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小!�
她摇晃着脑袋,笑道:“臣妾便是仔仔细细的读,可依旧无济于事,臣妾一个字都不识得。”
他的手移到她的脸上,眸华紧紧的盯着她的一颦一笑,“朕险些忘了,你不识字的。你不识字,翻它们做什么。”
“臣妾就是瞧瞧皇上每日都做些什么。”
她轻轻的说道,把脸伏在他的怀里,她的怀那样的暖,可依旧抵挡不了她心内的严寒。
夜晚。
绿萼将头埋在柔软的锦被中,人也泛起困意来,屋里焚着淡雅的清香,与王爷身上的味道有几分的想象。
闭上眼睛,绿萼不由得想起了与李祁初次相遇,那时自己饥寒交迫,走投无路。他那温润如玉的眸子,在那十里桃花林里褶褶生辉,足以让她铭记一生。
迷糊惺忪间,似乎有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王爷……”她轻轻的喊了一声,翻身侧躺,继续进入梦乡。
***********
黄道吉日,宫里一片喜庆,来来往往的奴才莫不是小心翼翼的侍候,生怕有什么差池。
宫里都是明眼人,这次封妃与昔日立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女们端着银盘捧着喜烛,纷纷向锦华宫走去,放眼望去,整个宫殿都挂上红棉喜帕,生热闹。绿萼便是深处冷宫之中,亦能听到锦华宫的嘈杂的声音。
浣月已将绿萼盛装打扮好,头上戴着金灿灿的芙蓉簪,衣着金缕百莺广袖裙,裙边坠着眼珠大小的宝石,盛服浓妆韶颜雅容。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绿萼拿着铜镜,仔仔细细的瞧了一会,便笑道:“今日又不是我大婚,我这样一副样子出去了,太后见了保不准以为我是故意的想争夺她侄女的风头,来日保不准如何整治我呢?!”
“娘娘便是身披粗布麻衣,亦是比她的侄女美上万分。”浣月满脸真诚,只瞧着绿萼那张脸满是惊艳。“娘娘若是穿的太随意,只怕太后会觉得您对新封的锦妃不尊敬。”
“你果真比本宫想的周全。”绿萼喃喃道:“前些日子她侄女尚未进宫,她便那样的防着本宫,但凡皇上来寒凝宫,次日那碗汤药总会送来。”
“您何必再喝?您若是不肯喝,那老妖婆未必敢拿你怎么着。奴婢觉得您还是早些将此事禀报给皇上”浣月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恨。
第99章 玉漏莫相催()
绿萼抬头瞧了她一眼,“一来我若是听话的喝下去,她只会以为我是没胆的人,并不会难为我。二来此事若将来被皇上得知,保不准二人之间生出嫌隙,虽不能把她如何,亦会煞煞她身上的锐气。”
浣月愣了愣,看着满脸精明的绿萼,心里反倒有些暗暗的吃惊。如今她这般的精明,以前确实是小瞧了她。她有想到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今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算计,自己被挚爱之人背叛……
*********************
绿萼收拾整齐,便随着浣月去了承贤殿,此时宫里的妃嫔皆是早早的便到了。绿萼直瞧着满屋的人,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她们十分的可怜。
幸亏她不爱这个男人,否则日日夜夜都会在失望和伤痛中度过。她倏忽之间又想到,倘若来日李祁登基为帝,那她是否依旧如这般。日日夜夜盼君至,熟知深宫佳人复几许,她想到此处,原本十分的兴致亦是消减可九分。
她只瞧着主位上坐着的皇后,脸上虽笑意深浓,可眼底的失落却是清晰可见的。
李胤一身的龙袍,更显出了通透的贵气和盛气。她不由得想到来日李祁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是否亦是这般的身不由己。
绿萼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杯盏,只闻着浓郁的的酒香,狠狠的灌在嘴里。她心里烦闷,这样一喝,便没有了计量,整壶酒都喝尽了。
“娘娘……”身后的浣月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袂,只轻声道:“再喝便要醉了……”
“传朕的口谕……将江南新贡的百花酿给臻婕妤呈上来。”李胤的脸上露出了丝丝的笑意。
