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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聿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弯腰蹲在她的跟前,“上来吧,背着你飞上去。”
余生抿嘴看着他,弯了下腰,又摇了下头,还是算了,这么陡,他自己上着都要小心翼翼,再背着她肯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要背,人家自己能走。”
“傻丫头。”秦崇聿直起身,将她抱在前面,“你在前面,我跟你后面。”
“嗯。”
虽是不高的距离,可每一步余生都上的很慢,因为她怕自己突然眩晕摔倒,而他就在后面,一旦自己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走累了,她停下来回头看他,问:“崇聿,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呀?”
他点头,“应该是吧。”
她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好久都没跟他一起爬过山了,以前的时候不知道心疼他,一累就嚷着要他背着,他背着她还嚷着走得慢,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简直太混蛋了。
她索性坐在了石阶上,又开始想以前的事了,这几日她总爱去回忆以前的事,跟他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一遍又一遍。
“在想什么?”秦崇聿问。
“我在想,要是后来没有再跟我相遇,你是不是一辈子就跟陆蔓在一起了?”
虽说是四月的天了,可石头还是很凉,秦崇聿上去挨着她坐下,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这个啊--”他想了一会儿,“不好说呢,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她搂着他的脖子,似是表决心,更像是誓言,“反正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再嫁人的。”
秦崇聿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真舍不得,好不容易才长长了,又要剪掉,“我知道,我的阿盛就是个死心眼的人。”
“你不喜欢啊?”余生不乐意地嘟着嘴,“早知道我就跟陈家品或者陈家和结婚了,你都结了三次了,我才结一次,想想心里就不平衡。”
睨了她一眼,秦崇聿慢悠悠地说:“那你还不赶紧把自己嫁了?好歹也是二婚。”
“你--”余生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别想让我再嫁给你!哼!”
秦崇聿笑了,却笑着笑着想掉泪,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婚礼,可她都快要看不到了。
“崇聿……”见他好一阵子没说话,余生悄悄回头,见他正发呆,笑在脸上僵着,有些恐怖,“怎么了?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
“没有啊。”秦崇聿迅速收起悲伤的情绪,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天,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他相信即便是余建勇,也有善良的一面,“走了,继续向上爬,到了上面好好休息。”
“嗯。”
这次余生一口气爬到了巨石上面,站在平整的巨石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山上的空气好,比市中心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地方!”她感慨,这段时间一直陷在所谓的复仇与计划之中,她觉得自己过的日子简直就不是日子,她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秦崇聿从后面抱住她,“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带你来。”
“好啊。”
虽然已是四月份,可山边的温度还是很低,上来的时候秦崇聿特意从车子里拿了条绒毯,当时余生还说他多此一举,坐了一会儿有些凉她才知道,他真有先见之明。
坐在他暖暖的怀里,身上再盖着暖暖的毯子,余生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崇聿,过段时间我想出去走走,就我一个人。”
她想,如果检查结果出来,她真的生病了,那么她要尽快的接受治疗,所以提前跟他说出去玩,这样才不会在结果出来的时候手忙脚乱,仓促告诉他而引起他的怀疑。
“你自己啊?不要!”秦崇聿用力抱着她,以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她再分开了。
余生没再说什么,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忽然觉得少些东西,她突然奇想,“崇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没对戒呢。”
“嗯。”
“要不我们去纹一对戒指吧?这样永远都不会掉。”她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放佛纹上的戒指比那耀眼夺目的钻戒还要令人兴奋激动。
秦崇聿毫不犹豫的点头,“好。”转念又说:“听说纹身很疼的。”
“我不怕!”
就这样,两人又爬下巨石,连秦成都没去看,直接就离开了。
j州最有名的纹身店,店主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孩,素颜,短发。
秦崇聿看她第一眼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她。
当看到桌上摆放的那束吉梗花的时候,他记起来了,“是你。”
女孩微微笑笑,放佛对他也有些印象,她问:“这位就是先生的太太吗?”
秦崇聿一脸的自豪和甜蜜,搂着余生介绍,“我太太,阿盛。”
女孩笑笑,“先生的太太真漂亮。”
被人夸,余生红了脸颊,靠在秦崇聿的怀里更加的小鸟依人。
“纹一对戒指。”秦崇聿轻声说。
“那两位选一下款式吧,请坐,慢慢选,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正选着,门口有停车的声音传进来,秦崇聿不经意地抬眸,眸光一滞!
聂霆炀?
许是没看到秦崇聿和余生,聂霆炀进来后就直接走向女孩,温良玉润的声音问:“中午想吃什么?”
