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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真的使仪器由于不小心而毁在了自己手里,那这种国外进口的高科技,可是这俩女医生砸锅卖铁,一个子儿不留地凑上,也不一定能还得起的。到那时候,再怎么说是白衣天使,估计也不能给赔钱帮上什么忙了。
“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医生,你们就不要再吵了吧。”成芸好心劝架。
“行行行,我的错。再说你不也失误了吗,第一声警报那可是你导致的。”犯错的医生失掉耐性地说。她见成芸长裤子,宽袖子,偏大臃肿的装束,还是发出了鄙夷的嘲笑。“来,你到这儿来坐下,把衣服脱掉。”成芸走过去,专心地配合她,开始下一轮的肉眼扫描。
“你看的是自测显示屏,能和我一样吗?”对于狡辩的同事,这名医生不依不饶道。
“哎,你们完了没有啊,怎么这么久啊?”麦相这边催着医生检测完毕,要去视察一下另一头的工作情况。但他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医生的话,“你脱吧,把下面也脱了”。看来体检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麦相避之不及,连忙返回。身后传来医生的问话,“哎,你和麦家到底什么关系?”
“哥,你的眼睛,看过了吗?”麦相见麦勃进来,起身行礼。
“嗯,看过了,没事。你的呢,体检没问题吧。”
麦相拍着胸脯说没问题。麦勃看一眼,也没说什么,上楼去回房间休息。
“辛苦你们了,医生。”成芸体检完成,麦夫人向走出来的两名女医生客套道。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俩齐声恭敬地说着,还不时露出职场上特有的微笑。她们知道,麦夫人将会给予一笔可观的酬劳。
“成芸身上没什么大碍吧?”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那名一直追问成芸和麦家什么关系的医生把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好似是携带着什么珍贵的物品,正盼别人来劫取。
第50章 难得火一回()
“天,她该不会是因为记恨自己不知道和麦家的关系,所以要把腹中胎儿之事,当场汇报给麦夫人的吧?”成芸心里打着冷颤。
“不过麦夫人,这姑娘腿上伤口太深,怕是会留下疤痕了。”此话一出,让成芸打心眼里对这名女医生感激不尽。你要从心里去感激一个人,未必是他替你做了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反而是他没有对你使坏,你才要更加感激。
“哦,那你们就先回吧,医生。”麦夫人也是有点意外听到医生这样的回答。“老管家,你去送送医生。”
两名女医生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出了大门。一路上赢得家丁们整齐的目光。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在麦家见过除麦夫人以外女人,尤其是女医生。
老管家让钟子开车送医生离开后,他回来指挥家丁们做事。
麦相闲得没趣,打算睡个美颜觉,打发打发时间。他把脸朝下平卧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成芸向麦夫人请示,要不要把麦相翻过来睡,生怕他会把鼻子嘴巴堵住,没了呼吸。麦夫人说不用,她这小儿子就是一头懒猪,睡觉都懒得翻身,已经养成习惯了,死不了。
成芸向麦夫人致谢,说衣服穿着很合身,而且舒服。麦夫人说,就不用感谢她了。让钟子去挑几件好衣裳回来,都不知道眼睛长哪儿去了,买了这么大的衣服,真是不靠谱。
说完,麦夫人竟看着成芸露出淡淡的笑。也许是觉得成芸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有点像唱戏小丑一般,好笑。也许,麦夫人是觉得,成芸这姑娘可爱,如同自己小女儿还活着时候的样子。
看见麦夫人对自己笑了,成芸讪讪地低下头,也陪着动唇轻微一笑。
麦夫人看着成芸,成芸看着沙发,沙发睡着麦相,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良久,从外面传进来零星的鞭炮声。成芸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狐疑地望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镇上的孩子们在点炮竹呢?”麦夫人说。
“点炮竹?”成芸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又很快的想起来。
“对啊,今天过大年,一年又这么过去啦。”麦夫人感慨岁月不饶人,老大徒伤悲。
成芸没有说话,晶莹的泪珠簌簌地落下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在这里;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我家呢?在何方?
麦夫人以为自己伤感,没想到成芸年纪轻轻,比自己还伤感。随即心生怜悯,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小女儿在流泪。
“孩子,别哭了,往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
新一年的来临,让成芸的心抑郁得喘不过气来,她想如果还是从前会怎么样。可她心里明了,活在当下,才是唯一的选择。麦夫人说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如果可以这样,那该有多好。
因为离得远,鞭炮声传得不是很响亮。却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割在成芸的心头肉。她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麦夫人,我可以走出去看看吗?”
