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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酣睡正甜,然这酣睡正甜之人在这偌大护国寺内却仅限于明月阁阁主。
“他又回了月亮湾?”西佛殿里,仍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理佛的慕容婧滑动佛珠的指尖停住,风眸微抬神色间若有所思“可查清楚了他为何回月亮湾?”
“此次对方暗中所布护卫比上次多出几倍,属下不敢冒然近前,但据属下所观察皇上行走不便似乎腿上有伤,他们到月亮湾后便有护卫暗中搜查,似乎在找什么。”
君昊天受伤?不顾伤势返回月亮湾?慕容婧总是稳操胜券的眸中渐渐浮起狂怒之色。
“无论用什么办法。”慕容婧冷冷看着被连夜召来黑沉面色透着几分憔悴脚步虚浮的王公公,语声阴寒的命令“一天之内将寒王妃找到并让她出现在月牙湾。”寒王妃温暖可是她精心布置筹划了三年的棋子,她,绝不容许她脱离掌控偏离她为她设定的轨迹。
寒王妃?
她没有被皇上带走?
王公公杂乱粗糙的眉拢起,慕容婧一句话已足够让他明白其中的关键,他躬了躬身道“老奴尽力而为。”
“哀家要的不是尽力而为。”慕容婧眸色如冰凌厉射向他“哀家要是的她必需出现。”
“是。”王公公眼睑微垂遮住眸中黯然之色。
朝阳初露晨钟敲响鸟鸣欢畅,她在这和谐美好的晨日中睡的正香,腹中却突然传来阵阵令人心慌的饥饿感将她自睡梦中拽醒,鼻间浓愈的香气让她还殘留着七分睡意的脑子睡间清醒。
这才几天,竟然又开始对她进行“召唤”!
她眉眼间冷意渐浓,推窗跃身而出,寒王府的护卫武功虽不弱但轻功较之于她却是天壤之别。豪不费力的甩开了身后的护卫,她寻着香气目标明确的朝那地方急掠而去。
君熠寒斜靠在榻上透过敞开的窗瞧着那抹转眼即逝的白影唇角泛起抹冰冷笑意。
“王爷,他去的方向似乎是青峰山下的小镇,昨夜黑龙刚传回消息皇上不顾伤势又回了小镇,属下是否跟去瞧瞧?”白鹰自窗外收回视线问道。
“自是得去瞧瞧。”君熠寒笑笑慢吞吞起身整了整衣衫又道“不过是本王亲自去瞧瞧,没了王妃的这些日子真是让人倍感乏味,出去转转正好可以排解排解寂寥。”
香气传出地仍是“香满楼”,她冷眼瞧了瞧明晃晃的招牌却没有进去而是绕到了“香满楼”的后院中翻身跃入然后跟着香味找到了厨房。
“小七哥,咱东家最近走运啦,以前十天半月都难猎到一只雪狸,怎的这才三五天时间就猎了两只。”厨房里打杂的小厮瞧着到厨房来端菜的小个子男子笑嘻嘻问道,瞧着泛着白气的蒸笼眼里满是馋意。
“唉,谁知道啊。”被称作小七哥的男子瞧着外面客人点的菜厨子还未起锅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边敲边道“说起这事儿我也疑惑着,向来这雪狸捕来后东家都是吩咐要悉心的给养着,等着有达官贵人或是富商老爷们来了时推荐出去狠狠宰他一刀,这两次倒是反常得紧,上次叫先弄好说有位姑娘来用餐时便将这道菜上上去,没想到还真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位姑娘,这次嘛又说是上次那位姑娘要来先特意为她准备着。唉,真不知这位姑娘是何等要紧身份,竟让东家如此上心巴结着。”
厨房里两人的谈话一丝不落的传进了墙角边她的耳中,她向来淡漠的眼中漫上几分杀气,咬唇强忍着腹中排山倒山驱使着她冲进厨房去吃那雪狸脑的饥饿感,蹲下身探指将角落边一酝酒抱起,转身拖着如被鬼爪狠狠拽住的腿来到与厨房相领的材房。
浓烟滚滚而起,腾空的火焰瞬间袭卷了材房,涛天的热浪包裹了她周身,她额间布上层细密汗珠不知是被这热浪熏的还是因强忍着腹内盅虫折腾而渗出的。
唇舌间已隐隐尝到了血腥味,被她狠狠咬住的下唇已开始渗出血渍,紧扣着墙壁的指尖也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突。
