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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没有承让,只是付之一笑,扶着成芸往回走去。路上,钟子告诉成芸,男子汉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刚刚成芸没有把自己供出来,说明成芸当自己是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日后同甘共苦,一定会在麦家把成芸照顾好。
老管家刚好路过,听见钟子的一番话,竟是无语,都没法晓得是谁给钟子这么大的勇气说出这样的大话来。
钟子领成芸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过道,推开一扇沉甸甸地大门,进入一个阔达的“四不像”里。能照镜子的瓷砖上面摆有一张泛红的木质圆桌,上有热菜,像是在厨房;偏长的空间两侧架着古色的书橱,内有折叠未看完的书籍,像是在书房;空间尽头处放有冰箱冷食,眼花缭乱,像是在超市。
“钟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成芸站在门口,没进去。
“呵呵,带你来这儿,还能干嘛。”
“是麦夫人让你带我来的吗?”
“不是啊。”
麦夫人没下命令,你也敢自己做主张,你害成芸背了黑锅,成芸还铭记在心,可不能再跟着你胡来了。再说了,都不知道这是麦家的什么地方,说不准还不能再外人进来的,钟子岂能带着成芸瞎逛游,要是跟着这死不知悔改的混小子犯了忌,触坏了麦夫人的底线,钟子兄弟仍然可以当街去要饭,成芸怎么办。
“钟子,那你自己呆着吧,我回去了。”成芸想着有点来气,她怀疑钟子又想带着她闯祸。
钟子追过去把成芸拉回来,在桌子旁坐下。对成芸讲到:“麦夫人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刚还说不是麦夫人叫我来的。”
“对呀,麦夫人是没有让你来这里,但我知道啊,每年都是这样的。”
“什么,那到底还是麦夫人没有这意思的呀。真是厚颜无耻,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成芸这么想,但没这么说。她知道自己倘若再跟钟子在这儿待下去,那真的就是太不要脸面了。还是得走,就当没有来过。
“哟,钟子,成芸,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带上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谁也不是,不睡又没人解闷。”成芸还没走,麦相就推门进来了。
“麦相,你睡醒了。”成芸很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麦相拍着钟子的脑袋绕了一圈,对钟子说:“钟子,我听说,今天中午,你小子在染坊放了一把大火,可有此事啊?”
“瞎吹吧,你,麦相。”
相要挟钟子道。
“别别别,今天中午,染坊是失了火,可不是我干滴,你呀,错怪人了。”
“真的不是你?”
“不是?”
“不是?”
“不是?”
“最后一遍,是不是?”
“是我,是我,哥,小弟知错了,求您饶命!小的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新年快乐!”生钟子者父母,知钟子者麦相也。麦相和钟子两人知根知底,同门想通。的确就是钟子今天去染坊取红布,顺便点了一根小鞭炮,还偏巧炸进了废布当中,才酿成了一场火。
钟子一连串地祝福,是麦相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非凡。
“呵,你俩这是干嘛呢?”麦夫人也来了。
麦勃的双脚走在碎石铺成的黑洞里,前面光线穿透力急剧下降,空气更加稀缺,张开嘴里吸气,舍齿可以感触到飘进来的小石子。随着烟雾气管内壁的尘土,呛得麦勃差点咳出来。脚上的动静变大了,石洞深处的路不太好走。
“咯嗒”,有石头滑落的声音,从深沉的黑洞里飞来一颗子弹,直打爆麦勃手中的手电筒。
这下什么也没有了,麦勃根本不敢乱动。但又是一颗子弹,麦勃听见耳根上有一股接着一股的黑风划过。他低下头来,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右手边,发来“嗒”打到石壁上的清脆之声。
第272章 : 蹦床()
麦夫人知道麦相就是耍耍嘴皮子厉害,口是心非。“你都不想穿,那你还好意思说好看?”
