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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妙妙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太子殿下最喜欢吃的虾仁,每次都能吃上一整盘……”
还没等妙妙说完,香香公主便喜滋滋的说道:“虾仁么?来人,去御膳房给本妃弄一篓活蹦乱跳的来!”
立时有小太监急急的去了,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就弄了半人高的活虾来!
妙妙在宫里头养尊处优的,可还没有这般见过活虾呢,忍不住掩住了口鼻,这味道,也着实太腥气了些。
香香端坐在上首的罗汉榻上,那叫一个稳当,“妙妙小姐说的可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妙妙得意的挑了挑眉,偏要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那叫一个别扭,“旭哥哥最是爱吃这个,每次都是皇后娘娘拦着,才不许多吃了的。”
香香皱着眉说道:“在宁朝,这东西却是不多的,本妃便是在宫里头,也没有见过几次,都不知道这个要如何剥了的。”
妙妙哪里知道,这是香香再给她设套,“这虾啊,要活蹦乱跳的时候拨了,然后再炸了才是最新鲜不过的……”
“原来是这样啊……”香香恍然大悟的说道:“妙妙小姐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不愧是最了解太子殿下的,不如妙妙小姐亲手剥了这虾?”
“什么?”妙妙没想到,香香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种粗活,自然是要御膳房做得……”
妙妙还没有说完,香香公主便侧头问着身边的宫女,“方才太子殿下是不是说,一会儿下了朝便回来?你说,若是我去剥了虾仁,太子殿下回来瞧见了,是不是高兴的很,对本妃更加欢喜……”
“自然是的。”小宫女话音刚落,妙妙小姐已经搬了小杌子,做到那半人高的虾篓旁边了,也顾不上那腥气味儿,也顾不上什么杀生活的了,她一定要让旭哥哥瞧见,自己对他是多么的好!
香香微微一笑,冲着那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到了外头就跟那个大眼睛宫女说道:“去跟太子殿下说,一会儿下了朝,去皇后娘娘那里用午膳。”
大眼睛宫女会意,偷偷的往内里瞄了一眼,笑道:“这就开始了?我还以为得过几天功夫呢。”
那小宫女一笑,“有人自己找上门来,咱们香香公主正愁没乐子呢……”
两人各自去办了各自的差事。
香香端了一盘瓜子吃着,眼巴巴的瞧着妙妙小姐一身藕色滚边百蝶穿花的蝉翼纱宫装,弄得脏兮兮的一片,手上更是黏腻的惨不忍睹。
“太子妃,今个儿是您大婚第一天,总该去跟皇后娘娘请个安才是……”小宫女大声在香香身边说道。
香香点了点头,为难的看了妙妙一眼,“可是妙妙小姐还在这里……”
妙妙眼睛一转,想到若是旭哥哥回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在这里剥虾,太子妃却是去偷懒了,必然会倾心于她,便急忙说道:“太子妃自去忙自己的就是了……”
香香问难的看了一眼妙妙跟前的虾篓,“可是这样多,妙妙小姐一人怕是不能剥完的吧,不然本妃与妙妙小姐一道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妙妙怎么可能将这样的好机会让给香香……
“这样啊……那妙妙小姐可是要辛苦了,若是太子殿下一会儿回来,见到妙妙小姐剥了那么多的虾,必然是极欢喜的……”香香临走还生怕妙妙偷懒的……
妙妙恨不能直接将香香给赶出去的,急吼吼的把她给送了出去!
香香乐不颠的儿就去了皇后孙嘉怡处,给孙嘉怡请安卖好,将孙嘉怡哄得跟什么似的!
太子原本一下了朝,就要去寻了自己的香香公主去的,自己这个太子妃,真真是深得他的欢喜,原本还想着,颖儿公主不喜欢自己,不肯下嫁,却换了个香香公主来,心里头有些不大高兴,可如今却是恨不能给颖儿公主送些礼物去,多亏了颖儿公主瞧不上自己,才给自己换了香香公主来!
一个小宫女急忙上前拦了纳兰旭,“太子殿下,太子妃在皇后娘娘那里等着您呢,说是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盐焗虾仁。”
纳兰旭心情大好,这样的好太子妃,真真是求也求不来的。
孙嘉怡这边也没有客气着,“香儿,本宫知道,昨个儿委屈你了,那个妙妙,本宫今个儿就打发出宫去,左不过太子已经大婚了,她再想要闹腾,也是不成了。”
“别介啊!”香香一听自己的玩具要被撵出宫里去了,哪里能依,急急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别急啊,儿臣自己能处置了的,您放心也就是了。”
孙嘉怡皱眉说道:“本宫答应了你母后,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不委屈,不委屈……”香香公主笑得跟小狐狸是的,“这世上哪儿有人能让香香受委屈啊!”
