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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不到十分钟,江佑基的余光就看到amy调整李依贤的后座。
amy给李依贤盖了小毯子,她在睡梦中自己拽了拽。
果然是是小孩子,这么快就对人不设防备了。江佑基无奈地笑笑。
一旁的方一看的惊悚,老板干嘛莫名其妙的自己笑啊
到了帝都后,他们住到了远郊一栋别墅里。
江佑基日程安排很满,一下飞机就要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因此他没有和李依贤一道回住处。
在飞机上睡得很饱,李依贤精神饱满,并不想回住的地方待着。
于是amy让人把行李带到别墅,叫阿军开着车带她们进了市区。
逛商场时李依贤在wilson,head等品牌的专柜逗留了很久。
这是西西第一次正式出门打比赛,所有好看的球拍球包和球鞋,她统统都想买给妹妹。
然而逛了一圈,李依贤最终什么都没有买。
买着容易,送出去难。她没法跟家里解释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钱。
晚上他们三个一起吃了帝都的炸酱面,阿军不出所料又点了五人份。
吃饭的时候她想找点话题聊聊天,想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她感兴趣并且他们两个应该很熟悉的话题。
“amy啊,你跟我说说江佑基呗。”李依贤吃了口炸灌肠。
“可以啊,你想知道哪方面的呢?”
“我是江老先生脑残粉你是知道的,可是我从来不知道江家有他这个长孙哎。”
“我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江总不是从小在江家长大的,他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江家人也不主动提及,所以外界不知道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
“那他现在做什么工作?”李依贤的面已经吃完了,喝了口水。
“中峻地产的总经理。”
“没有在中洲集团任职?”李依贤略有诧异。
“我了解到的就是这样。”amy回答道。
吃过饭李依贤还不想回别墅,amy便带她到附近的南锣鼓巷散步。
今天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10月底的晚上天气已经很凉,南锣鼓巷的人很少。
空气洁净,一轮圆月分外明亮。
月亮又圆了,上一次月圆还是中秋节。那一天,她的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亲朋好友,她吃到了最精致华贵的月饼,也度过了最孤独难捱的节日。
李依贤低头拨通了视频电话,开始查岗。
“喂咸咸啊”
“六伯好,江爷爷在吗?”
“大哥在读书,我现在过去给他电话。”
“不用了不用了,”她赶忙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问问江先生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和好好休息,不用去打扰他读书啦。”
“好,大哥今天只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并不太累,药也按时吃了。”六伯声音带着笑意。
“那我就放心了,您继续忙,我先不跟您说了。拜拜六伯”
挂断这通电话后,她又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再次拿起手机,深呼吸,拨通舅舅的电话。
“姐姐!”
提示音刚响了三声,听筒就传来西西激动的声音。
“姐姐你猜我在哪?”
李依贤装傻。“哦?不在家里吗?舅舅带你上哪玩去了?”
西西气恼。“姐姐我明天要比赛!你怎么忘了!”
“哟,还生气了?好啦,我当然没忘,不然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呢。”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比赛,你在华港也一定要给我加油啊姐姐!”
李依贤左手拿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绕圈。
“我何止要远程给你加油,我还会亲自远程给你打气呢。”
好险,差点说漏。
“在场上不要紧张,第一次比赛成绩好不好不要紧的,要多看多留心学习,总结经验知道吗?”
“哎呀你怎么跟爸爸说的话一模一样!”
西西的比赛在帝都某个体育中心的室内球馆举行,每天的第一场比赛从八点半开始。
别墅离市区远,算上车程明天需要早起,李依贤在外面不敢多逗留,九点刚过就回了别墅。
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她真的不是害怕,真的是觉得自己先睡挺没礼貌的,嗯,真的。
所以,她和前一天一样,拿了平板缩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玩游戏,听到外面有车驶进院子才放心地跑回自己房间。
江佑基进门就看见沙发上放着的粉色薄毯子,与复古风的沙发很不搭调。
他上前拿起来想要叠好,发现毯子还有余温。
又在等他回来么?
一只手还拿着毯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剩下几天晚上都什么安排?”
“不重要的都推掉那一天是什么事?”
