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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可以理所当然的享受一切,却不回报分毫,这样的行为未免太过无耻,更何况她还是程笑笑,骨子里那样骄傲的程笑笑。
感觉到最后一丝生机从自己的身上流逝,莱克看着眼前少女青春明媚的脸庞,用尽全力说完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终究还是把你锁在了这个牢笼里。
而少女给他的回答是。
“谢谢你。”
谢谢你,给予她所有的宠爱,温暖了她的人生。
*
在莱克死后程笑笑才知道,因为他病的太重,期间不是没有为他从外面请过医生,只是每次都被人刻意的拦截,这才导致莱克体内的癌细胞迅速地扩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走向了死亡。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程笑笑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从她的脸上,管家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自莱克走后,管家就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大小姐了,仿佛一夜间就褪去了少女的娇俏,因此听到她的问话,他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说出口,最后只换来程笑笑淡淡的一声“嗯”。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很快的,他就从别处知道了答案。
距离程笑笑离开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顾暖这段日子过得格外的艰难,她未曾有一日忘却与莱克的约定,故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程笑笑怕是已经做出了那个让她最怕的决定。
但是人总是这样子,不到最后一刻总会抱有希冀,直到有一天,她从电视的国际频道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的身影。
少女靓丽夺目的外表,在一众七老八十的政坛人物中显得格格不入,可没有一个人敢忽略她的存在,因为她是用莱克新任家主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国际会议上。
整整一下午的会议直播,少女始终表现的很是沉默,她像是在很认真的听着周围人的讲话,又好像什么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浅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到得会议的最后,所有人都发完了言,不得不把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
在众人瞩目中,程笑笑却依旧表现的很淡然,就像是没有感受到他们的目光。
“咳,莱克家主,我们都表达完了自己的想法,请问您怎么看?”不得已,会议牵头人只得主动开口,这次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程笑笑这才仿佛如梦初醒,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只是被她这么一看,那人脸上假笑的表情顿时僵住,他不明白,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一个眼神就能给人那么大的压力?
“挺好的。”程笑笑用手撑着下巴,环视了会议桌一圈,脸上始终噙着一抹有礼的笑,“你们的所有决定都与我无关,今天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向各国传达一件事情。”
说着,她一下子就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精致的面容上是锋芒毕露的孤傲锐利,对准镜头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莱克家族将不会再继续保持沉默,那些粉饰太平的表象,就由我亲手来打破!”
早在很久之前,程笑笑就已经意识到,这些家族的隐退并不是长久之计,即便他们有心退让,但自古以来,金钱就是最让人疯狂的东西,只要他们手握财阀一天,就一天不会有真正的平静。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情况已经严峻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有人为了让莱克家族彻底败落,不惜以祖父的生命为代价!
即便她知道,就算把医生请来,祖父也一样会因为病魔而死去,但是对于程笑笑来说,哪怕祖父多活一天,那也胜过世间无数。
所以那些明里暗里算计过莱克家族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与其被动挨打,她更喜欢主动出击。
电视屏幕上,少女面若冰霜,眼底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程恩泽心中波澜涌动。
他从来都知道,程笑笑并不若她展现给自己的那样柔弱,但他从没有想过,那个曾经一直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在离开了家人的羽翼之后,竟然已经成长的这般令人惊艳。
她就如一把开了封的绝世名剑,用这般强势而决然的方式,在全世界面前展露了她夺目的锋芒。
“程子煦,你要做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
客厅里,程子煦提起自己的书包,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倾倒在地,最后扒拉着书堆,终于在里面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要给程笑笑打电话,她这是什么意思?有空去参加这什么破会,没空接家里人的电话?”
程子煦怒气冲冲的解锁了手机屏幕,都没有调出通讯页面,直接输入了一串已经熟练于心的数字。
顾暖见此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在这一个月里,程子煦不知道已经给程笑笑打了多少电话,结果都是一样无人接听,比起程子煦的气怒,他们作为父母更多的则是担忧,如今在电视上看到她平安无事,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程笑笑对这个家的感情,既然她选择不联系,那就一定有着她的理由,可是程子煦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喂?”
