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车太颠簸,有点不舒服。”齐霖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抬手搭在南轩的手腕处。
细细的给南轩号了脉,确定他没事了,齐霖才放心的离开。
下了马车,齐霖看也没看一眼还跪在那里的路名,径直走向自己和元若的帐篷。
齐霖才刚放下帐篷的门帘,那边南轩便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跪在马车边上的路名,笑的不明深意。
“你家主子已经走了,还跪给谁看。”南轩从马车上跳下来,低头看着路名。
路名皱眉抬头看向南轩,冷冷一笑,“自然是跪给在看热闹的人看,不然南大夫这场苦肉计岂不是白演了。”
“竟然被看出来了。”南轩皱着眉,为难的看着路名,“哎呀,小名儿似乎知道的太多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杀你灭口呢?”
路名眉头皱的更紧,眯着眼睛盯着南轩看了好久,“有时候我在怀疑,你是在装傻。”
南轩微微一笑,眉梢一挑,弯腰凑到路名耳边,眼尾扫着齐霖的帐篷,低声对着路名道,“真傻还是装傻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能将你带离这里,小七的计划自会顺利进行。”
“我若不肯走呢?”路名咬着牙,语气也冷了几分。
南轩直起身子,向大厨所在的帐篷走去,衣角轻轻擦过路名的脸庞,“不走,便死。”
齐霖的帐篷里,一盏微明的小灯,放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齐霖和元若并排躺在床上。
说是床,其实只是一层木板,上面垫了厚厚的锦被。
对然地位盖贵,但元若和齐霖都不是过不了苦日子的人,这样简陋的帐篷床榻他们自然也没有住不惯。
“明日下午就该到潞安城了吧。”齐霖翻了个身,侧躺着。
元若抬手拉了拉齐霖身上的锦被,笑着道,“原本以为只有你师兄贪玩,怎么,小齐也想去看秋收会吗?”
“秋收会虽然好看,却太嘈杂了。”言下之意,他并不喜欢,齐霖叹了口气,“邬师兄走之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三师兄的,我只是想让他离开之前玩的尽兴一点。”
元若疑惑的看着齐霖,“要送他去找邬凌宇吗?”
齐霖往元若身边挪了挪,钻进元若怀里,“邬师兄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我想送他回符离山,趁着大雪还没有封山的时候正好可以进山。”
“这样也好,省的邬凌宇回来,找你兴师问罪。”
南轩在邬凌宇严重的分量有多重,元若大概是能猜到的,若是南轩在齐霖身边有个什么差池,想来邬凌宇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倒不如早早的把人送走,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元若搂紧了齐霖,闭了闭眼睛,“那我们们在潞安城多呆两日,等秋收会一过,让人送他会符离山,可好?”
齐霖没有说话,轻轻将头放在元若肩头,皱眉思索着如何开口元若才会答应让路名护送南轩离开。
045.王爷这…莫不是吃醋了?()
南轩在大厨那里蹭了不少好吃的,嘴里啃着一块肉干,怀里还抱着不少其他吃的,晃晃悠悠的来到路名身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要不要跟我走?”南轩将手里的肉干全塞进嘴里,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吃的,蹲在路名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
路名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南轩怀里的肉干和果脯,默默地挂着满头黑线继续不说话。
见路名根本不理会自己,南轩也不管地上凉不凉、脏不脏,干脆一下子坐在地上,坐在已经饿了好久的路名面前,吃肉干。
为了不让路名更难受,南轩还自认为很善解人意的尽量让自己咀嚼的声音变小。
两人,一个坐着吃东西,一个跪着吞口水,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齐霖出现。
齐霖穿着一身素衣,走在元若身边,脸色阴沉的看着路名和南轩。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坐着干什么!”齐霖走到南轩身边,一手拎着他的衣摆,将吃的兜起来,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耳朵,将他拉起来。
南轩耳朵被拧,疼的直咧嘴,“小七,轻点,耳朵要掉了……”
“说话从来没听过,你说你要这耳朵何用,不如拧掉了好!”齐霖冷哼一声,放开南轩的耳朵。
看到南轩的耳朵被拧的红红的,齐霖又有些不忍,伸手想帮他揉揉,却被南轩躲了过去。
“不能再拧了,真的会掉的。”南轩伸手扯过齐霖手里的衣摆,小心的抱着吃的,一个滑步,逃离了齐霖的胳膊可以达到的位置。
元若皱眉看着南轩,元若是个中高手,当然看得出南轩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个滑步,到底暗含了多少玄机。
没想到这傻子竟然有这么高的功夫——元若这样想着。
向前踏了一步,将齐霖揽在怀里,元若轻笑着道,“小齐,可以了,你看他都知道错了。”
齐霖回头瞪了元若一眼,嗤笑一声,道,“他这哪是知道错了,是怕我抢他的吃的呢!”
