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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过了帮助达卢斯平定内乱,可中将叔叔们有没有想过,这所谓的平定,时效是多久?”安乐抛出一个问题给他们。
鼬鼠中将眉头皱紧,“什么意思?”
其他四位中将也对这个问题深感不解。
“达卢斯之所以会有起义军,是因为达卢斯的王族失去了民心,国王残暴冷酷不将国民的死活放在眼里,肆意妄为,像吸血鬼一样压榨剥削国民,贵族们跟国王是一丘之貉,骑在民众头上作威作福。有这样的王族贵族,达卢斯的国民苦不堪言,终于某天在沉默总爆发起义,并像滚雪球一样越演越烈。”
“站在达卢斯的王族这边的确名正言顺,但是,帮助了他们便失去了正义,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助纣为虐。达卢斯正是因为统治阶级过于腐朽糜烂才会爆发起义,根子在他们身上,便是帮了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倒了这一波起义军,还会有千千万万的起义军,直到根源被消灭。”
“既然我决定了帮助达卢斯平定内乱,是抱着平定后至少要维持百年的稳定和平的信念,而不是只顾眼前,不看未来长远。达卢斯的王族满足不了我的要求,他们要是有那个才能,就不会把国家搞成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白费力气罢了。所以,我想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看看有没有符合要求的,都说乱世出英雄,其实就是时事造就英雄。”
“你想协助起义军?”道伯曼中将眯眼,神色冷冽。
“还没决定,起义军的首领有没有那个才能,我要亲自见过才能确定,不过能够从零开始,到现在率领起义军跟王国军打的你死我活,至少证明了对方拥有一定的统帅能力,剩下的就不清楚了,我要去被起义军占领了的地方看看,才能知道他的治理能力,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善战不一定善治。要是王族倒了,起义军上位,结果是个差不多的货色,我会被呕死的,就算再来一次,也抹不去前面的黑历史。要做,就要做的完美,差不多就行了这种想法可不行。”
火烧山中将若有所思,“如果起义军也不行呢,你打算怎么做?”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安乐没有正面回答。
道伯曼中将重重冷哼,“若是你要站在起义军这边,你以为我们会乖乖听从你的命令跟世界政府作对?太天真了,愚蠢!”
“帮助起义军,跟世界政府作对,两者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吧?”安乐一挑眉头,“世界政府的同盟国是达卢斯,可不是达卢斯的王族,只要起义军上位后,继承前王族与世界政府的关系。起义军反抗的是达卢斯的王族,可不是世界政府,难道什么时候,达卢斯王族跟世界政府能够划上等号了?没这种事情吧,别给达卢斯王族的脸上贴金了,不过是世界政府的一个小弟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脸面。”
中将们并非对政治一无所知的武夫,没有相应的政治敏感度又如何爬上今天的地位,可他们到底是打仗的将军,即便是在政治能力上加点了,更多的点还是加在海军的本职上。安乐讲的思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安乐糊弄起世界政府毫无压力,而身为海军的中将们在对待世界政府的问题上则谨慎保守得多,思路自然就没法那么跳脱。
可不得不说这很有道理,世界政府旗下的同盟国是达卢斯,不论掌权的是谁,只要不想着脱离世界政府,忠于世界政府,谁掌权不都一样,赤土大陆上的那些人可没兴趣管那种嘈杂事,再说权力一代换一代,早就更替过无数回了,统治阶级被起义军还是其他谁给替换了,也不过是一场权力替换而已。
中将们在心底琢磨了一下,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从道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很不乐意帮助辣鸡镇压内乱的,只不过海军的职责如此,再不乐意也不能违背海军的立场,就算标榜着正义,海军终究是隶属于世界政府的武装力量,有自己的立场跟原则,现在找到正当理由,中将们就被说服了。
“所以你打算先扮作战地记者接近起义军?”火烧山中将的话虽然带着疑问的语气,神色却是了然的意思。
“也不算假装吧,只不过身兼多个任务而已,当战地记者,我也是认真的哦。”安乐回答,停顿了一下,“所以中将叔叔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我有任务暂时不在飞舟。”
火烧山中将神色无奈,“你直接这么说,是试探吗?一点都不担心我们把船开走了?能够在天上飞的船若是能带回去送到科学部里研究出其秘密,海军的实力将会突飞猛涨,我们可就立大功了。”
安乐敢自己一个人离开把他们都留在飞舟上,当然不怕,法宝是能随随便便偷走的吗。
“中将叔叔们知道这艘飞舟该怎么开吗?”安乐笑眯眯问。
中将们当然不知道,火烧山也是被她的坦荡心大给惊到了才憋不住问了一句,心中明白的很,自己跟同僚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现场沉默了一下。
“我们去接触王族,掌握王国军的情况。”道伯曼中将冷冷说,脸色就跟别人都欠他钱一样臭,“身为海军,有着天然优势,那些个王族贵族兴许还会为了获取到海军的支持,尽力谄媚讨好。”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安乐,说完这几句话,露出一个恶意刻薄的表情,十分险恶的说:“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放我们海军跟达卢斯的王族贵族接触,也许我们会联合起来把你跟起义军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安乐哇哦一声,猛鼓掌,一脸兴奋的说:“道伯曼叔叔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看起来好像脾气暴躁,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却是几位叔叔里面最为果决的一个!”
