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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真没想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师父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前的有钱人都是三妻四妾,现在的有钱人也是家里一个,外面好几个,即使普通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有婚外情,有个情人很正常。”
我有些生气:“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思,那些人搞三四个根本不是真感情,只是发泄欲望,真正的爱是唯一的、神圣的,不可分割的!”
师父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流行爱得死去活来,但你没有明白我的事思。结发夫妻,烦的都是柴米油盐孩子老人,这叫生活,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爱情的坟墓。你与陈星没有爱情只有生活,所以可以结婚;你爱林梅,林梅也爱你,你们两个不结婚,永远不进爱情的坟墓,这多好啊!”
我大怒,举起一个拳头在师父面前晃了晃:“这样做既对不起陈星,也对不起林梅,你是要我里外不是人,当师父的居然这样教徒弟,真是岂有此理!”
“你跑不了,陈星也跑不了,那么林梅也跑不了!”师父此刻像一个巫师在下咒语一样,接着伸手一指,我转头望去,刚好看到了老林和林梅沿着小巷走过来。
第四章老林的神奇本事()
我看到林梅一脸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由惊讶万分,二师父怎么把她骗回来的?
师父盯着老林手里的鱼嘿嘿贱笑,垂涎三尺,再跑过去看他右手提的一个小竹篓,却是老林半路打劫来的半篓黄鳝,条条粗大生猛,堪称极品,更是眉开眼笑:“好,好,今天真是好日子啊!”
“好你个吃骨天蛇(骂人贪吃),就知道吃,徒弟也不管好,居然把我干女儿气跑了。徒弟犯错师父顶罪,先吃我一脚再说!”老林大骂,真的踢了师父一脚,吓得师父连连后退。
林梅急忙说:“不要打他,不关他的事。”
我和师父则一头雾水:“干女儿?”
老林故意歪嘴皱起脸上的刀疤,恶狠狠道:“现在林梅是我干女儿了,谁要是敢欺负她,看我不把他的尿泡捏碎!”
我们师徒俩暴汗,老林凶神恶煞,林梅武艺高强,这两个成了父女有谁敢得罪?师父突然反应过来:“他是我徒弟也是你徒弟,没管好你也有责任!”
“现在我把他逐出师门,不当他师父了!”老林叫嚣着进门去了,师父急忙跟进去,两人还是一路斗嘴,只剩我和林梅站在门口。
林梅神情从容,眼神坚定,感觉似乎变成熟了许多,我忍不住问:“我二师父对你说什么了?”
林梅垂下了眼光,脸上微现红晕:“没说什么,刚才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跑了。”
我更加惊诧,老林究竟是怎样给她洗脑的,让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本来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啊!
我们进屋,林梅显得很自然,就像前几天一模一样,心安理得没有丝毫做作。陈星见她回来则暗暗吃惊,提高了警惕,但因为彼此的身份都不明朗,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林开始杀鱼,林梅在一边专注地学习,杀鱼很简单,很快就剥洗干净,但接下来杀黄鳝就是高难度的活了。
“看好了,抓的时候要三根手指紧扣形成转折,只能抓上半截,但不能太靠近头部……”老林说着抓住一条黄鳝,牢牢扣住,再一甩把它的头敲在砧板上,立即把它敲晕,然后用一把锥子刺入头骨牢牢扎在砧板上,左手扶直黄鳝身体,右手用匕首刺入它背部,往下一划拉直达尾部。
“黄鳝的骨头是三角形的,从头到尾只有一条,第一刀偏左一点,第二刀偏右一点,靠紧骨头往下拉,同时手指在要两侧顶住,这样只要两刀就能把它的所有骨头和内脏挖出来。”老林细心指点林梅,同时手中飞快把黄鳝的头、尾砍去,把剥下来的黄鳝肉切成小断。由于他的动作很快,切成断后黄鳝肉还在颤动,鲜血淋漓。
陈星虽然吃过黄鳝,却没见过这样杀法,也凑过来看热闹。老林杀了三条之后,把血淋淋的刀往陈星面前一递:“你来试试。”
陈星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不,不,我不会!”
老林牛眼一瞪:“不会要学啊,有谁生来就会的?”
陈星虽然有些怕他,却也不甘示弱:“去市场买就可以了,现在卖鱼的都是直接杀好。”
老林对陈星有些敌意,故意要给她难堪,大声道:“卖鱼的有这手艺吧?市场里能买到这么生猛的野生黄鳝吗?不要以为都是活的就一样,野生的跟饲养的就是不一样,刚捉回来的和过了几天的也不一样,杀了过几个小时再煮与立即就煮味道更不一样!”
陈星不敢再说话,老林把匕首递给林梅:“你来试试!”
