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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送了礼。
所有的事都办妥了,十天后,李昺启程去绥州了,只带了华裳。华裳想:在京城,里里外外有人看着,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哪里就能逃了,多少双已经盯着!宓煜一整天坐在马车里,有什么事要叫人给李昺传信,李昺允许了,才使得动仆人。李昺有什么事,也只叫人去传话。
一路上,华裳一直想着:我究竟嫁了个什么人,是脸上生疮了,还是个五尺的侏儒,怎么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
李昺疏通关系,把杨嵩调到绥州做把总,虽然还是个八品小官,至少离自己进,住在自己府里,过得更好些。
李昺哪里有那么傻,特意多带了两个婆子,寸步不离地跟着华裳,她耍什么花招,两个老婆子没有见过?逃跑,没门。李昺夫妇到绥州府的第二天,杨嵩也来了。
而华裳在李昺的府上日子也并不好过。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只是可惜门是怎么也砸不开,终日被锁在屋里。
甚至连送饭的丫头都不和她说话,给她梳妆的丫头也像是个哑巴。只有李昺和杨嵩两兄弟会和她说话。
第83章 年关的纷扰()
转眼到了年关,伽罗和皇后再也不能丢下京城的一堆事情,在骊山温泉躲清闲了,都回了京城。
才刚刚回到京城,就听说华裳过世的消息,伽罗觉得这件事情定有蹊跷,但是自己的身体实在无法四处奔走。
而且目前朝廷里暗波汹涌,年关往往是一年中最容易生乱,最容易出变的时刻,独孤家和杨家都不允许她现在查这件事情,她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十六岁的于翼因父亲大司徒于谨被封了外散骑常侍,由荫生步入仕途才一年,一直在直隶安平知县任上,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廉官,这个于翼这次是来喊冤的。
于翼有一个妹妹十三岁了,叫于兰。这时节正是腊月初八庙会的日子,于兰第一次离开府邸来庙会,非要去看花灯。
于翼是个古板人,不喜欢热闹,就打发管家带妹妹去。不料管家哭天喊地地跑回来,竟然是于兰被人抢走了。
只因为于翼平日里就不会做人,得罪了不少的同僚。大年时节,各镍司衙门也不受理案件,托了半月天气才打听出原来于兰被宇文护家的世子宇文乾嘉给抢了。
宇文乾嘉早已经强行和于兰入洞房,于兰被接回家中之后,于翼几次上诉,折子都被人暗中扣下。
这样又拖了一个月的光景,于兰竟然怀孕了,于翼又羞又恨,这才豁出一条命去到京城告御状。
皇上早知道宇文乾嘉这小子混不吝的,没想到倒是惹了这样一件麻烦事,又是惹了这个个驴脾气的倔人。
宇文乾嘉是要处置,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堂哥啊!马上要过年了,宇文毓如果让大冢宰宇文护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他的年也不要想好好过了。
康熙勒令宇文乾嘉到宗人府禁闭三年,今后三年不得入朝做官,令宇文护将宇文乾嘉赶出府,夺去营人俸禄,在外自生自灭。显然罚的不够力度,只能多赏于翼一些,又提拔于翼做了安徽按察使。
伽罗整日病着,杨坚也没有人管,经人介绍就认识了于翼,就经常到于翼家里做客。知音难觅,驴脾气喜欢一根筋。于翼欣赏赵昭,就叫赵昭到家里书房喝茶,随便聊聊。
刚聊两句,又有客人来了,于翼忙去接待。赵昭坐着无聊,就胡乱地翻些书看。窗外忽然有女孩干呕的声音。
赵昭忙往外看,原来是一个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的,说俊不俊,说丑也不丑。赵昭今年已经二十出头了,却还没有一个妻妾,眼睛愣是看直了。
这丫环是二夫人房里的,她专门干呕羞辱于兰的。刚刚觉得仿佛有人看她,她便抬起头来,也看到了赵昭,感觉这人长得高大魁梧,浓眉大眼,很有气度。。她心乱如麻,就无意识地又多看了两眼。她和赵昭就这么对上眼了。
两个人成天眉来眼去,于翼自然也看出了点眉目。这天两个人喝酒,喝着喝着就说到了理想。赵昭酒量不好,吞了几大杯,竟然哭起来,边哭边回忆自己怎么一边放羊;一边凿壁偷光,发奋图强。
于翼正好听到赵昭的慷慨陈词,很欣赏,很激动,两个人越喝越高兴,越谈越投机。明月当空,相当有气氛。于翼激动地说:“一听你说的话,就知道你气度不凡,很快就会被陛下赏识的!”赵昭感慨说:“论才学,我如果能熬到参加考试一定能中。可惜的是,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啊!”