道伯曼中将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从牙缝里挤出:“你说什么?!”
安乐笑眯眯无视了道伯曼中将气得要死的样子,对其他四位中将说:“你们觉得呢?”
第二个响应的是火烧山中将。
“王族究竟是否值得维护,我要亲眼看看,也许内乱并不是王族的错,如果真的无可救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火烧山中将说着叹气,“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情报,我们对达卢斯的内乱一无所知,不能只听片面之词,抱歉。”
“没关系,火烧山叔叔肯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就很高兴了。”安乐表示不在意。
剩下的三位中将考虑过后也纷纷响应。
安乐给他们一人发一个玉牌联系用。
看到她这么心大,火烧山中将又忍不住了。
“你真的就不怕吗?”
火烧山中将并不是龟毛的人,他性格温柔,即使成了海军也没有改变这种特质,正因为这份温柔,他的心思比其他中将更多了几分细腻。他本人对安乐并没有多少敌意,执行屠魔令只是任务而已,知道安乐上了通缉令,看了那张通缉令也就明白她大概只是被牵连的,一直被关押着,对安乐搞直播导致赏金飞涨一点都不知情。虽然跟安乐接触的不多,火烧山中将对安乐的印象却不错,他见过那么多海贼罪犯,对方是不是穷凶极恶,或者伪装,自有一套看人的标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安乐并非那种胡作非为的人,可她也不是那种娇娇怯怯单纯天真的小姑娘,她身上存在的某种特质,将她跟普通人彻底区分开。
火烧山中将一再发出疑问,其实就是一种动摇,并非对自己立场的动摇,也并非对身为海军原则的动摇,而是在看待安乐的问题上有所动摇。
“这要看中将叔叔们自己是怎么想的了,若是只想当走狗,自然不用分辨善恶,只需不分青红皂白听从世界政府即可,什么都不用想,可若是为了正义,就要仔细思考衡量,何为正义。是简单粗暴的镇压起义军,还是为了未来的百年安稳细心筹谋。”安乐勾勾唇,意味深长的说。
中将们都不说话,神情冷静。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答案明显。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既然是做战地记者;那就不能够像之前直播那样随便了;如何报道需要规划;还有拍摄下来的影片也需要剪辑,整理过后制作成新闻报道。
安乐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把它划分为两大块,一块是起义军部分,另一块则是王族部分,分别报道双方此刻处于什么样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要对双方的首领进行一次面对面的采访;直观了解他们各自的思想;以及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飞舟降落的地方距离王族军跟起义军交战的地方非常近,王族军可谓是节节败退,起义军已经逼近王城。
安乐决定先采访起义军的首领。
她没有立刻跑去找起义军的首领,而是在起义军占领的地盘上先四处逛了逛。经历过战争,景象破败,有不少建筑物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街道上的人并不多,显得萧瑟清冷;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靠近前线交战地带;不可能太繁荣热闹。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做生意;精神看起来都还不错;至少不是那种麻木恐惧的样子;眼中带着希望。
虽然王族军跟起义军撕得不可开交,但也不是每天都在打仗,今天就是双方偃旗息鼓停战的一天,下一波交战正在酝酿中,直到其中一方消灭另一方为止。
安乐从一家店里买了一个照相电话虫,兴致勃勃的到处拍照,看到什么都想拍。摁一下按钮,电话虫的眼睛就会眨一下,还伴随有闪光灯。
东拍一张西拍一张,看起来就像一个观光客。可达卢斯现在这种情况,这里又是距离前线非常近的地方,怎么会有观光客跑来这里呢。正值敏感时期,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都跟周围人不一样的安乐果然被注意上了。
安乐被两个起义军打扮的人给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其中一个起义军询问。看起来十分严肃,语气倒还好,并没有直接把安乐当做嫌疑犯看待。
“我是一名记者,我正打算写一篇关于达卢斯的报道。”安乐张嘴入戏。
这两名起义军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稍微放松。
“不知道现在前线的战争情况如何能麻烦透露一下吗?”安乐就像一个真正的记者那样询问,一本正经。
起义军表情犹豫,没有拒绝。
其中一名起义军开口道:“详细的我不能跟你说。目前是我们占优势,但王族军是否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底牌,我们也不确定。在彻底打败王族以前,不能够放松。”
安乐一手拿本子,一手拿笔,问,“你们为何会参与到起义当中呢?里面有什么内情吗?”
