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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那个样子的女人都没有几个!”
杨嵩吃了一大口桃子见他娘的神情演的栩栩如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是啊!您今年五十四了,恐怕也做不出在杨府这样惊天动地的事!“
二夫人还在回味下午的事情:”“就跟戏里面写的一样,一环扣一环,这叫什么来着,对了,这就是连环计啊!”
刑部大牢里,杨坚被打得皮开肉绽了。宇文会怕一下子把杨坚打死,没有把柄再威胁杨忠,导致杨忠破罐子破摔,所以今天就审了两个时辰。
杨坚看起来虎头虎脑,不想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一点也不禁打。只是打了一顿,泼了一盆凉水就发烧了。
千万不能现在就弄死了。想到这一层,宇文会对杨坚格外照顾,不但给了一盆水和一条干净毛巾,让杨忠帮儿子清理伤口,还给了金创药。
杨忠抱着儿子,满脸怜爱。杨忠把毛巾扔进盆里,又捞出来拧干。杨坚好像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杨忠给儿子轻轻擦净伤口处的污物,为上药做准备。
杨忠好像在对儿子讲话,又好像自言自语:“坚儿,我四十二岁才有了你哥哥整儿,四十五岁才有了你,你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疼你们吗?”
杨忠摸摸杨坚的脸:“你们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知道你埋怨我一直把你丢在外面,可是我没有办法啊!”
杨忠不由得老泪纵横:“你还没有出生之前,道玄法师就给你算命说你能得天下。你才刚刚出生,你师傅就找到我们家里来,说一定要给你做师傅,长安城里多少人都盯着你!”
杨忠陷入回忆:“沐浴着紫光来到人世间,满月时身上生鳞长角,长得像龙的模样。这一桩桩奇闻一句句流言,哪一句皇上要真追究起来,我们家门都要遭遇不幸啊!”
杨忠给儿子擦拭身体,泪眼婆娑:“坚儿,我不是个好父亲,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能力像其他的世家子弟一样生活,只能放任你在外流浪,让皇上对你放松警惕!”
宇文会带着太医走来:“杨大人,别担心,你儿子还没有断气呢!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就断气,用不着现在就哭天喊地地,以后说知心话的时间多着呢!”
太医给杨坚诊脉:“哦,杨大人,您不要担心,只是受刑之后又受了凉,又有些惊醒,吃些东西,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杨忠问:“坚儿为什么一直不醒呢?”太医说:“可能是公子体质太差,我给他扎几针,出出淤血就会醒了。”
几针下去了,宇文会让人准备的酒菜送了过来。杨坚醒了,迷迷糊糊地望着好酒好菜,以为自己在做梦,倒头就又要睡下。
杨忠揪着杨坚的耳朵:“吃点东西,喝了药再睡!”杨坚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拿起烧鸡,掰下一个鸡腿,望着站着坏笑的宇文会。
忽然杨坚哭了起来。杨忠扇了他一个耳光:“怂包!哭什么哭!我们杨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
杨坚不敢再大声哭,却忍不住不哭:“爹,我们是不是就要死了!我听说上路之前才能吃上好酒好菜!”
宇文会哈哈大笑:“啊呀,这就是传说中会得天下的杨坚啊!这就是披着紫光降临人间的杨坚!杨坚,你告诉我你究竟要怎么得天下,啊?”
杨坚的脸憋得通红,宇文会以为他要说什么豪言壮语。杨坚却说:“大人,我想拉屎!能不能出去拉,一会臭气熏天还怎么吃饭!”
宇文会又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宇文深也来了。宇文会说:“你要拉屎,拉!就在我们面前拉!你拉了以后,我明天还给你好酒好菜!”
宇文会看到站在一旁的宇文深冷着脸,以为他会阻止自己,没想到宇文深却什么都没有说。
杨坚蹲在马桶上,“噗!”一声巨响,一个大臭屁,接着是稀里哗啦,一刻钟的时辰,杨坚才拉完。
杨坚提上裤子,有点不好意思:“昨天在岳父府邸门口喝了太多西北风,和岳父吃饭的时候又有点紧张。大人见笑了!”
宇文会笑地都站不起腰了,宇文深却仍然冷着脸。杨坚在水盆里细细手,拿起鸡腿,心满意足地啃起来。
宇文会和宇文深来麒麟殿和大冢宰汇报。宇文会说了今天的种种他觉得好笑的事情,宇文护却没有一丝笑意。
宇文会有点不知所措:“爹,您怎么了?”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宇文深开口了:“爹,这个杨坚比他爹还难对付!”
宇文会说:“怎么会!这小子就是个市井泼皮无赖,再让他吃几天苦头,他保准把白的都说成黑的。只有他一画押,杨忠得倒霉,独孤信也跑不了。”
大冢宰说:“一直监视他们两父子的人有什么收获吗?”宇文深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宇文会说:“爹,我就想不明白了,让他们画押不就行了吗!要什么狗屁线索,没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木杆可汗的下落!”