李胤的话让众妃的眼睛都瞧向了绿萼,有嫉妒,有愤恨,甚至有讥讽。
绿萼含在嘴里的酒,却不知如何下咽了,只瞧着众人,便猜测到,这些女人只以为自己为了得到皇上的关注,才故意这般的自斟自饮,熟知她的伤心难过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殿前的白玉阶上,那个身影终究是出现了,身后的宫女将嫩红的花瓣向她身上撒去,她身上绣着的彩凤的霞帔,栩栩如生,好似展翅欲飞。
绿萼这是头次见到荣韵衣,她虽是太后的亲侄女,可容貌与太后只有半分的想象,便是太后身上那种精明的样子,亦是瞧不见半分。
顺公公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小匣子递于李胤,荣韵衣缓缓的跪下,只听着李胤说道:“荣国公此女荣韵衣,端赖柔嘉,恪守本分,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性情温良,特封为锦妃。”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荣韵衣接过金册,脸上满是笑意,那嫣红的双颊,更是滚烫灼热。太后亦是笑了起来,悉数的皱纹皆堆在眼角。
人常说借酒消愁人更愁,今日绿萼一通猛灌,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只瞧着内殿人影幢幢,吵闹的紧,撇下浣月便悄悄的出来,在锦荣宫外的园子里找了一个清净地。
眼角有冰冷的泪珠滑落,她倏忽之间想到自己的母亲,有想着昔日在十里桃花林相遇之时的情景,不由得觉得物是人非,前尘往事皆心头之伤。
“朕找你了许久,可终于找着了。”李胤的声音犹如一把刀,霎时又让她的心口鲜血淋淋。“咦,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起来?”
绿萼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珠,“皇上不在宫里陪着锦妃,怎么出来了?”
“朕瞧你醉的厉害,放心不下,便出来瞧瞧,竟馋的这样厉害,整个皇宫的酒都被你喝尽了。”他脸上满是笑意,“你竟这般的吃味,你放心,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
绿萼不置可否,却紧紧的盯着他的脸,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问道:“那臣妾跟皇上要件东西皇上给吗?”
“但凡朕有的,朕铁定会给你。”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说罢,是什么?”
绿萼一阵沉默,心里却不由得微微一颤。
我想要你的皇位,你甘心给吗?可惜这句话,她不敢问出口。
***********
荣韵衣坐在锦荣宫的锦榻上,瞧着桌案上的龙凤喜烛已燃烧了打扮,便赶忙拿着银簪挑了挑,生怕那明明灭灭的火熄了。她心里着急的很,再也忍耐不住,只将桌上的杯盏悉数摔落在地上。
侍女云潭推开寝宫的门,那微凉的风将桌上的烛火吹灭,“娘娘,奴婢听说今日册封大典之后,皇上便与臻婕妤去了昭阳殿。”
“不知羞耻的贱蹄子,竟然破坏本宫的新婚之夜。”她愤恨的将那熄灭的红烛掀翻在地,狠狠的踩了两脚,“本宫去找他们算账。”
第100章 安得半世凤凰巢()
昭阳殿乃是主殿,到了晚上倒有几分冷清,殿内燃着朝凤赤龙红烛,明亮的灯烛将原本金耀的大殿照的褶褶生辉。浓郁的龙涎香在绿萼的鼻上萦绕。
甫进宫门,李胤将她打横抱起来,她未曾料到他竟有此番举动,紧紧的拽住他明黄色的龙袍。他轻轻的将她放在锦榻上,她只歪在锦榻上,提不起半分的精神。
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们二人,绿萼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绿萼的酒气有些上头,整个人亦是昏沉起来,只瞧着周遭的景物,亦是晃动起来。
李胤仔细盯着她,只闻着她身上的酒气,眉宇紧皱。
“好端端的,喝了这样多的酒,你可知道我是谁?”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皇上……呵……是皇上……”绿萼的声音里满是困顿,“为何是皇上……?”