于翼很义气地说:“盘缠你不用愁,我帮助你出。等到你高中回来我们再痛快喝一场,来预祝你金榜题名!”说完,他就让仆人拿来一百两银票和两件绸缎衣服送给赵昭。赵昭只是很淡定地说了声谢谢,就继续没事一样喝酒吃菜。
第二天,于翼又去找赵昭,想再给他写两封推荐信。没想到赵昭只留了张字体,早晨四五点钟就起身进京了,还拐走了那个丫鬟。可于翼好像并没有计较,还说赵昭是个敢爱敢恨的好儿郎!
这一年,安平发洪水,于翼家也被大水冲地干干净净。房子没了,家里本来就穷,于翼却是个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人。为了发动其他官员捐款赈济灾民,于翼变卖掉自己的田地。
于翼的妻子本来就过着吃糠咽菜的生活,于翼对别人的事花钱却从来不心疼。实在气不过,就带着女儿和两个丫环投奔了于翼的岳父周培公。这周培公连坑带骗地将女儿从于家卷来的钱全套了出来。
周培公套走了女儿的钱,却嫌弃外孙女还没有成亲就大肚子了。于是趁女儿生病就赶走了外孙女。女儿不知背后的文章,急急忙忙报了官。周培公听说官府来人要找,心里直扑通,但还是堆起笑脸走了出来。
衙差带着他到了官府。过了大半天,周培公连蹦带跳地回来了。原来,找他的长官不是于翼而是赵昭。周培公对女儿说:“李老爷答应帮助我们找于兰呢。对了,临走他又送我二两银子!”
第二天,赵昭又送来二两银子和四匹锦缎。赵昭同时写给周培公一封信,说想娶另一个丫环做小老婆。原来如此!周培公和女儿说了说,接着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把丫环送了过去。赵昭一激动,就多送了些银子。
只过了一年,这丫环就给赵昭生了个儿子。又过了不到半年,赵昭的大老婆得病死了,这丫环晋升为第一夫人。原来赵昭到了京城果然中了进士,很快就升了官。
可好景不长,赵昭刚当官,做事很猛,对下属要求过于严厉,对上司不尊敬,和上司不对付。上司随便挑了个刺儿,找了个茬,皇上就撤了他的职。
没了官差,自然没有办法在京城常住了,赵昭把家里老小送回老家,自己一个人去了福建。
赵昭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福建就是为了找一个人,那就是窦拜。原来窦拜被康熙皇上擒拿之后,太皇太后特地找他谈心,给他讲明了一条保护家人的办法。
窦拜自请去福建当一个没有官阶的守边卫士,守护琼州海峡。窦拜的两个儿子分别被发配到了西南边境和东北边境。
他身边只带了一个女儿,叫容华,刚刚六岁。身边只有这一个孩子了,当然特别疼爱。正好赵昭来拜访他,窦拜还是请赵昭教容华读书学习。
一天,听说窦拜的几间草屋来了贵客,赵昭也去凑个热闹。没想到竟然是京京城的王轨,和自己也算老朋友了。
赵昭很欣赏王轨这样有本事的人,王轨又想和读书人在一起附庸风雅,所以两个人经常聚在一起。
两个人互相寒暄几句,就共一起坐下喝起酒来。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京城的八大氏族。
王轨神秘地说:“你知道最近人们都在谈论些什么吗?”赵昭笑了:“我又没有在京城,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怎么会知道。”
王轨说:“你知道杨家吧,这个大家族虽说是京城八柱国之一,树大根深,就是孩子太少,枝疏叶稀。祖辈就是跟着文皇帝宇文泰打江山的杨烈。杨烈生了杨祯和杨瓒弟兄俩。”