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第三十八章 怒()
“啊,不好了,材房着火了,快救火。”厨房里终于有人发现了熊熊大火惊叫着拿着水盆朝材房跑去,其它人一瞧也跟着纷纷拿着桶盆赶去帮忙。
厨房终于空了,她身影似鬼魅般闪身而入,风过的瞬间蒸笼已被打开,药粉赶在另一只手抓起雪狸脑之前被撒下,浓愈的香味倾刻消失殆尽。
体内令人发狂的燥动慢慢平息,她眸中怒色高涨取出灶内燃烧的柴火砸向油缸及酒坛,漫天大火冲天而起,她冷冷看着火舌翻腾将这房屋卷没,趁着浓烟滚滚之时拎着折身回来打水的跑堂小七飞身离去。
“爷,您就吃些吧。”德贵瞧着坐在窗边望着月牙湖黯然神伤的君昊天苦着脸哀求。
自从那日受伤醒了后他就这么不吃不喝,眼瞧着整个人憔悴不已瘦了一圈,德贵心头焦急不已。
德贵瞧着他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咬了咬牙低声道“爷,您就算不为自个想也要为荷儿姑娘想想不是,若是您将身子弄垮了,到时荷儿姑娘回来见着会生气心疼的,你忍心瞧着她为您生气心疼么?”
“回来?”君昊天语中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她还会回来么?”
德贵鼻头一酸狠狠点头“爷,荷儿姑娘如此深爱着您肯定会回来的,她之前不跟爷回去,定是气爷这几年未曾找着她,等她气消了她定会跟爷回去的。”
“是么?”君昊天眼中渐渐生出希望。
“一定是的。”德贵抹一把眼继续道“爷您想想,若是荷儿姑娘不愿跟您回去,她消失了三年您都未将她找到,她完全可以不出现,让爷您一直以为她已经不在了,可是她为何出现了,还是在爷去的时辰出现早早等在湖边,这就说明其实她心里放不下您,受不了这思念之苦,终于出来见您了。可她心头又怒气难消,所以才对爷如此绝决,爷您若是当了真,岂不是伤了荷儿姑娘的心?”
“对,你说的对。”君昊天原本黯沉的眼乌云散尽露明月银辉“德贵,你说的没错,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通。荷儿以前就皮,此番定是恼我所以才故意如此,我怎么就这么糊涂。”他整个人似瞬间卸下万斤重担长长的吁了口气,抚了抚额失笑不已。
“爷,这菜怕是凉了,奴才让他们再撤下去重新热热?”德贵瞧着他的神情心头也松了口气似探的问道。
“不用。”君昊天不在意的执筷吃了起来,他虽连着饿了三四天,但用餐时却仍姿态优雅,丝毫不见迫切之色。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啊。”火势太大无法控制,原本企图救火的小厮厨娘们扔掉桶盆边跑边叫。
“爷,着火了,快走。”穆安冲上前禀报,他身后楼梯间漫上浓烟,原本用餐的客人惊慌尖叫着往下逃,却被火势给逼了回来。
“怎么回事?”君昊天瞧着浓烟眉峰皱起。
“爷,这火来得突然迅猛,估计是有人纵火,现下火势越来越大,属下先护您出去。”穆安神色急切的上前。
“不用,你和德贵先救其它人,我自己能出去。”
“爷,可是您的伤…”
“救人要紧。”君昊天直接打断穆安的话,语罢,随手抱起跑至他身旁无助哭泣的小女孩从窗口一跃而下。
“砰”,飞奔的人与下坠的人狠狠撞在一起各自往后退了几步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尹天?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她皱了皱眉不愿多生枝节随手抓起相撞之时掉在地上被她迷昏的小七打算直接离开。
“站住。”君昊天横身而出挡在她身前,语声低沉“阁下这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将人给劫持么?”