南轩撇了撇嘴抱着吃的蹭到路名身边,抬脚踢了踢路名的腿,皱眉道,“想清楚没,要不是不答应我,就等着在这里跪一个晚上吧!”
说完抱着他的吃的转身去了自己的帐篷。
南轩走后,路名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元若和齐霖。
“行了,你也歇着去吧,以后看紧他,这一次先给你记下,回去再好好罚你。”齐霖冷冷的看着路名,面色很冷,声音也很冷。
路名跪在地上恭敬的应下了,然后等着元若揽着齐霖走远。
招招手让还在值夜的侍卫过来扶自己一把,路名颤颤悠悠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跪了太长时间,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路名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起来。
最后是两个侍卫合力将他架了回去。
回到帐篷,元若赶紧拿了一条锦被将齐霖整个人裹住,这样还不够,还端了一杯热茶,弄着齐霖喝下去。
看着元若忙前忙后,齐霖有些不舍得,便开口想要阻止,“不用那么小心的……”
“你不是也很小心你的南师兄吗?我为何不能小心你?”不等齐霖说完,元若便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着齐霖,元若眼睛里是理所当然的坚定。
齐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将手从锦被里拿出来,拉住元若的衣角,软软的道,“王爷这……莫不是在吃醋?”
046.嗯!能达成协议就好~()
元若嗔怪的瞪了齐霖一眼,坐到齐霖身边,伸手揽着他,低叹一口气,“这几**的注意力全在那傻子身上了,睁着眼睛是他,闭上眼睛也是他,你说我不该吃醋吗?”
“该,当然该。”齐霖从善如流的回答,反而让元若心里有点不舒服。
微微皱着眉,元若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这边元若和齐霖已经吹灯睡下,那边南轩和路名的帐篷里却还亮着灯。
“小名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倔呢!”南轩手里捏着一块肉干,张嘴咬了一小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路名,“记得你第一次进山的时候,可是差点被小七打死,却还是咬牙在院子里跪了三天三夜呢。”
听到南轩提起旧事,路名的眉心微微蹙着,却依然低着头揉着自己的双腿。
将路名不给反应,南轩凑了过去,死皮赖脸的笑道,“你也看到了,小七对你也不好,何苦还这样守着他呢?他又不需要你保护。”
“路名这条命是公子给的,不管公子如何待我,我都不会让任何人对公子不利。”路名抬头,冷冷的看着南轩,眼神里和语气里的坚定是一致的。
南轩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见路名又低头去揉腿,不禁又添了一把火,“喂,我听说他才不久把你唯一的亲人送给一个将军做男宠,就算这样你也不准备……”
“南大夫!”路名出言打断南轩的话,双手依然揉着自己的腿,冷冷的瞥了南轩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你又有什么阴谋,只要你不伤害公子,我便也不会动你,但是挑拨离间的话,希望南大夫日后还是不要说了。”
南轩撇了撇嘴,将手里最后一点肉干放进嘴里,歪着头咀嚼了一会,才看向路名,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单纯,“为什么呢?”
路名抬眼看了南轩一下,没有回答。
正当南轩觉得无聊,想要去睡觉的时候,一只信鹰躲过守卫的眼睛,飞进了路名的帐篷。
路名腿脚没有只觉,不如南轩动作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南轩将信鹰抓在手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写着消息的纸条落在南轩手里。
南轩得意的看着路名,慢悠悠的将纸条打开,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手指用力一撮,纸条便变成了粉末,从南轩指尖滑落。
路名皱着眉看着那张纸条变成粉末飘散,心里清楚,这一次恐怕只能听南轩摆布了。
第二天一早,路名早早的等在齐霖的帐篷外面,寒风中只穿了一件单衣的路名,显得清瘦的过分,配合着萧瑟的冷风,那场面更是凄惨。
“路大哥,您怎么这一大早的就来等着了,昨晚上王爷和公子不是都原谅您了吗?”过路的守卫压着嗓子问道。
路名只是抬头对着那侍卫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帐篷,做了一个“有要事”的口型,便不再说话。
那侍卫撇了撇嘴转身走了,然后帐篷被打开,元若披着外衣走了出来,故意压低着声音道,“何事?”
