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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赶也赶不走。
莫尔烨没理她，眼角余光瞟过她之后，直接走进办公室，张晓丽要随他进去，手腕让陈刚拽住，一下子拉了出来，命令她快速离开。
张晓丽尴尬地噘了一下嘴，不情不愿地走了，陈刚让保镖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去，而他自己则进了隔壁的助理室。
“你有什么话？”莫尔烨坐到高级的旋转皮椅里，放下文件夹，挑眉看向沙发上的凌可馨。
下午三点多，太阳已斜射到了落地玻璃上，她背着阳光，阴暗交错下，她的小脸苍白而愤怒，清眸盈润，眼底红红的，好似哭过。
无庸置疑，她知道了，不过，她这样的表现令莫尔烨很不爽，他看了凌可馨两眼后，眼里慢慢笼上了一层冰寒。
凌可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只小手捏成了拳头，眼里充盈着怒火，瞪着宽大桌子后面的“恶魔”，步伐是那样坚定，好像这一刻，她明知要跟恶魔拚一死活，她却临危不惧，大义凛然。
“莫尔烨，你还有没有人性？”走到桌前，她终于站住，忿忿地质问。
莫尔烨垂睑，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嘴角僵硬地动了动，想说话却隐忍着，拿起桌上的水笔，他随意地转动着。
“你不是人！你狠毒卑鄙，无法无天！”凌可馨见他不说话，便明白贺晓啸被打绝对是他的命令，多么想他开口否认，这样她可以少恨他一点，可是，他的沉默代表着事实！
“我妈妈欠了你的债，我已经来替她还了，我只是一个还债的小女佣，并不是你豢养的女人，为什么我不可以跟别的男孩子接触？你就这么霸道没人性吗？还有没有天理啊？你这个变态恶毒的老男人，就因为我跟学长见了面，你就惩罚我，又派人打了他……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变态，残无人道的渣男了！我恨你！我咒你早点死！”凌可馨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朝莫尔烨的头上飞了过去。
“叭！”文件夹非常准，坚硬的一角打在了莫尔烨的额头上，就如上一回他打她一样，有了同样的效果。
疼痛传来，莫尔烨的眉目蓦地拧紧，几秒后，一丝冰凉慢慢地滑落下来，顺着眼角，面颊，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血红，立刻在他眼前氤氲开来，他凉薄的唇角抽了抽，胸腔里涌动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小妖精，她第二次打了他！
而他莫尔烨，不只是第一次被人骂得狗血喷头，还第一次被人当面打出了血。
尊严蓦然被凌可馨扫落到地，莫尔烨的眼睛红了，就像一只被猎人惹毛的豹子，睁开了他嗜血的眸子。
凌可馨惊呆了，她望着从他额角慢慢滑落下来的血，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因为气愤，她拿东西砸了他，而效果这样好，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不是很软弱，不是很没用，她把“恶魔”打出血了。
不过，这恶魔醒了，他喷薄出了危险的气息，周身萦绕着凶狠的煞气，下一秒，他就将扑过来噬咬她。
人与野兽的打斗……人只能灵活地见机行事，野兽开始凶猛时，以“逃”为上上策！
脑子一个激灵，凌可馨转身就朝门口跑去……她跑得很快，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只是，“得”的一声过后，她就悲催地摔倒在了地。
第72章：美好的回忆（）
原来，当她像一只小狗那般要窜出办公室时，莫尔烨只是手臂一甩，指间的笔就飞了出去，同样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她的左膝盖弯处。
