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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当年的判决结果有待商榷。可令人费解的是,苏越青本人却始终都没有再谈及此事,更没有重新收回版权的意象,似乎,她从未创作过《死亡陷阱》。
重新被公众认可,本是件喜事。可苏越青的此次复出,却注定是不安宁的。在收获鲜花和掌声的同时,各类流言和丑闻也冲向了她。起初,舆论先是风传她与投资公司老板关系不一般,《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两部作品之所以会如此迅速地投入拍摄,就和这位大投资老板有直接的关系。
就在这则流言趋于平息之时,网络却又爆出苏越青的丈夫沈亦枫与某年轻小姐在酒店风流快活的重磅消息,并且还有二人的床上亲密照作为说明,没有留下任何质疑的余地。一时间,苏越青与沈亦枫夫妻关系不和,沈亦枫意图出轨等流言蜚语重新淹没了苏越青。
就这样,复出的苏越青就一直在赞誉和诋毁,追捧和质疑之间艰难维系着“知名推理小说作家”这一名号。
对苏越青遭遇的一切,单纯的叶盈蓝真的分辨不出,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可信的,哪些又是子虚乌有的。她只是隐约地感到,在苏越青那美丽容貌和绝美文字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雾一般的灵魂,而这个灵魂,她是看不透的。
在与苏文轩相处的日子里,苏文轩总是热衷于为她讲述许多关于姑姑写作的趣事,更愿意与她探讨姑姑作品中的人物和情节,可对姑姑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他却一个字都不愿提起。所以,在叶盈蓝眼中,苏越青越来越难懂了。但苏越青留给她最大的一道谜题,还是她的自杀,她在盛誉中的惨淡离去。想到这里,叶盈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浓重的叹息。
下午五点零三分
徐曼家
就在焦灼不安的空气充斥着苏越青公寓的时候,杨毅和许瑛已顺利地通过地址来到了徐曼家门口。
“笃!笃!笃!”很快,杨毅客气地敲响了房门。
几秒钟后,随着“吱呀”一声慵懒的开门声,一张精致却显傲慢的女人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找谁啊?”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慵懒的。
“你好,请问你是推理小说作家徐曼女士吗?”杨毅很客气地询问道。
“嗯,我是,你们是……”由于杨毅和许瑛都身着便装,弄不清他们身份的徐曼不由显出了一脸的怀疑。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闻言,杨毅不由对徐曼亮出了警官证,“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耽误你时间了,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进来说话吧!”知晓二人身份后,徐曼态度不禁转变了许多,并且还急忙将他们请进了家。
“呃……不知二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坐定后,徐曼忍不住开口问到,“不会是……我哪部作品……无意中透露了你们的办案细节吧?如果这样,那真是巧合,我的故事都是凭空构思出来的,绝不会可以透露真实案情。”
“徐小姐误会了,你是知名作家,作品定然都是上乘之作,不会与我们办案有什么牵涉,”面对徐曼的疑问,杨毅急忙解释道,“我们此次来,是为了苏越青的案子。”
“是她。”听到“苏越青”的名字,徐曼顿时又显得异常冷淡。
“她昨晚午夜时分死在了自己的公寓,你知道吗?”许瑛开始了疑问。
“我知道,网上早就传出消息了。”徐曼的脸更显冰冷了。
“据我们所知,你和苏越青曾是大学同学,听到她的死讯,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看到徐曼的态度,许瑛不免有些反感。
“哼!大学同学?”听了许瑛的话,徐曼变得有些激动,“她若真把我当同学,当年就不会偷走我的作品去发表!幸好我留着手稿,不然的话,那《死亡陷阱》就会一直署着她苏越青的名字!你们说可恨不可恨!想想我就气不过!”
“昨天你去过苏越青公寓?”不愿再与之纠缠,杨毅很快步入正题。
“是。”徐曼没有否认。
“所为何事?”杨毅接着问。
“必须要回答吗?”徐曼还是那副慵懒的口气。
“是,”杨毅果断答道,“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是在苏越青死前,最后一个与她接触的人!”
“那又怎么样?你们……”似乎联想到什么,徐曼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害了苏越青吧?”
“徐小姐,你不必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没有证据,我们不会贸然怀疑人,”杨毅解释道,“不过,你必须如实向我们说明前往苏越青公寓的目的。”
“我找她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我的小说!”知道躲不过了,徐曼便如实告知了。
“小说?什么小说?《死亡陷阱》吗?”许瑛又问。
“不,”徐曼斜睨着眼睛说道。“是为了我的新小说《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
“什……什么……你说什么?”恍然间,许瑛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不是苏越青的作品么?怎么变成你的新作了?”
