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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公子驾到()
一抹不悦闪过妖媚的眼眸,如玉的指尖颤了颤却最终没有抽出。
梦魇中的花晚照睡得极不安稳。
倘若她未着里衣,公子一定可以看到她肌肤下紧绷得有些骇人的青筋血管,奔涌的鲜血正一点一点被埋藏在她身体里缓慢复苏的蛊皇吸食。
真是又恶心,又期待。
修长乌黑的睫毛妖冶的上翘,公子由上至下俯视着身下的人。
许是被那目光盯得久了,花晚照潜意识里开始挣扎,眼睫颤动好像随时就要转醒。
要不要打晕?
念头一闪而逝,公子伸出没被握住的手轻柔地沿着她的面颊滑过,薄唇勾起,计上心头。
优雅旋身,压住身下的人。起手行气,快速扫过她的几处大穴。
一阵酥麻刺痛电流般瞬间传入大脑,梦境碎裂,花晚照被人强行唤醒。
未及睁眼,冰冷如玉的手已覆上眼眸,头顶盘旋着的声音带着轻笑:“晚儿可是醒了?”
几近亲昵。
谁料到睡觉醒来身上会多一个男人!
本能的受到惊吓,加上手脚被制,花晚照张嘴尖叫,却发现嗓子里只能发出沉闷唔唔声。
身下的人挣扎到底厉害,公子云淡风轻的道:“再不听话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可好?”
冷汗无声滑落,花晚照僵直着身子,做了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小心翼翼的张口,虽未发音,但公子读懂了她的唇语。
“晚儿怎知是我?”眼光抚过少女已经恢复平静的容颜,落在了依旧被紧握的左手上,想来她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依旧拽着他。
唔,要不要再刺激刺激这丫头?
“因为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花晚照如是“说”道,眼前一片漆黑,冰冷的指尖散发着幽冷的熏香,如此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怎么就不猜猜你身边的那几个人?”
“没有人会和你一样这么无聊。”回答的话如实溢出,花晚照在心理补充,当然某些人除外,但是他不可能深更半夜潜进自己房内而让人毫无知觉。不说别的,就凭某人那三脚猫的功夫,去偷鸡估计都会被抓。
明明是贬义的话,可听在公子耳里,却仿佛世间最美好的赞美之词。
笑声不断溢出。
花晚照感觉得到身上的人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倘若他发怒,空气中的气压一定低的让人窒息,而他身上的幽香也会变得浓郁而不可捉摸。
想法霎时打住,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会如此了解这个人。虽然毫不意外,却也惊恐万分,那些原本只停留在梦里的熟悉与恐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潜移默化般开始渗透进她的脑髓中,无法分离。
“我们们,原来是什么关系?”微微泛白的红唇一开一合,没有声音的辅助,公子却依旧准确地读出了她内心的犹豫与挣扎。
“晚儿说呢?”公子恶劣的贴近自己的脸庞,冰冷的银质面具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湿润的声音如蛇一般滑腻,钻入耳中。
花晚照没有闪避,她依稀“记得”公子的脾性,又或者是下意识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很显然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该是用尽全力取悦过这个危险的男人。
她喜欢他,那种喜欢深入骨髓,就算是转魂而来的自己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因为他的亲近所带来的心悸。
公子本就不期待花晚照会给出什么可靠的答案,继续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晚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好好的婚礼,说逃就逃了。对了……如此说来,晚儿是不是该补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眼上的覆盖被撤,房内无光,公子近在咫尺。
他撑着双臂将她环在身下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乌黑的碎发直直落下,扫在花晚照的胸前、颚下,痒痒的,仿佛在挠着她莫名躁动的心。
她还从未真正同公子打过照面,虽然此刻他的脸上依旧附着软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她想,她该是见过他俊美的脸庞的,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她整日整夜做着的梦魇里,在那片一望无垠的诡异花海里,在那场惊世艳丽的舞蹈里
可是,醒着的她怎么就单单忘了那个少年的模样了呢?
公子安心理得的接受花晚照这般复杂痴迷的眼光,唇边带笑,却高深莫测。
而花晚照此刻心理想的却是,花间阁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同公子一定密不可分,自己作为花间阁原阁主的女儿曾无故失踪也定和他有关。只是知道自己已经失忆了,他又为何会允许她继续存活下来?