凌可馨只觉膝盖一痛一麻，腿一软，人就带着惯性朝前趴去了，摔倒之际，她在心中哀叹，恶魔有鬼功吗？
听着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可馨心知她逃不掉了，也许她会接受一次新的“惩罚”。
既然“野兽”扑过来，横竖都是“死”，凌可馨便淡然了……她下过决心，死活都不会向莫大恶魔摇尾乞怜！
否则，这个恶魔更会贱踏她，她已经让他沾污了身子，可她必须在他面前维持住那点可怜的尊严！
很快，她的身子就如一个破娃娃似地被莫尔烨拎在了手里，他的臂力可真大呀，凌可馨的双脚已腾空，头已高过他的头，她睁瞠的双眸下意识地滑过一丝恐慌过后，直定定地瞪着莫尔烨发红的双眸。
秀发垂落，胸口因为后襟的扯拉而绷紧，两颗饱满的白果被绷得那么曲线明显，虽然被拎在了空中，她依然捏着拳头，抿着唇，不求不饶。
莫尔烨的一张脸忽儿白，忽儿青，睚眦欲裂，暗咬着牙，那神情好像一下子要张大嘴，把她一口吞进了肚子。
“小妖精，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又骂我，又打我！还说我是老男人！我……有那么老吗？
莫尔烨冰眸一缩，手臂随之向前甩去。
“啊！”凌可馨以为他又要把她甩到墙壁上，下意识地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可话音未落，她却倒在了软软的真皮沙发上。
她马上直起身子，蜷缩了腿，双手箍住膝盖，看着莫大恶魔慢慢地走过来。
他额头上的血好像已止住了，可淌在脸上的血迹却凝结成了一条条血痕，这样的错乱血腥，却一点也没有破坏掉他俊美的面容，相反，红色的血还让他的脸多了一丝邪魅的诱惑。
走到沙发前，他扑将下来，两指捏住凌可馨的面颊，迫使她的脸对上他的，然后呲牙：“记住，这又是一笔债！你必须还！”
凌可馨心里一凛，又是一笔债？莫大恶魔，他是怎么算帐的？
“那你一次次折磨我，算不算你欠我的债？”凌可馨还真不怕死，她又顶嘴了，“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吗？”
“小妖精，你跟我算帐？”莫尔烨眯眼。
“是你跟我算的，既然要算，那把什么都算上！”
“好啊，你母亲欠下的债够你还一辈子，还有，你打破了我的花瓶，现在的市场价是一百五十万，你破坏掉的芭蕉树算五十万……不说别的，就这两样，你要到下辈子来还，小妖精，你还要我再算吗？”
“你卑鄙无赖！”哪有一棵树值那么多钱，凌可馨愤然地瞪住他，“你玷污了我，你打了我，这些怎么算？”
莫尔烨听了不由眉目一拢……她连这个也得算上价？
凉薄的唇，轻蔑地勾起，莫尔烨似笑非笑，松了手指，拍拍她的脸：“小妖精，在我眼里，你不值一毛钱，别把自己抬得那么高贵，你其实脏得很，玷污？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玷污了我？”
不需要打她，不需要骂她，只要说上这几句话，他莫尔烨就可以把凌可馨的心刺伤得七零八碎。
确实，莫尔烨的嘲讽与污辱让凌可馨感觉既气愤，又无比伤心，她猛地挥开莫尔烨的手，拎起沙发上的包站了起来。
没必要跟他算帐了，在他面前，自己是个“弱”者！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折磨自己，又可以随心所欲地污辱自己！
冠与他“随心所欲”的，就因为他是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在他面前强悍起来，但她有权力鄙视他！唾弃他！
凌可馨走了，带着一身的疲惫，还有身心的伤害！
她的目光瞟过莫尔烨时，那眼神是嘲讽鄙视的，莫尔烨敏感地捕捉到了，也敏感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头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当凌可馨朝办公室门口走去时，莫尔烨伸出手，有一瞬间，他想抓住凌可馨，可就在嘴巴张开时，他还是把手垂了下来。
让她走吧，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凌可馨来到中心小学时已近黄昏，校门口的一棵法桐下，凌小伟抱着书包，蹲在地上，眼睛直定定地看着一辆接一辆过去的公交车。
