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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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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玫丽就告诉郑摊主说,天气旱,要回家浇玉米!郑摊主不解的问:“玫丽丫头!你回家浇玉米,那你父母干什么?”

    宋二狗不管会不会令孙玫丽伤心,抢着说:“郑叔叔!玫丽父母都死了!家里只剩下玫丽和妹妹两个人了!”

    这摊主也是个好人,没有想到这个干活不要命的女孩子,身世这么凄惨!郑摊主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男人,听了后宋二狗的话后,竟然也双眼微红,渐渐地润湿起来,临走时硬塞给孙玫丽十元钱。

    孙玫丽留下应得的工钱,把多余的钱找给郑摊主。郑摊主生气地说:“玫丽丫头!大叔我不是可怜你,大叔我是敬佩你,心疼你哩!赶紧收好!不然大叔可真生气了!以后你再来我这里干活,工钱我给你开四块!你可以随时来!”孙玫丽谢过好心的郑摊主,傍晚回到家,就和妹妹想办法浇玉米。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瑰丽别看只有十二岁,这几天在家里也没闲着!除了在家里自己做饭喂猪喂鸡外,看到村里的叔叔大爷们干什么,她就跟着到地里干什么!

    听着村里的叔伯们议论着地里的庄稼,需要浇水了。小瑰丽也看到地里的玉米好像是搓起来的麻绳一样,打了绺,无精打采。

    现在一听到姐姐说要浇水,可也是吓了一跳!

艰难生存14() 
艰难生存14

    宋家村地处丘陵边缘,平地少,多是坡耕地,历来靠天吃饭,所以一直非常贫穷落后!很多人家连饭都吃不饱!

    浇地,谈何容易!地里没有机井,完全靠人挑肩扛!就是妈妈在世的时候,逢到这种情况,都感觉束手无策,更何况只有姊妹两个,年龄还都这么小。

    孙玫丽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不浇地,一年的收成就打了水漂,姊妹两个就得挨饿,甭管多困难也要浇地。好在村后就是清水溪,可是清水溪的水不会自己流到地里,都是需要自己往地里运水。

    可是提到往地里运水,就是有整劳力的家庭,都会感到后怕,那一桶桶的水,牛劲巴力的挑到地里,往那日头晒得滚烫的地里一倒,啡的一声冒起一阵热气,紧接着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看了心寒。

    可是孙玫丽却想:能浇一颗是一颗,多保住一棵苗,到了秋后,那就是一个大苞米啊!可怎么运水呢?孙玫丽却犯了愁!

    对于怎么运水这个问题,不光是孙玫丽发愁,就是村里的青壮劳力,也感到后怕!用肩挑手挎,颤颤悠悠的不好走不说,一天下来根本浇不了几棵玉米苗,还累得要死的样子!

    不过即使再累,大家伙也得挑水浇地!没办法,不浇水,一旦旱死玉米苗,那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

    孙玫丽想到,自己和妹妹挑大桶根本挑不动,可是挑小桶,一天下来,也挑不了几桶水,那怎么办?想到这里,大热天的,孙玫丽竟急出了浑身一阵冷汗!

    孙玫丽突然想到,自己上学时,学校里有一个拉水的水桶,能盛十来桶水,用小车拉着,还不是太沉重,只要两个人就可以轻松搞定!

    可是学校里的门卫大爷又不认识自己,现在放了暑假,门卫大爷肯定不会借给自己的!对!找赵青曼老师!

    赵老师不是说过,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去找她吗?对!就趁着现在还不到浇水的高峰期,去找赵老师,帮忙借桶用用!想到这里,孙玫丽来不及吃饭,立即和妹妹说了一声,匆匆走了出去。

    走出家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孙玫丽家距离丘下镇初中初中还有六七里路,途中就要经过赵家村。

    不过赵家村是平原区,已经打了机井,所以到天气干旱的时候,只要一开电闸,水就会很容易的流到地里。

    夜路不好走,路两边黑黢黢的看上去非常吓人:连平时上学看惯了的路边的杂草,这时候也晃动起来,好像是潜伏着人影一样!