麦相不知道该不该反驳麦夫人,要是不反驳,那就是承认了衣服不好看,要是像对待钟子那样不客气地跟麦夫人按点说明,那也不妥。
“麦夫人,这样衣服,穿在你身上才好看。”成芸送给麦相一场及时雨,赢得母子双方一致认可。
衣服紧,袖口窄,一只不够,麦勃蹲下来,两手遮脸。对手枪法应该不错,可以一枪打掉手电筒。只是他应该把握住小短距离,猜测着往手电周围打的,那样毙命的就是麦勃了。
麦勃见了石头扔向左边,石头落下了,洞里没什么动静,怕是这招已经被识破了。
“咯嗒”,麦勃听见同样石头落地的声响,会不会也是对手的借用过去的花招。麦勃不可以轻易暴露位置,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嘣嘣嘣!”三连发,没光,也没人。麦勃却看见了零碎的火星。
三连发是麦勃惯用的枪法,对手怎么也会,有点蹊跷。“嘣嘣”,“嘣嘣”,麦勃朝火星发现打出四发子弹,在石洞中变更两次位置。
“怎么还没出来呀,所长他。。。。。。”
“会不会是。。。。。。”
“闭嘴!”围在石洞口的亲信们等着心都凉了,只能默默祈福,所长麦勃平安归来。
第一次双方火拼之后,洞里又恢复了平静,死了一样的岑寂。麦勃在想,洞里的人是不是死了。
“呲呲呲。。。。。。”,是火线在燃烧,增添上一道火烧的气息。麦勃瞪眼去寻找哪里在冒火光。空气太污浊了,根本看不见。声音倏然而至,麦勃铺上去,割断火线。在他刀子刚刚碰到引线的霎时,七股燃着火焰的引线从刀尖下分叉,瞬向自己的双脚,延伸而去。
“嘭!”麦勃被一团烈焰炸飞了起来。
“轰隆隆!”石洞口的亲信们跟着地动山摇抖了一下,“不好!”一条黑色的青烟从石洞内部喷出来,“唦唦唦”,石块和土壤从烟雾里面掉下来。“保护成芸”,几个人撑起身上的衣服,盖成好几层挡在成芸头顶之上。
“啪嗒,啪嗒。。。。。。”石洞口处掉下来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是不是要塌了?”
“麦勃!”成芸都没拿手电筒,一个人从浓烟中冲进石洞里去。
“要死一起死!”亲信们打起手电,“嘎拉拉”地拉枪上膛,冲入石洞中。
此时的手电根本不是用来照路的,所有的电光统统直射向前。强大的光线参透浑浊的空气,笔直刺向石洞底端。假设允许假设的话,亲信们所聚集的亮光就是一把锋利的上方宝剑,上可杀虎,下可屠龙,石洞里区区一只小鬼,岂在话下。
“把枪放下!快把枪放下!”石洞里强光聚射,喊杀声四起。
“怎么会是你们?”聚光灯下的一只人头鬼向众人走过来。
“不许动,把枪放下!”杂乱的子弹射击在那只人头鬼的脚边。
“找到没有?”
“没有!”
“那边呢?”
“也没有啊?”
有人上前去,用枪顶着喝问:“我们所长去哪了?说?”
一个全黑的物体从众人上空的石壁上坠落,“我在这儿呢。”
众人一下子提神,枪口一致对象那黑色落体:“别动!”
麦勃取下眼镜,擦了一下,说道:“是我!”
有人上前去,用枪顶着喝问:“我们所长去哪了?说?”
一个全黑的物体从众人上空的石壁上坠落,“我在这儿呢。”
众人一下子提神,枪口一致对象那黑色落体:“别动!”
麦勃取下眼镜,擦了一下,说道:“是我!”
