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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连连被我打断了话,好不容易憋足了气,大吼道:“她的祖先做过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拒不承认新中国,那就是反革命,就该死!”
我冷笑:“真可笑,你的某代祖先也做过很多坏事,杀过很多人,那么你也该死了?即使蛇肠谷的大人都该死,当年她还是个幼童也算不上是同犯,请问我国哪条法律规定祖宗犯罪子孙要连坐的?我看你眉毛散逆,杀兄害弟,鼻如鹰嘴,食人脑髓,是个无情无义大奸大恶之徒!再看你印堂有白光煞气,眼中有红丝横贯,今天就难逃血光之灾!”
暴发户怒吼一声,双臂一扬跃起,两只脚在地面轮翻轻点,如同一只大鸟贴地向上掠来,刹那间就到了我眼前,一掌向我心脏处拍落。
我本能地后退,林梅站在我左边,蓄势已久,立即一拳迎出。老林站在我右边,开枪已经来不及,急忙一脚踹出。
“呯”的一声,林梅的拳头与暴发户的手掌相撞,巨大的力量把她掀飞。同一时间老林踢出的脚也被暴发户用手挡住,也向后倒飞出去。
我刚才的动作只是出于本能,这时才反应过来,也是一脚踹出。暴发户从下往上冲,身体又凌空没站稳,击飞两人其势已尽,没想到我出腿如此之快,被我踹中腹部,身不由己往后倒,连续向下翻滚,相当狼狈。
第二十五章叛徒()
暴发户被我一脚踢得从山坡往下滚,好不容易才止住,跳起来又往上冲。这时老和尚又开口了:“住手!”
这两个字听在别人耳中也不是很响亮,暴发户却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口气喘不过来,只好停下。
暴发户转头望向老和尚:“泽善大师,你什么意思?”
泽善老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能够动口就尽量不要动手,要以理服人嘛。我们这次是来超度阴魂的,不是来寻仇报怨的,不必节外生枝,陆道友,你觉得呢?”
陆成山刚刚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名声扫地,哪里还敢强出头?急忙道:“贫道今天心神不定,这次行动还请大师主持,一切全听大师安排。”
泽善大师道:“贫僧是个不管事的和尚,顺路跟来只是念念经,善哉,善哉。”说完低头合什后退一步,低垂下眼光,表示什么都不管。
我转头往后看,老林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林梅被震飞五六米远,还保持着站立姿势,但一张雪白的脸变得殷红,体内气血全冲向头部。我暗叫不妙,急忙跑到她身边,用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以灵力探察她体内状况。
林梅体内阴气极重,手臂上的经脉大部分都淤积堵塞,再看她的右手还是握拳状态,整个拳头已经红肿起来,红中又带着点青紫。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暴发户那一掌如此可怕,要不是林梅替我挡住,心脏处被击中,现在我已经横尸在地了!我急忙抓住林梅的手,输入阳性灵气,助她打通经络,同时也中和她体内的阴气。
林梅受的伤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她体虚,在蛇肠谷内待太久体内阴气太重,加上暴发户用的是玄阴气劲,致使她身体严重失去平衡,热血都被逼到了头部,无法正常循环。我的阳性灵气一进入,几秒钟时间就疏通了手臂血脉,她吁了一口气,可以动了,涨得通红的脸又变得苍白。
“我要杀了他!”林梅一字一句地说,立即往前冲。
我紧紧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这时暴发户正在对陆成山说:“陆道长,除恶务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要不是我们上次没有清理干净,也就不会再起风波,不用再来一趟……”
陆成山脸色很难看,望向泽善大师,泽善大师低眉垂目像是入定了,再扫视其他人,众人都听清了我的话,鄙视暴发户的为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人会替他出头。
陆成山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要混为一谈。以前蛇肠谷里面的人持强为恶,是一个巨大的不安定因素,所以要予以打击剿灭,现在这位姑娘就如小张说的,没有危害社会,没有任何犯罪事实,我没有权力对她做什么。”
暴发户傻了眼,我拉着林梅走到前面,故意问:“他是谁,都做了什么坏事?”
林梅虽然不懂勾心斗角,却是冰雪聪明,立即会意,指着暴发户道:“他叫宋青羽,从小在蛇肠谷长在,暗地里垂涎大嫂的美色,又贪图荣华富贵,所以与外人勾结,在水里下毒,里应外合杀了所有人。他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胡说,放屁,满口胡言!”宋青羽暴跳大骂,“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子,与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是大师兄霸占了她!”
我大声道:“你要抢别人老婆也好,别人抢了你老婆也好,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当事人就行了,何苦祸害别人?现在连一个完全无关的小姑娘也不肯放过?”
宋青羽终于语塞,支吾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占山为王,不服王化,逆天行事,这个鬼地方本来就不该存在,他们是死有余辜!”