女孩没应他,安静地擦着橱柜里的照片。
“陵水酸粉怎么样?”聂霆炀继续询问。
“……好。”好一阵子女孩这才应了一个字,头也没回,可男人却以眉开眼笑,“我这就回去做,一会儿让小罗接你回去。”
“还有客人。”女孩轻声提醒,聂霆炀这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见到是秦崇聿,他略显诧异和尴尬,“崇聿。”
秦崇聿看了下女孩,“颜言?”
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颤了下,这才回头看聂霆炀,只见他含笑着点头,“言言,这是秦少,我跟你提起过。”
颜言微微笑了下,问:“选好了吗?”
“好了,不过你们还是先回去吃饭吧,我跟崇聿改天再来。”余生说着拉着秦崇聿站起身。
颜言道:“没关系,我还不饿,来,让我看一下你们选的。”
“改天吧,我跟崇聿也饿了。”余生笑笑,牵着秦崇聿的手就要走。
“那也好,这是电话,下次你们来可以提前打电话,我有时候会在花店不在这边。”颜言将一张简单的名片递过去,余生接过,手写的名字,刚劲有力“颜言”,一看就是出自男人之手,想必就是这个男人吧,“好,你们也回家吃饭吧。”
两个男人微微点头,都未说什么。
走出纹身店,余生长吐了一口气,问秦崇聿,“你跟他认识?”
秦崇聿若有所思,“你应该也见过的,让我想想,应该是十年前吧,可能你没留意,不过那时候他身边的不是颜言。”
“哦,他看起来比你大,可那个颜言看着比我要小好多。”
“霆炀年长我两岁,颜言应该是比你小两岁,他们俩好像相差正好十二岁,如果我没记错生日都是一天的。”
“啊?”余生张大了嘴巴,八岁她都嫌多,没想到他们竟然差了十二岁!可真大,两岁一个代沟,都六个了!六个呢,她伸手比划着,想想都觉得可怕,不过生日是一天的,太神奇了!
秦崇聿被她的模样逗乐了,刮了下她的鼻尖,“那你还觉得我老吗?”
余生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不老,不老,一点都不老,你还风华正茂,如花的年纪。”
“贫嘴!中午想吃什么?”
“让我想想……”余生抿着嘴,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一脸讨好地抱着秦崇聿的胳膊,“我想吃又酸又辣的,好久都没吃过了。”可明明她前天还在吃毛血旺。
“微酸微辣。”
“好。”只要是有酸的有辣的就行,虽不能解馋总比没有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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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平安跟秦崇聿新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是秘密的给秦立送来的。
此时房间里余平安吃过午饭后睡了,秦立来到屏风外面,坐在椅子上盯着跟前装着报告单的大袋子发呆,里面的结果究竟是怎样的?是跟原来的一样,还是不一样?
正打算去打开,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是秦成。
“大哥,我能走两步了!”手机里传出秦成激动的声音。
秦立笑了下,“那就好,继续锻炼,很快就能跟以前一样了。”
这次余平安受伤,余生没让告诉秦成,他正在恢复身体,不想让他再担心。
“我刚才跟崇聿打电话了,他跟阿盛一会儿来看我,我想下午跟他们一起回去一趟。”
秦立看了眼屏风后睡着的孙子,道:“你还是别来回折腾了,等身体好了再回来,明天我去看你。”
“今天崇聿跟阿盛来没带安安,你明天来把安安一起带来,我想他了。”
“安安在上学,等周末吧,周末我把他带去。”
“那也好,周末一定要带他来。”
“好。”
挂了电话,秦立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他竟然觉得安安是阿成的孩子!
秦成自幼被秦家收养,可能是多年在秦家长大的缘故,他的相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跟秦立也越来越像亲兄弟了。
快速的起身走到屏风里面,秦立盯着熟睡的余平安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他像秦成。
“妈妈……”睡梦里余平安嘤咛了一声。
秦立猛然一惊,回过神,使劲地摇了摇头,自己在瞎想什么!安安怎么可能是阿成的孩子!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总是疑神疑鬼的,看来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重新回到外面,秦立拿起装着鉴定结果的袋子,将密封条撕开,有些紧张,手有些颤抖。
终于,几张薄薄的纸从袋子里掏出来,翻开,目光就是那么的准确无误地落在鉴定结论最后的几个黑色加粗的字体上。
短短的几个字,秦立看得很慢很慢,生怕看错了。
秦崇聿是余平安的生物学父亲。
“嗵--”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倏然落下,砸得秦立竟有些不知所措,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报告单,嘴唇拼命地蠕动着。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用颤抖不已的手给秦崇聿拨去了电话,只说了一句,便潸然泪下。
“聿儿,安安是你的儿子!是秦家的血脉!”