    孙玫丽手心里不觉攥出了汗,走了有三四里路的样子,前面不远的地方拐个弯就是赵家村了。孙玫丽一阵欣喜,突然一抬头,看到远处路中间竟然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孙玫丽吓了一跳!到底是什么?可别遇上坏人!一想到遇上坏人,孙玫丽就感到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楞楞的,突突的跳个不停!

    孙玫丽站在原地,没敢继续往前走!回去吧!万一是坏人,那可怎么办!

艰难生存15() 
艰难生存15

    自己在心里劝着自己!可是地里的玉米怎么办?想到妈妈、妹妹,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浇玉米的!怎么办?既然非浇不行!那就甭管前面是什么!硬着头皮也得过去!

    想到这里,孙玫丽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距离黑影也就有十多米了。越靠近,心里越害怕,心情越紧张,头皮也麻麻的难受!就连两边的半人高的刺槐,这时候看了都感觉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回去吧!回去最起码还能保住命!回去就是玉米全旱死了,自己还能挣钱养活妹妹而不至于饿死!回去!就在孙玫丽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从黑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

    孙玫丽一怔!忘了害怕,心想:天这么晚了,这到底是谁呀?并且听着好像是受了伤,**的那么痛苦!

    善良的本性驱使着孙玫丽大着胆子向黑影走去。近了!孙玫丽看清了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蜷卧在地上,正用一双手不断地揉搓着脚踝。

    孙玫丽赶紧蹲下身子,关切的问道:“奶奶!您怎么了?是不是脚受伤了?”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孙玫丽,一边**着一边说:“嗨!这不是去地里拔草吗?谁成想回来的时候,天有点晚了,一不小心踩在一块小石头上,扭伤了脚踝,坐在这里,连动也动不了了!本想能有个我们村的从这里走,把我捎回去呢?这可好,在这儿有半小时了吧!一个人也没碰到!”

    孙玫丽听了,赶紧问道:“奶奶,你是哪个村的?我送您回去吧!来!我拉您起来,您扶着我,我背您回去!”

    孙玫丽一边说,一边往上扶起老妇人,让老妇人扶着自己站好,然后弯下腰去,背对着老妇人,说:“奶奶!您慢一点伏在我背上,双手搂紧我的脖子,我背您回家!”

    老妇人站起来后,看了看孙玫丽,说:“我是前面那个村的!孩子!你这么瘦小!你能背得了我吗?你还是把我扶到一边,再等等吧!”

    孙玫丽看看老妇人,说:“奶奶!您就放心好了!我能背动您!来!上来!”说着,孙玫丽让老人伏到背上,说:“奶奶!您搂紧我的脖子,千万别松手!啊!”

    孙玫丽背着老妇人,一开始走了几步还行,一会儿就感觉累得不行,迈不动步了。也别说,孙玫丽在临丘县批发市场,整整干了一下午的活。

    虽然有郑摊主的照顾,不是特别累。但到现在,水米还没沾过牙,饥肠辘辘,自然力气头小了不少!

    孙玫丽现在感觉每迈动一步,都感到心慌气短,可是一想到背上的老妇人到现在还没回家,家里的人还不知道着急成什么样子!

    孙玫丽就咬牙强忍着!背上的老妇人感觉出了孙玫丽累得不行,就说:“丫头啊!你放我下来吧!”

    孙玫丽听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奶奶!不要紧!我不说放你下来,您可千万别松手啊!”孙玫丽继续走,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脚像是粘在了地上一样,抬不起来。

艰难生存16() 
艰难生存16

    就在孙玫丽背着老妇人来到前面的村庄时,孙玫丽感觉到再也迈不动步子了,就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杨树歇一歇。

    远远看到从对面有个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走近了。孙玫丽认出了是赵青曼老师,赵老师也认出了是自己的学生孙玫丽。而孙玫丽背上的正是自己的妈妈!

    赵老师赶紧过来,从孙玫丽背上把妈妈抱下来,然后自己背起妈妈,一块向家里走去。一路上经过交谈,这才知道,赵老师去学校开会,刚刚回家,发现妈妈不在家!

