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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因为爱我?”尽管小茹跟着昭元皇后那样久,见多了她与圣元皇帝的亲热,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却还是羞红了脸。
赵志远儒雅的笑笑,“嗯,也许这就是爱吧,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日子苦一点,粗茶淡饭也能甘之如饴。”
那一天,脸皮薄的小茹主动扑进了赵志远的怀里,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她说:“我想主子如果知道了你的选择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茹是昭元皇后的义妹,却一直称她为主子,而这个时候的赵志远对此却一无所知,直到很多年后才明白,原来她会这样平静的跟他生活一辈子,都是因为那个昭元皇后希望她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他想他是幸运的,不早不晚正好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她,爱上了她,最后娶了她,成为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男人。
后来他再没有提过应试的事,而是当起了教书先生,就在村子里安安稳稳的教那些孩童读书写字。
婚后一年小茹生下一个男婴,次年再生一个男孩儿,直到两年后才得了一个女儿,再后来便没有再生孩子,他们已经满足了,小茹开玩笑说再多的话就养不起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小茹会和赵志远带着三个孩子进城去齐王府看看齐王夫妇,尽管他们有自己的孙子,却依旧对这三个孩子喜欢的很。
此时赵志远见夫人已经送来了午膳,连忙收起戒尺,让孩子们先回去用午膳,顺便吩咐他们下午带风筝过来,趁着今日天气好,下午一起去后山放风筝去。
孩子们一听说要放风筝,一个个都笑得跟过年似得,和赵志远打了招呼便作鸟兽散,赵志远也就跟妻子儿女一起开始用膳了。
“下午跟我一起去放风筝吧,孩子们都会去。”赵志远用完膳一边帮着收碗筷一边问道。
“好,那等我回去放东西的时候顺便帮你把风筝拿来。”小茹提过篮子,冲他笑了笑便走了。
这天下午,在莺飞草长的后山,他们两个大人带着十几个孩童奔跑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手上牵扯着一根长长的细线,看上去好不快乐。
“你说是不是只要这风筝飞的够高,他们就能看到?”小茹扯着手里的线,侧目看向拿着风筝站在一旁却不放飞的赵志远。
“一定可以的,我来帮你。”赵志远放下手里的风筝,站到小茹的身后,伸手扯住了她手里的细线,小茹整个身子都入了他的怀。
一旁正在放风筝的孩子见状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一个孩子对小茹的三个孩子道,“你们看,你爹正抱着你娘呢。”
一个女孩幽幽叹气,“哎,我爹都从来不抱我娘的呢。”
马上有好几个人附和,“我也没见我爹娘抱过。”
小茹的大儿子一脸的傲娇,“那是因为你们的爹娘不够爱彼此。”
立刻有人追问他,“什么是爱啊?我都没听爹娘说过这个字。”
什么是爱?他们又怎么知道,只是某天无意中听到自己的爹娘彼此说了一句什么“我爱你”,“我也爱你”之类的。
听着孩子们的话语,小茹的脸红了起来,“相公,你快放开我,孩子们都看着呢,可不要把他们带坏了。”
赵志远不但不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整个前胸都贴在她的后背上,双手环住她的娇躯,依旧扯着她的风筝。
他在她耳边吐气如兰,“真正的爱是绝不会把人带坏的,只会把人带的越来越好,我希望我的学生以后都能明白什么叫真爱,懂得去追求和珍惜自己心之所爱。”
小茹缩了缩身子,却逃不开他宽阔胸膛的束缚,“他们还小,不需要懂这些,我才不相信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些事儿。”
赵志远呵呵笑了起来,“就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不懂,所以才差点失去你,他们应该庆幸有我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先生,毫不吝惜的把成年所学现在就教给了他们。”
说着他还趁小茹不注意,迅速的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吓得小茹的脸越发的红了,娇嗔一声,“相公,你别胡闹了。”
在他们身后,所有的孩子都忘记了他们这是出来放风筝的,任由手中的细线越来越松,风筝最后飘飘摇摇的跌落在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先生和师母。
“爱就不要在意这么多。”赵志远道,“你难道忘了当初圣元皇帝与昭元皇后是怎么样做的么?”
小茹后悔了,早知道他会大胆到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做出这种事来她才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躲在被窝里跟他讲他们恩爱的事呢。
赵志远的话语温柔如水,“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很羡慕他们的相亲相爱,钦佩他们的生死相许,虽然我自知不能做到他们那样,但我会尽量去做,让你能感受到我爱你。”
世间的爱有千万种形式,而圣元皇帝与昭元皇后,只是其中一种罢了,他们也该有自己相爱的方式,只可惜,小茹就是对他们念念不忘。
但小茹终究还是幸福的,赵志远在用她喜欢的方式爱着她,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们长大了也要像先生和师母一样幸福。”有孩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引来了一片附和声。
“你听,他们现在就已经懂了,你说我厉不厉害?”赵志远轻笑一声,咬了咬小茹的耳朵,然后看着她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相公,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小茹低声应着,然后也大着胆子侧头,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主子,能看到了么?我现在也很幸福,而这大概就是你所期待我能得到的那种幸福吧。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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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稍等,估计要凌晨,可以明天来刷!