“告诉他们我重感冒,要提前离开回去休息。”
挂断电话,他叠好毯子放到了一边。
今天下午爷爷来了电话,对于他自作主张把她带到帝都的事情倒没有苛责,只是叮嘱要好好照顾,但也不能懈怠工作。
他很不以为然,这个老头子的心思就是多。疼归疼,防着的心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江家前后这么多人围着她转,却没有一个设身处地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过。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种突然彻底换了生活环境的感觉有多么糟糕。而他对此,太深有体会了。
他故意提前接下这次的项目,让爷爷不得不同意他出差,从而使带她来帝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但那种痛苦和抑郁他一个人尝过就够了,没必要再去加害一个小朋友。
第16章 鬼使神差()
李依贤第二天洗漱后下楼吃早餐时,看到餐桌旁坐着一个帅哥,愣了一下。
她刚一坐下,佣人就贴心的布好了早餐。
“你工作好辛苦哦,起这么早。”
江佑基专心吃饭,没有抬眼看她。“今天不工作,去看陈云希的比赛。”
李依贤刚夹起的煎鸡蛋掉回了盘子。
“你也要去?!”
江佑基看到她的眼睛里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是,所以你要快一点,你妹妹的首赛是第一场,再拖要迟到了。”
李依贤听罢,谢谢都来不及说,立刻夹起刚刚掉的鸡蛋,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剩下的食物。
等李依贤上车,江佑基看见她带着大墨镜和口罩,整张脸裹得一丝不露,有些汗颜。
“你这是要去炸球场吗。”
李依贤不解的看向他:“穿成这样不是很安全吗?万一你被认出来了,人家也看不见我的脸呀。”
“过犹不及,反而引人注目”江佑基说着取下了她的口罩,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顶黑色大沿帽扣到她头上。
“这个就够了。”
李依贤摘掉帽子仔细来回看了看,取下墨镜,转头看着旁边的人。
“你是不是很喜欢赫本?”
这种又复古又lady的东西,她也只在时装杂志和蒂凡尼的早餐这类的电影里见得比较多。
他一个大老爷们竟然随手就能拿出来这么个东西,上次撞车事故时拿来盖脸的也是这个,真是不能理解。
江佑基懒得多做解释。
“算是吧。”
果然如此。
李依贤俏皮一笑:“我也很喜欢她。”
她今天心情好,总想和别人说点什么,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虽然基本是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多余的话他一句不说,她也觉得很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和江佑基尽管接触不多,但她潜意识里跟他却没有隔阂,除了事故那一次见他有点紧张,其他时候她都很放松。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天生自带亲切感?
比赛在一个市区内的室内球馆进行,赛事规模庞大,男子组和女子组都足足有128签,赛程安排了整整一周。
西西之前从未参加过比赛,没有成绩积累,因此需要打赢一场资格赛才能获得正赛签位。
资格赛被安排在第一场,因为时间太早,大部分运动员都没有到,场边座位稀稀落落,除了亲友团之外没有什么别的观众。
李依贤托腮看着旁边的帅哥,江佑基外形出众,加上现在人少,实在惹眼。
进体育馆之前,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先别去了吧。”
江佑基停下脚步,“怎么了?”
“嗯你这个人太打眼了,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你进去大家都会看你,我在你旁边被舅舅认出来怎么办”
江佑基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
挺廓有型的白衬衫,黑色阔腿裤,外搭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一双菲拉格慕的芭蕾平底鞋。
和复古的黑色大沿帽搭起来甚是和谐,极简又高级。
“你觉得,你比我普通到哪去了么?”
她衣帽间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他挑的,她什么潜质他能不清楚吗。
李依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觉得他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也是。”
扶了扶墨镜,索性大大方方地进了场。
他们坐在了靠后的地方,她能看到舅舅已经有了白发的后脑勺,两个月不见,西西好像又长高了点。
赛制是一盘制胜,四局无占先。刚打完一局,江佑基头微微靠近李依贤,小声说道:“西西肯定会赢,你要是怕舅舅认出你,现在可以走。”
“怎么会,第一局明明丢了。”她心里对比赛的结果也有谱,故意这么说是想听听他的观点。
“陈云西的脚步移动和技术水平都在对手之上,第一局不过是因为缺少实战经验才丢了,结果没有悬念。”
李依贤把目光重新投回赛场。
“你说的没错,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比赛,无论如何我都要看完全程的。”
陈云西很快就适应了比赛节奏。接着连下四局赢得了比赛,整场资格赛打了不到二十分钟。
李依贤脸上尽显骄傲之色,转头得瑟地对江佑基说:“我妹妹厉害吧。”
江佑基神色里也难得透出一丝愉悦,“很棒。”
西西的下一场比赛安排在了第四场,大概在两个小时以后。
舅舅带着西西离开场地去了休息室,江佑基在他们走后带着李依贤出去透气。
非工作时间里江佑基不喜欢身边跟人,amy和阿军也被“殃及”,只能呆在附近的地方待命。
这个体育中心很大,除了网球场还有标准足球场和室内篮球馆,游泳馆等等。场馆周边的道路两旁种着约有一人粗的银杏树。
十月底的帝都,绝对称得上是“金秋时节”。
黄灿灿的银杏叶铺满道路,没有雾霾的时候阳光穿透蓝天照在叶子上,漂亮的刺眼。
李依贤到处寻找角度拍照,金色和蓝色太美,随便拍都很好看。
江佑基看见她仰头认真的在拍树冠和蓝天,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
“咔嚓”一声,照片里的纤瘦的背影,黑白灰三色在银杏叶的衬托下,美的安静又恬淡。
收回手机,他叫住正拍的忘乎所以的某人。
“小朋友,外边冷,你今天穿的太少,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李依贤打了个喷嚏,收起手机小跑到江佑基身边。
没走两步,阿军就开着车稳稳地停到了旁边。
第17章 豌豆黄好好吃()
阿军带他们到了不远处一家星巴克,两人在僻静角落找了张桌子,但是什么都不点,而是喝从车上带下来的保温杯里的养生茶。
一人一个笔记本电脑,接着店里的wifi,一个人办公,一个人上网课,互不打扰,倒也十分和谐。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江佑基接到个电话。他指尖轻敲桌子,提醒正在戴着耳机专心上课的李依贤。
她听到动静摁了暂停摘下耳机。“怎么了?”