“是又如何?”她眸底隐隐有不耐之色,低喝道“让开。”
“阁下行事未免太狂妄了些,这火莫非也是你放的?”他狭长眉眼透出几分怒色,何时起他统治下的世道竟然恶劣到如此地步?!
“不错,怎么,想抓我去官府?”她耐心耗尽语声变冷“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我若偏不让呢?”他神色渐沉。
她懒得再和他废话,指尖一弹药丸在君昊天眼前炸开散开浓浓黄雾。她趁着他退步避开的瞬间提着小七跃身而起。
“想跑。”君昊天面色一沉飞身追去,他虽腿上有伤,但因他当时自伤时本已药效发作身体失去力气,是以并没有刺多深,加之宫里上好的金创药及休息了几日伤口已基本愈合结疤,因此腿伤对他的轻功并没有太大影响。
月牙湖正对香满楼的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君熠寒颇具兴味的欣赏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在欣赏的同时他心底同时泛起疑惑,他原本以为他是他的人,可如今看来明显不是,而那晚他救他让他回去提醒他主子时,他却又很是从容淡定。
不是他的人,不是太后的人,那他究竟是谁的人?
难道这暗中还有他不清楚的隐藏势力?
既然他不是他的人,那上次又是谁抓了她的王妃来威胁他之后又将王妃平安无事的放回?
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他唇角微勾,身姿飘逸跟了上去。
------题外话------
亲爱的们,平安夜快乐!
啊啊啊啊,《何以笙箫墨》1月要开播了啊,有没有亲和柳一样是激动期待的,今天写文的时候一直重复听里面的歌《mysunshine》感觉真的把他们的感情写出来了,听的心都软了。哎哎哎,终于要播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九章 无耻()
身旁景物急速掠过,身后之人紧追不舍,她轻功虽高,但毕竟带了个百斤开外的男人,速度上难免有所折损。
身后破空声袭来,君昊天折枝为剑运气射出直袭她肩胛处,她侧身躲过另一“剑”又至,两两躲避中不得已落足地面她恼怒的看向随之落下不远处的男人。
“放人。”君昊天沉声命令。
“休想。”她反手捏住小七下颌黑色的药丸顺势滑入他的喉中,一切发生在眨眼间,快的根本让人无从阻止,她眼眸微抬挑衅的瞧着他“我已给他喂了毒药,三个时辰后便会毒发身亡,你若强行将他抢回,我敢保证你还未找到解药他便已毒发而亡,但若我将他带走却可保证他安全无恙的回来。”她说完手一推,昏迷的跑堂小七便倒在他脚前“现在我就让你选择,你是将人带回还是让我带走?”
“你。”君昊天眉峰紧皱瞧着眼前白衣着身斜靠着身旁大树唇角笑意颇为刺眼的男子,明明周身透着清华之气却竟做出如此强盗无赖之事,他蹲下身把了把小七的脉,果然是中毒之象。
“如何?带走还是不带走?”她问的漫不经心,随手摘下一片较大的树叶懒懒的扇着风。
此行未带御医,虽小镇上有大夫,但若这毒普通一个大夫都能解,她又怎会有如此把握,既如此,他将人带走便是间接将人害死。但若不将人带走,他此行目的又何在?颜面又何在?
本是来救人,最后却落得个进退维谷的尴尬之境。
君昊天面色紧绷,他自出生起从小到大什么世面没见过,但如今他瞧着眼前之人却只觉可恶得紧。
“究竟是带走还是不带走?”她有些不耐的出声催促。
远处枝桠上看戏的君熠寒唇角泛起抹愉悦的弧度,啧,这真是个有趣的选择题,不知他会如何选呢?他神色中满是期待。
“自是带走。”君昊天眸底动怒“且连你一起带走。”语罢,他已快如闪电欺近她身,她却似早有准备,他身形刚动她已飞身而起立于枝头抱臂冷眼俯视着他“别白费功夫了,你抓不住我的。更何况就算你抓住我我也不会给你解药,到时他仍会毒发身亡,是你害死他的。”
天下怎有这般无耻之人?