他还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甩去梦境里诡异的感情扰乱,平心而论,此刻的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爱他爱到死心塌地的花晚照了。她有她的思想和判断力,而她的想法不过是结束这一切,然后和喜欢的人真正开开心心的游历江湖。
“你想要什么?”口随心动,花晚照从来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说话的人。
公子并未立刻答复,缓了半响,悠悠叹一口气:“我家晚儿终于变聪明了。”
示意性的抬了抬被她抓住的左手,后者避如蛇蝎般的立即甩开。
“你知道的,我失忆了。”
公子偏不如她的愿,直起身子坐在床沿,拉过她的一只手,放在手心把玩。
说出的话,几近无聊轻慢:“原来失忆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啊,下次回去我拿别人也试试。”
公子意外,似笑非笑看她半晌,未曾接话。
他不出声,花晚照有些急了,揪着他的衣袖就要解释。
“我的晚儿,莫不是被公子吓糊涂了?还是……你真以为秦笛他们当你是个买菜的?你真不知道什么叫做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玉指伸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
“我只知道他们到现在为止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情。况且,我相信他们。”花晚照怔怔的盯着那银质面具,仿佛想透过它看穿面具下的人。
“原来,晚儿宁可相信他们,也不相信我。”公子笑言,笑容冷的有些可怕。
“你一定要把自己和他们对立起来么?”
花晚照不理解了,她虽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但也谈不上讨厌。
第079章 与公子同眠()
可不管怎么说,从头到尾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与他对立啊。
“这年头谁没有点秘密呢?你有,我有,他们也有。我只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因我受到伤害而已,不管是他们伤害你,还是你伤害他们。至于花间阁的事情,说到底那是属于你们之间的争斗,各凭本事,这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就像我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过秦笛他们,同样也不会把秦笛他们的事情告诉你,我这样说你满yi了么?”
我的心理其实很简单,对我好的,我也对他们好,仅此而已。
所以有些东西,是你想的太多,与我无关。
俊脸压下,一方柔软轻轻拂过唇瓣,浅尝即止,犹如蜻蜓点水般的,极尽温柔,转瞬即逝。
待她反应过来,公子已经放开对她的禁锢,微微离开了些距离。
心跳几乎暂停,面赤耳热,但更多的却是震惊和恼怒,花晚照脑中翁的一声炸开。
“不满yi,要这样才好。”薄唇邪恶的翘起,公子吐字如兰。
突遭轻薄,花晚照大怒,想也不想扬起巴掌上去,字不成句:“你!……你!……”
由于穴道被点,根本发不出音,气得脸色通红,却没有丝毫气场。
公子当然不会被打到,握住那手,笑逗:“我怎么了?难道晚儿不喜欢?”
花晚照摇头如拨lang鼓,拼命的拿手指喉咙。
你丫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第一次初吻居然给了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变态!
公子不理,喃喃道:“既然晚儿不喜欢,那就换个方式?”
说着,就势要扑倒。
这会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了,所有的气氛全部化为悲愤与慌张,花晚照立刻点头如啄米,拿手去推他。
苍天啊,快点带我走吧!比起公子什么的,噩梦真的太美好了!这男的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觉不跑去阴谋论,到我这来串什么门啊!
还有隔壁的娃子们,难道你们今天都化身死猪了?再睡下去,明天就连咱的骨头渣渣了都见不到了!
花晚照无语泪先流,简直就差泪奔。
公子愣了半晌,放了她的手,大笑。
花晚照立即连滚带爬跳下床去,nǎ里顾得上衣衫不整,拔足狂奔。
公子当然不会让她逃走,一声清脆的口哨在房内想起,某人立刻全身僵直,成金鸡独立状,仿佛瞬间被点穴。
玉箫横斜,箫音如魔咒般钻入脑中,花晚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转身,调转方向,乖乖走到公子面前,坐在他怀里。
“嗯?晚儿想逃?”
箫声断,花晚照回魂,一脸颓唐。
尼玛,别逼老娘爆粗口,没人告诉老娘这妖孽居然会声控!
公子捏捏她无力的胳膊:“嗯?怎么不继续逃?”
花晚照不理。
公子思寻片刻,抱起她就起身向外走。
“你要做什么?!”花晚照大骇,突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晚儿想出去不是么?那就去隔壁转转,找个什么人顺便给助助兴。”
隔壁?不就是慕容的房间么?
花晚照慌了,挣扎嚷道:“不去了!不去了!我错了!我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了!”
公子道:“听话了?不和我对着干了?”
某女抬头仰望,眼泪汪汪,点头不止。
公子满yi的走回到床边,将她放下,摸摸头,就势和衣躺下。
“你!”刚刚放松的心再次提起,花晚照觉得今晚心悸的次数都快赶上过去十几年的了。
公子不答,手指在她身上迅速扫过,花晚照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喂!你做什么!”
