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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不能外出嬉戏,每日要学很多典籍,往后还从天界请来许多上仙为她教习,大家都盼她有朝一日能够得登灵霄,做了六界典范,也是狐族的无上荣耀。”
“这么管,宝相岂非少了很多童年的快乐。”叶季晨是知道应试教育的苦,这么管不出事儿还好,出事儿都是大事。
灵珠见她体贴,对她淡淡一笑道:“绿真也常这样说,她们姐妹虽不常聚首,但感情非常好。绿真与她是一母同胞,性格虽然不同,但常常心意相通苦读,妹妹偶尔会偷偷跑去悄悄放晕侍卫,带宝相出谷去玩。”言到此处,眼神中略过一丝伤感,叹息道:“主人爱护幼妹,也喜欢陪她胡闹。那年她不过初成人形,与绿真去山下走动,不知为何喜欢上一位人间琴师。”
叶季晨听在耳中,灵珠不断回忆道,夏琅本是少年才俊,流浪于诸国之间靠奏琴为生,他天分极高堪称人间国手,主人自幼品过无数上仙琴艺亦不堪比,夏先生长于音律善做曲谱,主人那日路过山下恰逢夏先生在山中抚琴制曲。
天音悦耳,主人便驻足听闻一阵,却见夏先生满面愁容,最终不再继续弹。主人好心,显身一问,先生此曲高妙为何不再弹了?
夏先生本是琴痴,见她突然出现也不惊讶,满脑子都在想着音律之事,只和主人说到世有伯乐而千里马不常有,他一届平民无法购置贵重古琴,手中这一把音色平庸无法弹出曲谱真谛,但最想要的天玄琴又归蜀国大王所有,他恐今生无缘弹奏,所以心中懊恼。
主人本是惜才之人,亦对音律有所钻研,便对他许诺,三日后在此相见赠之以琴,要夏先生新制一曲。言罢便匆匆告别,与绿真同返。
三日之后,主人一身白衣抱琴于苍松之下,那琴师如约而至,主人将天玄琴赠之,二人以音律结友,夏先生为主人谱曲,传下一曲天籁。他见主人不凡,询问主人出处,如何得到此琴。
主人生性率真,便言及自己乃青丘狐族,日前御风前往王庭以延寿仙丹与蜀王换得。夏先生知她乃是妖族也并未怕她,待她仍十分亲切。其时人族与妖族已经势如水火,人修常与妖修打的不可开交,人族的凡人更对妖族避之不及,夏先生心胸开阔,为人良善,告知主人万物有灵,皆当和平相处。
主人命中该当由此劫难,与这琴师逐渐相爱,受琴师影响,也希望作为狐族继承人不再与人类对抗,常和王后提及要妖修与人修放弃争斗,共同修行。王后起初并未在意,何况青丘不问世事已久,终有一天却发现主人常罔顾修行与凡人相见。
王后勃然大怒,打伤了夏先生,并抓回了主人,绿真前去求情却也被禁足关了起来。主人因爱郎受伤,与父母争执,七七四十九天后,主人做出了自己的一个决定,她愿意放弃不久前天庭给予的仙位,放弃自己狐族继承者的身份,也愿意舍得自己一身修为做一位凡人。
族中慌乱如麻,王后因而将她看管更紧。可惜,主人趁绿真来看她,将她一身修为转而传给绿真,自己沦落为法力低微的普通狐族,从此九尾天狐的力量不在她身,王后愤而与她断绝来往,逐她出了青丘,把族中之位很快传给了绿真,然而绿疼爱姐姐,怕她行走人间再无依仗,瞒着众人依旧把我留给了主人,并注入一道法力让她在失去天狐力量的后仍能用我逃命。
我跟随主人找到琴师,她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决议归隐田园居住在王桐山下一个普通村子。她夫妻二人恩爱,夏先生以教习村中孩子识字为业,过得倒也清闲自在。几年后,主人诞生下一子一女,乖巧可爱,夏先生异常疼爱。
可随着孩子长大,事情就变得不好。长子夏风因是继承了狐族血脉,与凡人孩子相比他力气更大,与村中普通孩子玩耍打闹常使小孩受伤,久而久之村民很是不喜。夏先生与主人常管教长子,主人更不许他与人玩耍。
