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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回答好,但是齐霖还是忍住了,转头在元若嘴边吻了吻,低头道,“既然王爷留他用晚膳,哪有让客人自己吃饭的道理……”
虽然元誉从来不把自己当客人,但是知道那人和元若关系亲密,齐霖也从来不会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元誉留。
当元若拉着齐霖的手走进饭厅的时候,齐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回头看着元若,齐霖使劲咬了咬牙才没让自己爆出粗口来。
饭桌上,元誉一手拿着象牙筷,另一手举着一个银质小酒杯,正吃喝的开心呢。
元若笑了笑,拉着齐霖继续往饭桌走。
看到元若和齐霖进来,元誉放下手里的筷子和酒杯,站起身有点不好意思,“路名说齐公子还在休息,我以为三哥你们还要一会才能来,所以……”
“所以就偷偷地先吃点?”齐霖眉梢一挑,不怀好意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有几道菜已经动了不少了,可见元誉已经吃喝了不短时间了。
元誉低头,似乎也发现那几道菜的不正常,不禁更加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笑道,“午间陪父皇下棋,一同用的膳,净听他说大道理了,膳食倒是没怎么用,现下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听了元誉的解释,齐霖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004.慢走~不送!()
待两人坐定,元誉才干笑着又坐回原处,忐忑的看了齐霖一眼,又缓缓地把象牙筷拿起来。
元若夹了一个虾球放在齐霖面前的小碗里,看着齐霖恹恹的吃掉,才回头看了元誉一眼,笑道,“小齐也不是外人,阿誉不用这么拘谨。”
听了元若的话,齐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元誉,“快吃,吃饱了赶紧走。”
元誉本来夹了一块嫩豆腐,正想吃,被齐霖惊了一下,手一抖,一块豆腐全散了,“啪嗒”一声砸在桌子上,溅开一摊ru白色,煞是惹眼。
齐霖皱着眉看着元誉,“饱了?”
元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抖着手放下筷子,站起身扁着嘴看着元若,“三哥……我还是先回宫去了……”
神色如常的继续给齐霖夹菜,元若根本没有回头看元誉一眼,平淡的说道,“也好,再晚些恐怕宫门就关了。”
看着元誉离开,齐霖的脸才没那么冷了,夹了一块鱼肉给元若,低声道,“你受伤了,多吃点鱼。”
知道齐霖在揶揄自己,元若哑然一笑,抬手捏了捏齐霖的鼻子,“是不是本王太宠你了,竟然敢笑话本王!”
齐霖抬着脸也不躲,噘着嘴问道,“王爷可知道赤炎谷的杀手有多厉害,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
“难不成小齐不相信本王了?”元若抬手挡住齐霖的唇,不许他再说下去。
眼光闪了闪,齐霖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并非小齐不相信王爷了,只是想提醒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有多恐怖。”
元若眯着眼睛看着齐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用完这顿不太愉快的晚膳,元若并没有着急回房,反而是慢慢悠悠的转进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元若看的十分清楚。
嘴角微微一样,元若走到书桌前的窗边,推窗站定,淡淡的开口,“不是说走了吗,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放下手中的青玉镇纸,元誉低语,“三哥不是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才会这么晚了还来书房的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问题又抛回给元若。
元若笑了笑,没有回身,“宫里有什么消息?”
“没有。”元誉摇了摇头,“这几年,你被刺杀的消息频频传出,但没有一次有人看到你受伤,父皇和母后都见惯不怪了。”
苦苦一笑,元若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抱养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母,自己的孩子频频被刺杀,两人竟然能修炼到见惯不怪的地步,真是好境界!
不等元若开口,元誉又继续道,“我来之前,父皇让我转告你,如果当真没有受伤,在家偷懒个十天半个月就差不多了,再多了恐怕太后会起疑心。”
嘴角抽了几下,元若终于回头,“父皇的原话一定是说,既然小齐没有进宫来闹,想必老三暂时还死不了,让他收敛点,装的差不多了就给朕乖乖的滚回来!”
听到元若学着老皇帝的样子说话,元誉没想到他这个三哥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想笑却又不敢笑,努力地憋着笑。
就在元誉快要憋成内伤的时候,王府的总管在外面敲了敲门,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问道,“王爷,您在书房吗?”
元若心里一沉,看向门口,冷声问道,“何事?”