秦崇聿接电话的时候正跟余生在吃酸菜鱼,此时她正夹一块鱼放他的餐碟里,要他去刺她吃,眨巴着眼,像个孩子。
他给她夹了酸菜,然后开始慢慢的去刺。
“知道了爸,我跟阿盛正在吃饭,你跟安安吃过了吗?”
余生一口酸菜放在口中,听到这抬眸看他,然后继续低头大吃。
“好,等下午看完叔叔我们就回去。”
挂了电话,秦崇聿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两只手同时用上找刺,不消一会儿,所有的鱼刺都被他找出,以防有漏掉的,他特意又翻找了一遍,这才放心地夹起放在余生的嘴边,“来,乖乖张嘴。”
余生很不客气的吃进嘴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秦立给儿子的打完电话后给赵兰打去了电话,即便是再吵再闹,可还是夫妻,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更何况,这件事是喜事,他觉得应该告诉她。
“兰兰,聿儿跟安安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亲子鉴定?”赵兰在那头眉头皱了皱,她让正给她做美容的人停下,她坐起身,“怎么又去做鉴定了?上次不是已经做过了吗?”
“那个被人动过手脚了,我们都被骗了!其实安安是聿儿的儿子,秦家的血脉!”秦立说着一脸的自豪,扭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孙子,慌忙捂住了嘴,生怕自己这么大的声音吵醒了他,“你一会儿过来一趟,好了不说了,安安睡了,我怕吵醒他。”
“等一下!”赵兰站起身,言辞肯定:“你说上次的被人动了手脚?我看是这次被人动了手脚才是真的!”
秦立“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放心,这次是我亲自找的人,很保密,没人知道,报告现在就在我手里,不信一会儿你过来看看。”
那边赵兰几乎要跳起来,“秦立,你少自欺欺人了!余平安不是聿儿的儿子!”
秦立眉头皱起,“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就是这么肯定!”
秦立眯起眼睛,“当年你果真做了手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余平安不是秦家的血脉!”赵兰迅速挂断电话。
这边秦立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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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余生跟秦崇聿本来打算陪秦成呆一下午,可中途秦崇聿却接到李峰的电话,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
好在几天不见,秦成的进步很大,由几天前的需要人扶着行走到如今可以自己走,虽然每次只能走一两步就要停下歇歇,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看他这样,余生内心的负疚感稍稍少了一些。
“下次你们来一定要带上安安,我想他了。”临走的时候秦成再次嘱咐。
余生点头答应,心里却说,下次恐怕还不能带他来,除非下次看你要过一段时间。
秦崇聿立在一旁没说什么,一直观察着秦成,从来到现在,他三句不离安安,他喜欢安安很正常因为他是安安的二爷爷,可是他总觉得秦成在提起安安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情,这让他不禁想起上一次跟秦成的对话,他说的那句别具深意的话。
--我今天见了安安,很机灵的小家伙,可跟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上一次亲子鉴定结果被人动了手脚,这一次的就能保证没有动过手脚吗?
秦崇聿怀疑了,现在他想要知道的不是到底安安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想要知道的是当年在试管婴儿那件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从知道安安的存在开始就一口否认安安是他的亲生儿子。
陈家和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单胸有成竹地说安安是他跟阿盛的孩子。
阿盛当日拔掉安安的头发那么决绝的告诉他安安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叔叔也在有意无意的暗示他安安跟他长得不像。
父亲在拿到亲子鉴定结果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是那样的兴奋激动。
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
就连他自己,有时候在看安安的时候也会觉得他跟自己没那么的像,甚至从这个孩子的脸上他有时候能看到叔叔的影子,有时候还这能看到陈家和的影子。
到底是怎么了?这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他跟阿盛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
为什么那么多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改变这个孩子亲生父亲的身份?还有上一份亲子鉴定和如今的这份鉴定,到底是哪一份做了手脚?到底是谁做的手脚?
一时间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心头涌现,秦崇聿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现在能肯定的是当年的试管婴儿绝对有人动了手脚!
离开半山疗养院,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这些问题,他觉得可能把这些问题捋顺了一切的问题也都明了了。
余生的手肘抵在车窗上,手撑着脸看着他,看他一直紧紧地皱着的眉头,她猜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