陆成山道:“当年确实是他们霸占山林,盗抢幼儿,屡次劝说无效并且武力反抗,上级才决定进行打击。我个人与他们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仇怨,我只是公事公办。”
他这话既是向林梅解释,也是向众人说明他与宋青羽不是一样的人。
林梅多次要说话,都被我捏手指暗示阻止了,因为陆成山等人代表的是国家,宋青羽也在他们的队伍之中,也是执法者,与他们正面对抗是不明智的,今天只要能平安离开就谢天谢地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她不懂人心险恶,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人捏住话柄,事情就难办了。
泽善大师又开口了:“阿弥陀佛,我是来念经的,是第一次来!”
他旁边的年轻和尚立即说:“我跟我师父一样,也是来念经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黄头发红脸膛中年人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好像是来除鬼的。”
道士打扮的人说:“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是道士,只捉鬼,不杀人。”
阿良早已把枪垂下,笑了笑:“我只是一个司机。”
众人都鄙视宋青羽,也觉得林梅这样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威胁,跟自己也没直接关系,所以纷纷撇清关系,跳出局外。
宋青羽眼珠子一转:“这确实是我个人旧仇,与各位无关。小姑娘,你想报仇就过来,我给你公平挑战的机会。”
林梅猛地挣脱了我的手往前冲,幸好老林在旁边急忙拉住了她另一边手臂,叫道:“不要上当!”
我急忙再拉住林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病好了再找他报仇!”
陆成山大概有意向我示好,紧接着说:“是啊,是啊,姑娘身上有伤又有病,现在动手有失公平,而且我们公事在身,你们的私仇还是改日再说吧。”
林梅能够在鬼域之中生存这么多年,意志力和忍耐力自然非同一般,很快清醒过来,她绝对不是宋青羽的对手,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不再挣扎,咬紧银牙怒视宋青羽。
宋青羽又气又怒,但不敢一意孤行,眼睛一转又计上心来:“他们进过蛇肠谷,一定清楚里面的情况,请他们当向导带路总可以了吧?”
他用心极为歹毒,一路同行,他就有很多机会下手害死林梅。众人虽然知道他居心不良,但这个提议却没人反对,因为他的提议并没有直接祸害什么人,还是为团队行动提供帮助,没有反对的理由。
林梅突然道:“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与她对视一眼,从她决绝的眼光中已经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她是要借助“大师兄”之力杀了宋青羽和陆成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无所谓。我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大声道:“我也去!”
老林道:“我也去,TMD,谁要是敢暗中动手动脚,我先宰了他!”
吴章雅道:“好像很热闹,我也跟去看看吧。”
陆成山笑了笑:“各位肯热心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不知现在蛇肠谷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我抢先道:“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都是雾气,遇到了一些毒虫和鬼影,没有别的东西了。”
陆成山微皱眉头紧盯着我:“三年不见,你不但病好了,还有了深厚的修为,不知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只是最普通的江湖术士,没有任何名气,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你不用怀疑我跟蛇肠谷里面的人有什么特别关系,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跟这位林姑娘无亲无故,昨晚才第一次见面。我之所以要替她说话,是因为她没有接触过社会,不知道世间人心险恶,需要帮助。”
陆成山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上次是公事公办,不是我个人的意愿,如果这一次林姑娘与闹鬼事件无关的话,我绝对不会为难她。”
我暗松了一口气,不论陆成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承诺已经出口,只要他同事之中有一个人还活着他就得坚守诺言。我问:“你怎么知道这里闹鬼了?”
“这个……”陆成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前几年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这里被称为猛鬼山寨,但促成我们这次行动,是因为前不久有一个地质勘测队在附近遇到灵异事件,上级很重视。”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话,陆成山曾经说过他属于一个特殊部门,负责处理怪力乱神之事,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但上一次剿灭蛇肠谷时,里面应该没有鬼怪灵体之类,陆成山来做什么?
两伙人合成一伙开始向山上走,陆成山给我介绍同行的人,但都只简单介绍名字和职业。
泽善大师长相很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衣,布鞋甚至有个破洞,就是一个七八十岁的普通老和尚。不过我可以感应到他身上阴阳二气非常平衡,生机旺盛,人老而气盛,这么反常的现象说明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跟在泽善大师身边的和尚才二十出头,是他的徒弟,长得方面大耳,神情肃穆,很少开口说话,看起来颇有几分高僧之气,但名字却很叫人掉眼镜——他居然法号圆规!