“当然是我的新作!是苏越青恬不知耻!”提到小说,徐曼的情绪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是你的作品,苏越青为何能得到呢?”杨毅不解地问。
“她那种不择手段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年能弄到我的手稿,就真是她的本事!”对苏越青,徐曼似乎是厌恶到了极点,“现如今更好了,写作都是用电脑,不再存手稿了,她居然又偷走了我的电子初稿!”
“你去找苏越青,就是为了与她商谈此事吗?”杨毅问。
“没错!”徐曼迅速答道,“我就是想警告她,让她尽快让出版权。毕竟我们都是公众人物,总闹上法庭也不好。”
“那苏越青是什么态度?”杨毅又问。
“她当然是厚着脸皮不肯承认!”徐曼气势汹汹地说到,“她既然不仁,我也只好不义了!当场我就表明了态度,如果她还是冥顽不灵,那我们只好再次法庭上见!”
“她招待你咖啡了吗?”想到了这一点,杨毅追问道。
“她会好心给我喝咖啡!做梦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她真会招待我咖啡,我也不会给她这个脸的!”徐曼的语气愈来愈咄咄逼人了。
“除了两部小说的版权,你们还谈什么了?”许瑛忍不住问。
“没有了,除此之外,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徐曼应道。
“现在苏越青死了,你还打算索要版权吗?”或许出于好奇,杨毅又多了一句话。
“当然!她是死了,可她因为这两部小说获得的收益还在!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能证明,那两部小说,是我的原创作品!”徐曼恨恨地说。
“既然这两部小说没有手稿,你又该如何证明?”许瑛也禁不住问。
“其实作品完成时,我并不十分满意,就没有打算正式出版,而只是交由一家出版社影印了一部分,准备送给好友及粉丝们留作纪念。谁知天不凑巧,影印本还未送到我手里,出版社就关门了。现如今,只要我能得到一本影印本,那就足以证明,《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是我的原创,因为影印本的印刷时间,要早于这两部小说的出版时间!”徐曼不急不慢地说到。
“哦,是这样。”感觉徐曼的叙述似乎与案情无关,杨毅漫不经心地应道。
“所以二位警官应该明白了吧,我想要的,只是两部小说的版权,而不是苏越青的命!”谈话的最后,徐曼挑衅般地说。
第27章 难以破解的文学密码()
“感谢徐小姐的配合,今天先告辞了,今后如有需要,我们还会打扰的。”没有理会徐曼的态度,杨毅温和地做了结束语。
“好,我随时奉陪!”闻言,徐曼一脸假笑地将杨毅和许瑛送出了家门。
然而,当他们身影消失后,徐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嘴角间,还露出了一丝邪恶的表情!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警车上
“瑛子,对徐曼的话,你有什么看法?”在回去的途中,杨毅不由询问许瑛。
“我不能确定,她是否与苏越青之死有关。但我有个直觉,《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应该不是徐曼所写。”许瑛说出了自己的直观感觉。
“为什么?”杨毅问。
“很简单!”许瑛不假思索地答道,“徐曼的话不可信!她的小说我读得不多,但《滴血玫瑰》和《黑色骷髅》这两部代表作还是翻看过,创作水平明显不及《死亡陷阱》。而《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的写作质量又在《死亡陷阱》之上,可徐曼居然说,对这两部作品不满意,不打算正式发表,这分明就是在说大话!要是她能写出《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这样的作品,早就迫不及待地出版发行了!”
“从逻辑上说,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只可惜,这只是猜测。仅从这一点看,依旧无法确认,徐曼是否与苏越青之死有关。”杨毅总结说。
“唉,事情真够复杂的,希望大光和阿北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轻叹了一口气后,许瑛自言自语地说到。
晚上七点
公安局刑警大队小会议室
华灯初上,玉海市的夜晚逐渐变得喧嚣。
无心关注窗外的繁华,此刻,杨毅正紧张地召集着苏越青死亡案件的碰头会。
……
“关于徐曼的情况,瑛子已经详细说明了。你们有什么看法?”许瑛叙述过在徐曼家的经历后,杨毅不由询问道。
“感觉苏越青和徐曼两个人的矛盾点就在于几部推理小说的版权,若仅凭这一点,徐曼不至于对苏越青下毒手。”何北首先发表了看法。
“话是没错,可徐曼究竟有没有说谎,我们也不确定。”许瑛也说道。
“目前看来,苏越青之死,我们很难从徐曼这里找到突破点,暂时放一放吧,阿北,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思考之后,杨毅转向了何北。
“关于沈亦枫的照片事件,我联系到了派出所负责处理这个案子的小陈同志,由他来详细说说吧。”何北说着,便把身边的一位年轻民警介绍给了大家。