恐惧袭上,花晚照下意识的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他的衣袖。
耳边传来金属清脆的声音,公子将面具卸下,放在枕边。
拉过那紧张的微微出汗的右手,将人环在怀里。
“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花晚照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不大不小,却十分肯定。
“我已经不记得原来的事情,也不再喜欢你。”
“所以你也无需这样暧昧不清,你要做什么都已与我无关。”
公子不答,冰冷的手指缓缓扶上她的脖颈,停在跳动的脉搏上。
这是要杀人的节奏么?!
花晚照吓的魂飞天外,颤声:“你当初刀下救我,就说明我还有活着的价值。现在杀了我,就不怕打乱你的精心计划么?”
半晌,就在她不抱希望的时候,耳边传来幽幽的叹气:“想不到我的晚儿竟会如此了解我。”
手指下移,重新抱住怀里的人:“倘若有一天我舍不得你死了,怎么办?”
半个脖子几乎被他冻的僵直,花晚照深吸一口气:“原来你本意留我。”
公子想了想,如实道:“没有。”
没用的人留着做什么,他的身边从来不会跟无用的人。
更何况当初她还企图背叛逃离他的掌控,罪加一等。
收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心情反而没有方才那么局促了,花晚照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自然一些:“那我还能活多久?”
“少则三四月,多则半年。”
蛊皇彻底苏醒之日,就是宿主丧命之时。
要解禁术,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当时她敢背叛他,将蛊皇封印在自己体内遁走,就该料到如今会承受这样的代价。
“好。”声音平静至极,仿佛他们在谈论的生死之人并不是自己。
公子似乎很困惑她这样的表现,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不问我你会怎么死,又或者求我告诉你活下去的方法?”
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宛如提前堕入炼狱,花晚照习惯性的侧过脑袋,空洞无声的眼睛发出无焦距的目光,落在公子身上。
面具不在,两人已从未有过的距离面面相觑,呼吸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怎么死?”
“我以前应该很喜欢你吧,可是到最后却背叛了你。你是那种会对背叛者心慈手软的人么?”
“至于后者,我想我上辈子卑微够了,这辈子就算是死,也绝不对人低声下气。”
“我只是没想到,原来死亡可以离我那么近。”
眸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你说的没错,”公子赞同的拍拍她的脑袋:“所以更要好好听话,那样才有可能有活命的机会。”
花晚照没有接话,也没有再反抗他奇怪的举动,转了个身子面向床内,闭上双眼。
公子看不到的地方,眼泪无声滑落,像极了花朵枯萎前无言的叹息。
第080章 隔阂()
落了一夜的无声细雨,一大清早,天竟奇迹般的有些微微泛晴。虽然空中仍布满了大片大片的乌云,但已有缕缕阳光挣扎着透过云层洒下来,照的人心中微暖。
可惜,这样的温暖,似乎不属于屋中的花晚照。
昨晚同公子闹了许久,又接到了死亡通缉令,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本以为那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却不曾想,自己竟然就那样睡着了!还是在害她心力交瘁的罪魁祸首的怀里!
这个认知简直几乎让花晚照想立刻吊死横梁。
以至于早晨慕容钰卿来敲门的时候,她爬坐起来盯着旁边空空的床位,脑中空白了足足三五分钟。
直到某人由于听不到动静破门而入。
脑袋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一记:“大早上的发什么呆,怎么,睡一觉睡傻了不成?”
看着某人衣衫凌乱眼神呆滞的样子,慕容钰卿毫不客气的给予评价。
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暖如一道阳光,照亮心底的同时,温暖了她发凉的手脚。坚强了一夜的内心,挣扎着仿佛想要撕下所有的伪装,想要碎裂。
是谁说的,不管多坚强的女人一旦遇上喜欢的男人都会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就像一只垂死的幼蝶,绝望的团缩在挣扎不破的壳中,忧伤而悲哀的默数自己剩下的日子。可是看到慕容的那一刻,她的心开始慌乱,开始挣扎,想要奋不顾身哪怕鲜血淋漓也要破壳而出获得新生。
原来,她不是不怕死,相反,她不仅怕,还怕的刻骨入髓。
心里的念头毒芽般破土而出,它说,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
不管怎样,只要活下去就好!
虽然慕容钰卿的开场白一如既往的谐谑讨打,但却第一次温馨的让人想哭。
就好像不论发生什么,转过头,都有人包容一切的等待着你。
“慕容……”
话方出口,才发现嗓子不知何时已经哽咽,千言万语想要喷涌而出,到了嘴边却全化作这两个字。
慕容,你知道么,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慕容,你知道么,我好像就要死了。
慕容,你知道么,我好像不该喜欢上你,因为我原是公子的人,没有我,你们将过的很好。
发现花晚照的状态有些不对,慕容钰卿当即收了调笑,走到床边坐下。
“怎么了?可是又做噩梦了?”纤细如玉的指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