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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可馨安然地睡了一个好觉,睁开眼睛时,已是上午七点半,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抄起床柜上的钥匙,穿着睡袍就冲出了门。
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莫尔烨的房门,她怔住了。
房间里窗帘大开,清晨的风带着清凉徐徐地灌进来,掀起了白色的窗纱在空中曲线舞动,而床上的被子不乱不齐地翻开一角,平复的,没有人睡的样子。
人呢?凌可馨惊讶,正准备走进去到洗漱间里看看时,一双大掌忽地掐住了她的腰……
“啊!”身子腾空而起,她吓了一大跳,惊叫出声。
扭头,她看到了一张染着红潮,带着湿意的英俊面容,那双黝深如潭,墨黑如玉,却又清亮无比的魅人双眼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凉薄的唇微扯,带着一丝得意和阴冷。
“小妖精,你觉得你自己能斗过我吗?”莫尔烨冷眸一缩,把她扔到了床上。
凌可馨一阵恐慌,她缩起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才发现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的运动裤和一件白背心,微湿的头发沾在额角,裸露在外的肌肤盈着一层薄汗。
原来,他早早起来出去运动了。
这么说来,她昨天晚上根本没有把他锁住?他可以跳窗出去?
“你……你不要过来!”看到他又脱衣服,凌可馨害怕了,这男人好几天没碰她了,他的眼睛里闪着火苗呢,这火苗可是情魔点燃的。
“现在不是昨天晚上!”莫尔烨俯身下来,挥手扯掉了她身上的束缚。
凌可馨打他,两只小拳头沾上了汗渍,嘴里嘶哑地叫喊:“放开我,你这个肮脏的恶魔,我恨你!放开!”
“小妖精,你又忘了你的职责吗?”莫尔烨抓住她的手往上按,脸贴近她,染着情色的凤眸盯着她那双忿然又含夹着惧色的清眸,轻勾薄唇,牵扯出一抹魅惑,“我劝你别枉费力气,省下来好好侍候我,这样,你会少痛一点。”
凌可馨紧咬着唇,男人的重量承压下来,她感到呼吸都那么困难,她自然清楚自己的挣扎相对于男人的蛮力,那是徒劳,可是,今天要她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任由他蹂躏,剔骨切片,她绝不能!
身体是自己的,她不能无视自己的身体健康,妈妈不在身边,弟弟需要照顾,如果她身体被他“糟蹋”后落下病根,她指望谁来照顾自己?
“莫尔烨!”想到这,凌可馨张嘴大吼一声。
正准备啃住她粉唇的莫尔烨蓦地一怔,差点把他高涨的欲望给打回成了“缩头乌龟”。
“吼什么?”真的很少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虽然是怨愤的,但比叫“恶魔”顺耳好听多了。
这一想,他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两指掐住了她的下颚,不等凌可馨吐出下一句话,他就深深攫住了她粉嫩的唇……
凌可馨的心一阵瑟缩,清眸伤心地盈上了一层晶莹,她大张的嘴让男人轻而易举地滑入,勾住了她的小丁香。
他纠缠,在她嘴内攻城掠地,可她丝毫不配合,每次他的进攻,她都死硬防守和后退……于是,男人进始急躁,一举攻破她坚守的防线。
“啊!”凌可馨清眸一滞,痛苦布上小脸。
第99章:恶魔,你不得好死()
莫尔烨微阖的眼眸看到身下的女生闭上眼,秀眉紧蹙,眼角湿意浓郁,却强忍着不流下泪滴,他力道一松,轻轻放开了她的唇,湿热的唇移向了她的耳畔……
他的亲吻变得轻柔,可撞击一点也不减速,几天的压抑,他的力气大如牛,一声声低吼冲击着凌可馨的耳膜。
“莫大恶魔,你不得好死……啊啊!”
“禽兽,啊啊……我咒你死翘翘啊!”
凌可馨全身像散了架,男人的癫狂,让她无法压制得嘶声叫喊,唯有这样,她才觉得所有的痛苦都能随着叫喊声发泄出来。
她骂他,她呼痛,她别样的叫声没有让男人消停,反而让他更加亢奋,他就像一只精力充沛的野兽草原上奔驰……
两个多小时之后,男人终于消停,他全身湿淋淋得下了床,扯起床档上的浴巾进了洗漱间,垂着眼帘,没有看凌可馨一眼。
凌可馨四仰八叉,像个破碎的娃娃,雪白柔嫩的身体上沾满了汗液和淫靡的痕迹,她双眸涣散,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沉沉地坠入深谷……
如果一闭眼,她就能化作一缕幽魂,她想自己一定会先缠上莫尔烨!
莫尔烨从浴室出来时,凌可馨还躺在床上,只是,她的身上盖上了被子,身体蜷缩在一起。
他擦着头发,俊颜现出几丝不悦的神色,用脚踢踢床脚,低沉道:“起来!下楼煮面去。”
凌可馨闭着眼,全身拆了骨那般的疼痛,让她一点也不想动弹。
“没听到吗?”