道士打扮的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灵气强度与我差不多,表情冷漠,不苟言笑,名叫郑三符,自称茅山派的弟子。我看出这人城府深沉,心胸狭窄,对他没什么好感,没有与他多说话。
瘦高个名叫周军强,焦黄头发,红赤脸膛,连眼瞳也是黄色的。这人体内没有真气,但阳火极重,几乎可以称为纯阳之体,我还可以感应到他五脏精气失调,肺经和心经有些不太正常。
陆成山的修为很高,丹田内有一团非常精淬凝结的灵气,即使还没有结成金丹也差不多了,这是相当于阴阳诀第三层的水平;阿良是个特种兵,没有灵气,擅长枪械和近身肉搏;宋青羽气走奇经,真气阴寒,练的可能是阴邪歹毒功法,论直接打斗能力在场无人能及,恐怕没人能直接挨他一掌。
第二十六章都是宝藏惹的祸()
我一直拉着林梅的手,输入一些阳性灵气为她平衡阴气。论灵气强度和破坏力,阴阳诀不如道门功夫,但平衡阴阳、感知阴阳的能力,却远超大多数道门功法。
也许是我温暖的手给她带了来安全感,她狂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平静下来之后,才想到被我这样握紧了手有些不妥,脸上开始出现红晕,有些羞涩模样。
我发现了她的局促,但并没有松开手,而是拉着她靠边站,让其他人先走,两人落到最后并与前面的人拉开一段距离。林梅更加心慌,脸上明显有紧张的表情。
我没有松开她的手,而且靠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千万不要跟他们拼命,他们死一千次也是活该,但你要是有什么损伤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你的长辈在天有灵,也不愿你这样吧?”
“我,我知道……”林梅暗松了一口气,但脸更红了,对我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笑了笑,很高兴林梅能这么理智,放松了她的手,但林梅却没有抽回去,主动握紧了我的手,她那冰冷的小手中似乎也传来了一种温暖。
我问:“还有什么人参加了当年的屠杀?”
林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时很混乱,我只认得姓陆的那个人。”
“姓宋的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害了所有人?”我有些不相信,他们隐居了那么久,都是亲人和朋友,怎能下得了手?
林梅迟疑了几秒钟才说:“那时我还小,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是幸存的老人事后写在纸上的。我认得他,他又与姓陆的在一起,肯定就是他了。”
“难道当时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杀了?”
“不,他在谷中没有亲人。”林梅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谷中有一个规矩,如果生下的小孩没有可以匹配的配偶,就要到外面抱一个回来配成一对,长大后结为夫妇。宋青羽就是外面抱回来的,长大后他的未婚妻可能是知道了他心术不正,不想与他结婚,恰在这时大师兄丧偶,她嫁给了大师兄。姓宋的不甘心,认定是大师兄霸占了他未婚妻,多次骚扰大嫂,因此被痛打了一顿。他怀恨在心,不知怎么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我晃然大悟,蛇肠谷为了保持人数,也为了不至于近亲结婚血脉杂乱,才从外面抱养小孩,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宋青羽与那女子虽然是匹配的,但并没有婚约,女子不爱他嫁给了大师兄也属正常,但他是深爱那个女子的,绝望之下产生了报复心理,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他练的是什么武功,好像很厉害?”
林梅握着我的手不由紧握了一下,脸上有惊惧之色:“他练的叫摧心掌,掌力阴寒凌厉,非常可怕,要是被击中胸口必死无疑,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你要尽可能留在泽善大师身边,只有他是真正的好人,不会让别人伤害我们。我跟陆成山也有深仇大恨,但现在不能得罪他,我们必须忍耐,等待机会!”
林梅懂事地点了点头,她不懂虚伪和客套,没有对我说过感谢的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表露出了她内心的感激。
午后时分,我们来到了蛇肠谷入口的松林外,就在上次我扎营的地方停下休息。老林之前拿回了被小毛拿走的东西,有现成的野猪肉和佐料,煮了一窝热气腾腾的汤外加香喷喷的烤肉,四人围住大吃大喝。
陆成山那一队人在数十米外落脚,他们没有生火,吃的是压缩饼干、罐头和矿泉水,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蛇肠谷内的动静,这时蛇肠谷和松林都被阴雾笼罩着。
陆成山问:“泽善大师,你看如何?”
泽善微微摇头:“此地有一个极强大的邪灵,但阴雾迷漫,怨气化形,不知它是何物,也不知躲在何处。”
陆成山望向郑三符,郑三符道:“这片地方阴气极重,容易养成僵尸,只怕你们上次杀死的人已经变成僵尸了。”
“如果有僵尸,就全仗道友了。”
“道兄太客气了,区区僵尸道兄又怎会放在眼里?”
……
宋青羽一直在朝这边看着林梅,这时突然道:“那女娃儿能在里面生存许久,一定知道些什么,里面的邪灵必不会害她,只要以她为质,必无凶险。”
陆成山皱了皱眉头:“我们身为修行中人,又是代