电话突然被人接通,程子煦惊得差点将手机给扔了,好在理智尚存,他立即握紧了手机,张嘴就想要狠狠的把对方骂一顿,才能缓解自己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为了一句委委屈屈的质问。
“姐,你说好的要来看我的演出,你食言了!”
“抱歉,我也没有想到”程笑笑走出会议室,站在大厦顶层俯视着窗外的风景,听着自己弟弟的抱怨,眉眼间的冰冷渐渐褪去,显露出一丝温暖,“子煦,努力飞得更高吧,这样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演出。”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彻底不打算回来了吗?”程子煦听懂了她话里的前台词,愤怒的吼出声,一张脸涨的通红。
因为他的吼声,家里几个人都齐齐向他看了过来,这是电话打通了?
注意到家人的视线,又想到程笑笑对他说的那些话,程子煦很是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最后目光落到了程恩泽的身上,几步就朝他走了过去,将手机塞到他的手上,像是终于找到同仇敌忾的人。
“哥,你帮我好好说说她!有像她这样姐姐吗?你快点帮我骂她,让她给我回来!”
程恩泽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手机便已经被程子煦举着贴到了他的耳朵上。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电话这边的人变成了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程笑笑打破了沉默,她在那边低笑一声,手指抵在窗户上,一下又一下无意识的画着圈。
“程恩泽,后悔了吗?你想要我回来吗?”
听到她这句话,程恩泽立即想到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张脸,那样的陌生而又遥远,如果可以,他永远不想让她变成那幅模样。
“我”
“可是我说过,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的。”兴许是害怕,又兴许是刻意的躲避,没有等他说出答案,程笑笑已经先一步打断了他的回答。
“再见。”
她果断的挂了电话,不让任何可能影响她心绪的话出现。
“哎?电话怎么挂了?”
程子煦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字眼,满脸的莫名其妙,明明程恩泽还一句话都没有说,程笑笑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程笑笑平时最喜欢亲近的人就是程恩泽了,他在程笑笑心中的地位可是连父母都比不上的!然而她现在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程子煦不死心的又回拨了过去,结果再也没能打通。
“看样子,姐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回来了。”程子煦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程恩泽则是紧抿着唇,脑中回荡着她吐出的最后那句话,心绪久久难平。
他没有后悔,可是他想要她回来。
*
搅乱政局的代价就是,程笑笑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遭遇了不下十次的暗杀,好在早就有所准备,顺便明处暗处都是保护她的人,除了有一次因为子弹离得太近,她没来得及躲避,被余火擦伤了肩膀,其他并无大碍。
但仅仅是这一点伤,却是让程笑笑彻底确定了几个幕后黑手,再加上管家提供的消息,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搞鬼的人几乎都已经浮出水面。
接踵而来的,便是程笑笑雷霆般的还击,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她却是用一个国家的经济瘫痪,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巴掌。
一开始只是j国,而后便是f国、i国,越来越多的国家遭到莱克家族的“眷顾”,而这些国家,无一例外都是当初参与为难过莱克家族的人。
最让人心惊的还不是这点,如果仅仅是一个莱克家族,还不值得他们这么畏惧,毕竟这么多国家联合在一起,就算程笑笑倾尽全力,最多也只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动摇不了根基。
可偏偏不知道程笑笑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那些隐世的豪门巨阀纷纷出世,一旦有哪个国家敢有所应援,第二天自己的领土就会出现经济危机,自顾不暇。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再也没有人敢与莱克家族正面作对,只能在暗处默默的看着那些国家伤筋动骨,心里则是再也不敢小觑程笑笑半分。
那些原本等着莱克去世觊觎这个家族财产的人,也纷纷歇了心思,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此之前谁都认为莱克的离世就代表了这个家族的彻底衰弱,可就是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却以一己之力将莱克家族推到了世人眼前,于风口浪尖中迅速地于人们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随着越来越多家族的涉世,这些家族的继承人纷纷成为了各国贵族中的香饽饽,尤其是程笑笑,除却身份与地位,她出色的样貌令她变得格外的抢手。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e国的皇室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了一则声明,莱克家主不日将会与查特王子举办订婚宴,届时欢迎各国好友前来参加。
一时间,各国政商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e国是众多国家中的强国,这两家的联姻,对于双方来说都无疑是如虎添翼,更是佩服着查特王子的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把这个高傲冷艳的家主拿下了。
而在众人所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眼中高傲冷艳的家主以及好手段的查特,俱是喝的烂醉如泥,毫无形象的躺在露台上的躺椅上。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都为你挺身而出的?”