李胤薄唇含笑的瞧着她,“那你以为是谁?”
绿萼许久未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多种复杂之色闪过。她只瞧着他眼里的试探之意,酒气亦是消散了几分。
过了良久,他低头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眸子在灯火璀璨下,仿若浓墨,转而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朕是你的唯一,朕就是你的天,你若心里再想着旁人,朕铁定会要了他的命,亦会要了你的命……。”
寝殿的门被人骤然推开,力道之大,险些将那扇门拍碎了。
“娘娘,您不能进去啊,锦妃娘娘!”顺公公赶忙阻止着,却又不敢拉她,生怕逾越了规矩。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荣韵衣暴怒的喊着。
李胤扶着绿萼的手猛地顿住,只瞧着冲进来的韵衣,冷冷的道:“放肆!”
“皇上,今ri你我洞房花烛,你为何偏要陪着旁人,难道皇上就这般的厌恶臣妾吗?”锦妃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昭阳殿的宁静。
顺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着响头,“皇上饶命,奴才实在拦不住啊!”
锦妃依旧穿着喜服,头上的凤冠霞帔摇摇欲坠,她瞧见绿萼,眼里满是愤恨和不甘心。绿萼心里却不由得想到,这荣韵衣可是荣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如今却这样的没了规矩,便是圣上面前亦敢这般的闹。
“皇上,臣妾在宫里等了你几个时辰……”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满是委屈。
绿萼从榻上起来欲要给锦妃行礼,却不料被李胤拦住,她抬起眸子,只瞧见他眼底的愠怒,绿萼惊了一惊,只悄悄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襟,向他微微摇头。
“给朕退下。”李胤面目生寒,眼里却是滔天的怒火。绿萼见她这般的触怒龙威,心里亦是有些忐忑。
荣韵衣此时有些怕了,可心里却是十分的不甘。她终究还是放弃了最后的一丝期望,依旧柔声恳求,“难道皇上就不顾及太后的脸面不成?”
昭阳殿紧闭的宫门再次被打开,发出沉重厚实的一声闷响,众人齐声望去,却见太后徐徐的进来,脸上瞧不见任何的喜怒,她只瞧着一脸欣喜的锦妃,冷冷的道:“哀家哪里还有什么脸面,不长进的东西,还不快些回宫。”
第101章 安得半世凤凰巢()
荣韵衣不可置信的瞧着太后,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她原以为来的是救世主,却不料竟这般的指责起来自己了。
“姑姑,皇上抛下我,却和这个女人来了昭阳殿。您向来最疼韵衣了,你要替我做主罢,若是旁人知道新婚之夜便被皇上抛下,我还有什么脸面。”苏韵衣声泪俱下。
太后扫了一眼给自己请安的李胤和绿萼,眼里好似凝了一层碎冰,“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皇上是一国之君,事事定有分寸。皇上如今这般的撕了荣国公的脸面,亦是为了朝廷社稷,皇上这般的将臻婕妤置于炭灰之上,亦是细细斟酌才做的决定。”
李胤瞧见太后这般的说辞,便赶忙道:“母后这番话,让儿臣愧无立足之地,儿臣知错了,天色这样晚了,母后去安寝罢。母后今日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皇上既然明白,那哀家就不操劳了。”说完转身对满脸不解的荣韵衣道:“你快些回宫罢,皇上一会便去荣锦宫,你先回宫好好备着罢,你这样闹,哪里还有个大户人家小姐的样子,若是你来日再这般的胡闹,瞧哀家如何治你的罪。”
锦妃只听到皇上一会儿便去荣锦宫,早已是喜形于色,只搀扶着太后的胳膊,出了昭阳殿。
她走到门槛出,转身向绿萼挑衅的瞧了一眼,巧笑嫣然的对李胤道:“那臣妾便再宫里恭候皇上大驾。”