见她不只是不理会,反而扯起被子把头给蒙了,莫尔烨凤眸一瞠,伸手抓住了被子,刚准备掀开,床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松了被角,拿起手机接听:“什么事?”
“莫总,美国的约翰先生已等了你一个小时。”陈刚说。
“好,我立刻过来。”莫尔烨看了一眼床上那鼓鼓的山包,开始穿衣。
没一会,他走动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凌可馨从被子里探出了头,看看窗玻璃上洒落的阳光,她咬了咬牙,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还算幸运,她没有立刻出血,不过,腹部好痛,她真不知道,吃药期间被这个男人“吃”过,会不会影响药效,如果不能杀死腹中的魔婴,那她该怎么办?
直到中午,凌可馨才出现在了学院,她的脸有些白,身体看去很虚弱,大一时的室友赵琳一看到她就急急忙忙地说:“可馨,你舅舅打来电话,让你吃了中饭去找他。”
“我舅舅?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说。”赵琳看看她的脸色,奇怪地问,“你生病了?”
凌可馨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感冒……那我走了,赵琳,你帮我向辅导员请个假。”
今天的白浩明坐在家里显得焦躁,他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得得……”门敲响,白浩明身子一颤,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了一丝不安,他用大掌抹了抹脸,让自己的情绪恢复一点正常,才走去打开了门。
“可馨,你来了?”他微笑。
“舅舅,你找我?”
“快进来,快进来坐。”白浩明拉着凌可馨的手坐到沙发上,然后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又把一把糖塞进她手里,“吃,多吃点,舅舅等会就去中心小学,给小伟送点吃的去。”
“舅舅……”凌可馨觉得今天的舅舅有些反常,虽然舅舅一直心疼他们姐弟俩,可也没见过这么一个亲热劲,好像他还是第一次……给她削苹果。
“可馨啊,舅舅给你买来一款手机。”白浩明没有直视凌可馨的眼睛,他好像在躲避着什么。
凌可馨惊讶,把手上的苹果与糖放下,接过手机盒,打开看了看。
“舅舅,这段时间股票大涨了?”
“呵呵……”白浩明干笑两声,低着头,绕着自己的手指,说话带上了磕巴,“也不是,而是……而是舅舅最近手气不错,在麻将桌上赢了点钱,没跟你们舅妈说。”
“舅舅,你也去赌了?”凌可馨一脸错愕,心里隐隐不安。
不是说这段时间生意不好吗?为什么不想办法好好经营那个小超市,夫妻俩要一起去参与麻将赌博呢。
白浩明脸颊抽了抽,扯着抖动的嘴角,脸上的表现极为不自然:“小意思的玩玩,舅舅有分寸,不会大赌的。”
凌可馨叹了口气,规劝了几句,让舅舅有了钱别拿去赌,股票上已亏了那么多,又欠着批发商的货款,再不好好经营,那个超市真的会保不住,到时候,舅舅家也穷了怎么办啊?
白浩明让凌可馨放心,说超市这段时间经营业绩很好,赚了不少钱,如果可能,他还准备扩大一间店面,好好与对面的老百姓超市竟争一下。
凌可馨见舅舅信誓旦旦,便放心了不少,拿着手机起身告辞,白浩明说等一等,然后跑去房间拿出了一叠钱塞进了凌可馨手里:“可馨,拿着,这是舅舅的私房钱,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瘦了,听话,以后别那么辛苦去打工赚钱,你妈妈不在身边,就让舅舅抚养你们姐弟,需要钱的时候问我拿。”
“舅舅……”凌可馨看着手上的钱是困扎好的三叠,眼底又闪出了惊讶,“这些钱真的是你赢来的?”
“是。”
“舅舅,我不能要。”
“可馨,你拿着,现在你舅妈不在,你快放好!”白浩明把她的包打开,强迫凌可馨收下,说这些钱来路光明正大,让她放心。
白浩明还说,以后凌小伟就交给他来照顾,每个周末他会准时去学校接,让她别再操心,还说照顾凌小伟已得到了妻子张素芬的同意。
凌可馨半信半疑地离开了舅舅的家,走在街上,她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舅舅一下子这么大方?就算以前再怎么心疼她,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走到工商银行门口,凌可馨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把两万元钱存进了贺晓啸的银行卡里。
下午两点有课,凌可馨坐公交回到了学院,刚走过通道拐向设计系校区,贺晓啸出现了。
“可馨……”他的声音显得疲惫沙哑,可凌可馨还是听出来了,蓦然间,她心跳加速,全身有种要发抖的感觉,背对着他,听着他脚步声趋近,凌可馨的脸慢慢失去了血色。
第100章:你,不喜欢我了?()
“可馨,你还好吗?”贺晓啸在她身后站着,他没有伸手,她的后背隐露出的疏离让他不敢伸手。
“好,我好,学长……”凌可馨努力克制住心慌与紊乱的心绪,她不能转身一见他就双眸盈泪,她必须正常,表现出那么平静自然的正常。
“可馨,为什么不来看我?”
既然手机打不通,不想跟他联系,那单独来医院看他一下也不行吗?她应该知道,她的陪伴会让他的身体更快地恢复健康,可她为什么就那么吝啬?