    赵老师吃惊不小,于是赶紧就拿着手电筒出来找妈妈。来到赵老师家里,孙玫丽看到赵老师家里陈设也是极其简陋,不过东西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赵老师放下妈妈,一边给妈妈揉着腿,一边问孙玫丽:“玫丽!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孙玫丽就把想借学校的桶,拉水浇玉米的事情说了一遍。赵老师看看妈妈的脚,又看看孙玫丽,显得有些为难。

    孙玫丽看出赵老师不放心妈妈,就说:“赵老师!你别着急!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照顾奶奶吧!”

    孙玫丽刚要走,赵妈妈突然说:“曼啊!你大伯家不是有个拉水的桶吗?你去给玫丽丫头借来,让玫丽丫头及早浇玉米!不然耽误了收成,可不得了!”

    赵老师一想也是,大伯家早几年有个拉水桶,现在有了机井,根本派不上用场了,便赶紧去大伯家借了水桶来!

    赵老师看到天很黑,怕孙玫丽一个人害怕,就把手电筒借给孙玫丽,让孙玫丽照着路回去。孙玫丽从赵老师家出来,一路上心情舒畅,很快到了家里!

    这一晚,孙玫丽躺在床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和妹妹,把地里的玉米浇了个遍,玉米像疯了似得长势喜人。

    梦到妈妈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说:玫丽丫头!好样的!真是妈妈的乖女儿!孙玫丽在梦中扑到妈妈的怀里,恣意的流着心酸的泪水!第二天清晨,当宋志立和宋二狗去县城打工的时候,孙玫丽和妹妹已经拉着水桶来到了小溪边。

    孙玫丽准备好了小桶,自己站在小溪边,用小桶舀满水,递给小瑰丽。小瑰丽就踩着个小凳子,把水吃力的倒入大水桶里面,很快两人就装满了一大桶水。孙玫丽在前面拉着车子,小瑰丽就在后面撅着腚的使劲推。

    几百米的平路还好走,等到到了地头边,前面是一个上坡路。孙玫丽和妹妹一个猛劲就往坡上快速的冲去,还差也就是一米远的距离,

    眼看就要到了坡顶,可是上冲的惯性已经消失。孙玫丽和妹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刚刚拉的动弹了一下。这一下,把两姊妹一下子急的没了主意。

    怎么办?如果这个坡过不去,那就甭想浇玉米了,更甭说浇完这两个畦的玉米了。孙玫丽一边使劲的拽着车子,不让车子溜下坡去,一边皱着眉头快速的想着对策。

艰难生存17() 
艰难生存17

    小瑰丽看到和姐姐两个人都拉不动,车子上不了坡,那就无法浇地,已经着急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孙玫丽也着急,正在想着对策,一眼看到路边有个砖头,赶紧对妹妹说:“瑰丽!赶快去拿那个砖头过来,把轮子掩住!”

    小瑰丽一听,赶紧松开手,跑到路边把砖头拿过来,放到轮子底下。车子停住了,孙玫丽撒开手喘了一会气,心里想:这样也不行,这样车子倒是溜不下坡,可是也过不去坡啊!

    孙玫丽在心里想过,虽然可以找个人来,帮助推过去。可一次次找人也不是个办法,还得靠自己和妹妹!孙玫丽一边走这一边想着,又看到路边有个砖头,一下子有了主意。

    孙玫丽把砖头拾起来,拿着来到车子前,放在另一个轮子下面,走过去,轻轻的拉起还在抽噎的小瑰丽,高兴的说:“妹妹!有办法了!”小瑰丽一听,立即擦了擦眼睛,说:“姐!真的?”