V048章 番外(二)()
那一天,轩辕墨终于毒发晕迷,沐清灵一声悲号,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放声大哭了起来,听得旁边的人也跟着默默垂泪。
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沐清灵和轩辕墨自己在内,都以为他这一觉睡过去便不会再醒来了,最后就在睡梦中毫无意识的死去。
沐清灵抱着他不肯撒手,哭的肝肠寸断,连那些默默垂泪的人也跟着嚎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轩辕墨不是晕过去,而是已经死了。
御医跪在地上束手无措,只能低着头等待皇后的责罚,可皇后却是除了哭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让他们都不禁骂自己没用,学艺不精,所以才救不了皇上的性命。
沐清灵哭了很久很久,眼睛痛的都睁不开了,嗓子也喑哑的说不出话来,最后直接哭晕在了轩辕墨的身上,一旁的宫人连忙在赵祥的指挥下将她扶去了另外的寝室。
有个御医紧跟着他们离去,跪在床前细心的为她把脉,结果却惊讶的诊断出她终于怀上身孕了,在孩子的父亲危在旦夕的时候。
他抬头看向赵祥,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个喜讯,以皇后刚刚的伤心情况看来,如果皇上真的去了,她应该也不会独活于世吧。
赵祥见他神情有些古怪,只看着自己却不说话,便主动问道,“御医,娘娘她身子如何?可是急火攻心?”
如果只是急火攻心,那御医应该不是这副表情才对,赵祥也只是投石问路罢了,否则要等御医主动跟他说,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会儿谁又耽搁得起啊。
御医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刚确定娘娘有了喜脉,已经一月有余了,只是如今皇上危在旦夕,以娘娘的性子,不知她得知这消息之后又会如何选择。”
赵祥一愣,这孩子来的好像还真不是时候,以前皇上和皇后拼了命似得想要个孩子,却迟迟怀不上。
就目前这情形来看,以他对皇后的了解,万一皇上真的走了,皇后娘娘必然是要殉情而去的,那岂不是一尸两命了?
若是早有了孩子,皇后自是会有感情,又怎会忍心丢下年幼的孩子而去呢?但现在孩子都还没出生,根本没有感情,她要舍弃也不会觉得心痛吧,就当是像以前那样小产了。
赵祥也幽幽叹了口气,尖着嗓子对御医道,“无论如何,这消息都是不能瞒着的,但愿娘娘自己能想开些,若是能用这孩子留住她,那自是最好的。”
御医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担忧之色,“娘娘现在过于悲伤,而且之前也有小产过,这对孩子很不利,我这就开几贴安胎药,顺便也给她补补身子,希望能保住这个孩子。”
“好,你去吧。”赵祥摆摆手让御医走了,随后唤了几名宫女进来伺候沐清灵,自己则往轩辕墨那边去了。
如今皇帝与皇后双双昏迷,又不好置于同一张床上,他怕下面的人照顾不周,不得不两头跑,也够他这个大太监折腾的了。
轩辕墨那边是一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沐清灵这边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才悠悠转醒,醒来得知自己居然有孕了,愣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一心想要孩子的时候,孩子不来,现在眼看着孩子的父亲都要走了,孩子却姗姗而来,这是有意来阻止她殉情的么?