那年夏风七岁,夏云不过五岁,主人离开青丘也已经九年,绿真想念姐姐下界来寻,姐妹相见自是感慨,绿真见她失去修为又服下抑妖丹,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她便留下来寻了一清净处带姐姐前去闭关,帮她疗伤续命,主人自知如果再不疗伤恐性命不久,便答应绿真闭关三月,夏先生为她身体便答应她去,独自在家管照孩子。
那日村中不知怎么来了个中年修士,道行高深,下山历练化缘,无意中在村里碰见二子,便说是妖,夏风年长与他顶嘴,修士鲁莽要画符驱妖,夏风虽才七岁但力如大人,奋力推他竟把修士推倒,带着妹妹跑了。
修士前去阻拦,拿出法器对付二子,夏风被他法器光芒所照,平生头一次显了妖气,生出一尾,众村民惶恐失色,因而认定夏家一门乃是妖孽跪求修士除妖,那修士抓了夏风和夏云,又将夏先生绑出,夏先生极力保护孩子,夏风因恼怒众人彻底显了兽态,重伤了数位村民。
村民又惊又怒,修士认定此子不可留,便将此子赐死,众人又逼问夏先生妻子何在,要去捉拿妖妻,夏先生见修士甚强,担心妻子安危,不肯说出主人闭关所在,最后被逼无奈咬舌自尽,修士强行带走了夏云。
待主人出关,所见不过孤坟一座,儿子惨死,丈夫自尽,幼女不知所踪。
主人痛若万剑钻心,失了常心要大开杀戒,她终是天地异种,虽传功大半给了妹妹,但天狐内丹仍在体内,悲愤交加之下内丹竟自行冲破抑妖丹药力,绿真怕她入魔,出手阻止,二人交手却连同绿真法力也被主人内丹吸收大半,主人宛如天魔出世,惊天动地,六界为之低昂,一身戾气冲天而起直上九霄,天帝在凌霄殿观得此事,即刻派几位上仙下界来探。
东华上仙,南图上仙,智观上仙,清远上仙一并降世要捉拿主人,哪知魔族忽而也越界而来,通天教主座下十三位君主来了两位,一场仙魔大战在所难免。东华怕搅乱人间,用计引众人去海上争斗,绿真求上仙相助使主人恢复本心,主人因神智受扰一时被南图上仙囚困,两位魔君却不断引诱主人入魔,并承诺为主人血洗人间为爱子和夫君报仇,上仙为怕主人受引诱入魔便与魔君缠斗。
智观乃老君弟子,足智多谋,众人争斗不休时,终是揭破此乃魔界阴谋,告知主人真相,那修士乃是褚怀座下宵小所化,击杀主人亲人便是为逼她以天狐之身入魔,天狐玄异,一旦入魔非同小可,必然为祸苍生。
绿真与上仙一道用尽全力为主人抑制妖气,主人得闻真相终恢复理智,协助上仙与二君缠斗,二君眼见引诱不成,祭出法器又召唤魔军前来助阵要诛杀主人。
仙魔大战风起云涌,主人奋勇杀敌,褚怀却用夏云作为要挟,主人分心之时,眼看要被魔君打伤,幸而几位上仙为她挡了魔气,上仙受伤,主人也眼看要落败……
叶季晨听到惊心动魄处,灵珠却又不往下说,只急的叶季晨道:“然后怎么样了?她救出女儿了吗?”
灵珠皱着眉头摇摇头,只是开口道:“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情况危急,绿真公主深受重伤,主人爱妹心切将我抛给她去了异界。谁知绿真到了你那一界,毫无灵气,无法复原返回……耽搁到今日。”
叶季晨听完久久不能言语,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这一切,又觉得甚是同情这对姐妹。
然而心中突然突突一跳,对着灵珠道:“你在我体内常驻,应该见过我小师妹,她,她和绿真生的一模一样,你再想想,夏云长什么样,有没有可能我小师妹就是夏云,她曾经被妖魔争夺,烧毁了脸……”
灵珠见她焦急,也思索叹息道:“我曾见过她,也十分惊讶。但是以她毫无妖气,而且……”
“怎么了?”叶季晨道。
灵珠摇摇头道:“此间与你在的世界时流不同,我在你体内得闻的此间现在知识,发觉距离主人与仙魔大战时日业已七百多年过去,夏云若活着必然也是多年修为,你师妹不过人族一个十七八的少女……就算生的像绿真,也有诸多疑点,究竟是与不是……”
她说着话,却听闻上层灵海突然传来喊声。
“天枫!你在哪儿!”