“酉时快过了,公子让老奴过来问一下,今晚可要为九皇子准备住处。”
老总管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却吓得元誉脖子一缩。
元若抬手挡住不顾一切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元誉,淡淡的开口,“不必了,他这就回宫了。”
“那老奴即刻着人准备车马。”
老总管的脚步渐远,元若嘴角扬了扬,扯着元誉的脖子往外走,“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宫,不然你今晚可要睡在宫门口了。”
元誉还想说什么,可是刚出门就看到齐霖冷着脸站在书房门口,立刻吓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不敢开口讲话。
“九皇子大半夜的还不回去,可需要准备住处?”齐霖眯着眼睛看着元誉,完全是一副只要元誉敢说需要,他就会立刻扑上来咬他的架势。
元誉下意识的摇头,躲在元若身后不敢出来。
齐霖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元若,不说话。
“困了?”元若走上前拦住齐霖,齐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顺势靠在元若胸前。
元若转头看着元誉,摆了摆手,示意他趁机走,然后也不管元誉的满眼委屈,揽着齐霖径直走开。
但是元若没看见的是,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齐霖突然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元誉,做了一个“继续监视”的口型。
005.不怕和怕……()
齐霖和元若慢慢在走廊上走着,突然,齐霖冷不防的从元若怀里挣脱出来,一个回身,伸手直取元若的面门而来。
元若悠哉悠哉的歪了歪身子,闪过齐霖的手,还不忘伸手在齐霖下巴上摸一把。
齐霖大怒,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就是一排银针,冲着元若就飞了过去,元若这时才微微皱了皱眉,抬起衣袖,将齐霖打来的银针挥开。
银针被元若扫开,纷纷落在走廊之外的树丛中,眨眼之间,便有一片矮树枯黄了叶子,纷纷死了。
看着那几棵死掉的矮树,元若眉头紧锁,“为何生气?”
“王爷说笑了,小齐不过是您捡回来的,哪有资格生气。”说完,齐霖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
看着齐霖离开的背影,元若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团黑影从元若身后飞出,跪在元若身前,元若冷声开口道,“晚膳之后,公子可有见过什么人?”
“未曾。”黑影跪在元若面前,回答的毕恭毕敬。
元若不禁皱眉,既然没有见旁人,不该如此生气才对。
不疾不徐的走到齐霖的院子门口,老总管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
见元若回来,老总管立刻上前行礼,“王爷,公子今夜宿在别处了。”
元若的脸顿时冷了几分,往院子里看去,里面果然黑漆漆一片。
在门口站了一会,元若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后,元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在王府里随意的转圈。
走到一处凉亭,元若悠哉悠哉的走进去,刚坐下便有下人送来参茶。
端起参茶,元若不禁笑了,“看来是生气了。”
说完,元若摇了摇头,将盛参茶的碗放下,碗里的参茶晃动,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碗底一道细细的光线,那是一枚银针。
“小齐生不生气,与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从来了这梁王府,小齐的一切都是王爷在做主了。”齐霖一身轻薄的素衣,手里却抱着一件厚实的袍子,来早元若身边,轻轻给他披上。
等齐霖把锦袍给元若披上,才要收手转身离开时,元若突然拉住齐霖的手,轻轻一拽,便把齐霖拉进了怀里,凑上去在齐霖嘴上吻了一下,元若笑着道,“我何曾说过你不能自己做主了?”
齐霖哼了一声,在元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自作主张送我去别院,还派了一大堆人看着我,这还不算?”
“你也说了,赤炎谷的杀手不容轻视,本王怎能让你留下来一起承担?”
听了元若的话,齐霖突然从元若怀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元若,“王爷似乎是忘了,小齐的功夫还在您之上……”
元若似乎也想到了这事,愣了一下才笑着将齐霖揽在怀里,“知道你厉害,但是这并不影响本王想要保护你,试想想有谁家的夫君不想保护自家娘子?”
这些话让齐霖的心砰砰跳了几下,躲在元若怀里偷偷皱了皱眉,低叹道,“王爷若是想用这次被刺的事给小齐换个名分,只怕行不通。”
“没试过,如何知道?”元若不以为意的看着前方,说的很轻。
齐霖从元若怀里站起来,理了理衣衫,低头看着元若,“王爷还说不曾自作主张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在本王身边三年多,本王是怕委屈了你、”元若抬手想拉齐霖,却被齐霖闪开了。
嘴角微微弯了弯,低声道,“小齐跟着王爷三年了,难道王爷还不明白,小齐不怕委屈,只怕与皇室有太多牵扯……”
回到卧房,齐霖也不让人点灯,熟门熟路的走到桌边,背对着大门坐下。
大门敞开着,他在等元若。
可是一直等到过了丑时,元若都没有回来,齐霖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对着身后的虚空吩咐道,“照原定计划把人派出去吧。”
齐霖的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闪出一个黑影,应了一声立刻闪身出去。
而此时正迈着步子从书房往齐霖这边走的元若,突然感觉到身边刮过一阵不寻常的风,脚下不曾停驻,但微微皱起的眉却能看出他的异样。
006.本王只要你!()
梁王受伤,个大小官员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两天,王府里人来人往,一刻都没清净过,补品礼物多的库房快要放不下了。
很多官员想借此机会攀上梁王这艘大船,也有很多人想来这里确认元若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老总管在前面应付着,一律以王爷身受重伤不方便探视为由,将那些想要探一探究竟的眼神挡在了大厅之内。
元若一直躲在后面不曾露面,每天生活的都很规律,每天不是在书房里看书下棋,就是道练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当然,这一切都有齐霖陪着。
在别人看来元若这时在偷闲,但是齐霖知道,元若是在等,在等什么人的回复。
齐霖不确定元若在等谁,但他心里清楚,如果元若等不来他要等的消息,便会一直等下去。
趁着元若去更衣的空当,齐霖唤来老管家,低声问道,“这几日太子可曾派人来探视?”