香香生怕孙嘉怡将妙妙给打发了去的,立时将晨间的事儿说了,坏笑道:“皇后娘娘一会儿得给太子殿下准备了盐焗虾仁,帮儿臣圆了这个谎话,不然儿臣回去怎么收拾了妙妙……”
孙嘉怡看了看香香,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就收拾了妙妙,瞪大了眼睛瞧着香香。
香香的计划可不是就这么点儿,笑嘻嘻的说道:“等着今个儿剥完了虾仁,那妙妙肯定是不服气的,明个儿呢,儿臣就让她给太子殿下缝了衣裳,亲自动手,将那绣花针都给预备好了,再有后个儿,让妙妙小姐帮着太子殿下打扫一下寝宫什么的,她一定是极乐意的,有这么个上好的奴婢赶着做活,皇后娘娘怎么能轻易打发了去?”
孙嘉怡听着前头倒也罢了,后头却是……
“让她去打扫你们的寝宫,她怕是要使坏。”到时候别寝宫没有打扫了,却滚到了太子的床上去,那香香可就亏死了!
香香哪里是那吃亏的人,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妙妙还想要见到纳兰旭,那是再也不可能的了,香香笑嘻嘻的往孙嘉怡跟前凑,“那寝宫要打扫,自然是要打扫了净房的,恭桶啊什么的,总要有人要刷的,是不是?”
孙嘉怡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难怪,自己与瑾悠说,会护着香香,不让香香受欺负的时候,瑾悠的神情有些个古怪,原来竟是如此,看来,真真是她多虑了,香香哪里会被人欺负了去,她不欺负旁人,旁人就要阿弥陀佛了……
不过十天,妙妙说什么都不肯留在宫里了,香香郁闷了,她没有玩物了呢……下一个找谁呢……不然让皇后娘娘给太子选侧妃吧……
第774章 番外三 澹台婉()
“那边那个吕夫人,到底是哪里人?怎么先前没有见过她?”
“就是,怎么诗雪公主竟是与她那么亲密?”
“还不只这样呢,听闻那个吕夫人家里头有个女儿,诗雪公主有意让自己的儿子续弦……”
“这怎么京城里头,凭空就冒出这么一号人来?”
被众人谈论的对象,吕夫人神色淡淡的抿着茶,坐在诗雪公主的下首,温声说道:“给公主添麻烦了。”
“你我之间,不说这个。”沈诗雪摆了摆手道:“你在背阴处,已经遮掩了三十年,够了,是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澹台婉微微垂下眸子去道:“昌平候世子那般人物,茜儿是配不得的,公主别跟昌平候为难了去。”
沈诗雪眉头微微皱起来,缓缓站起身来,“我有些个累了,吕夫人与我一道去内室歇息片刻吧。”
澹台婉抬眸看了沈诗雪一眼,两人都已经是四十余岁的妇人,可沈诗雪显然比她要活的恣意一些,神情体态,如三十余岁一般,并不见老。
“公主……”澹台婉知道,自己若是就这样与沈诗雪去了内室,怕是外头的传言就坐实了。
她的女儿,何德何能,能入了昌平候府?更别说是嫁给昌平候的世子爷了。
沈诗雪不容澹台婉拒绝,直接就拉着澹台婉的手,进了内室。
“公主这是何必呢。”澹台婉轻叹一口气,总觉得沈诗雪这是小孩子心性,竟是这样不管不顾起来。
沈诗雪拉着澹台婉在罗汉榻上坐了,将人都打发了,静静说话。
“你是对我的儿子不满意?”沈诗雪也不跟澹台婉客气,仿佛幼时一般,直截了当。
“怎么会?昌平候世子年少中了武状元,后又戍守边关,回来几年间,已经成为了骁骑营的大将军……”
沈诗雪摆摆手,不愿意听了这些个恭维的话,“那你是嫌弃他已经有了个嫡长子?”
澹台婉连连摆手,“更不能了。”
“那不就得了,那还有什么不能成的?”沈诗雪拍了拍自己的莲青色裙摆道:“那回头我便安排茜儿来一遭,相看相看,只要茜儿同意了,也就成了。”
澹台婉总算是被沈诗雪的咄咄逼人给弄得无法了,站起身来皱眉道:“我是个什么人家?你昌平候又是个什么人家?茜儿怎么可能瞧不上昌平候世子?可茜儿的身份,做个妾都算是高抬了……”
沈诗雪见到澹台婉急了,突然笑了出来,“你总算是肯说了这样的话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婉婉不是?”
澹台婉抿着唇道:“我今个儿来,是因为你说三姐姐想要见我,我才会出面的,哪知道,三姐姐根本就没出现,我才进了昌平候的门,便被众人指指点点的……”
“当初你险些没有对我动了刀子,我便是算计你一回,也算不得什么,只当是你还了我的情份。”沈诗雪做了昌平候夫人多年,年纪大了,倒是想开了不少,“那些个什么名声啊,身份啊,都是虚的!只内里的日子,才是实诚的,难道你现在还不懂得这个儿道理?”
澹台婉沉默不语,长长的出了口气,整齐的圆髻上,插着两支赤金双股扁簪,“可我的身份……万一被拽出来……”
沈诗雪丝毫不以为意,“便是闹出来,又能如何?你莫不是忘记了?如今这掌权人是谁?有颖儿,有轩哥儿,谁还能怎么着了你?”