竟是青鸟韩衣凝的声音。
第88章()
听见脑中仿佛有人在喊,叶季晨回望天空那一抹幽幽的蓝,灵珠也感应到有人闯入叶季晨的灵识,却道:“有人来寻找你的命魂了。”
“是韩姑娘来找我了。”叶季晨欣喜之余,只想快些出去,便对这灵珠道:“我隐约听到人说小师妹出了事,我要快点从这里回去才行。”
四周空荡荡宛如荒漠,灵珠听闻那青鸟喊叫,不由道:“她虽潜入灵海来找你,但灵海是你的精神之藏,一重比一重更深更广,也蕴含着庞大的废旧记忆,每层都会有心魔和你痛苦的过往埋藏以不同危机出现,她贸然闯入你这异界人的灵海,只怕没救你回去,自己就要出事。”
叶季晨从前观心自照也曾潜入自己的灵海,不过只进入过第三层修炼,回忆从前修炼之时,不由拍着脑门道:“糟了!”
灵珠看她一眼,神色亦是忧愁:“为避免别人窥伺你的身份,绿真曾以法力加注你的灵海,旁人绝难进入,这青鸟不知以什么法子闯入,你的灵海迥异于这里的修士,她只是到了第二层就已经困住。”
耳中又闻韩衣凝的声音,天枫!你在哪儿!这儿,这儿是哪儿?
忽而夹杂几声呼叫声,又惊又险。
叶季晨听得心惊肉跳,对着灵珠道:“她是我的朋友,甘愿以身犯险来救我,她不知道我的来历,贸然闯入极是危险,你是万古灵珠法力高强定然有法子送我上去,我们快去找她,一起出去吧!”
灵珠身裹白烟,却十分为难模样道:“东皇造我本是为天狐而造,我虽是上古神器但本身只有穿梭空间一个能力……”她说着话,身形又暗淡一层,皱着眉头道:“你和绿真都非天狐之体,强行驱使我不仅要大量损耗修为,还会伤害自身,前次均为我念你是绿真恩人时常压制法印听从号令帮你,自身也经历异界损耗早已大不如前,凝成人形已是困难。”
“灵珠?”叶季晨没想到法宝也为她受了这么多连累,伸手去抓那团烟雾,只是光影虚幻,又闻灵珠声音道:“此界本是虚无之地,但终归是你的灵海,你尽力想象二层灵海的样子,我以法力打开通道助你回归。”言罢结出法印,叶季晨点点头闭目苦思,灵珠伸手点她眉心道:“去!”
叶季晨只闻耳边风声呼啸,一刹那耳边静的仿若真空,再睁开眼眸,眼前清光一片,自己站在一处摩天大楼顶端,脚下汽车宛如蝼蚁行驶在公路上,对面大楼的广告牌上印着斗大一个耐克。
“天枫!!”韩衣凝站在马路正中央,吓的不敢动作,她身侧一辆公交车鸣笛呼啸而过,车来车往,韩衣凝历便神州也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仰头看着四处高楼大厦,吓得以为这是什么鬼蜮魔窟,为躲避来往车辆不得不在车流中穿行,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会飞。
“韩姐姐站着别动!”叶季晨眼见这荒诞情景,心中直叫糟糕,人的意识都是物质社会的反映,她的第一重灵海是她最喜欢的青藏高原,外人瞧见还算正常,这第二重偏偏是大城市……像纽约又像上海,很混搭一个地方。她第一次潜入都吓一跳别说别人了,她还以为回老家了呢,可能潜意识里她太思念家乡所以倒影出现代都市的模样。
她呼喊韩衣凝,纵身往下飞去在都市中御剑穿行更有一番滋味,虽然这座城市只是虚幻倒影,但其真实程度看起来仿若置身纽约街头,她以前经常看电影,现在在这里遨游竟有种自己主演蜘蛛侠的感觉。
韩衣凝听见人呼喊,正躲避来往汽车,叶季晨伸手抓她胳膊把她拉了起来,韩衣凝腾空后仍不住张望这前所未见的奇异世界,叶季晨御空飞行又见到熟人,心中一时欣慰不免在高楼大厦之间兜了几圈,然后拉着韩衣凝一举飞上一座大厦的楼顶,将她放下来道:“姐姐莫怕,这儿是我的灵海不是什么鬼怪之地。”
她唤的亲切,谁知韩衣凝伸手结印竟是攻击姿态道:“你是何人!为何驻在天枫的灵海!你把她怎么样了?”