“学长,我很忙。”凌可馨紧紧抓着背包带。
“我知道,可你不知道我会想你?”盯着她莹白的脖子,贺晓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他没碰她的肌肤,而是撩起了她的一缕头发。
她的头发很黑,很柔顺,他喜欢看着这缕头发慢慢地滑过他指尖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心悸。
“学长。”凌可馨忽然转过身,一双清亮的眸子闪着自然的微笑,阳光下,她笑得那么甜,那么美,可这种甜美却不含丝毫的“爱”,就像她背着行李刚刚走进大学,看到陌生的他,向他问路时的微笑。
心隐隐酸楚,贺晓啸望着她的笑颜想回以一笑,却扯着唇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学长,这个给你!”
原来,她转过身不是给他一个惊喜,不是给他一个拥抱,而是把他给她的“心意”还给她。
冰冷的银行卡塞到他掌心时,贺晓啸感觉扎到了掌心,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声音又哽又颤:“可馨,你……你不喜欢我了?”
凌可馨心里有了窒息感,她保持着笑容,发出的声音却是飘的,僵硬的嘴唇好像不听使唤了:“学长,我谢谢你!你应该找一个喜欢你的女生……”
“别说了!”贺晓啸手一张,银行卡落了地,而他全然不顾,抱住凌可馨,紧紧地把她贴在怀里,激动地说,“你一定有难言之隐是不是?你一定有是不是?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出来……可我还是幻想,幻想那一切不是真的,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见钱眼开的女孩子,你那么干净纯洁,那么善良可爱,你怎么会选择那条路……”
他说不下去了,咬着唇紧紧地贴在凌可馨的头发上……
莫依婷说,凌可馨做了二奶,她傍上了一个大款,她早不干净了,说他贺晓啸是个傻瓜蛋!可他不信,他一次次地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莫依婷的话。
可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凌可馨不牵挂他,不来医院看望他是事实!
听完他的话,凌可馨的心在抽痛,她想说:是的,我有难言之隐!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这也是在欺骗,不是吗?
“学长,一切都是真的,我不干净,我不纯洁,我也不善良可爱。”凌可馨忍着心里刀绞一般的痛,推开了贺晓啸。
如果他不说这些话,她凌可馨觉得自己还是干净的,起码她可以在他面前装“干净”,她还能保持住那一点点自尊,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让别人觉得她清纯无害。
然而,贺晓啸的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她那一点点的,小小的,可怜的“奢望”。
因为,他的话语里透露出了……他已知道她不干净,不纯洁了。
她纯洁的形象已在他心中倒塌。
凌可馨跑了,她跑得那么快,扎在头发上的丝带让风吹走了,满头的乌发飘起来,拂去了她从眼眶里掉落下来的泪……
莫依婷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她把手机塞进包里,轻轻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了银行卡,吹了吹上面的尘土,拉起贺晓啸的手,把卡放在他手里。
贺晓啸呆呆地站着,双眸迷茫地望着凌可馨消失的方向,莫依婷抬头看他的脸,望见他眼角湿了。
心里一酸,她挽起他的胳膊,说了声:“走吧,你没必要难过,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贺晓啸被莫依婷拉走了,他又被送进了医院,只是躺到病床上后,他一直没说话,一直没说话……
凌可馨跑到学园的后山上,抱着腿坐在一棵挑树下,她在哭,在放声大哭……这个时间,后山鲜有学生走动,可她的哭声太响,一对情侣路过这儿,还是听到了。
半小时之后,任一菲赶到了这儿,看到了昏厥在地的凌可馨……
莫氏集团。
莫尔烨与陈刚走出小型会议室,莫尔烨把手上的文件夹交给陈刚,说:“就按这个计划办吧,下个星期我就去美国。”
“是,莫总。”
莫尔烨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感觉左边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他一顿,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他凝了凝眸,挥手让陈刚离开。
“喂!你是不是那个丑陋的男人!告诉我,你把凌可馨怎么了?”那厢传来极为气愤的吼声,听得出来,是一个女声,而且脾气不是一般急躁的女生。
莫尔烨愣了……说什么?丑陋的男人?
他又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来电,不会错啊,是那个小女人的,而且这部私用手机没几个人知道,可是,对方怎么认定我是丑陋的男人?
因为疑惑,莫尔烨没有回答。
任一菲急了,骂得更凶:“丑八怪!我告诉你!她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她流产了……奶奶的,是不是你干的事!说!是不是你这个丑八怪干的事!不是说只是抵债吗?不是说只是做你一年的小女佣吗?为什么她现在流产了?啊?是不是你干的呀,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臭男人,我咒你个十八辈祖宗!”
对方吼完就挂了,莫尔烨被骂得狗血喷头,却懵愣着找不着方向。
骂什么?这个女人是小妖精的谁啊?还有……她流产?
江滨妇保医院。
凌可馨躺在临时观察室,手上输着液,虚弱地转过头,朝床边的任一菲露出一个微笑。
任一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骂了声:“笨蛋!”
凌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