麦夫人也受不了这新年新气象的感染,要逃避开往自己的房间去。她说成芸身体这么虚弱,就别出去了。
寄人篱下,成芸不敢多说。没坐一会儿,从外面传来老管家的叫嚷,应该是在布置新年饰品,装扮喜气。成芸受一股欢笑声的吸引,径直向外走去。
她的腿还是走路很艰难,她拔着步伐慢慢接近门外的笑声,一点一点的愉悦飘进心扉。正当费力走到门口台阶处,成芸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她下不去。
成芸想都走到这里了,姑且冒险试一试吧,成芸手扶门框,身子重力留在身后,再把一只脚颤颤巍巍地点出去。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就要触到下一级台阶,成芸不知道下还是不下。
“呀,你这是在干嘛?你要实在想出去,叫人扶一下嘛。你这样再把自己给摔下去那怎么办啊?”麦夫人从后面大声叫道。
成芸一愣,什么忧伤也没了,剩下的全是对麦夫人的畏惧,和对自己不听奉劝的检讨。
听到麦夫人的叫声,外边正干活的几个家仆相互对视一望,笑声歇着了。
“哎哟,来来来,成芸,我扶你。。。。。”老管家小跑过来。
“好了,你都出来,那就在这儿呆着,可不许走远了。”麦夫人赶在老管家前,小心把成芸扶下来,在一张草坪里的长椅上坐着。明明是在责怪成芸,但成芸却受益于麦夫人的这份关怀。
成芸背靠椅子,把腿放松,吸入一口混淆着烟花火药味的空气,转动着她那又圆又大的眼睛环顾四周,看到一个梦幻般的家园。
多根粗壮大理石柱排列前端,上方不规则地重叠出多面落地圆形供窗,塔尖直入云霄的半哥特式建筑;传承中国古代传统建筑的精髓,融入西方建筑中的浪漫色彩,二者彼此融合;其简约雅致的外观得以立体化,内部园林水系的婉约,里应外合;从没见过的一块神秘净土映入眼帘,成芸看着十分惊奇。
普天之下,竟有如此建造的房子,咖啡色的装潢色调,在成芸看来,还是没有农村小院柱子颜色的红艳艳来得喜庆。
“看什么看?都给我干活。”老管家不要家仆们一直盯着成芸看,这是他们第二次在麦家看到除麦夫人以外的女子。
昨晚被麦夫人接来的时候,天色灰蒙蒙,心情乱糟糟,没看清这里的环境,也来不及看。成芸一再惊讶,井底之蛙,可算大开眼界了。
家仆们开开心心地忙活着,转角的走廊处挂着红灯笼,横竖不对称的矮树上绕着红丝带,喜乐小喷泉的一周围上杜鹃、凤梨秋海棠。在翠绿树木的掩映之中,点缀着红火的情怀,新年里一派新喜悦。
成芸痴痴地坐在原地,看不尽的稀奇世界,止不住的内心冲击,她还是认为,这样的红色不应该搭配草灰色的建筑格调。
“哎呀,难得红一回,真是难得火一回呀!”钟子头顶着一团红布自言自语地走过来。到了成芸面前,他从兜里摸出来一根小鞭炮,打火机一点,“啵”的一声炸开。
“怎么样,成芸,很好玩吧!”钟子也没等成芸反应过来。顺手把剩下的鞭炮和打火机一起交给成芸,意思是请成芸玩火炮,尽快投入到新年事项当中来。
成芸把一根鞭炮放在草坪上,长长地伸出一只手去点燃地上鞭炮的引线。可能是草坪上有点小风,成芸好几次把打火机点上火,刚要去点燃引线,都被吹灭掉。
“人的天性呐,贪玩,男女一个样。”老管家监督家仆们做工,自己四处游荡,刚走到一旁,正看着成芸把鞭炮点燃。
“呲呲呲。。。。。。”,一声很长的火线燃烧的声音,紧跟而来的是“啵”,比先前钟子的那一下还要响亮。
“怎么老是有人在点火炮呀?”麦夫人从厅堂里走出来,看见成芸手里还握着一把小鞭炮和一只打火机,人赃俱获,被麦夫人逮了个正着。
“老管家,你去把东西拿走,别让人在这里玩鞭炮。”麦夫人说完,生气的表情转为惊慌,大叫:“老管家,你看那是什么?”
“不好,火,染坊失火了!来人,快去救火啊!”老管家大喊着往染坊跑去。
第51章 引线()
钟子怀抱一个大桶以五十米冲刺的惊人速度,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事情都因钟子而起,这下麦夫人肯定以为是成芸在玩火炮,才导致的染坊失火,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成芸看着一股滚滚浓烟从染坊上空升起,她的肺就像是吸进去了这股黑烟一样的难受,心也是。
“什么味道这么刺鼻呀?”麦相被熏醒,伸着懒腰从沙发上爬起来。这时候,染坊的火已经灭了,空气中仍保留着难闻的火烧气味。
“麦夫人,还好你发现及时,没什么损失。是染坊那边丢弃在木箱里的布料被点着了,这倒没什么,就是晾在门口的少量几条布子还未成型,怕是给烫坏了。”老管家在向麦夫人讲明火灾情况。
“唉,坏了就坏了吧。”麦夫人没什么惋惜。染坊是她施展拳脚的场所,除了去后院种花养草,其余时间,麦夫人就在染坊内织布,染布,过着宁静原始的慢生活。
“说,是谁点的火?”