王轨抿了口酒,接着说:“父辈的呢就是杨祯生的杨忠和杨瓒生的杨爽。杨爽生了个儿子叫杨嵩。杨忠生了杨整和杨坚。
赵昭有些匪夷所思:“陈兄,我们兄弟二人难得相聚,你怎么与我讲起别人的家谱来了?”王轨说:“哎,别急嘛!最近我听说了一桩事,……”
“这个杨忠的小儿子早年不知道怎么地被养在外边,如今突然要把那孩子接回去,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土匪……”两个人说地热火朝天的。杨忠的正室是宇文氏,他们的大儿子叫杨慧,很早娶妻生了一个女儿,后来杨慧得病死了。
后来生了一个男孩,起名叫杨整。杨整很聪明,人长得也俊俏,又是嫡子,老佛爷也拿他当命根。才十四岁就成了从四品尚书侍郎,曾经是朝廷里最年轻的官员。
独孤善说:“我这里也有一个新鲜事,独孤信大人五大三粗,相貌丑陋,他的幺女却是聪明可爱玲珑剔透……”
陈敬廷继续接过话头:“杨家的三个姐妹也不错。杨忠的长女叫霰雪,被选进宫了。二小姐是杨爽的小老婆生的,叫麝雪。三小姐是杨忠的小老婆生的,叫回雪。四小姐是杨坚的妹妹,叫霁雪。老太太喜欢她们,所以让她们都在一起读书。”
独孤善又问:“刚才光说杨忠有两个儿子,杨爽难道没有儿子吗?”陈敬廷回答说:“其实,杨忠的小老婆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具体情况不太清楚。至于杨爽,他有一个儿子。
这儿子叫杨嵩,十七岁了。这杨嵩现在是个军官,也就不好好读书了,但人很机灵。现在杨嵩人长得帅气,又能说会道,还有心机,比杨嵩强不止几倍啊!
王轨又卖弄说:“你说的这几个人,都有些邪行。”赵昭却对他的表现颇不耐烦了,于是截断他的话说:“正也罢,邪也罢,快喝咱们的酒吧!” 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们,王轨忙回头看,原来是一起被革职的柳敏。
第84章 杨整杨坚争宠()
原来,柳敏打听到皇帝准备让他们这些人官复原职,于是就来通知王轨一声。说到官场运作、请客送礼,还是赵昭这奸人有办法,他马上给王轨出主意,让他通过侯莫陈顺大人去求杨忠。
第二天,王轨去求窦拜大人。原来当初窦拜大人如日中天的时候,看上了杨家的一个孩子。虽然杨家当时还没有现在炙手可热,却还是大周八柱国之首。
于是,杨家就和窦拜大人的女儿窦氏换了庚帖,定了亲事,约定杨家的儿子十四岁时迎亲。
那杨家的少年正是杨整,今年刚好十四岁。窦拜大人年纪大了,经历牢狱之灾之后,身体大不如从前,担心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小女儿没人照顾,要杨坚到她杨家去。
窦拜大人委托王轨帮忙带着杨坚进京。还写信请杨忠帮助王轨,并且送了王轨一大笔酬金。不过,这王轨还是担心,杨忠他们会帮忙吗?说话管用吗?
窦拜大人笑着说:“这你放心。我当初和杨忠结成儿女亲家,一是喜欢他儿子,二是看出他是个重情义的正人君子。杨家现在的实力,你的前途不是问题。”
到了京城后,王轨立刻去见杨忠,做了个名帖,俸上窦拜大人准备的礼物递了进去。
杨忠已经看了窦拜大人的信,忙叫他进去见面,看王轨也人模狗样儿的,就极力地推荐他。不久,王轨就被任命为京畿都尉,上任去了。
他们的车撵刚进北京城的九门,李府的轿马车队就接来了。杨坚早就听说杨家是京城八柱国之首,不晓得是怎么样的地位和排场,见到几个仆人穿戴已经非同一般,不禁感慨家里不知道怎样了得!