“当初四姨母嫁了出去,大婚没几天功夫,就出门做客了,便是有人认出来四姨母是当初的贵妃娘娘,谁又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四姨母嫁的人,还是随雷,父皇跟前的得力人,你呢,嫁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偏偏你就在你那小院子里头,躲了二十年!”
“难道说,你想要茜儿也似你一样,只躲在见不得人的地方么?”
提到茜儿,澹台婉的神色微微动容,“凭着勤郡王府的身份,也能给茜儿说一个门当户对的……”
“我倒来问问你,什么叫做门当户对?你原本是个什么身份?若是没有你当初闹得那一出,你如今的身份,必然是比我尊贵的!”
“我再来问问你,你夫君是当真没有本事,只能在太后陵寝那边做个小统领?还不是为着你,不敢争功,只默默无闻的!”
“你拖累了你夫君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继续拖累着茜儿?你可指给他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女儿嫁的差一些,你便是想要给她撑腰也不能!”
提到这些事儿,澹台婉微微垂下头去,“都怪我当年行差踏错,我有何脸面……”
沈诗雪一甩袖子,拽着澹台婉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的过来,我倒是宁愿你像先前一样,拿了刀子来跟我拼命,当初你的强势都去了哪里了?”
“那些个事儿早已经过去了,你在太后的陵寝待了六年,也算是偿还清了,母后也说了,原本的事儿,都忘记了,贤妃已经死在了太后的陵寝里,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澹台婉被沈诗雪拽着,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原本就是我的不是,我当年做了错事儿,就该一辈子都留在太后的陵寝里头,不该想着,还要嫁人生子的……”
沈诗雪无奈的松了澹台婉,“你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钻牛角尖?怎么就听不懂人说话?”
沈诗雪抿了抿唇,看了一眼了无生气的澹台婉,斟酌了半晌道:“我跟你说了实话吧!”
澹台婉平静无波的看向沈诗雪,不知道又是个什么实话,难道这里头,还有假话不成?
沈诗雪低头说道:“原本母后是不许我说了的,不过,我总不能一直瞧着你这样执拗着!”
“你今天也出门来了,你有没有听她们议论,你夫君吕福到底是什么人?”沈诗雪微微有些个心虚,觉得不该与澹台婉说了这个,可到底澹台婉已经四十了,若是在不说了这话,岂不是要将这一切带到了棺材里头?
澹台婉不大明白沈诗雪的意思,她的夫君吕福是什么人?吕福的姐姐,是勤郡王府夫人的胞弟,在太后陵寝守卫里头,做个小统领。
若不是因着吕福每天去给她送吃食与用具,在她弄不动一些沉重物件的时候,还帮忙,她也不会慢慢动情,到底是六年,六年的时间,便是石头也该是动情的了。
看着澹台婉一脸的迷茫,沈诗雪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你一早就开始出门来,必然一早便知道了。”
“吕福……原本就是骁骑营的副统领,你以为,当初母后给勤郡王府挑了过继的人,是白白挑选的么?”
澹台婉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一个骁骑营的副统领,怎么可能会去到太后陵寝,只做个小小的头领?
“勤郡王府当初挑过继的人时,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那过继的人,是礼部侍郎,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夫人吕氏!”
“吕氏的胞弟是从火狐馆出来的,如今,你总算是明白了吧!”
澹台婉一愣,当初她在宫里头也是学了不少东西的,从火狐馆出来的人,要么是暗卫,要么是精兵,没个出来的人,都是极有本事的……
“当初原就是想要让吕福能有个更高贵的身份些,能让他的官路更顺遂,便是父皇提拔他,旁人也只当是因为托了勤郡王府的关系。”
“可实际上,吕福是一早父皇相中的,准备将管了骁骑营的人!”
“哪知道,你一出事儿,他便去求了父皇,要去守着太后陵寝……父皇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让人打了吕福三十板子。”
“若不是母后求情,怕是吕福当时便撑不住了!”
“你不知道,当初你松口,应了吕福的婚事时,母后有多欣慰……”
“可偏你一出来,便似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了,便是吕福也连带着见不得光,但凡与你说,他立了功,你便脸色难看的紧……”
澹台婉震惊的听着这番话,似是有些个不大相信,就那么愣愣的坐了半晌,“我……我耽误了他这么些年……”
沈诗雪剜了澹台婉一眼道:“若不是母后与四姨母,你确实是要耽误了吕福这么些年的!”
“你倒也不用过意不去,吕福这些年,一直打理着暗卫的事儿,虽是见不得光,但是立功却是不少的,父皇当初对他的不满,也渐渐淡了!”
沈诗雪瞪了澹台婉一眼道:“你当昌平候为什么见了你就瞪眼?你以为是为着茜儿的婚事么?还不是因为觉得你太懦弱了些,耽误了吕福的大好前程?”
“如今趁着茜儿要嫁人,我也明白的跟你说,茜儿要嫁过来做昌平候的世子妃,那她的父母亲首先要硬起来,你要藏着掖着的,我管不着,但是吕福得先立起来,我听颖儿说了,前锋营那边,要武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