“走吧,比赛要开始了。”
陈云西签运不佳,第二场比赛就遇到了5号种子,一个国青队的女孩。
对方看她名不见经传,颇为轻敌,开赛前的热身对拉都很敷衍。
李依贤有点紧张,淘汰赛制只要输了一场就要打道回府了,她不想妹妹那么快就回家。
战况胶着,对方先发制人连拿两局,西西紧追不舍,局分打到3比3。最终打到抢七局(谁先赢七个球就获胜)。
5比4的时候换陈云西发球,李依贤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无意识抓住了江佑基大衣的一角。
第一个球发到外角压线,对手没有接到。李依贤稍稍放松了一下。
第二个球发到内角,对手又没有接到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eon!”李依贤一时忍不住激动惊呼出声,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赶紧低下头,江佑基手放到她头上扶了扶帽子把脸盖住,朝众人歉意地一笑。
对于比赛的结果,全场高兴的人只有四个。对手那边的脸色很不好看,5号种子首轮出局,该是这位选手的历史最差成绩了。
舅舅和西西都不是喜形于色的人,赢了比赛也没有表现出来很开心,江佑基就更不用说了,全程淡然处之。
李依贤觉得自己好丢人。
江佑基揉揉她的头发,“走吧,去吃饭。”
他们去了一家帝都的高档会所。
菜品太精美,李依贤都有点舍不得下筷。
“江大少爷,你平时生活都这么奢靡吗?”
“当然不是,”绅士的给她倒上茶,“无事怎会献殷勤,请你吃饭是因为有求于你。”
李依贤夹起一块肉。“哦?江大少爷竟然还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啊。”
江佑基皱了皱眉。
“以后不要叫我江大少爷,你可以叫我小明,爷爷都是这么叫的。”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李依贤差点笑呛住。
江小明,这名字还真是接地气。
“咳,好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我一定尽力。”
“很简单,只是回答几个问题。”
“嗯,你说。”
嗯,这个虾真好吃。
“你舅舅是做什么的。”
“网球老师啊,你们不应该早都查清楚了吗。”
“我们查不到全部细节,而且我想知道陈炳元先生之前的经历。”
李依贤放下筷子,开始认真的回想。
“这要从哪里说起呢具体的细节我也不能说的很明白。我只知道舅舅是一个非常有天分而且很能吃苦的人,他很多项目都很厉害,但是网球最厉害。”
“我小时候有听外公讲过,他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职业生涯。但是你也知道,培养一个运动员很花钱。再加上当时还被竞争对手使了阴招,诬陷舅舅用禁药,被判了终身禁赛,之后只能在周山大学做个体育老师了。”
说到这里李依贤的表情有点悲伤。
“这其中的具体过程怎样,家里从没有人提起过,我也不想去知道,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舅舅一心培养西西子承父业,差点也要因为外界原因放弃了,不过这不是后来我遇到你们了嘛”
李依贤两手一摊,“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江佑基给她盛好汤。“谢谢,吃饭吧。”
“这就ok了?。”李依贤低头继续享用美餐。
“不,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是,”江佑基顿了顿。
“我准备投资你妹妹。”
what?
“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李依贤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地问:“你足够了解这个行业吗?”
“我目前名下有三个网球俱乐部,一个北美的训练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