“麦勃,你怎么成这样了?”麦勃除了牙齿以外,脸是黑色的,手也是黑色的。成芸哭着过来用手给他擦去脸上的黑尘。“疼不疼啊?”成芸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勇敢,竟然敢用自己的一双手去碰麦勃的脸。
“不疼,我命大,死都死不了。”没能割断火线,麦勃知道引线是往自己一边烧来,炸弹就该在自己身后。他当机立断,向前冲去避开爆炸,刚好被炸药的威力给吹起,直接贴在了石壁上。因为他知道,自己深入石洞内端,已经到了对手的领地。
“麦勃,你没事就好。我不知道会是你啊。”说话的那一只鬼是钟子。
“钟子,我也没想到会是你,枪法不错。”
“我是被人追杀到这石洞里来的,他们把我困在这里都快一天了。你看,我的腿,还有胳膊全中弹了。所以,刚才又有人进来,我以为又是来杀我的。”钟子拐着腿,胳膊上也有出血的伤口。
“每次一出事,你准能消失,这是为什么?怪不得,我去你房间,发现抽屉里都是来不及收拾的弹药。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麦勃还记得先前钟子说过要给个惊喜以及劝自己不要再查下去。
“麦勃,我,我是想要给你惊喜,所以我来这里打猎了,本来是打算要。。。。。。”上一次在所里麦相被人头鬼袭击,钟子也是说准备去打猎没在场,而这一次不仅是没在场,自己还变成了人头鬼。钟子意识到了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也只是徒劳罢了。
“钟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上一次麦勃知道人头鬼所使用的枪就是钟子的猎枪,今天偏偏又是他出现在这里。
“所长,发现有木箱子,是所里的黄金虫。应该是大部分刚被搬走,还剩十几箱。”
“好啊,钟子,这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我,麦勃,我也是进来以后才发现的。”
“你们看,你们看,他的手上有重粉。”钟子发现木箱子之后,当然是打开看过了,他还扛动了几箱,重新摆好当作掩护。手上,肩膀上都有黄金虫的黄色粉料。
“麦勃,我是动过箱子,没错,可是我也不知道那些箱子是怎么搬到这儿来的呀?”钟子要说明自己只是个打猎的人,偷窃之事,一概不知,但没用的,谁能相信他呢。
偷盗所里的药物,历来从未发生,事情闹大了,亲信们都想不到这罪孽还能怎么惩处。但麦勃很淡定,人头鬼只要是在这一片区域,那一定就是冲黄金虫来的。这也是药物研究所唯一的财产。
“所长,有一双手套,你看。”有人从木箱子里面翻出来一双手套,递给麦勃看。
一见这双手套,钟子脸色翻黑,嘴里吐出绝望的气息:“麦勃,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不是我干的,我根本不是什么人头鬼。”
“手电近一点,这儿!”是的,这双手套是钟子的。有一次出去打猎,麦勃说借给他一用,后来一直被麦勃放在身边,回了一趟小镇上的麦家,麦勃将手套洗干净,晾在栏杆上,晚上去收的时候就不见了。但是麦勃去找钟子要,说是钟子送人的东西又自己偷回去了。钟子说没有,可现在呢,手套在这儿,钟子也在这里。
“呵呵呵,时代变了,这种衣服啊,都快要没人穿了。”
麦相说时代变了,人也得变,顺应大潮流,自己不喜欢穿这种衣服也是新时代的需要。
麦夫人指着桌上的几盘菜说:“麦相,你怎么又吃上了?”
“妈,天大的误会呀,这可真不是你儿子我。”
“不是你,还有谁,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里了。”麦夫人对于小儿子死不认账的本事那是心领神会。
“啊,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我来之前,还是成芸和钟子在这儿的呢?我怎么不说,就是她俩吃的呢?”