沐清灵呆立良久之后去见了轩辕墨,挥退左右,拉着他的手温柔的告诉他,他们终于有孩子了,请他睁开眼看看她,请他伸手摸摸她的小腹,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她说了那么多,可床上的人却是毫无反应,他不会再醒来了,只会这么睡着,然后在不知何时就突然没了气息,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无法挽回。
接下来的日子,御医每天尽心尽力的给沐清灵熬安胎药,补药,可她却不怎么配合,一副要喝不喝的样子,看那样子就是生无所恋的。
不过这情形在三天之后突然有了改变,原因是宫里来了位白发须须的老人,此人姓司徒,正是司徒王府的老祖宗,也即是司徒婉儿的祖爷爷。
他不但年事极高,而且医术极其高明,就宫里这群御医他是连看都不看在眼里的,连以医术见长的司徒明亮也被他指责为不学无术。
司徒家老祖宗常年游历在外,踏遍万水千山只为寻找各种奇珍异草炼制丹药,一路上也会给有缘人治病,而且是专治那些无药可医的疑难杂症,因此民间给了他一个称号,叫活神仙。
在得知轩辕墨中毒之后,司徒明亮也被召进宫来诊治过,他的医术虽然要比御医高明些,但也没有解毒的法子,最后只是垂头丧气的离去。
不过,即便是不知道沐清灵就是自己的女儿司徒婉儿借尸还魂,他回到楚王府之后却依然开始想办法寻找老祖宗。
因为皇上中毒事关重大,自然是不能将消息泄露出去,以免引起更大的内乱,所以他只能试着飞鸽传书以及派大批的人出去寻找了。
也是轩辕墨命大,此时出游好些年的司徒家老祖宗突然想要回来看看子孙,飞鸽传书没有收到,到时候遇见了王府的人。
这些人一路寻来一路问,打听着活神仙的下落,说是有罕见的疑难杂症要求他诊治,司徒家老祖宗向来喜欢挑战这些,当即就有了兴趣,找他们一问得才知是自己的后辈找来了。
回头想想他也明白了,除了他自家人,谁还知道他有此等癖好?这也是一种知己知彼啊,于是随后就跟着王府的人回去了。
司徒明亮接到手下的消息喜不自禁,得知他们回城的时间之后便带着司徒阳亲自出城迎接,路上就把轩辕墨的事说了一遍,结果这老祖宗连王府都不去了,下令要立刻进宫。
老祖宗这么急的进宫,估计是有什么法子了,司徒明亮心下大喜,立刻命人改变方向,一起进宫去见皇上了,而轩辕墨的命运便从这一刻开始改变,连带着沐清灵的人生也有了转机。
当沐清灵还是司徒婉儿的时候,她是见过眼前这个白发须须真的犹如神仙般的老头儿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记得很清楚,更知道他的医术有多高明,因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扑了上去喊着祖爷爷。
那一刻所有人都惊住了,按理来说生在齐王府的沐清灵应该不认识老祖宗才对,即便是进来之前已经有赵祥禀告过了,她也不至于扑上去喊祖爷爷啊。
老祖宗的眼神变得极其犀利,看着沐清灵好一会儿,突然一把抓过她的手,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的脉搏之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众人都很好奇,他不是该来给皇上看病的么,这么反倒抓着皇后的手不放呢?即便是一眼就看出她有身子了,而且胎位不稳,也不该在这时候看啊,凡事都有轻重缓急的。
“你们都出去,留下这丫头一人即可。”在老祖宗放开沐清灵的手之后,他波澜不惊的下了命令,眼里闪过一丝丝的惊喜之色。
现在唯一有希望救皇上的也就是眼前这个老头了,谁也不敢怠慢了他,更不敢有所忤逆,当即尽数散去,只有司徒阳在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沐清灵好几眼,最后是被司徒明亮强行拉出去的。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与我们司徒家有关系。”老祖宗一本正经的看着沐清灵,“你要敢说半句假话骗我老人家,那这床上的人我可是不救的。”
沐清灵看着眼前虽然不熟悉却有着莫名好感的人,又望了望床上人事不知的轩辕墨,咬了咬唇道,“只要你能救他,那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老祖宗威胁她,结果却反被她讨价还价,让老祖宗不禁一愣,这哪里是他家那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片子,可他刚刚明明从眼前这人的身上看到了司徒婉儿的影子,以他现在的能力应该不会看错才对。
沐清灵连考虑的时间都不给他,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袍子就拉着往床边去,“你进宫不就是为了救他么?那你快点啊,只要他没事了,我随便你问的。”
老祖宗推开她的手,“老人家我用不着看,不就是重了无药可救的剧毒么,我孙儿早就看过了,他虽然没本事救这娃儿,但诊断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嘴上这样说着,人却还是在床沿坐了下来,一手抓过轩辕墨的手开始把脉,一手捋着发白的胡须,看上去就是仙风道骨的样子。
沐清灵看着不禁暗想,这人该不会是真的要成仙了吧,否则为什么他能活上百岁,而且现在还没有任何要死的迹象。
“怎么样,你有办法救吗?”待老祖宗放下了轩辕墨的手之后,她急不可耐的问道,说完还加了一句,“你是老祖宗,是活神仙,一定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可以难倒你的对不对?”
老祖宗瞪了她一眼,“你不用给我戴高帽子,更用不着使什么激将法,这毒老人家我一年前就有解过了,要救他自然是有法子的。”
沐清灵大喜过望,这些日子来一直都是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老祖宗你果然是活神仙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法子的。”
老祖宗的脸色却突然有些变了,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救他的法子老头子是有,但救你的法子我可没有。”
“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沐清灵疑惑不解,中毒的是轩辕墨,她可是一直都好好的,而且现在还有了孩子呢。
“救他要以命易命,而且只能是你的命才能换他的命。”老祖宗悲天悯人的看着沐清灵,不禁想起了一年前救的那人,也是其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