君昊天气得双拳撰紧狠狠一拳砸在树上,树身嗡嗡作响她却身姿轻旋落于他身后“既然不想抓我了,那人我可就带走了。”
她提起跑堂小七大步从他身旁走过直接将他阴沉的脸彻底无视。
“嗤”箭头没入肉中的声音,她提着跑堂小七的手一松闷哼出声。
“爷,属下失职来晚了,您没事吧?”穆达拿着弓箭大步上前,弓上弦已拉满,箭尖直指她的胸口。
“没事。”君昊天看着肩胛上箭尖穿透而出白衫已被染红的她,眉峰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沉声道“交出解药去府衙自首,到时我替你求情争取从轻处理。”
她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勾起抹冷笑,双眸嘲讽的瞧着他“解药?自首?”随即不屑的移开眼“想都别想。”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洒。”君昊天语声中带着丝恼意,不知为何她瞧着他的眼神竟让他心底有丝慌乱,好似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怒的大错,真是可笑。
“呵,抱歉,我这人还真是只要不是自愿吃的酒其它哪怕琼浆玉液都没兴趣。”她说着的同时强忍着剧烈痛楚将穿透的箭尖折断,再返手至肩后握住箭柄咬了咬牙奋力一拨将箭身拨出,喷射而出的血将她后背的衣衫完全染红,她趁着对面两人被她这一举动震惊的瞬间,指间毒丸弹射而出同时飞身而起掠向林木深处。
“住手。”避开毒雾的穆安指尖箭弦刚要松开却被君昊天一把按住。
“爷?”穆安不解的看向他。
“由他去罢。”他眸色略沉的看着林木深处,对穆安道“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将这人带回去请大夫瞧瞧毒是否能解再了解下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人为何要抓他。”
“是。”穆安将跑堂小七提起随君昊天往回走去。
果然还是心软!
君熠寒瞧着离去的君昊天眸色幽深似连正午的光也照不进他的眸底。
密林间越往里面越是难行,她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林间穿梭了大半个时辰感觉到脱离了危险后才在一个小溪边停了下来。
山间的水大半是山顶积雪化了汇聚而来,现虽是春日,这水也极其冰冷刺骨。
她强撑着身子在溪边蹲下将衣服褪至肩头,再撕下一截外袍浸湿拧干去擦拭伤口,冰冷的水浸入指尖似要将骨头都冻僵,她咬牙将血渍一点一点擦去,再强忍着透心的冷将布巾按在伤口上加速血液凝固。
前面的伤已处理好上好药,可背后的伤却是个难题,她若稍微动一下,前面刚刚止血的伤口便会再次裂开,更何况后面的伤口她根本瞧不见,但若任背后的伤口继续流血不作处理任它自然结疤,她想她应该在伤口结疤之前就会因失血过多直接去地府报道。
唉,真是倒霉!
尹天或许是“她”和她命里的霉星,以后最好永辈子别见!
她看了看冰凉的溪水,想了个很蠢但对她目前而言很实用的办法,她打算将背在溪浸个一时半刻,借着溪水的温度让血管收缩血液凝固,虽然这样难免寒气入底落下病根,但相较于丢掉性命而言,这个还是较为划算。
她转过身,身姿微微后仰朝下躺去。
“阁下这是打算自杀?”树荫下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双眸懒懒散散的瞧着她“可这水似乎浅了些,若阁下真想自杀,还是撞石较之便捷有效。”
第四十章 真真假假()
“阁下这是打算自杀?”树荫下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双眸懒懒散散的瞧着她“可这水似乎浅了些,若阁下真想自杀,还是撞石较之便捷有效。”
她下躺的身子僵住侧首向声源处看去,是他?那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