容华本来是窦拜大人的女儿,幼年也是锦衣玉食,窦拜大人被康熙皇上智擒之后,整个家族树倒猢狲散,再没有往日的风光。
之后窦拜大人被发配到琼州那样的蛮荒之地,虽然还有一个小职位,日子过得还是有几分潦倒凄苦的。
一年半前,落日鎏金,在这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大大小小的琉璃瓦屋顶的中心建章宫内,一个年轻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这次万万不能在让他逃走···“另一个年轻的声音铿锵有力:“微臣杨整遵旨。”
皇上很满意:“朕已经做了周密的部署,你和朕一样年轻,那些大臣们不相信朕能抓住木杆可汗,但是朕相信你的才智和胆识,不要让朕失望。”
第65章
皇上走下宝座,将杨整扶起:“给朕长长脸,也让那些倚老卖老的臣子们看看咱们大清的青年才俊。”杨整答:“臣就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会拿下他,不成功,则成仁。”
杨整缓缓迈着步子走出大殿,斜阳照在他年轻的面孔上,英瑞的双眼格外有神,弯弯的双眉和高高的鼻梁,英俊而威武的容貌。刚到宫门口,就看到家里的奴才已经准备了鞍马。
杨整会到家中,照例向祖母请安:“老太太万安!”祖母伸手让他起身,坐到自己身边来。
杨整此刻语气温和,甚至带了几分书生的柔软:”祖母,明日孙儿要出趟远门,去武川一趟,给皇上办个差事。“
祖母关切地问:“要去多久?“杨整笑着说:”大概一个来月吧。“祖母有些气愤:”一个来月,亏你笑地出来。差事危险吗,可难办吗?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
杨整一脸苦笑:“当然不会了。祖母放心!”老太太一脸无奈:“我怎么能放心杨家的长子嫡孙,杨家的宝贝心肝儿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杨整打断老太太:“奶奶,孙儿有一事要求奶奶···”
老太太笑着:“说,我的乖孙子求我这个老太太什么我都答应。”杨整吭吭嘟嘟:“奶奶,能不能把杨坚接回来?”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绿了。杨整的继母前一刻脸上还堆满了笑,此时却拉长了脸,迎接老太太的狂风骤雨。
老太太却没有急着电闪雷鸣:“整儿,你刚刚被皇上选中当一等御前侍卫,先前皇太后许下的尚书侍郎虽说要等十八岁才正式册封,可也已经是囊中之物。好端端的,你提那个倒霉蛋做什么?难道是故意惹我老太婆生气?”
杨整跪在老太太跟前:“奶奶,我哪里敢?杨坚到底是我唯一的弟弟,即时他生母有再大的过错,错也不该及他。我之前听人说他四处典当,到处借贷,前一阵子借了人家的高利贷差点被人把胳膊砍了。我一心只想抓住他好好揍一顿,哪成想···”
杨整看老太太听地又动了些情,接着说了下去:“哪成些他生母已经病地起不来床了。只因怕老太太动气,他遇到了这么天大的事情也不敢向家里求救。”
杨整声泪俱下:“这也不怨他,老太太只是让他们母子在外面安安生生过活,不要惹是生非,家里的下人就借此糟践他们,他几次求见爹和奶奶都被拒之门外。”老太太也有些不忍:“你去看了,他奶娘病地到底怎么样?”
杨整不禁落泪:“我已经请了老太医了;太医说怕是熬不过这个月底了。这几天还拖着一口气,我想应该是放心不下自己十三岁的儿子。还请老太太给她个准话,把杨坚接回来好好抚养成人。杨坚独自在外流浪,将来若是被人带坏了,还是要累着杨家的。”
老太太点点头:”不错,他到底是杨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如若给杨家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