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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心里有些烦乱,可是面上却还是一片镇定,她抬手将秦千珩慢慢推开,当着他的面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千珩见状朗然一笑,整个马车内因着他这一笑也变得明亮起来,徐洛之见状自动忽视他那妖孽般的勾人模样。
一边笑着,他又伸手去揉徐洛之的秀发,徐洛之这次可是注意到秦千珩的动作了,微微偏了偏头,“王爷,不要揉了,本来这一头头发就不怎么样,被你这一揉,还不得更糟?”
“无事,本王觉得手感不错,比前些日子摸起来顺滑的多,看来你调理的很好。”秦千珩一本正经道。
第191章 所谓“哥们”,辈分问题()
是吗?自从被秦千珩的乌黑锃亮的墨发刺激到之后,在其对比之下,徐洛之就发奋地开始为自己的秀发进行调理,可能是因为时间不是很长又加之自己每天看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它的变化,现在听到秦千珩的话,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好像真的是。
“那也不行,你们这些官宦人家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王爷怎能如此随便?”徐洛之觉得自己的腹部与之前相较已经舒服很多了,随即一边说着一边从秦千珩的身上慢慢移动下去。
秦千珩见状没有阻拦,任由徐洛之坐到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道:“若你是平常女子本王自然不会对你如何,可你刚才也说了,你把本王当成哥们,那本王也就把你当成哥们,哥们之间也就不必讲究那么多,况且本王比你年长,那么哥哥关心‘弟弟’也就更没有非议了。”
“哥哥?‘弟弟’?王爷,你对‘哥们’这两个字理解的还真是透彻到位啊。”徐洛之听到秦千珩这一番亘古奇言,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和着这来回一句话,自己就变成“弟弟”了。
“嗯,看来你对弟弟这个称呼颇为不满,那就本王就不再硬性规定你到底是妹妹还是弟弟了,你只管将本王当成哥哥便是。”秦千珩见徐洛之一副无语的样子,十分好心的建议道。
“哥哥?这可不对,那沐文杰的女儿是和梁王殿下一辈的,我自然也就是,而梁王叫你一声皇叔,那么,想当然,按照辈分,你应该是我的叔叔才对。嗯,就是这样,我以后就叫你秦皇叔吧,或者是秦叔叔也行。”徐洛之看着秦千珩那正经的欠扁的样子,淡定地分析道。
秦千珩闻言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给憋死,叔叔,他有这么老吗?这该死的丫头。
“你已经和那沐文杰一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哪里来的什么辈分?少拿那些事情糊弄本王,再者,你觉得叫本王叔叔合适吗?”秦千珩禁不住眯起眼睛,语气低沉道。
“这倒是,不过,你应该快三十岁了吧,我今年十六,叫你一声叔叔也不为过吧。”徐洛之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淡定地说道。
“你说什么?本王才二十又四,哪里是三十岁,本王有这么老吗?”秦千珩听到徐洛之的话,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拳头打在车内的木制小几上,咬牙切齿道。
难道他真的看起来很老了?他对自己的容貌从来没有太在意过,只不过,平时从下人们或者百姓们嘴里知晓自己应该还算是英俊的啊,怎么在徐洛之的眼里自己竟然这么老了?
就这样,向来自信满满的摄政王因着徐洛之的一句叔叔,就忽地对自己没了信心。要不是还有些理智,他可能会立刻掏出镜子好好照一照才行。
“噗——”徐洛之原本绷得淡漠的脸再也绷不住了,看到秦千珩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不用猜也知道他大体在想些什么,不由低声笑起来。
“你在戏耍本王?”秦千珩见徐洛之那般模样,顿时醒悟过来,恼怒地一把便将徐洛之给拽了过去。
第192章 点灯之说()
“是啊,我就是在戏耍你,谁让你先‘为老不尊’,戏弄于我的?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我可不会这么对你轻易地只是戏耍一番罢了,这叫有来有往,很公平。”徐洛之顺着秦千珩的劲道轻巧地一个转弯,便十分轻松的从秦千珩的爪下逃脱出去,坐回原位。
秦千珩也没有真的想对徐洛之怎么样,他瞥了徐洛之一眼,随即淡定地收回手臂,倚在车壁上,“本王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他可没忘记上一次自己只是把她的头上的布扯掉,自己遭受了怎样的对待,这丫头,在有些时候还真是半点都不饶人。
“王爷,王府到了。”马车缓缓停下,车外驾车的隐卫说道。
车内的徐洛之听到隐卫的话,忍着笑意没有去看秦千珩的脸色,打开车门便径自走了出去,秦千珩则紧随其后而出。
“王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望湖阁了。”徐洛之站在府门口,回头看向秦千珩说道。
也不知隔壁院子里的工匠们的工作进展的如何,有没有将剩下的小部分零件制作完毕,待会子回去她可要好好查看一番。
“不急,先和本王去一个地方。”秦千珩看着徐洛之的娇颜,落下一句话便当先一步向府内走去。
徐洛之心下一阵诧异,扭头瞧了眼秦千珩的背影,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抬步跟上了。
天色已晚,在月色的照映下,此时本来就静谧的王府内更显得清幽、惑人,两人一路无话,徐洛之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月下美景,一边安静地走在秦千珩身后,兜兜转转间,两人走到了府中的一处十分幽僻的小园子,园中与府内其他地方的草翠花红不同,干干净净、四四方方的,没有半点树木花草的痕迹,毫无生气。
园中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屋前挂着两个灯笼,总之,其格调与整个王府的低调奢华完全不符。秦千珩为什么会带她来到这里?这里又为何会这般迥异不同呢?