说到这个,两名起义军皆露出愤慨神色。
“王族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平民的生命放在眼里,拼命的剥削压榨,一味的提高税收。我和我的家人每天都在辛苦劳作,起早贪黑,非常的累,非常的辛苦,然而收获的东西却全都被抢走了,我们自己什么都留不下来!许多人都因为没有吃的活活饿死了,但是王族丝毫不知道反省,还在一个劲的增加提高税收,我们实在什么都拿不出来了,只能够拼命!”
安乐问另外一名起义军,“你的情况也是如此吗?你也是因为实在没有活路了才加入到起义军中去?”
“如果不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想保住家人辛苦劳作的成果,我想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傻傻的呆在那里,不知道反抗,只会被压榨所有价值和死掉。国王不会有任何愧疚,他只会哈哈大笑,把我们的生命当作玩具!”他咬牙切齿,拳头狠狠握紧,眼中似乎还有点点泪水。
安乐:“谢谢你们的配合。请问起义军对未来有何计划吗?”
两名起义军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
“现在我们主要关注跟王族军的交战,如果不能打败王族,一切都是幻想。至于未来该怎么样,我们还没有想法,也许首领他已经有计划了也说不定,我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而已。”
安乐从善如流提出一个要求,“我想采访你们的首领可以吗?能为我通报一下吗?我想让世界人民都看到你们的努力与奋斗,曝光达鲁斯国王的残酷行径,让大家都知道达卢斯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相信你们为未来美好生活而奋斗的精神,一定能够感动世界人民,获得大家的支持。也能鼓舞其他地方,正在为未来奋斗的人。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反抗残暴统治是正义的。”
两单纯的小青年顿时被讲得热血沸腾,蠢蠢欲动,恨不得明天就能够上报纸,把达卢斯国王的无耻残酷行径都曝光给世界人民,让所有正义的人士都看到他们这些起义军为正义而战的身姿,讨伐唾骂达卢斯国王。
但他们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这个我们不能够做决定,我们需要请示首领。”
“你跟我们来一下吧。”
两名起义军一点也没有拖拖拉拉的意思,果断转身带路,把安乐带到他们起义军的大本营前。
他们让安乐在外面等,自己进去了。
等待消息期间,安乐也没有闲着,盯着身边走过的人一个一个的采访了过去,采访他们的经历。
大家的经历总结起来差不多,充分诠释了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因为安乐的采访让好些人都注意到这里,有一些站比较远的,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凑热闹,顺便就被采访了。
不是随便哪个记者都不怕死的,会跑到战争的前线上去采访。安乐绝对是这些起义军遇到的第一个,因此格外惹人注意。这里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个看起来颇有地位的人走过来,驱散了其他人。
这人的警惕性明显比那些士兵要强。
他看着安乐的目光中透着警惕,以及满满的审视。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一回生两回熟,安乐回答,“我是一名战地记者,我想来写一篇关于达卢斯的报告。向世界人民曝光达卢斯国王的残酷行径,强烈谴责压榨欺压国民的残酷统治,宣扬为正义而战的起义军,鼓励或许也正在为未来而奋斗的人们。也鼓励人们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和平。”
对方锐利的目光定在安乐脸上,充满压迫感,若是一般人,在这犀利的目光之下怕是要忐忑不安的等待命运的回答,安乐面带微笑,神色不变。
他思考了一下,就对安乐说:“你跟我进来吧。”
安乐在对方的带路下,向大本营的深处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在向他行礼。看起来的确在起义军中颇有身份且受人尊敬。
这些人都叫他塔库玛。
直到在塔库玛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疑似办公室的房间,里面十分的简陋,只有简单的椅子桌子,并没有多余的装饰。
塔库玛坐到一张椅子上,指了指另外一张对安乐说:“请坐吧。”
当安乐坐到了椅子上之后,塔库玛才对安乐自我介绍说:“我是塔库玛,起义军的首领。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是第一个想要采访我的记者,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但是有些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想问什么你可要先想好了。”
“不知道塔库玛先生对起义军的未来有何规划,打败达卢斯王族军,把国王赶下位之后,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呢?”
安乐不是专业的记者,自然不可能像专业的记者那样问一大堆的问题,她直接照着自己的想法开门见山。
如此清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