“小伟！”看到弟弟望眼欲穿的焦急表情，凌可馨哽咽出声。
“姐姐！”凌小伟高兴地纵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凌可馨，委屈地问，“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迟来？”
凌可馨摸着他的头：“姐姐临时有事，对不起，让你等了……姐姐带你去吃麦当劳。”
“不，我不要吃那些，我想吃姐姐自己烧的饭菜。”凌小伟仰起头，眼睛闪闪地看着凌可馨。
“好，那我们一起去买菜。”凌可馨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拉起了凌小伟的手。
“姐姐，你是不是去打工了，怎么没上学？”
“没有，姐姐只是去实习了两天。”
“一菲姐姐找过你。”
“我知道。”
“还有一位帅气的哥哥。”
“我知道。”凌可馨鼻子一酸。
“姐姐，你以后早点来接我。”
“恩。”
晚饭，凌可馨烧了两菜一汤，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鸡蛋粉丝，加上一碗青菜猪肝汤。
凌小伟吃得很开心，胃口非常好，他说学校的菜怎么也比不上姐姐烧的菜，他每天都在想姐姐。
看着削瘦了不少的弟弟，凌可馨心里酸楚得很……吃着饭，哽着喉头，把泪吞进了肚子。
俩人吃过晚饭，凌小伟把家庭作业做好，让姐姐检查完了，便缠着凌可馨带他去公园玩球，凌可馨没有拒绝，带他来到了临江公园。
凌小伟在公园里和一群小朋友快乐地踢球，凌可馨坐在草坪上，目光慢慢地望向掩映在树林中的观鹤亭……
观鹤亭，她曾经与贺晓啸一起度过一晚的地方，虽然没有温床，没有空调，蚊虫飞绕，却是她凌可馨最最感到温暖的一晚。
如果她刚刚开始的甜蜜爱情从此结束，那么，她也算有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第73章：恶毒的老男人（）
朦胧中，她仿佛看到了贺晓啸俊朗温和的面容，他正站在观鹤亭里微笑着。
“晓啸……晓啸……”想起那一晚贺晓啸的温柔和爱语，关心与体贴，凌可馨不禁心生悲泣，她不停地在心里呼唤着贺晓啸，“晓啸，你醒了吗？你醒了吗？”
晚上十点，医院已不准家属探视病房，白天热闹非凡的医院此时已安静了不少。
急救大楼，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悄悄地上了电梯，又悄悄地摸向ICU监护室。
“凌可馨！”忽然，从一侧房间里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凌可馨蓦地滞住脚步，听声音，她知道他就是刘辉。
“你好，学长。”凌可馨尴尬地扯了一下唇，转过了身。
“你来看晓啸？”刘辉是个篮球队员，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眼睛微小，目光却犀利有神。
“恩。”
刘辉微拧了眉头，语气有些幽怨：“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凌可馨红了眼睛。
“晓啸醒了，但现在刚睡着呢，医生说，他明天就可以转到一般病房了，要不，你明天来吧。”
凌可馨听了一喜，红红的眼睛闪着迷人的光亮：“他没事了吗？”
“恩，但脸还肿着，脑袋里有淤血，医生给做了手术，效果很好。”
凌可馨心里一揪，捏紧了手中的袋子……好狠，他们竟然把贺晓啸打得脑袋出血，是莫尔烨命令他们下手要重的吗？
“让我进去看看吧，我不会吵着他。”凌可馨央求。
刘辉朝四处扫了一眼，推开监护室的门，小声地说：“你隔着玻璃看他，别出声。”
点点头，凌可馨便进去了，她站在了离贺晓啸有两米远的玻璃墙外，监护室里的灯光很亮，白色的床上，贺晓啸静静地躺着，头上和脸上缠满了纱布，鼻孔里插着输氧管，手里打着吊针，床边的桌上放着心电仪等各种检测仪器。
灯光下，他的脸看去有些浮肿，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一抹青紫色，嘴角还残留着淤血……那么英俊的一张脸，此时惨不忍睹。