徐洛之思索的时候,秦千珩已经带她进入了茅草屋,屋内陈列的东西亦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不过倒是摆放的很整齐,屋内看上去很干净,从那些桌椅面上的摩擦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应该经常有人住着,那又会是谁呢?
“这里住的人是王爷?”徐洛之在秦千珩的示意下走到圆桌旁他的对面坐下问道。
“不错,本王以前有时会过来住一段时间。”秦千珩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徐洛之倒了一杯热水。
“王爷为何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为了忆苦思甜吗?”徐洛之伸手将水杯握在手掌心,一边感受着直达心底的暖意,一边调侃道。
秦千珩闻言温和一笑,“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本王在十几岁之前就一直和师傅住在山上,那时的时光虽然清苦却也算是有滋有味,本王在府里建这个草屋,有一部分的原因确实是为了勉励自己不忘旧日之志。”
“那其他原因呢?”徐洛之轻轻摇了摇手中的茶杯,幽幽问道。
“本王以前发病的时候会待在这里,只有在这里,本王才能忍受的住那些非人的折磨,本王也不知为什么,想来可能这里存在的东西会让本王真正的静下心来吧。”秦千珩抬头瞧着徐洛之,依旧态度温和地说道。
徐洛之听后心下一颤,手中的摇杯动作亦戛然而止,随即抬头再次细细打量着屋内,发现屋里的家具很多都有过修补的痕迹,且那些断痕都好似生生被什么东西劈断,上面甚至都有些抓痕,像是刀子狠狠刮过似的,极深极深。
这些,难道都是他发病之时不堪痛苦而留下的吗?
看着徐洛之眉头狠狠地皱起,秦千珩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语气轻松的继续说道:“不必多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本王可是好的很,再没有犯过了。”
徐洛之扭头白了秦千珩一眼,当然是了,要不是服用了邪槲沙,你能如此“外强中干”吗?你会还有几个月的活头吗?
当然,这些话徐洛之并没有说出来,因为都那些事情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再次翻出来也只不过是平添无趣罢了。
没有继续当下的话题,徐洛之问道:“王爷今晚带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秦千珩假装没有看到徐洛之的那责怪的眼神,轻咳一声,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以往每逢过节的时候,本王都会抽出时间来着小屋坐坐,今日是花灯节,正好你在府里,所以便一同邀你过来了。”
“哦?”徐洛之挑眉吐出一个字。
“再过一刻钟就是子时了,你可知这花灯节点灯之说?”秦千珩定睛看向徐洛之问道。
徐洛之闻言默然,这里并不是她所在的那个时代,虽然这里的花灯节在某些形式上来说,很像前世的元宵节,可是从日子还是习俗来说,都是不同的,所以,她自然不会以为这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和前世流传的那些说辞一样。
“这个,我还真不知,以往我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个节日罢了,并没有过过。”徐洛之眼睛盯着手中的茶杯低声道。
秦千珩细细一想,便联想到她以前所过的生活,心下一阵心疼,随即解释道:“相传在花灯节子时初,站在院子里,手执一盏油灯,亲自点上,然后放在院中,若是待到子时过去,油灯并未熄灭,那么那点灯之人心中所念便会成真。”
“而且,一旦点上灯后,不可守在原地,必须离去,不能窥探,待到天明之时方可将油灯取回。”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并不能知道到底在子时这一个时辰当中,油灯是否熄灭吗?”徐洛之听到秦千珩口中的话,感到十分的有趣,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个习俗。
“而且,一盏小小的油灯,轻轻的一阵风便能将其完全吹灭,那小小的烛火要想熬过这一个时辰,几乎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第193章 禁地之情()
现下虽然是初夏,可是与前世的初夏也不一样,白天虽然有些热,可是到了晚上,若是天气没有什么异常的话,都还是刮着凉风的,就比如说现在,外面可是冷风阵阵。
“所以说,这种事情全凭天意,人们哪里又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点灯之人很自觉的都没有回头或者暗中窥探烛火是否会熄灭,只求心里图一个自我安慰罢了。”秦千珩对着徐洛之笑道。
“王爷也信天意?”徐洛之纳罕道。