“沈亦枫是在今年5月9号前往派出所报的案,称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他与另外一个女人的不雅照片,以诋毁他的名誉。大家看,这些就是匿名者寄给苏越青的不雅照片。”很快,派出所小陈开始叙述案情,同时,他还通过幻灯形式将沈亦枫的酒店照片快速播放了出来。
照片中,沈亦枫无一例外是身体裸露,怀里搂着一个肌肤雪白,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只不过,二人都处于睡态,且女子的脸被长发牢牢盖住,无法看见她的庐山真面。
“嗬!一看就有问题!这女人根本看不到脸,明显是个托,想黑沈亦枫的!”看到照片后,何北忍不住发言到。
“调看酒店视频了吗?”杨毅又问。
“调看过,并且我也把视频带来了。”小陈说着,紧接着开始播放出事时间段,酒店的视频。视频显示,先是有一名可疑男子扶着全身瘫软的沈亦枫开房后,将其送入了房间。之后,是一名看不清面目的女子走了进去。约一个小时后,女子走出。之后又过了数小时,是沈亦枫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逃出。
“还有一段监控视频,是从匿名信所寄邮局调取的。”上一段视频刚结束,小陈紧接着播放了另外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的时间,在酒店事件发生的三天后,也就是5月12号。画面中的寄信人,也是一名女子,齐耳短发,头始终低着,并且还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同样看不清模样。
“寄信者也是个年轻女人,会不会和不雅照上的女人,是同一个?”看过视频后,许瑛首先发出了疑问。
“照片上的女人是长发,而寄信女人是短发,发型不同,会是一个人吗?”细心的何北倒是发现了两个女人的不同。
“女人改换发型容易得很,就像换衣服一样!同一个人,不同的发型,这没什么奇怪的。”
“关于这个女人的样貌特征,我们也先后询问过酒店服务员和邮局工作人员,可惜她们都记不清女人的样子了,也就不能确定,二者是否一人。另外,据酒店服务员说,房间是一名男子电话预定的,经查,那个电话号码是个公话,所留的联系方式也是假的。至于那名将沈亦枫带入房间的可疑男子,服务员有些印象,并感到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那人的真实身份。我已将电话留给了那名服务员,告知她,一旦回忆起可疑男子的身份,就立刻联系我。”对此,小陈做了详细的解释。
“当事人是否辨认过视频?”杨毅很快指出了重点。
“辨认过,”小陈很快做出了肯定的回答,“获得监控视频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请当事人沈亦枫和他妻子苏越青辨认过视频中出现的人。看过酒店视频后,沈亦枫和苏越青都表示,不认识画面中的可疑男子和陌生女子。但是——”说到这里,小陈不禁停顿了一下,“但是在辨认邮局监控的时候,苏越青似乎发现了一些问题。”
“哦?什么问题?”听了小陈的话,杨毅急忙问到。
“这我也不清楚,只记得二人在辨认过监控后,沈亦枫表示不认识寄信女子,而苏越青的神态却显得有些怪异,之后便请求我们反复播放视频,每次播放,她都在很认真地看。”小陈说到。
“那苏越青最终发现了什么?她认出寄信人了?”此刻,何北也着急地问。
“唉,”轻叹了一口气后,小陈无奈地摇摇头,“奇怪的是,视频接连播放了四五遍,可最后,苏越青还是什么都没说,表示不认识寄信人。”
“啊?这真是奇怪!既然不认识寄信人,何必要反复观看那么多遍?”听到这个结果后,何北不免有些泄气。
“会不会……苏越青其实认出了寄信人?至少是……她认为寄信人与某个人很相像?但由于某种原因,比如寄信人是她的好友亲人之类,她不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此时,情感很是细腻的许瑛不由分析到。
“有这个可能性,”肯定了许瑛的猜测后,杨毅再次转向小陈,“小陈,再把邮局视频播放一遍,你们都再仔细辨认一下,画面中这个寄信人。”
于是,邮局视频再次重放了。
可播放完毕后,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画面很简单,女子快步走入邮局后,便麻利地办理完寄信业务后,又急速离开了,看不出任何线索。
“如果瑛子的分析是正确的,那么这名女子,很可能是苏越青熟识的人,她不想当着民警的面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为的是给那名女子留出一定余地。”杨毅细致分析到。
“目前为止,我们掌握的,苏越青熟识的女性有朋友孟岚、樊冬冬,姐姐苏越灵,嫂子朱洁和于清雅,以及侄女苏文彤,助理吕冰。”许瑛翔实地罗列出了这些名字,继而开始细致地分析,“女人身材很好,可以排除体态发福的苏越灵和朱洁,因为这个特征不是短时间就能改变的。另外,女人虽行动急促,但步态很优雅,一举一动十分得体,基本可以排除于清雅。由于看不清女子的面部,也就难以推断出女子的大致年龄,所以余下的四个人,很难确定。”
“孟岚和樊冬冬也基本可以排除。”此时,杨毅很笃定地说。
“杨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