林梅立即接过匕首,但连抓了几次都没有抓住黄鳝,这东西圆溜溜滑腻腻的,没捉过的人还真不容易捉住。老林指点了几次,林梅总算是捉住了,敲晕,扎进木板,但划皮剥骨却不容易了,弄得满手是血,黄鳝肉支离破碎,连她自己的手指也差点割破了。
杀第二条的时候,林梅已经有模有样,基本掌握要诀,老林接过了刀:“还是我来吧,方法已经教你,以后再自己练习。”
老林显然是在故意打击陈星,突显林梅的能干和勇敢。陈星有些郁闷,不过她是一个开朗的人,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还有些得意的样子:坐着等吃的是贵人,动手干活的是贱人,姐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林亲自下厨,一盆鱼汤酸辣恰到好处,鱼肉嫩滑,汤鲜味美,把众人吃得大叫过瘾。接着他开始爆炒黄鳝,大火热锅倒入茶树油,放入蒜片、生姜丝、香菇、青红椒煸炒,再倒入处理过的黄鳝段,加入老酒、酱油、白糖、盐、少许胡椒粉。他的动作飞快,因为黄鳝去骨后熟得快,必须大火快炒,放佐料的时间和顺序也很有讲究,才能入味恰到好处,肉质鲜美,嫩滑爽口。
这道菜一端上桌,师父眼疾手快就连连往碗里面夹,两个美女有些矜持,结果只夹了两筷,第三次想夹连碗都被老林端走了。
“想吃吗?下次自己动手做!”老林端着碗洋洋得意,直接用手抓了往嘴里塞。
陈星嘟起了嘴:“我是客人呢,林叔叔你简直就是欺负人!”
老林撇撇嘴:“现在服了吧?你从市场买来的能有这么好吃?告诉你一个小常识,黄鳝营养价值非常高,含有很多组氨酸,所以味道特别鲜美,但是它死后组氨酸很快会转变为有毒物质,时间久了不好吃还有毒,所以必须活杀现炒,还要去骨才能吃得爽。”
陈星连连点头:“林叔叔真厉害,明天再做一次吧?”
老林眼睛一翻:“没门,想吃自己做,要是不会做菜别想做我徒弟的媳妇,我还指望着靠他养老呢,不能天天吃白水煮萝卜吧?”
“好像刚才已经逐出门墙了……”陈星小声嘀咕了一句,相当无语,这个二师父还真不容易侍候啊!
我们正在大吃大喝,吴章雅闻香而来,发现桌子上只剩下一些木耳、笋干之类常见菜肴,鱼汤真的只剩下汤,爆炒黄鳝只剩下青椒和蒜头,立即诅天咒地,要跟老林单挑,有好吃的居然没叫他,太不够义气了!
“单挑?”老林轻蔑地朝他竖了竖中指,“我把双脚和一只手绑起来,有种放马过来!”
“我说的是猜拳!”吴章雅豪气干云,自己倒了大半碗红酒一饮而尽。
“猜拳就猜拳,一次一碗!”老林的声音更大,这是两人唯一可以单挑的领域了。
吴章雅这时才注意到陈星:“这个姑娘是谁,居然能让大骚包亲自下厨,稀客啊!”
除了我师父泰然自若,其他人都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分上,我也不能逃避了:“她是我的女朋友陈星。陈星,这是吴伯伯。”
“吴伯伯好!”陈星立即站起来甜甜叫了一声。
“女朋友?”吴章雅望望林梅,再望望陈星,然后再看林梅,完全晕了头,他也早已认定了我和林梅是一对,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女朋友出来?他对林梅也是很关爱的,忍不住问:“那林梅呢?林梅怎么办?”
这个大家都在避免提及的问题,被这个冒失鬼给提出来了,所有人眼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必须有个明确表态了。
我扫视众人一眼,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表达,林梅先开口了:“他是我义父的徒弟,应该是叫我师妹吧?”
这一句话让每个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因为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不忍心她受到伤害,只要她能坦然接受,一切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林梅的从容和镇定让我很惊讶,老林究竟对她说了什么,会让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而且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做作。我知道二师父打架厉害,打猎厉害,偷别人老婆也厉害,厨艺、木工、铁匠等等都相当棒,但从来不知道他会洗脑的功夫,总共不到十分钟时间,他是怎么把林梅哄回来,并且如此坦然接受我与陈星的关系?
陈星满脸欢笑,当即改口称为林梅姐,她二十一岁,林梅大约是二十二岁,比她略大一点。
外面又有一个人匆匆走了进来,却是一个本村的老农,一脸焦急模样,也不进来,站在厨房门口叫道:“老周,你躲在这里吃饭害得我好找,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师父道:“有事就直接说,这里没有外人。”
老农稍一迟疑:“我的牛找不到了,你给我算算。”
师父转眼望向我:“你来。”
我知道师父是有意给我实践的机会,不敢怠慢,立即在心里默算。像这种突发急事可以用梅花易数来推算,起卦方法可以是来人的时间,也可以是失物的时间,还可以是所见所闻之事,随心运用。
老人为乾,为下卦;牛为坤,为上卦;年月日时相加除以六,余数五为动爻,主卦是《地天泰》,变卦是《水天大有》,互卦是《雷泽归妹》,体为坤逢六月旺盛,用生体也为吉,牛一定能找到,互卦为事情的经过,变卦为事情的结果,再参考各卦所对应的八卦类象和先天八卦方位,农村应有一些东西和现象……
用了两三分钟,我推算完毕,说道:“你的牛往东边走了,不用找,两个小时内会有人送上门来。但是你的牛吃了人家的菜,这个中年人家境不好脾气火暴,会骂你一顿还要你补偿。”
老农一脸不信地望着我,接着又望向师父,师父挥了挥手:“咳,咳,我徒弟说了有人会送回来就有人送回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往东边去找找看。”
老农应了一声,立即转身快步走了。
第五章脚踏三条船()
求测的老农走后,陈星疑惑地问:“真的能算这么准?”