“不,本王不信,而且本王以前也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今年有你在,所以本王对自己的病情重新有了希冀,所以便想着也试一试,图个心安。”秦千珩轻啄一口茶水,低着头淡笑着,好似浑不在意地说着。
徐洛将一手放在桌下,一手在桌子上一伸,看向秦千珩道:“王爷,既然把我领了来,那么肯定不会是让我来只是看你点灯的吧,王爷把属于我的那盏油灯拿来吧。”
秦千珩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一旁的木制架子上,从上面取下两盏擦拭干净的油灯置于圆桌之上,将其中一盏推到徐洛之面前,“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去等着吧。”
徐洛之用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将面前的油灯拉到离自己更近的地方,然后两只手拿着它细细打量着,用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拨弄了拨弄那灯芯,又抬头看了秦千珩手中拿着的那盏油灯。
“王爷,我看我手里的这盏油灯比你那盏要好,我是没有什么心愿要许的,而且我也确实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所以,为了你的心愿能够实现,我看我们还是换一下比较好。”
一边说着,徐洛之便不由分说,一边微微起身躬着身子从秦千珩手中夺过了他的油灯。同时,也将自己的油灯推到秦千珩面前的圆桌之上。
秦千珩看着徐洛之用这么蹩脚的理由硬是换掉了他们两人的灯盏,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看不出这两盏油灯有什么区别?还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随你吧,走吧。”秦千珩拿起桌上的油灯,打开房门悠然漫步向园中走去。
徐洛之抬手拨弄了一下灯芯,嘴边噙起一抹略显诡异的笑容,随即那笑容又转瞬即逝,起身跟着秦千珩出去了。
两人刚刚站到屋檐下,便听到远处传来清晰的打更的声音,一慢两快,“咚!——咚!咚!”,昭示着三更,也就是子夜的到来。
“王爷对时间的把握还真是精准的很。”徐洛之听到那打更的声音感慨道。
来到异世之后,没有了钟表,所以她对于每天的时间的掌握基本上靠猜测与估计,所以她偶尔会想到制一个机械的手表,可出于种种原因比较忙,而且做这个东西需要的材料很难的,再就是她也不是很需要精确计时,这个计划一直没有实施。
“只不过是有专门负责计时的人告诉本王时辰罢了,本王没有那么厉害。”秦千珩低头看着那作沉思状的少女,轻笑道。
“原来如此。”唉,现在她才意识到没有表还真是不方便,她必须尽快将制表事宜提到日程上来,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就忽然用到呢,总不能时刻把计时的人带在身边吧。
打更声渐渐消失,秦千珩当先一步走到园子的中央,将手中的油灯放在平整的黄土地上,取出火折子便将油灯点上,然后他回头将火折子递给徐洛之,示意她点上。
徐洛之顺手接过,走到秦千珩的身边,蹲下身子,将自己手中的油灯放在离秦千珩的油灯约一掌处,将其点燃。
“没想到在这冷风四起的时候,竟然还能点上。”秦千珩望着那随风跳动的淡蓝色火焰,有些诧异的出声道。
“现下刮着风都还未灭,想必王爷的心愿一定能够实现。”徐洛之直起身子,看向秦千珩笑道。
“嗯,本王也希望自己心中所想能够实现。”秦千珩望着天上的月亮定定道。
其实,刚刚点灯之时,他并没有祈祷自己能够康复或者痊愈之类的,生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了,就算他确实很希望自己能够好起来,可是,现下对他来说,身边之人的幸福却比他自己要重要的多。
他只希望以后身边之人余生能够平安顺遂,幸福一生,不再孤苦。这样,就算他的病治不好,他也能走的安心些,了无牵挂了。
“灯已经点上,我们走吧。”秦千珩迈开步子向着园子门口走去。
“嗯,这就来。”徐洛之走在秦千珩身后,走出几步后,刚想回头看看,复又想到之前秦千珩说的话,便打消了那个念头,不过,她的好心情却是已经充溢着整个身心。
她并没有告诉秦千珩,先前她在那灯芯上动过手脚。她身上的急救包里带有一种制剂,可以在火的炙烤下产生源源不断的极高的热量和氧气,这样,直至制剂消耗完毕,否则,不管多小的火苗,都将永远不会熄灭,不管在什么恶劣的情况下。
这制剂本来是在某些情况下救人用的,是她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才制成的,而且也就制成了几克而已,这制剂纯度极高,一丁点儿便可以助燃四个小时以上,刚刚她抹得那一点,支撑过子时可谓是绰绰有余。
她确实并不相信这有些荒谬的言论,毕竟她是唯物主义者,只相信科学,可是,为了安秦千珩的心思,她宁愿在那灯芯上抹上自己好不容易制成的制剂。而且,尽管她不相信,可是在点灯的时候,她还是在心中默默许下了心愿:希望秦千珩能够健健康康的。
两人沐浴着月色沿着原路走着,在他们走后,园子之中的两盏油灯一直燃着,不管那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