见元若出来,路名恭恭敬敬的行礼,低声回答,“九皇子从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已经被禁足在太后宫中数日了。”
047.小别~()
“确定是在太后宫中?”元若皱着眉睨着路名。
路名将头埋得更低,“确实是在太后宫中。”
元若淡淡一笑,挥挥手将路名打发走,转身回了帐篷里。
刚进去就看到齐霖坐在被窝里,嘴边带着淡淡的笑,正看着自己,“看来太后想要保他。”
走过去将锦被拢好,元若坐在齐霖身边叹了一口气,“若他自己不争气,就算是太后想保他也是回天无力。”
齐霖了然的笑了笑,不再做声。
太子这几年势力越发的做大,皇帝自然也越发的忌惮他,上次元若被刺杀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正好被皇帝拿住当了借口,先是禁足东宫,再借着太子失势的风声,打击太子一派的势力。
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只是将原本属于太子一派的势力分散到了元若和元誉手里,但是相比太子而言,皇帝对这两个儿子倒是放心的多。
草草的用过早膳,车马又开始前进。
只是这一次,齐霖再没让路名和南轩一辆车,而是自己跑去和南轩同乘一辆马车,把元若自己仍在那辆豪华马车上。
豪华马车上,元若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看书。
而小马车上,南轩正神采飞扬的跟齐霖炫耀昨天自己威逼利诱路名的事迹。
“小七你没看见,我昨天把那张纸条碾碎的时候,小名儿脸上那个绝望的表情啊,真是精彩极了。”这时候的南轩两眼放出精光,清晰透彻,完全没有了平时看起来的呆萌呆萌的样子。
齐霖正对着兵书用手指蘸着水在桌子上演练排兵布阵,听到南轩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南轩,似笑非笑,“昨晚那张纸条,只有你看过?”
“当然,要不我哪能威胁的了他!”南轩撇了撇嘴,满脸怨气的看着齐霖,“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怎么训练的手下,怎么可能有人宁愿死也要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呢?”
抿嘴轻轻一笑,齐霖又转头继续演练兵法上的布阵图,过了一会才轻声道,“当初护着我从凉泗国出来的人,总共也没剩了几个,若他们对我也不忠心的话,我岂不是真的成了众叛亲离!”
听出齐霖话语里的悲伤,南轩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想要出言解释,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好愣在那里。
过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南轩讲话,齐霖疑惑的抬头,却见南轩正缩在角落里,满脸愧疚的看着自己。
“好久没见过师兄这个表情了,很怀念,但是不喜欢。”齐霖冲着南轩伸了伸手,南轩很自觉的爬了过来。
呃……继续缩在齐霖脚边哀怨着。
“小七,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南轩伸手扯着齐霖的衣摆,一副乞求原谅的样子。
齐霖被南轩这个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伸手将南轩架起来,表情有些严肃,“你这个样子,若是被邬师兄看到,一定以为我在欺负你,说不定还会打我呢,你也知道我现在跟没有武功没什么差别,到时候恐怕只能……”
048.胜新婚!()
“我不会让他打你的!”齐霖的话没讲完,南轩立刻高声承诺道,“如果他敢欺负你,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齐霖有意戏弄南轩,所以当南轩吱吱唔唔说不出下文的时候,齐霖竟然真的凑上去,用很想知道下文的表情看着南轩。
南轩被齐霖看的有些脸红,越是着急就越是想不出下文,憋得脸通红,撇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轻笑一声,齐霖抬手揉了揉南轩的头发,“逗你玩呢,怎么就哭了呢!”
“你才哭了呢!”南轩毫不示弱的吼了回去,但是浓重的鼻音却将他的气势减弱了很多。
齐霖摇了摇头,随手从桌子下面的果盘里拿了一碟干果放在南轩面前,“要不要吃?”
南轩看着面前的干果,又低着头凑到桌子下面看了看,抬头看着齐霖,认真地问道,“小七,你是不是每次都会把好吃的藏在桌子下面?”
“不一定。”齐霖看也没看南轩,皱着眉研究兵书上的布阵图,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只要能确保食物的安全,也无所谓放在nǎ里。”
南轩有点听不懂齐霖在讲什么,只是觉得这些话并不是什么好话,歪着脑袋看着齐霖,就连面前的干果也忘记了。
马车里一时间竟然静的出奇,就连本该出现的咀嚼声也不曾出现,齐霖虽然眼睛在看书,但是由于一直担心南轩,所以注意力还是有一部风放在南轩身上的,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吃自己递过去的干果,却也没有要出言提醒的意思。
反正吃太多东西对他也没有好处。
突然,马车外传来了路名的声音,“公子,王爷请您过去呢。”
齐霖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书,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告诉王爷,我这就去。”
马车应声停下,等车马挺稳当了,齐霖掀开门帘准备下车,却看见元若正站在马车外,脸色很不好。
齐霖淡淡一笑下车走到元若身边,抬起冰凉的手,抚了抚元若的脸颊,“王爷这是在跟谁生气呢?”
被齐霖抚摸的那一瞬,元若的眉头便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咬着牙将齐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连同另外一只手一起握住,揉搓了几下还不见齐霖的手上的温度上来。
冷冷的哼了一声,元若将外袍解开,先把齐霖揽进怀里,又用外袍将他整个裹住,才咬着牙在他耳边埋怨道,“不是说只陪那傻子说几句话便会回去了吗?怎么这几句话竟然说了近两个时辰了!”
齐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元若给的温暖,还得寸进尺的将自己冰凉的手伸到元若衣襟里,借着元若火热的胸膛暖手。
元若被突然而来的冰凉激了一下,皱了皱眉,却将齐霖抱得更紧。
“说着话一时就忘了时间,是我的错,下次再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