查特转头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因为醉意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的无害。
程笑笑只是扫了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繁星点缀的夜幕,就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很是坦率的把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是为我挺身而出,而是为了他们自己,莱克家族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财阀,更多的还代表一种象征意义。”
“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只是和他们说,如果今天他们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莱克在各国的围困下落败,那么他们下一个对准的对象,就将会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
“既然各国可以抱成一团,那么我们也可以,唯有这样,才能达到利益共存,只要他们不傻,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她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查特却知道,这简单的几句话当中,却是包含了怎样的艰辛。
道理谁都懂,可是要做到让每个人都信服,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她做到了。
“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怕。”查特发自内心的感慨,“如果我不是先一步遇到我心爱的人,我大概真的会追求你。”
“查特王子,请问您是有自虐倾向吗?一边说我可怕,一边又想着要追求我,您还真是品味独特!”
程笑笑挑眉,目光讽刺的斜睨他,那表情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她和查特的订婚,从来不是因为爱情,只是各取所需。
起先是他先来找到了她,言简意赅,他为了他喜欢的灰姑娘,急需找一个人和他搭伙骗人,而她是最好的选择对象。
程笑笑也故作矜持的犹豫了三分钟,然后两人愉快的达成了共识,因为不可否认,他也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不,你大概误会了我的意思,因为我们之间大概永远不可能产生爱情。”查特连连摆手,就像是生怕她误会,“我之所以会想要娶你,只是觉得以你这样的手腕,要是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可以省不少心。”
“你想得倒美,也不看看本小姐看不看得上你!”
程笑笑勾唇一笑,大概是因为醉意使然,在这种时候,她的眼前不受控的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她很是气恼挥手打散了眼前出现的幻觉,想到旁边正好躺了一个男人,忍不住的将多年来的疑问问出了口。
“查特,你说要是一个男人他明明喜欢一个女人,却是不愿意和她上床,甚至始终不愿承认自己的感情,这是为什么?”
“咦?你这不就是在说我吗?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被本王子的人格魅力所征服了?”
查特听到她的问话一脸惊愕,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跳起来,随即目露防备的看着她,“别这样,虽然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动心,但是我是个专情的人,如果这让你很难过的话”
“滚!”回答他的,是程笑笑丝毫不掩的嫌弃。
“好吧。”
查特委委屈屈的捧着自己一颗破碎的心躺了回去,终于正经了几分。
“可能在你们东方人的眼里,西方人民风开放,对于上床这种事情看得并没有那么重要,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就和你说的一样,虽然我有喜欢的人,甚至我知道她也喜欢我,但是我却从来没有碰过她。”
“为什么?”程笑笑的确很惊讶,她以为像查特这样的人,应该很是放荡不羁才对。
“因为现在的我,还没有信心能够保证我们会有未来。”查特蔚蓝的眸子覆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做到对她有任何的保证,还因为欲望的熏染把自己视作情圣,若无其事的和她上床,那人品得有多么的卑劣啊!”
因着他的话,程笑笑心中很是震颤,即便是查特这样洒脱的性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亦是这样的郑重,那么他呢?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除却这些,还有家人,一段没有家人祝福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更不该相信童话。”
查特的话说的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了点子上,尤其是在提到家人的时候,程笑笑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位是什么情况,但是你得知道,男人的顾虑的东西有时候并不比你们女人少,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通常也是最常见的原因。”
说这话的时候,查特脸上又浮现出平日里那份欠揍的笑意。
一看到他这幅表情,程笑笑就知道他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事关程恩泽,即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