宇文深说:“不会。独孤信那个老狐狸现在还没有动静,一丁点都不着急,应该是已经把木杆可汗转移出长安了。”
大冢宰说:“深儿分析的不错,独孤信要把突厥可汗送出去,必定要过九门,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一定会支会掌管九门的杨忠。”
宇文会不服气地望望自鸣得意的宇文深。宇文护说:“会儿,你什么时候能跟你弟弟学学,凡事都多动动脑筋!”
宇文会说:“我不知道有什么可想的,那个杨坚明摆着就是个不讲原则的死泼皮,你们非说他厉害,他哪里厉害了!”
宇文护说:“你到街上去随便抓一个泼皮无赖,让他脱了裤子在你面前拉屎,他能拉得出来吗?”
宇文会无言以对。宇文护说:“会儿,同样是二十出头,你看看深儿,他还比你小一岁呢!我的这些儿女,也就只有伽罗的娘最聪明伶俐,可惜是个女儿……”
宇文会和宇文深都有些不高兴。宇文深说:“爹,您不是告诫过我们再也不要提前她,您自己怎么反倒提起了!”
宇文护好像是在忏悔:“伽罗的娘伽岚本来是我酒后失误才诞下的,她出生的时候,我才十六岁,根本不懂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第30章 杨忠的悔恨()
宇文会和宇文深想试图安慰宇文护。大冢宰却摆摆手,积压在心里的秘密仿佛此刻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程度。
宇文护说:“我一直认为她是我人生的一个错误,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还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让她去接近独孤信,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宇文深说:“大姐当时的牺牲换来了父亲受命托孤,成为万人之上的大冢宰,大姐的人生虽然短暂却也是价值斐然!”
大冢宰已经泪流满面:“她是我第一个孩子啊!却被我害的十五岁就难产身亡!我的罪孽这辈子都赎不清了!”
大冢宰忽然眼睛直勾勾望着两个儿子:“我要你们发誓,一定要善待你们的外甥女伽罗,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宇文会和宇文深互相看看,只能发誓。才刚刚起完誓言,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声巨雷。
沉闷而有力的巨响,带来阵阵狂风。独孤信站在自己卧房的窗前。夫人崔氏走到他跟前:“老爷,起风了,别站在窗口了,小心着凉!”
独孤信穿上崔氏递给他的披风,说:“伽罗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是春天,却突然间电闪雷鸣,接着就是狂风骤雨。”
独孤信离开窗边,躺到摇椅上:“别人都说春雨贵如油,可是我的小七降临的时候,老天爷却毫不吝啬!轰轰烈烈地下了一场春雨。”
崔氏说:“老爷又在想妹妹了?”独孤信闭上眼睛:“怎么能不想,本是豆蔻年华,却因为我,白白陨了一条命!”
崔氏宽慰道:“老爷,人生难得一知己,妹妹有老爷这样的知己,又生了伽罗那样好的一个孩子,这一生也值了!”
外面的巨雷仍然在轰隆乱响,伽罗将自己藏到了一个红木箱子里,无论华裳怎么劝慰,她都不肯出来。
华裳怕伽罗长时间把自己闷在箱子里,被憋坏。只好去正房请老太太来。自从杨坚被抓走之后,老太太便让伽罗到她院里的东厢房住下了。
没有一会功夫,老太太就过来了。老太太在箱子外面,仔细瞧瞧这个箱子,只听到里面有低声啜泣的声音。
老太太看看华裳。华裳说:“听说小姐出生的时候也伴着惊雷,后来不知道怎么得就被吓着了。一打雷就会躲进箱子里。小姐没有出阁的时候,老爷专门给小姐定制了一个透气的。”
老太太说:“把箱子打开,你们出去吧!”小齐把箱子打开,老太太看到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的伽罗。
老太太说:“整儿,别怕,奶奶来了!”伽罗却哭得更厉害了。伽罗哭了一场,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老太太八十岁了,却眼不花,耳不背。伽罗说着梦话:“求求雷神,别把我娘带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老太太轻抚伽罗的额头:“好孩子!好孩子!别怕,有奶奶一日,奶奶保护你!奶奶不在了,坚儿也会保护你的!”
