易,但她是元神化作封印,你不进入她灵海底层,无法找到她,即便打碎冰棺救出她肉身,她此生也会昏迷不醒。”言罢,手中结印,伸手指再叶季晨眉间道:“你入过她灵海,想着当初的样子,我送你元神出窍直入她灵海,你去找她。”
叶季晨闻言脑中回忆起当初火海翻腾的模样,眼前一黑,耳边风声呼啸,再睁开眼眸,却一阵寒冷彻骨的风吹来。
天空是一丝不染的蓝色,蓝宛如宝石,风声很大,呼啸着吹向远方,脚下是一片厚厚的坚冰,因为冰层太厚,呈现出另一种幽幽的蓝色。
宛如抵达天地的尽头,到了南极大陆。
叶季晨的衣袖被风吹的作响,四下望去,无尽的冰川蔓延像四方,茫茫的冰原上只有她一个人,天地空空荡荡。
“青筠!”叶季晨大喊呼喊。
四周呜呜然只有冷风,吹的冰原上的冰块翻滚掉入深沟,叶季晨冻青着一张脸,在原地转了个圈,也不知向东南西北那个方向走
第92章()
寒风凛凛,吹的人呼出的气息立即冻成白雾,叶季晨被风吹的眼睛刺痛,伸手加了一重结界,那种彻骨的寒冷仍让人感觉到冻到心坎,望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大声喊了几声青筠,仍然 om
不由起身御剑飞到高处,然而天际俯瞰,四面仍然是无边无际的雪原,千里冰封万里雪埋,她环顾四周,一时没了方向,连东南西北也分辨不出,寒风之中只眯着眼眸,放出神念四下搜索,看看这附近是否有线索,她是金丹后期,神念探索的力度有限,在神念能到达的雪原边际,恍惚之间看见很远处的高山上似乎有栋木屋。om
这里是青筠灵海的最深处,不会再有人了,既然有房子,也许是青筠在那儿,她被困在灵海最底层和自己当时一样回不去。收回神念,叶季晨心下焦急,驱剑往那山崖上去。
茫茫雪山,一座连着一座,她不断以神念定位,飞在风中,任寒风吹疼眼眸,吹的一身霜雪,终是找到那山崖,跌落在房屋前。却见是一栋十分简陋的院子,叶季晨神念扫过却不见里面有人,喊了两声筠儿,也没有人答话。
她走过去,伸手推开那木门,见里面空荡荡,她想从中找到青筠待过的痕迹,却见四下似乎无人居住过这木屋,她一时激动,以为青筠并不在内,伸手推倒那桌子,悔恨道:“这儿辽阔无边,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小师妹,当初都是我自作聪明害了她”
她正在房中宣泄,忽听身后一个女声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屋中?”
听见有人说话,叶季晨心中一跳,以为是师妹,转过头要喊青筠,见身后不知何时飘飘忽忽站着一个个头不高,十三四岁身着白衣的小女孩,那女孩一头白头发,容貌却俏丽可爱长相并不是青筠,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om
“你是谁?”叶季晨倒是先问出口。
那女孩大眼睛翘鼻头,神情纯真道:“奇怪,是我先问你的话,你不回答好没礼貌。”她打量陌生人,却无一丝恐惧,见叶季晨愣着,雪白的小手抬起一指,叶季晨面前瞬间悬出六把银白色的小剑,各个锋芒锐利透出寒气,灵力之强已是元婴之上,叶季晨眼眸还没眨,一把飞剑逼近她喉咙,那女孩道:“你说,你是谁?若答不出来,我只有杀了你。”
叶季晨一惊不小道:“你既然住在这儿,便应该和青筠有些关系,我是筠儿的师姐,我是沈天枫,我是来找筠儿的。”言罢,抬头看着那女孩看她一脸疑惑,心想糟糕啊,我的元神不长沈天枫的脸!
叶季晨以为那小孩要下杀手,谁知那小孩歪着脑袋打量她道:“你便是冒充天枫师姐的魂魄吗?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叶季晨听她说起,更觉好奇:“你知道我的事?”
那小女孩悬浮在半空飞进她些,叶季晨历时感觉到一阵寒冷,打了喷嚏,那小女孩不喜皱了眉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事,主人爱慕你,都是为了你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小女孩叹口气,吐出一团白雾道:“我是主人的法宝白无的剑灵,奉命在此看守雪山之印。”
眼前这飘在半空的小女孩,就是青筠拿着训练自己,每次把自己打的半死不活的那把透明的宝剑
叶季晨一直没想到百无的真身是个小姑娘,惊讶道:“原来你这么小。”
白无哼了她一声,淡淡道:“剑灵是灵体,只会减弱或者增强不会衰老,我存在天地间已经千年,你小小金丹修士不学无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瞎说。”
不愧是青筠的法宝,口气也很像青筠,会训斥自己学识差叶季晨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活的,被嫌弃也认了道:”小白,那你既然在这里,你一定知道青筠在哪儿,我是来救她的,你快帮我找到她,我要带她离开这意识的边缘,重回灵海上层。“
白无听完也并不热情,四下转了一圈道:“主人早已知道你会来救,她吩咐过我,叫你自己回去,她不能离开这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里安然无恙。”
“这是为什么?”叶季晨急了。
白无看着窗外雪原道:“主人第七重灵海封有邪魔,你们以青鸟族时间封印想摧毁束心咒法力,但是时间咒术也加速了灵海封印的衰老,七重封印出现裂痕,导致主人心智失常与长老大战,眼看封印破损邪魔出世,主人以自身元神之力修补封印,将邪魔镇压,你若将主人带出,会无法压制邪魔,到时候她会被邪魔吞噬,沦为魔族,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
那小女孩声线冰冷,娓娓道来,叶季晨听得心中一寒,攥紧手指道:“都是我不好”顿了顿,询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白无摇摇头道:“联合诸位长老之力或许可以压制邪魔,救出主人元神,但是主人的师父需要长老护法才能飞升,主人也不希望打扰师父飞升。若师父为她而死,主人会痛苦终生,也会记恨与你。”
均是两难之事,叶季晨没想到是这情况,看着那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