凌可馨的心痛得难以呼吸，手捂着嘴，她止不住哭泣。
都是自己害的，都是自己害的……她不停地自责自己。
如果她能听从莫尔涛和莫依婷的警告，不要怀着饶幸心理，心里再惧怕莫大恶魔几分，她就会远离贺晓啸，贺晓啸也不会因此受伤了。
好恨，她真的好恨莫尔烨！
心痛与痛恨，两种不同的情绪在她心里交集着，纠扯着，她捂着嘴，哭得双肩抖动，慢慢地沿着玻璃滑落到了地上……
刘辉把凌可馨送出医院时，已是零点时分了，他不放心她，便说：“我送你回家吧？”
凌可馨摇摇头，情绪很低落，喑哑道：“没事，我家离这儿不远。”
告别了刘辉，凌可馨独自走在街道上，因为时间已晚，路上行人稀少，来往的车辆也是来去匆匆。
街头的法桐树在晚风的摇曳下，时不时飘落下一张泛黄的叶子，凌可馨低着头，浑然不觉自己走在哪条街上，路边有些什么景物，她像失了魂一样，一头秀发披落着，遮了她半个小脸。
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地行驶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黑眸深凝，目光追随着凌可馨。他紧绷着下巴，篷松的黑发一改往日的时尚发型，凌乱地耷拉在额角，遮了那块显眼的创口贴。
他就是莫大恶魔，莫尔烨。
莫尔烨觉得自己今晚又让“鬼”迷去心窍了，因为额角出血，他推去了一个晚宴，和陈刚去了一家小酒馆吃了晚饭，回到竹海苑的时候，他推开了凌可馨的房间，看到床上的衣服，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她。
有些懊恼，有些烦躁，他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吸着，原以为这样可以把那个小妖精从脑海里挥掉，却不想，她怨恨的眼神总是在烟雾里忽闪忽现。
耳边还响起了她伤心的大骂声：“你这个变态恶毒的老男人，就因为我跟学长见了面，你就惩罚我，又派人打了他……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变态，惨无人道的渣男了！我恨你！我咒你早点死！”
呵呵……可笑！明明自己很恨她的母亲，把恨转嫁到了她的头上，倒过来，她却在他面前大声宣告，她恨他！她咒他早点死！
真的这么恨自己？自己在她眼里真的变态了吗？还有……真的老？
他才二十六岁，贺晓啸二十二岁，他大了四岁而已，比起贺晓啸，自己老？
两指一掐烟蒂，莫尔烨的眼里又冰寒邪佞如初，他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根据莫尔涛以前提供的地址，他轻易地找到了清枫巷，车子停在一暗角，关着车窗，戴着平光眼镜，在里面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看到凌可馨带着凌小伟回来了。
她牵着凌小伟，面露微笑，这笑容在暗夜里显得那么美，也许，面对亲人，她才会展露出她温柔如水的一面。
他的手摸向了手机，有一时的冲动，他想让凌可馨过来！霸道地告诉她：“你跟我回去，我不放你的假了！”
可是，看着她与凌小伟亲亲热热地互牵着走进楼梯，他还是松开了手机……算了，给她一天假吧，明天，她就会回来。
他准备离开清枫巷，可车子刚一启动，他转过头，看到四单元二楼，她的家亮起了灯，窗玻璃上，她纤细的影子在晃动，神磨鬼差的，他的手竟然转不动了方向盘。
莫名地，他又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直盯着那扇窗，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窗的灯灭了，几分钟过去，楼道里突然飘出了一抹淡黄色的身影。
莫尔烨一怔，发现她竟然出门了！手里拎着包。
她去哪里？莫尔烨的眼睛顿时睁大，薄唇紧抿，泄露出了极致的不满。
如果没猜错，她可能去医院。
凌可馨走出清枫巷就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莫尔烨跟在车后，透过玻璃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