老管家怔了一下,缓慢回道,“算是吧。”
“算是?”齐霖眉梢一挑,这老管家向来狡猾,又与自己不太对盘,这一次的算是,齐霖不太确定对方是意思,“是谁来的?”
“是……”老管家抬眼偷偷瞧了齐霖一下,低头回道,“是他自己。”
微微皱了皱眉,齐霖忍了好久才轻笑一声,“他可曾见过王爷?”
“王爷重伤在身,皇上已经下了旨,王府之外的任何人都禁止探望。”老管家高深莫测的看了齐霖一眼,继续道,“除非有公子您的认可,否则太子来再多次也不可能见到王爷。”
齐霖冷哼一声,挥手让老管家离开。
这老管家是元若还在宫里的时候,就跟在元若身边的,肚子里全是坏水,却偏偏表现的与世无争,曾经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逐渐年长之后,却真的与世无争了,便被皇帝派去伺候元若。
元若分府出宫的时候,宫里用惯了的人一个也没带,却只带了这老管家,齐霖虽然不喜欢这老管家,但是知道元若十分信任他,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在气得极很的时候,冷哼一声,算是提醒老管家,自己很生气。
齐霖知道,这一次老管家说话阴阳怪气,多半是因为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了,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元若沐浴更衣之后来齐霖这里,随意的坐在齐霖身边,抬手抓了一撮齐霖黑的发亮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
“前两天,我派了几个人出去,小齐你可知道?”元若把齐霖的头发拿到鼻子下面,轻轻地嗅着,说的漫不经心。
齐霖原本坐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在看书,听到元若说话,眼神顿了顿,回头,“王爷位高事多,每日都会派人出门,小齐哪能每个都知道,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坐直了身子,语气坚定的道,“夜澜国的梁王妃,本王只认你一人,我已派人前往宫中打点一切,本王不希望到了最后,发现唯一反对本王立你为妃的人,竟是你自己。”
跟着元若身边三年,小齐从未见过元若如此神情,但是这样表情坚定的元若,却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可以托付终身的踏实感。
想到这里,齐霖不禁低头笑了笑,“那也要王爷能传消息进宫才行。”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眯着眼睛看向他,“你果真派人去阻拦了!”
“小齐在此无亲无故,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王爷赏的……”齐霖冷着脸将手里的书甩在一边,斜着眼睛看向元若,冷冷的哼道,“王爷觉得,我是派了谁去阻拦了谁?”
007.母子情深还是兄友弟恭?()
太子东宫,一片狼藉,太子元逸一脸怒气,挥动双手,将他眼前可以看到的唯一的一个花瓶扫落在地。
“啪!”
清脆的声响,惊得才进门的女子皱了皱眉,若非是多年来保持着的雍容华贵的举止,说不定她早就惊叫起来了。
“不过是被禁足三月,又不是废了你的太子位,发这么大火是要给谁气受,本宫这么多年教你的,都忘记了!”
闻贵妃立在门边看着元逸,秀眉微蹙,满眼的失望。
元逸被闻贵妃呵斥,才惊觉自己失态了,微微闭了闭眼,转身走到闻贵妃面前,“噗通”一声,跪在闻贵妃面前,低头道,“母妃教训的是,是儿子失了分寸。”
见元逸认错,闻贵妃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上元逸的肩头,“本宫知你心中觉得委屈,这两年若儿越发的出挑,处处都在你之上,朝中不少大臣提议,要皇上废长立嫡,而偏偏这个时候,又出了这档子事,也不……”
“母妃,儿子不觉得委屈,只要是为了夜澜的昌盛,立长立嫡,谁坐上那个位置,又有何妨。”元逸打断了闻贵妃的话,抬头看了闻贵妃一眼,又低下头,“儿子只是心痛,父皇竟然连查都不查,就判定是儿子买凶杀人,同样是父皇的儿子,这待遇相差的未免有些太……”
元逸话没说完,低头苦苦一笑。
闻贵妃心疼的将儿子揽在怀里,低低的呢喃道,“只盼此事能够早日水落石出,不要让你们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