    孙玫丽就在地上连画带说,给小瑰丽说了自己想出的办法,小瑰丽听了说:“姐!你真了不起!”孙玫丽苦笑了笑,没有作声,就向车子走去。小瑰丽赶紧跟着走过去。

    只见孙玫丽倒退着,使劲的抓着车子把手,憋着劲使劲往右前方一拉,小瑰丽就赶紧拿着左边的砖头掩住左边的车轮,然后孙玫丽又往左前方使劲一拉车子,小瑰丽就快速的跑到车子右边,拿右边的砖头再掩住右边的车轮。

    好在距离坡顶部不远,姊妹两个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把车子好不容易拉到了坡顶部。孙玫丽知道,上坡容易下坡难,就在坡顶部,停下车子,稍稍喘了口气,说:“妹妹!现在到了下坡路了,我们如果拉不住车子,车子一旦快速的冲下坡去,那样会更危险!”

    这时,小瑰丽倒有了办法,扬起稚嫩的小脸,看着姐姐说:“姐!那我就拿着砖头,不断地掩住车轮,让车子走得慢一点,不就行了吗?”

    孙玫丽疼爱的看看妹妹,妹妹是这么小,又是这么懂事,不由的一阵心酸,差一点掉下泪来!孙玫丽把妹妹一下子搂到怀里,说:“好妹妹!你真乖!来!咱就这样干!”

    这样在坡上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年轻的女孩拉着车子走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就不断俯下身子,拿着个砖头,不断地去掩住快要冲起来的车子。

    孙玫丽姊妹俩说什么也没想到,姐妹两个拉水上坡的艰难情景感动了一个人,这一幕也定格在一张胶卷上!

    就在孙玫丽和孙瑰丽姊妹两个,拉着水桶继续往地里走的时候,三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孩,怔怔地看着姊妹两个远去的背影,呆呆的出神!

    这三个人就是秦可文和另外两个小伙伴!

    秦可文看到两个小姑娘,拉着满满一桶水,艰难的爬到坡上,又那么费力的拉到坡下面,幼小的心灵被深深地震撼了!

    历尽很多挫折,想了很多办法,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地头上。孙玫丽稍微歇了一会,开始往桶里倒水,一小桶一小桶的往地里挎水,把水倒在一颗颗的玉米苗上。孙玫丽想到太阳这么毒,会很快晒干了自己倒的水,就和妹妹说:“瑰丽!我倒着水!你把浮土往倒过的地方蒙上层浮土!”

艰难生存18() 
艰难生存18

    三个小伙伴骑着车子,追到了孙玫丽姐妹两个,到了地里,才发现孙玫丽正一桶一桶的把水浇到快要旱死的玉米苗上!

    想起自己平时在家里,虽不说是锦衣玉食,但总是衣食无忧!每天只知道吃饱了,拿这个照相机到处去拍照,耽误了学习不说,一点成就也没有!

    秦可文支好车子,和两个同伴说了一声,要去看看孙玫丽姐妹两个咋样浇地!张铁春和李旺秋没有意见,便向孙瑰丽走去!

    孙瑰丽看到三个男孩向自己地里走来,连忙喊道:“姐!有人来啦!”孙玫丽扭头向后看过来,看到穿戴整齐,衣服时尚的三个小男孩走进地里,便提着空桶,迎了过来!

    秦可文看到孙玫丽走过来,冲着孙玫丽说道:“这位姐姐!你和妹妹拉水浇玉米?像这样,什么时候能浇完啊?”

    孙玫丽掠了掠额前垂下的头发,看了看长相清秀,比自己还高一点的秦可文,说:“小兄弟!你们从哪里来?”

    李旺秋这时听到孙玫丽问话,抢着回答说:“我们从北京来!想去爬这儿的高山呢!”

    孙瑰丽听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这儿哪有什么高山啊!不过倒是有一个几百米的土堆!诺!在那儿就是!”

    孙玫丽说:“三位兄弟!你们从那么远来,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虽说是一个土堆,可也有好几百米呢!山上有的地方非常陡峭,依我看,你们还是别去爬山!”

    张铁春听了,说道:“陡峭怕什么!我们就是要爬那陡峭一点的山呢!要是不险峻,还不好玩呢!”

    秦可文一直看着孙玫丽,感到非常亲切,刚才自己问的话,这位姑娘也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遍:“这位姐姐!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拉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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