底下一群家仆成排站开,带着疑虑面面相觑。他们一早就在安安分分地干活,谁会想到,还掉进了这坛浑水里,背黑锅。
“是谁,自己站出来承认,不要连累大家伙。”老管家对着下面喊话。
下面的家仆们目光齐聚在老管家的脸上,默读:“是谁你还不知道吗,你是管家,能说实话,就请实话实说,不要为难大家了。”
“都看我干什么呀,倒是说呀。敢做不敢当了?”
麦夫人说今年大过年的,没人承认就算了,好在这把火也没造成太大的伤害。她让大伙儿抓紧忙完,准备年夜饭。
麦夫人走后,从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溜过来一个人,向大伙儿招招手,笑得乐滋滋。
老管家教训说钟子就是一匹马,需要伯乐。这说得很是让钟子心存感激。老管家还说,钟子就是一匹马,老是在害群,下不为例。
成芸把鞭炮和打火机交还给钟子,说了一声谢谢。
钟子说不用谢他,反倒是他害了成芸,实在对不住了。
“你对不住的,还有我们!”一个巴掌从钟子后脑勺拍下去,老刘算是给受牵连的家仆们出了一口怨气。
“老刘,你怎么打我啊?”钟子装作浑然不知。
“我打你,怎么了。这可不是你第一次害我们,我这才第一次打你。”老刘得理不饶人。一群家仆都围在身后,阴笑着给他撑腰。
“行行行。。。。。。我输给你了,老刘。”钟子玩弄着手中的鞭炮,原来他也有向他们低头的一天,虽然态度看不出来有多诚恳,但这也是第一次,老刘见好就收吧。不过,听着钟子说输给自己了,老刘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一方面战胜了钟子兄弟。
还在老刘苦相之际,“呲呲呲。。。。。。”的一声让老刘顿时面该神色,又惊又慌。
钟子点燃一根长长的鞭炮引线,拿出来放在老刘眼皮子底下。刚刚才放了一场火,麦夫人下令不让在这里玩鞭炮,现在钟子又点了一根,火星四溅。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老刘带领所有家仆,两手朝天,转身跳着逃开。背了一次黑锅还不够,不敢再背一次了。
这时,看不见成芸脸上的表情,她冲上来打落钟子手里的引线,但也没能阻止引线燃烧。“呲呲呲。。。。。。”的一声,掉在地上的引线烧至最后两厘米的时候,受热力牵引飞向半空中去。
成芸双手蒙住耳朵,掩耳盗铃式的躲过这几秒。但是,她并没有听见鞭炮炸开的巨响。因为那就只是一根火线,根本没有连上炮筒里的硫磺、碳粉。
“钟子,你的手好巧啊。”长长的火线是钟子从多根小鞭炮上扯下来的引线接连而成,所以成芸故作镇定地夸赞他。
钟子没有承让,只是付之一笑,扶着成芸往回走去。路上,钟子告诉成芸,男子汉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刚刚成芸没有把自己供出来,说明成芸当自己是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日后同甘共苦,一定会在麦家把成芸照顾得服服帖帖。
老管家刚好路过,听见钟子的一番话,竟是无语,都没法晓得是谁给钟子这么大的勇气说出这样的大话来。
钟子领成芸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过道,推开一扇沉甸甸地大门,进入一个阔达的“四不像”里。能照镜子的瓷砖上面摆有一张泛红的木质圆桌,放着冒白烟的热菜,这像是在厨房;偏长的空间两侧架着古色的书橱,内有折叠未看完的书籍,这又像是在书房;空间尽头处放有冰箱冷食,眼花缭乱,这还像是在超市。
“钟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成芸站在门口,没进去。
“呵呵,带你来这儿,还能干嘛。”
“是麦夫人让你带我来的吗?”
“不是啊。”
麦夫人没下命令,你也敢自己做主张,你害成芸成了替罪羊,成芸还铭记在心,可不能再跟着你胡来。再说了,都不知道这是麦家的什么地方,说不准还是不能让外人进来的,钟子岂能带着成芸瞎逛游,要是跟着这死不知悔改的混小子犯忌,触坏了麦夫人的底线,钟子兄弟仍然可以当街去要饭,成芸怎么办。
“钟子,那你自己呆着吧,我回去了。”成芸想着有点来气,她怀疑钟子又想带着她闯祸。
钟子追过去把成芸拉回来,在桌子旁坐下。对成芸讲到:“麦夫人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刚还说不是麦夫人叫我来的。”
“对呀,麦夫人是没有让你来这里,但我知道啊,每年都是这样的。”
“什么,那到底还是麦夫人没有这意思的呀。真是厚颜无耻,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成芸这么想,但没这么说。她知道自己倘若再跟钟子在这儿待下去,那真的就是太不要脸面了。得赶紧走,就当没有来过。
“哟,钟子,成芸,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带上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睡也不是,不睡又没人解闷。”成芸还没走,麦相就推门进来了。
“麦相,你睡醒了。”成芸很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麦相转而急匆匆地走进来,直接跳过成芸,拍着钟子的脑袋绕上一圈,十分严肃地问钟子道:“钟子,我听说,今天中午,你小子在染坊放了一把大火,可有此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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