华裳一直守在门口,都快半夜了,凌韵劝她:“到我屋里和我一起睡吧!老太太今天恐怕要和三少奶奶一起睡了。”
午夜了,道玄大师睁开眼睛,望望窗外,李曇丫谒拿徘罢玖巳炝恕U飧龅胤角懊媸切卤诹⒌母呱接芯徘Ь虐倬攀诺捞ń渍坏溃竺媸撬魍募钡钠俨肌�
从长安城出发至少要经过至少九道关卡才能到山门口,这个年轻人经过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找到他,道玄大师很清楚。
道玄知道这是一个有情有义,有一腔热血,想改变这个天下的年轻人,自己可以保他,可是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承受多少。
大雨倾盆而下,无情地打在李暤牧成希砩希找辜娉蹋碳ざ霾诺搅苏饫铮嫠咦约翰荒芫驼庋瓜隆?墒牵纳硖逡丫咏蓿故堑瓜铝恕�
李暬夯赫隹郏舨鸥崭粘隼矗顣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他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被人拆散了,又刚刚拼接到一起一样。
李暬夯鹤叱雒磐猓佬笫φ诖蜃@顣走到大师身边,默默等待大师打完座。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太阳已经升了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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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曀担骸拔依凑掖笫Σ坟裕晃桓鎏谱帧!钡佬担骸芭叮啤!钡佬贸霾坟缘那┳樱顣抽了一支。
道玄说:“你想做的大事可以完成,但是完成的那个人不是你。你想得到的那个人,你得不到,但是她却会在关键时刻一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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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夜宇文会和宇文深走以后,杨忠就没有和杨坚再说过一句话。杨忠浅浅地睡了一觉却梦到了许多往事。
在梦里,杨坚冒着大雪在杨府门口守着,杨忠的轿子一落地,杨坚就扑到杨忠轿子前面跪下:“爹,你救救奶娘吧!奶娘咳得越来越厉害了!”
杨忠掀开轿帘:“这个月的月钱不是给你了吗!这么快就花完了,自己不知道节俭,还到我这里哭穷!”
杨忠下了轿子,看了不看杨坚一眼,就往府里走,他的心很痛,但是为了皇上能对杨家放心,他只能当没有这个儿子。
何况至少皇上没有赐死这个孩子,杨坚活着本来就该心怀感恩。杨坚跑上来死死拽住杨忠的裤脚:“爹,我也是您的孩子,您为什么这么狠心!”
杨忠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却只能狠下心,一脚把杨坚踢开。杨坚对着杨忠的背影大喊:“你不管我,我就去要饭,看丢的是谁的脸!”
隔天,长安城里流言四起:杨府的三少爷跑到大街上去要饭了,这事甚至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仆人引杨忠走到传闻中的那条街上,九岁的杨坚歪着脑袋,一脸横相:“还我!”另一个比大高一个头的叫花子装糊涂:“什么啊?”
杨坚气势嚣张:“你没有听到那个人说,这是给杨公子的吗!这锭纹银给我的,你还我!”
高一些的叫花子叫嚣:“这纹银滚到我脚底下,它就是我的,你要是真是什么公子哥。你还用得着来这里讨饭?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杂种!”
杨坚和那个叫花子厮打在一起。杨忠本来是想来安慰安慰杨坚,再给他些银两,没想到看到这么触目惊心的一幕。
杨忠扭头就要离开。老刘拦住他:“老爷,不能让三少爷就这么沦落街头,会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柄的!”
杨忠恶狠狠地说:“他就是个扫把星,留着他,只能给杨家惹祸害。别再和我说他的事,我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个梦是那么清晰,仿佛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几年前,而是发生在昨天。杨忠悔不当初,自己没有尽一个当爹的责任,儿子才会这么不知廉耻。
或许是昨天演戏太过了,从宇文家兄弟走后,父亲没有在看杨坚一眼,杨坚知道父亲看不起他,也不由得想到往事,很心酸。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堕。杨坚七岁那年第一天进学堂,师傅就教给他这句话。
杨坚上的是长安官学,在这里读书的都是长安城里的世家公子。杨坚在这里读书受尽了欺负和凌辱。
同学骂他是野杂种,老师受了门阀子弟学生的气,因惧怕学生的家世,只能把气撒在杨坚这样没有靠山的学生身上。
同样是杨家的子弟,在太学读书的哥哥就受人敬仰。杨坚不只一次从长安官学逃跑,却一次次被抓回来,先毒打一顿,再送回到学里。
在学堂的时间,杨坚除了想方设法整先生,让先生出尽洋相,就是千方百计从官学逃跑。
七岁进学堂,如今也有八年了,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连《三字经》都只能被四句,不用说文章,大字都不识几个。
杨坚窝在一个角落里,背对着杨忠,想着想着流起泪来。人生太辛苦了,为什么有的人却从小就光芒万丈。
杨坚想起伽罗,第一次看到伽罗是在他十一岁那年,伽罗在建章宫的九局御览棋虽然以一平八败输给小棋圣。
但是一个女子能够保持八局都只输小棋圣半子,精妙绝伦的棋局早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太学特邀独孤伽罗前去讲学,而且允许学生带一名家眷。杨坚的哥哥杨整三番五次来找杨坚,想要带他去。
杨坚最终还是心动了,挤作黑压压的人群,终于看到了被恭帝称为“天人”的独孤伽罗。
第31章 生死一线()
独孤伽罗的全身闪耀着光芒,这上千名学子面前,毫不怯场。这次讲学论的是老庄“无为之治”,伽罗舌战千名儒生。
杨整是想要鼓励杨坚:“坚儿,你看同样是十一岁的孩童,一个女子尚且能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