第273章 : 等()
直到昨天下午,有人路过成芸家门口,成芸得知常青回来了,要赶往常青家去。东哥一看成芸离家而去,心喜机会要来了,便命令手下人一路跟踪,趁机下手。
可这一路过来,成芸兴许是急于想见到常青的缘故,当真走得过快。东哥一伙儿人没能跟上。只好先让成芸去到常青家,又过去很长时间,他们才赶到。
东哥估摸着成芸跟老余家也没什么关系,应该是过来做点什么小事情,一会儿就回去了。还提前吩咐下去说,一会儿等成芸出来,一定要跟紧,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
所里,大抵只有一个人见过汤爷爷的绝活。平日里,大家都以为汤爷爷不过就是有功之臣,和所长麦勃走得近一些,架子大一点。天天只会扫大院,当扫帚为马,四处骑来骑去的怪物,大伙儿看他都赖得用正眼。没想到,这老人还身怀不漏之才。实乃不是同一类人,则地又惊又奇。
“呵,你们所长,麦勃的一身本领都是老头我传授的。”汤爷爷用扫帚指着则地训道:“则地你个小子,就凭你,还想杀我,是不是?”
则地从速把身上的刀枪都统统搜出来,丢弃在草地上,以示对汤爷爷的友好。再蠢的人,他也知道,自己薄如烟雾的未来就活脱脱放在汤爷爷的面前,一个不高兴,还不是他老人家一点就破裂了。“汤爷爷,误会,我不敢,不敢。”
“狗屁,还满嘴跑汽车呢你。”汤爷爷好像真的挺不喜欢别人威胁他,特别是拿枪指着脑袋的肆意之作。而则地竟然这么做了。一扫帚打在则地的屁股上,“臭小子,要不是爷爷我早有防备,你早就将我变成鬼了。真是老鼠的儿子就打洞,你能不能学点好?”
则地也没说不是,他是个口钝的人,眼下也没有生命危险。多说了,不一定能给自己减罪,他索性没在说话。默默地承受着汤爷爷毫无节拍的打骂。
“汤爷爷,你认识我爸吗?”
“别废话了,则地,我不认识。”汤爷爷用嘉赞的眼神看着则地,牙齿格格作响:“则地,有父必有子,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小子干得很漂亮嘛。麦勃查了三个月,三个月哪,都没能抓住你。”汤爷爷有意把“三个月”拖得又长又重。
则地垂膝跪倒下去,压在自己原先放下去的刀枪之上,疼得他“啊”了一声。“汤爷爷,求求你,救我一命!”则地三个月前,陪麦勃抓住马夫的时候,记得马夫也是这般跪地磕头求饶,后来,麦勃饶了他,还关着他养了整整三个月,这不才放出来。
“我说了,不想要你死。我和你老子也没什么交情,你们把这最后一票干完就卷铺盖滚蛋,不要再给我生出事端来。”
“汤爷爷,这事你没和别人说吧?”
“怎么,要想杀人灭口啊?”
则地连摇头,说不是。要是找到合适的机会,则地也不是不会做。
“你杀不了我,你们都杀不了我,别想着要除掉我了。实话跟你讲,我在所长那里留了一封遗书,一旦我死了,你们的事情也就会公之于众。”
“那怎么办?汤爷爷。”则地这下没戏了,知道实情的汤爷爷还给自己备了一手,这样杀了汤爷爷,事情还是得让麦勃知道。
“在我死之前,赶紧把屁股擦干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
则地给汤爷爷磕头说谢谢,然后收拾地上的刀和枪,正要转身离去。汤爷爷送话道:“你们不是很喜欢找替死鬼吗?捉不住一只鬼,麦勃是不会罢休的。”
汤爷爷把扫帚放平,当成枕头,自己就睡在草丛中,自言自语着:“如果不是你,你就不要答应哪。”
“唧唧。。。。。。”一个黑影从墙上飘下去。汤爷爷坐起来一看,什么也没有,只听见“唧唧。。。。。。”。应该是只夜鸟,汤爷爷蒙头入睡。
成芸坐在住所三层的小竹房里,她看着窗台上的三只鸠骡鸟儿一天天地长大,小小的翅膀上生出了整齐的羽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