“是我啊……”叶季晨刚想解释,一摸自己的脸,灵海之中自己可是从前模样,连青筠也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然而却被韩衣凝见到,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清只是道:“我就是天枫,韩姐姐你先别动手,慢慢听我解释。”
但见眼前人虽是天枫打扮但长相略不相同,虽都算是漂亮但天枫英气重一些,眼前这位更斯文一些,听她口称姐姐似乎认识自己,手中结印未松,态度缓和几分道:“你究竟是何人?这里既然是天枫灵海,为何又是这般模样?”
叶季晨挠挠头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从哪儿说起:“此事说来话长,只有青筠她知道来龙去脉,我也并非有意隐瞒,但说出来未免节外生枝。你既然无意闯入,见了真相,也是机缘。”顿了顿,放眼这片熟悉的幻象道:“姐姐来自天界边缘,相信青鸟栖息的地方也与凡间大不相同,而这片灵海就是我从前生活生活的地方的幻影。它与你所历的世界大不相同,甚至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因为这超出了你理解的范畴,我要和你说的是一段很奇异的纠葛。”
韩衣凝虽又惊又吓,但毕竟是青鸟族的公主,游历人间六百余年也算见多识广,并非慌乱之辈,见她说的似有隐忧,便道:“不管是何事,你只管说便是,若是半分虚言,我定不饶你!”
叶季晨苦苦一笑,淡淡开口道:“我本名叶季晨,并非此界中人……”
这个故事有些长,甚至有些荒诞,但叶季晨只能尽力以韩衣凝理解的方式讲出来,略过了一些细节,偷换了一些概念,讲的口干舌燥,才算把自己来历说明,只听的韩衣凝瞪着眼眸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消化,老半天才道:“你所言属实?”
叶季晨点了点头,脸上那份淡然笑容却是韩衣凝熟悉的,眼前人虽长得不像天枫但那副不温不火,遇事冷静又坦率的性子倒是颇像平时认识的天枫,她与司马相处日久,两情相悦,但有时候司马未免太过严肃,偶尔和沈天枫这样开朗性子说笑几句也是朋友之情,叶季晨见她渐渐动容才摊了手道:“句句属实,姐姐若不信唯有杀了我算了。”
韩衣凝再要说不信,正要动手,心中依然信了几分,实在下不了手,叶季晨见她动摇道:“姐姐若是不信,来日我们见了青筠,她自能作证……”言罢颇是焦急:“姐姐快告诉我,青筠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她关心小师妹,韩衣凝倒放了几分心,听司马所说叶季晨受伤后行为举止古怪,对青筠不闻不问反而对承兰起了心,她被树枝包裹后,司马怕她三长两短,御风把那颗树球直接单独带回结界,让自己参详。
树种是自己所赠,曾经也和自己相处过一阵,自己不是木系不能发挥它威力才送给天枫,青鸟一族本是天地之灵,与动物植物的沟通本领强过人族,她伸手与树种建立精神连接,却感应到树种是在保护主人,而树种的中心沉睡中的叶季晨灵海十分古怪,似乎被什么结印包裹,无法看到叶季晨的魂魄,然而不知为何似乎是树种有意为之,那一瞬她手抚摸树枝,神识顺着树种的脉络竟然顺利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