“准个屁!”师父骂了一句,“你叫人家不要找,万一你算错了,没人送牛回来,他在家等丢了牛怎么办,你赔他吗?你不能照着卦里面的结论来说,要叫他马上往东边去找,迟了就可能把人家的菜吃掉了,咳咳……说过多少次了,做人要圆滑一点,说话不能太绝对,要留下回旋的余地。”
“是,是,我记住了。”我急忙认错,但心里却有些不服。
师父道:“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说出来才能显示你断卦的准确性,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断得百分百准确是收一次卦金,大体说准也是收一次卦金,说得太绝对了万一失误,不仅砸了自己的招牌还害别人失去了机会,这损失有多大?”
我连连应诺,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这就是老人的智慧和圆滑。因为不可能每一次都算准,所以即使真有本事的人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能含糊的地方尽量含糊,比如我的曾师祖就没有对蛇肠谷的人直接说结果,而是留下谜语。
这些都是神棍生存基本法则,我本来也是知道的,但我还没办法时刻做到奸猾不留痕迹。
我们边吃边聊,听我两个师父吹牛皮讲故事,不到半个小时老农又进来了,一路叫道:“神算,神算啊!我出门没走几步,章雄那小子就牵着牛来了,说我的牛吃了他的菜,要我赔一百块。你们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就是敲我竹杠嘛,没办法只能给他了!老周啊,你干了一辈子,还没你徒弟厉害……”
众人面面相觑,一方面惊叹我推算的准确性,另一方面也对师父的话产生了怀疑,要不是说得这么绝对,又怎能显示出过硬的本事?
老农连连称谢,送了两斤蜜枣走了,乡下请阴阳先生做点小事,一般就送两近冰糖或蜜枣,或者请你吃一顿饭,略表心意就行了。
师父不仅没有表扬我,还给我泼冷水:“算准一两次没什么大不了,先不要得意。初学的人一般都很容易算准的,以后顾虑多了,就未必能算准了,所以要保持心态,不能自傲自足……”
当师父的一般都这样,大家都能理解。陈星更是满脸欢喜,原先她还有些担忧我没当教师了,也没其他工作,以后没有稳定收入,现在彻底放心了,我有这样神奇的本事,想赚钱轻而易举。
再聊了一会儿,师父、老林、吴章雅都走了,我和我妈开始头痛怎么安排床位。叫林梅换地方有些说不出口,叫陈星跟我母亲睡也不太好,叫林梅和陈星睡更不妥,当然我现在也不方便与陈星同睡。
林梅一直都很从容淡定,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关于睡觉这件事,她虽然知道我很为难,也不开口,绝对不让步,大概是担心陈星晚上会跑到我的床上去睡吧?
最后很悲惨,林梅还是睡我的床,陈星睡客房,我在楼上打地铺。反正夏天好解决,铺上草席,放一张毛毯就解决了,但没有额外的蚊帐了,二楼比较空荡,点蚊香效果也不太好,不知夜来拍打声,蚊子死多少。
我无所谓,倒是小雪开始唉声叹气了:“唉,真是的,一个还没有搞定,又来了一个,脸皮厚,心机又深,娶她还不如娶林梅。”
我没理它,小雪又说:“你真不该找你师父算卦,还有可能他算的根本不准,陈星只是刚好今天来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就会接受她呢?”
我没好气道:“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当年你乱来,会有今天吗?你没有亲人朋友,可以独来独往,为所欲为,可是我有家庭,有亲人,我要顾及别人的生存和感受。我妈把我养大,供我读书,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我要是不结婚生个孩子,她会气死掉的!”
小雪幽幽叹息:“有家庭很温暖啊,其实我是意外吃了一枚奇果开了灵识,然后开始修炼的,到现在总共有八百多年了,我所有亲人几乎都死光了,认识了新朋友死了,再认识新朋友又死了,后来我只好躲在深山里修炼不出来……”
原来它也有脆弱和伤心的时候,我有些同情它,不过没有开口,我的心情它能立即感应到的,况且它对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它是开始真的把我当朋友了。
第二天我一如往日,天没亮就与林梅一起练梅花拳,然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陈星跟着我转了一天,什么都觉得惊奇,不知不觉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我曾单独找老林,问他昨天到底跟林梅说了什么,结果他一瞪牛眼:“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靠,要不是他是我二师父,我绝对跟他单挑!
这天晚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