待到锦妃艳红色的倩影消失在殿门前,绿萼心里不由得冷笑连连。这太后一族势力非凡,直逼皇权,便是李胤处处忍让荣国公,前朝之上,荣氏一族更是卖弄权术,藐视皇权。
帝王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只怕那荣氏一族若无太后撑着,只怕皇上早已动手了。
“皇上。”她的脸上浮现出嫣然的笑靥,她的手轻轻的覆在他揽住自己的手上。他的手,冷的很。
他抬起眼,瞧着她眼里却是十分的心疼和不忍,“你今日便歇在昭阳殿里罢,朕不能陪你了,朕断然不能辜负母后的期许。”他期许二字咬的极重,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绿萼眼波流转,睫毛轻颤,笑道:“皇上快些去罢,莫要让锦妃娘娘久等了。这洞房花烛夜可是世间女儿最珍贵的事儿,皇上切莫辜负了红颜才是。”
李胤蹙眉凝望着她的双眼,心里却感慨万分,“若是她们都似你这般的,朕哪里还有后顾之忧。”
他的眼底透着一股不舍和心痛,瞳中映出绿萼的身影,满是情深。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插入了她柔顺的发丝内,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
李胤终究是走了,绿萼瞧着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拿起桌上的杯盏,狠狠的灌了下去,茶早已凉了,她霎时却也清醒了。
屋里焚着浓郁的龙涎香,微烟袅袅,徒留满室的冷清。
顺公公推门进来见绿萼怔怔的出神,便瞧了瞧她的脸色,道:“娘娘是在昭阳殿歇息还是去寒凝宫,浣月已经派人来问过几次了。”
绿萼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回寒凝宫罢。”
第102章 安得半世凤凰巢()
绿萼醒来,却是躺在寒凝宫里,绿萼只觉得头好像要从中裂开一般,只怔怔的瞧着绯色的帐子,眼里却满是迷茫之色。
浣月见她醒了,便赶忙上前道:“娘娘总算醒了。”
她想张口说话,却不料嗓子干的那样难受,便随手指了指桌旁的杯盏。浣月会意,赶忙亲自给她添了一杯新茶,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面前。
绿萼端过茶水,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浣月瞧了瞧她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昨日王爷差人送来信……”
她一听到王爷二字,手里的杯盏顿时摔落在被褥上,那微热的茶泼的她满身都是,她却浑然不知,惊呼道:“王爷可传话给我了?”
浣月沉思片刻,又将屋里的房门紧闭,只瞧着四周无人,便道:“王爷查到荣国公将江南盐法道一职卖给张则虎,那人不过是个落地的举人,哪里能当得起这样大的官。王爷只叫人传话过来,只说一定要将此事告发到皇上跟前。”
她眉宇紧皱,只说道:“我对官场上的事从不懂的,可亦是知道的,从先皇那里便有捐官之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哪里知道,如今的皇上最厌恶的便是卖官,太后的亲哥哥若犯了这样的罪,只怕皇上定不会轻饶。”
绿萼随手披上衣衫,说道:“那我们就快些去金銮殿,将此事禀告给皇上。”
“昨日才觉得娘娘长进了,今日竟又犯起糊涂来了,你若直接去说,皇上心里难免会怀疑您。”
“那该如何?”绿萼赶忙问道。
“奴才倒是想了一个主意,还委屈娘娘演一场戏了。”
********
绿萼进宫这样久,却从未进过金銮殿。那门口的侍卫一见是她,赶忙进去通传。不过片刻的工夫,那顺公公亲自出来接。
远远的瞧见绿萼,脸上满是欣喜,“皇上听闻婕妤娘娘来了,心里高兴的紧,叫奴才赶忙过来接。”
绿萼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顺公公了。”便随着他进去,屋子里焚着龙涎香,只熏得绿萼脑袋微微的发胀。
她想着浣月交给自己的话,心里却是忐忑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